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是一篇非常精彩有趣的經文,本經是敘述目揵連、迦葉、阿那律、賓頭盧等四大聲聞長老,以神通齊心協力去度化王舍城內不信三寶及不修功德的兩姊弟的經過。

    由這篇經文的背景來推敲,有可能佛陀尚未制定「比丘不得於在家人的面前施展神通」及「不得於未受比丘具足戒的人面前自稱上人法(證果)」等兩條比丘戒。

    ,就算是在佛陀制定上面的兩條戒之後,這四位大長老也 絕沒有犯戒的問題。因為,他們不是受在家人的邀請,像魔術師一般刻意在俗人面前表演神通,他們都是為了度化俗人,令俗人建立對"法"的信心,所以他們施展的是六大神通的「教誡神通」。

    再者,所謂的五戒,也是一種布施,目犍連尊者說是法施,也可以說是一種無畏施,因為我們不去傷害他人,不造惡,就等於是對別人布施"不恐懼",等於布施了"平安"與"喜樂",將來我們自己也會承受身心平安與喜樂的果報。

    另外,由本經的內容可以窺知佛陀允許在家居士以自己的情況受持五戒中的一條戒、或二條戒、或三條戒、或四條戒、或五條戒。

    因為,戒律就代表佛陀,如果受了戒又恣意破戒,就等於自毀誓言與承諾,並藐視佛陀與「法」的尊貴,那麼這個在家人除了犯下殺生乃至飲酒的惡業以外,還會相乘上「破戒」的惡業,等死後來生將會投生在地獄中,這會是很遺憾的事。

    總而言之,釋迦牟尼佛為在家信眾制戒的目的,是為了讓在家信眾得到持戒的利益,來世生在善處天上;而非讓在家信眾,恣意輕諾而犯戒,死後投生在地獄中。

    聽說臺灣有某佛教團體為在家人制定十戒,我個人是不知哪十戒,也不知這項傳聞是不是真的。但如果這項傳聞屬實,那麼顯然這個佛教團體及其領導上人已自詡其智慧、慈悲、和功德,都遠高於已入滅的釋迦牟尼佛,這些行徑都是在扼殺「法」在人間存續的因緣,是一種非常愚痴的重惡業,望諸法友慎思明辨。

選譯自《增壹阿含經》第28品第1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5/11/22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當時,佛陀與五百位大比丘一起住在古印度的羅閱城迦蘭陀竹園(竹林精舍)裡。

    有一天,大目犍連、摩訶迦葉、阿那律、賓頭盧等四大阿羅漢聚在一處,他們討論:「我們一起來觀察在羅閱城(王舍城)內,到底有哪些人不信奉佛、法、眾()、不修善業功德的人。我們一起去令這些對三寶沒有信心的人,令其生起信心。」

    在城內有一位很有錢的長者,名叫跋提(賢善);他有一個姊姊,名字叫難陀。他跟他的姊姊都很有錢,而且錢多到無法計算。但他們姊弟倆都是不折不扣的小氣財神,從不肯布施,對於佛、法、眾()沒有毫釐之善心。

    由於沒有信心的緣故,這對姊弟過去前生所累積的福德善業將如銀行剩餘的存款快要坐吃山空,他們又不懂得去造新的功德善業,心中又懷著如下的邪見:不肯定布施、不肯定福業,也沒有今生、後世、及善惡之報,不用孝敬父母,這世上沒有所謂的解脫,也沒有阿羅漢。

    這對姊弟各有一棟豪宅,他們的豪宅都各有七層的門,每一道門都有守護的管家,使那些前來乞求的人都無法入內。

    他們還用鐵籠覆於中庭之上,目的是為了防範有飛鳥會飛來庭中偷吃食物。

    四大長老以神通都觀察到了這對有錢又吝嗇的姊弟,又發現這對姊弟其實都有宿世善根及波羅蜜,可以度化,便決定一起輪番前去度化他們。

    某一天的早上,跋提長者正在吃大餅早餐,阿那律尊者便在這個時候著衣持缽,以神足通從長者的豪宅地面上冒出來,走上前並伸出他的缽,面向長者的正面化緣。

    長者並沒有發現阿那律尊者是怎麼進來的,但人家都已走進門內,實在很不好意思就這樣趕人家出去,所以他很煩惱到底要不要布施,最後他很勉為其難地給阿那律尊者少許的餅並打發他走。

    阿那律得到餅之後,便回到他的精舍。

    阿那律尊者離開後,長者大發雷霆,臭罵守門的人:「我曾命令你們『沒有我的同意,不可以讓人進門。』為什麼那個沙門可以輕鬆地進來呢?

