第五節:設局陷害

作者/喬正一


   
周公臉色轉為陰沈,冷冷的說道:「明日我要備下花紅酒禮,你拿到任二公家去,只須說是感謝桃花女的。等他接受了以後,我自有打算。」

   
彭大公認識周公三十多年了,深知周公為人氣量狹小,他擔心他會做出不利於桃花女的事,便說道:「你若不跟我說你的打算,我就不去。」

   
「好吧,告訴你也沒關係。不瞞你說,我在這洛陽城媞漼騿A也夙負盛名,如今桃花女已十八歲。我那個增福孩兒,也還不曾定得親事,只等任二公受了我花紅酒禮時,我便好央媒去說親,到時不怕他不許我。若得桃花女到我家做媳婦,可就顯得我家越有人了。這樁親事都包在你身上,若能成事,我還要謝你多過那媒人呢!」

   
彭大公不像周公這麼有心機,他不解周公的陰謀,單純的以為周公真的是想與任家聯姻,他又想到桃花女救過他,或許可以用這件親事來報答她,也就爽快的答應了。

   
「好哇!這是個喜事,我應該去。只是任二公與我是多年的老兄弟,那桃花女又是救我性命的恩人。這花紅酒禮本來就是你的,怎麼認做是我的謝禮呢?我老人家可不會說謊啊。」 

   
周公終於忍無可忍,按耐不住性子,恐嚇道:「你連這些謊都不肯說,你是不肯替完成我這樁親事囉?我這門還是關的,你信不信我再打你!」

   
「唉呀!老官人,不要這麼暴躁嘛,我替你去便是了。」

   
彭大公離去後,周公暗自盤算著害人的毒計:「此事不宜遲慢,我立即去街市上找個媒婆來,要她去任二公家提親,一定要娶到這桃花女做媳婦。我倒要看看這桃花女有什麼本事能破解我的陰陽陷阱?只等問成了親事,就不怕她不斷送在我手堙C正是強中自有強中手,惡人終被惡人磨啊。嘿嘿嘿……。」

   
彭大公來到了任家,歡天喜地的謝道:「兄弟,我今日非但不死,倒添了三十一歲壽哩。兄弟,你女兒的掐算,實在靈驗不可擋。昨夜果然三更時分,有七個北斗星官下降。我依著你女兒的指示,扯住他們求壽,七位星官給了我三十歲,臨時又多了一個油嘴小星童也給了我一歲,讓我直活到一百歲。我今日特備些酒禮來致謝。」

   
彭大公說罷便遞上水酒一杯,說道:「兄弟請飲一杯。」

   
任二公也開懷呵呵大笑,說道:「這也難得,我吃,我吃。」

   
任二公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連飲了三杯。

   
彭大公又說:「這一段紅布,就送給你女兒做件衣服穿。」

   
任二公推辭道:「這酒我接受,可是這紅布似乎就禮重了。」

   
彭大公笑稱:「這是我買命的,也不為重。」

   
任二公雖覺不妥,但也不疑有他,便接受了紅布。

   
就在此時,門外來了一個媒婆,逕自進門,立即喊道:「喲!我說任二公啊!恭喜你耶!」

   
任二公瞪大眼睛問道:「我老人家有什麼喜的?」

   
媒婆拉高了嗓子道:「我們城裡的周公老爺,他的大兒子今年已二十一歲了,他家又有錢,兒子又生的俊,我特地前來與你家千金說這門親事。你家千金嫁到他家時,吃穿不愁,好處說不盡哩。」

   
任二公非常不悅,回道:「這種事也要問我女兒肯不肯,我不好自己做主。」

   
媒婆回說:「唉喲!我說任二公啊!自古婚姻大事,從來是聽父母之命,但憑媒妁之言。這事只在你做主,怎麼倒憑你家的千金呢?剛才周公家的聘酒你也吃了,紅定你也收了,怎還推辭得了呢?今日說成了親,後天就是個大好日子,周家可是娶定你家的千金做媳婦囉。」

   
任二公愈聽愈驚,罵道:「我那堥了他花紅酒禮?我親事也不曾許過,就要我女兒過門做媳婦,天底下哪有這等容易之事?」

   
媒婆說:「咦?你說你不曾接受過他的花紅酒禮,那彭大公拿來的不就是花紅酒禮?」

   
任二公轉身責問彭大公:「哥哥,你剛才那紅酒,是你拿來謝我的,怎說是周公的?」

   
彭大公羞赧的回說:「我本意是來謝你的,但那周公說願替我備這紅酒。你也知道我是個窮光蛋,我還巴不得他替我備禮,豈知他這酒是聘酒,紅是紅定!」

   
任二公一聽,氣得破口大罵:「哥哥啊,你的那條爛命好歹也是我女兒救的,我不指望你來謝她,你怎麼可以恩將仇報,反倒出賣她?設陷阱害她?你這樣做還算是人嗎?」

   
彭大公真的是個是非觀念不太清楚的老糊塗,他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兄弟啊,你先別動怒。你也知道我在周公家傭工三十年了,豈無一些主僕情份?我曉得他要求親的意思,自然也該替他跑腿。一來你女兒也長成,是時候該嫁人了;二來周公也是個財主,他的兒子增福哥也是一表人才,也配得起你女兒。兄弟,不如依我說,許了他罷。」

   
任二公聽後氣炸了,罵道:「你們裝這圈套,來強娶我女兒,簡直氣死我老人家。」

   
這時,桃花女正在東莊市集買鏡子。忽然間心中有些恍惚,她覺得不祥,須趕回家來看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