    守門的人都說:「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我們根本沒有看見他啊~~。」

    長者也找不到原因,便就此作罷。

    長者回頭繼續吃完他的餅,接著正要吃魚肉的時候,這一次換大迦葉尊者出現,並對長者伸出他的缽。

    長者很捨不得,只好給尊者一點點的魚肉。迦葉尊者得到肉後,便消失在那個地方,瞬間移動回到他所住的地方。

    等尊者消失後,長者更加的生氣,臭罵守門的人:「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怎麼又讓人隨便進門?

    守門的人很委屈地回答:「我們真的不知這沙門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

    長者自忖說:「這些禿頭的沙門,都精通法術,都在用法術欺騙世間的人,都是些騙子。」

    長者的太太是在家居士中被佛譽為智慧第一的質多羅長者的親妹妹,她的娘家就住在摩師山,她剛好坐在離長者不遠之處,她知道了這件事。她勸長者:「你要小心!!要守護口業,不要這麼口沒遮攔!這些沙門都有大威神通,他們是來幫助長者的。你知道最初來的那位比丘是誰嗎?」

    「我不認識他。」

    「你有沒有聽過迦毗羅衛城內的斛淨王(譯註:淨飯王之弟,世尊的叔叔。)之子阿那律?據說當他出生時,曾發生六次的地震,他的家宅四周一由旬內所有埋藏的寶藏都自動浮現出來?」

    「我是有聽過一個名叫阿那律的人,但沒見過他!」

    「這位豪門貴公子後來捨棄榮華富貴,出家學道,修習梵行,證得了阿羅漢果,被佛譽為天眼第一,無人能出其右。至於第二位進來乞食的人,你認識他嗎?」

    「我不認識。」

    「你有沒有聽過在羅閱城(王舍城)內有一位大婆羅門,名叫迦毘羅(漢譯為『黃頭』,為大迦葉尊者之父),他非常的有錢。他擁有九百九十九頭耕牛,是國內非常富有的自耕農,你知道嗎?」

    「哦~!我曾親自見過這位婆羅門本人。」

    「那你是否還聽過那位婆羅門的公子,他的名字叫做比波羅耶檀那(漢譯為『畢缽羅耶那』,即大迦葉尊者的本名),他身體的膚色為黃金色;他出家前的妻子名叫婆陀(漢譯為『妙賢』),這個女人非常的特別,假如把一座紫磨金放在她的面前,這個女人的美麗會蓋過紫磨金,你聽過這個傳聞嗎?」

    「我是聽過這位大婆羅門有一位公子,但不曾見過。」

    「剛才第二位比丘就是他,他捨棄了絕色大美女,出家學道,現在已證得阿羅漢果。他平時都奉行頭陀行,具足一切頭陀之行,沒有人能超越迦葉尊者之上,他被世尊譽為頭陀第一。你一定是有福之人,才能使聖人來這裡乞食,所以我才會勸你『要善自護口舌業,千萬不可以誹謗賢聖之人。』,這些釋迦牟尼佛的弟子,均是有神德之人,應該要這樣說才對!」

    接著,大目犍連尊者也著衣持缽,飛騰在空中,來到了長者的家。他破了這些鐵籠,落在虛空中,並在那裡結跏趺坐。

    跋提長者看見目犍連尊者坐在空中,他嚇壞了,便囁嚅地問:「你是天神嗎?」

    「我不是天神。」

    「你是乾闥婆嗎?」

    「我不是乾闥婆。」

    「你是鬼?」

    「我不是鬼。」

    「那你是吸人精氣的羅剎鬼?」

    「我不是吸人精氣的羅剎鬼。」

    跋提長者便以下面的偈語發問:

「為天乾沓惒?羅剎鬼神耶?又言非是天,羅剎鬼神者。
   不似乾沓惒,方域所遊行,汝今名何等?我今欲得知?」

    目犍連尊者便用以下的偈語回答:

「非天乾沓惒,非鬼羅剎種,三世得解脫,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成於無上道,師名釋迦文,我名大目連。」

    目犍連尊者的意思是說:我並不是天神,不是乾踏婆,也不是鬼,更不是羅剎惡鬼。我已得證解脫,對於魔怨及煩惱都已降伏,而幫助我成就無上解脫道的是一位名叫釋迦文的佛陀,我的名字叫大目揵連!

    跋提長者問目犍連尊者:「比丘!你有何貴幹?」

    目犍連尊者說:「我要對你說法,希望你聽後能善加思惟其中的法義。」

    長者心中暗想:「哼!!這些沙門無非都是些貪著飲食之輩。他現在想跟我講的,肯定是有關飲食方面的事!假如他想從我這裡索討飲食的話,我就跟他說沒有就是。」但他又想:「他人都來了,我就多多少少聽一下吧,應付虛應一下他吧,就姑且聽一下他到底要說什麼!」

    目犍連尊者以他心通知道長者的想法,便說以下的偈語:

「如來說二施,法施及財施,今當說法施,專心一意聽。」

    目犍連尊者的意思是說:如來曾說有二種佈施,分別為:法布施及財物的布施。而我現在要說的就是法施,請你專心的聽講!)

    長者一聽到目犍連不是要他布施財物,而是要說法布施,心中便放下了大石頭,很開心,於是卸下心防,對目犍連說:「請您趕快說吧,我洗耳恭聽。」

    目犍連尊者說:「長者!如來曾說過有五種大布施,應當盡形壽念茲在茲去修持它!」

    長者一聽五大布施又緊張了,心想:「哼~!剛剛才說要講法布施,現在竟然又要說有五種大布施。搞什麼嘛~

    目犍連尊者知道長者的想法,又告訴長者:「長者,不要緊張!我真的是要跟你說法施,不是說財施。」

    長者問:「什麼叫做五大施?」

    目犍連尊者說:「第一就是不殺生,這是第一大布施。應當盡形壽去修行它;第二是不偷盜;第三為不邪淫;第四是不妄語;第五為不飲酒,都應當盡形壽去修行它們。長者!以上就是所謂的五大施,應當念茲在茲去修行其行。」

    這時,跋提長者的善根與波羅蜜都成熟了,他聽後非常的歡喜,心想:釋迦文佛所說的法,真是太讚了!完全都用不著施捨財物。就我自己來說,我本來就不殺生,他所說的不殺生,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又我的家中多的是財寶,所以我也不可能去偷盜,他所說的不偷盜之行,對我也是輕而易舉;又我的家中,從不缺美女,所以我也不會去淫他人的妻妾;又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愛說妄語的人,這對我而言也是輕而易舉;我本來就不愛喝酒,更何況是自嘗呢?所以這也是我很容易做得到的。」

    長者對目犍連說:「這五種佈施,我都能奉行!」

    長者心想:我真的應該要給目犍連尊者一些食物才對。

    於是,長者抬起頭對空中的目犍連說:「請下來吧,請在此座位就坐吧。」

    目連乃尋聲飛下來,坐在座位上。

    跋提長者親自料理各種美食,奉獻給目犍連。

    目犍連尊者用完餐後,以淨水洗缽並漱口。

    長者想拿一疊白氈送給目犍連,於是他進入倉庫內找白氈。他本來打算隨便找一疊劣質的白氈,不料卻選到好的;他隨即放棄,又拿其它的氈;但不管怎樣就是會選到更好的氈。其實說穿了,就是小氣、捨不得。

    目犍連尊者知道長者心中的想法,便說了以下偈語:

「施與心鬪諍,此福賢所棄;施時非鬪時,可時隨心施。」

    目犍連尊者的意思是說:布施的時候如果因捨不得而內心產生煎熬或天人交戰,這都是不清淨施,是有福德的賢者所不為之事。佈施的時候,不應該產生煩惱、掙扎、或後悔,應該隨時、隨意、隨自己的經濟能力去恭敬、歡喜地布施。

    長者知道目犍連尊者已發現他的心態,很不好意思,便拿著白氈奉獻給目犍連尊者。

    目犍連尊者隨即給長者說以下的隨喜偈,咒願說:  

「觀察施第一,知有賢聖人;施中最為上,良田生果實。」

    目犍連尊者的意思是:我觀察到佈施給賢聖的人,是功德最大、最有利益的善行,一如在肥沃的良田裡栽種,必能生出美好的果實。

    目犍連咒願後,便接受長者所供養的白氈,使長者受福無窮。

    長者便坐在一旁,目犍連尊者按部就班依序演說妙法,分別是:布施論、持戒論、生天之論。也說貪欲的後患無窮,出離為樂。接著,他又說三世諸佛世尊所慣說之法,即:苦、集、滅、道等四聖諦。

    長者就在他的座位上得法眼淨(證初果),有如非常乾淨的白布,很容易染色;跋提長者也是如是此,由於得法、見法,已經對三寶沒有任何的狐疑,便受了三歸五戒。

    目連看見長者已證初果,便說以下的偈:

「如來所說經,根原悉備具,眼淨無瑕穢,無疑無猶豫。」

    跋提長者對目犍連說:「從今以後,請常接受我的邀請,我一定會供給你們衣服、飲食、床臥、醫藥,我絕不會覺得可惜。」

    目犍連尊者為長者說完法後,便從座位起身離去。

    尊者大迦葉與尊者阿那律對賓頭盧尊者說:「我們都已成功地度化了跋提長者,現在該換你去降伏他的姊姊難陀。」

    賓頭盧尊者說:「沒問題!」

    那個時候,難陀女正在作酥餅。

    賓頭盧尊者著衣持缽,走入羅閱城去乞食。

    他來到難陀女的家,便施展神通從地底中踴出,伸其手中的缽,對難陀女乞食。

    難陀女的脾氣很壞,她看見賓頭盧後,非常的生氣,口出惡言說:「比丘!就算你望眼欲穿,看到眼睛都掉了下來,我也絕不會把食物給你的!」

    於是,賓頭盧尊者便入三昧(入定),讓自己的雙眼給脫掉出來。

    難陀女更加的生氣,罵道:「就算你會在空中倒懸,我也絕不會給你食物的!」

    賓頭盧尊者又用三昧之神通力,於空中倒懸。

    難陀女見對方不走,又誤以為是施展魔術想要騙食物,大發雷霆罵道:「就算你能全身都冒出煙來,我也絕不會給你食物!」

    賓頭盧又用三昧之力,全身都冒出煙來。

    難陀女氣炸了,又罵:「假設你全身能起火燃燒,我也絕不會給你食物!」

    賓頭盧尊者就用三昧使自己的身體都燒了起來。

    難陀女又罵說:「如果你的全身能出水,我也同樣不給你食物!」

    賓頭盧又用三昧力,使自己的全身都湧出水來。

    難陀女又罵說:「就算是你在我的面前死去,我也是不會給你食物的!」

    賓頭盧尊者立即入滅盡定(氣息皆停絕, 猶如死去一般。),已沒有呼吸。

    難陀女見尊者沒有呼吸,嚇壞了,她的毛髮都被嚇到直豎起來,她心想:「大家都認識這個沙門,而且他又深受國王所敬重,假如他在我的家裡死亡的消息傳開之後,我肯定會吃上官司,難逃牢獄之災啊。」於是便說:「如果沙門能起死回生的話,我一定會給與沙門飲食!」

    這時,賓頭盧就出定,醒了過來。

    難陀女見尊者醒來,雖鬆了一口氣,但旋即後悔:「唉~~這個餅做得太大了,我應當作小一點的餅給他。」

    這時,難陀女便取少許的麵粉,另作一個超小的餅。但其妙的是餅卻愈來愈大。

    不管難陀女怎麼做,餅就像是自己長大一般。

    於是,難陀女就想拿先前所作的餅給他,沒想到所有的餅竟然同時都合在一起。

    難陀女就對賓頭盧說:「比丘!你如果要吃那一個餅,就去拿好了,為什麼要這樣做弄我呢?」

    賓頭盧尊者說:「大姊!我並不需要食物,我只是有話要對妳說而已!」

    「比丘!有什麼要說的呢?」

    「妳現在將此餅帶去世尊那裡,我們一起去聽世尊說法。」

    「好哇!

    於是難陀女親自背著大餅,跟在賓頭盧的身後,來到世尊的面前。他們抵達後,對世尊行禮,然後站在一旁。

    賓頭盧尊者對世尊說:「這位難陀女,就是跋提長者的姊姊。她生性吝嗇慳貪,只肯獨食而從不肯與他人分享。懇請世尊為她說法,使她能開解!」

    世尊對難陀女說:「請妳現在拿這餅佈施給如來以及比丘僧吧!」

    很奇怪,難陀女竟然聽從世尊的話,她依佛陀的話而奉獻給如來及其他的比丘僧。

    還剩下一些餅,難陀女問世尊:「這些殘餘的餅,該如何處置呢?」

    世尊說:「再去供養佛和比丘僧。」

    難陀女又一次聽從佛陀的教令,又持此餅去供佛及比丘僧。

    但同樣還是有剩下的餅。

    世尊告訴難陀女說:「妳現在應當拿這些餅去佈施給比丘尼眾,及男居士與女居士等大眾。」

    結果還是有餅剩下來。

    世尊告訴她:「可拿這些餅去佈施給貧窮的人。」

    還是一樣有餘餅剩下來。

    世尊告訴她:「可持此餅放棄在乾淨的地面上,或放置在清淨的水中。因為我從來不曾看見過有什麼沙門、婆羅門、天神,人類能消化此餅。但除了如來、至真、等正覺以外。」

    難陀女回說:「好的!世尊!」難陀女便將此餅放在於乾淨的水中,結果水面竟然有火焰生起。

    難陀女看見後,心生恐懼,便來到世尊的面前,行過禮後,坐在一旁。

    世尊便按部就班依序演說妙法,分別是:布施論、持戒論、生天之論。也說貪欲的後患無窮,出離為樂。接著,佛又說三世諸佛世尊所慣說之法,即:苦、集、滅、道等四聖諦。

    難陀女就在她的座位上得法眼淨(證初果),有如非常乾淨的白布,很容易染色;難陀女也是如是此,由於得法、見法,已經對三寶沒有任何的狐疑,便受了三歸五戒。

    世尊再進一步為她說法,使她產生歡喜之心。

    難陀女對世尊說:「從今以後,可以讓四部眾在我的家內自行取佈施之物。從今以後,我會痡`佈施,會修諸功德,奉事於諸賢聖!」

    她話說完後,便從座位起身,行過禮後便辭別世尊離去。

    跋提長者與難陀女還有一位弟弟,名叫優婆迦尼。他和阿闍世王是青梅竹馬,感情非常好。

    優婆迦尼在耕作,他聽說他的哥哥跋提及姊姊難陀,都受到了如來的教化之事,心中的歡喜非常的踴躍,高興到不能制止其喜悅,甚至高興到在七天當中都睡不著也不吃不下。

    優婆迦尼處理完田耕之事後,在返還王舍城的途中,他打算先到世尊那裡,然後再回家。

    當優婆迦尼來到世尊的面前,他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世尊的雙足,然後起身坐在一邊。

    優婆迦尼對世尊說:「我的哥哥跋提,以及姊姊難陀,都受如來的教化了嗎?」

    「是的!長者!現在跋提以及難陀,都已經得見四諦的法了!」

    優婆迦尼對世尊說:「那麼我們全家的人都獲得大利益了!」

    「沒錯!長者!誠如你所說的,你的父母也都獲得大利,都種下了來生後世的福德了!」

    接著,世尊對長者說妙法,長者聽法後,便從座位站了起來,他對佛陀行跪拜之禮後,便離去。

    他來到了阿闍世王的皇宮,他坐了下來。

    阿闍世王問長者:「聽說你的兄長及姊姊都受到了如來的教化嗎?」

    「是的!陛下!」

    阿闍世王聽到這番話後,非常的歡喜,便叫人擊鼓鳴鍾,召告城內的人民:「從今以後,我要免去所有信奉佛教的家庭所有的稅賦,也准許信奉佛教之人自由來去,因為這些人都是我在解脫道法上的兄弟姊妹。」

    阿闍世王立即叫人準備各種的飲食款待長者,可是長者卻心想:「我竟然忘記問世尊有關在家人到底應該吃那種食物?又應飲用那一種漿湯?我現在應該先叫人去世尊那裡問清楚這些事,然後再接受國王的飲食才好。」

    於是,長者轉身交代他身邊的人:「你到了世尊那裡,先行過禮,然後替我問世尊:『凡是居士賢者之法,應當要持守哪幾種戒?又犯了哪幾條戒就會失去清淨居士的身分?應當要食何等之食?應當飲何等之漿呢?』」

    這位僕人立刻趕往世尊那裡,將長者吩咐之言向世尊提問,世尊告訴他:「你聽好!食物有二種,有可以吃的,也有不可以吃的。如果某種食物吃下去時會生起不善之法,會有損於善法的話,這種食物就不可以吃;假如某種食物吃下去的時候,會增益善法,不善之法會損減的話,這種食物就可以吃了。湯漿也有二種:如果喝漿時,會生起不善之法,善法會有損減的話,此漿就不可飲用;假如喝漿時,不善之法會有損減,善法會有增益的話,此漿就可以飲用。

    凡是清淨的居士之法有五種戒律,其中能持一戒、二戒、三戒、四戒,乃至於五戒,都應視個人具體的情況分別讓他們受持。

    傳授戒律之人應慎重其事,授戒者當再三問受戒者,能否受持,如果對方說『可以』,才使其受持;若不能,則不應強使其受持。以免受了戒又不尊重戒律恣意犯戒,那麼等死後來生將投生在地獄中,將是很遺憾的事。

    如果清淨的居士故意犯了某一條戒後,當他死後會生在地獄之中。

    假若清淨的居士能奉持某一條戒的話,來生就能生在善處天上,更何況能受持二戒、三戒、四戒、五戒呢?」

    這位僕人從佛陀這裡聽受有關在家人的教法之後,便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後,便離開了。

    就在那個僕人離去不久,世尊告訴諸比丘:「從今以後,我允許在家居士受五戒及三自歸依。假若比丘欲授予清淨的居士與清淨的女居士五戒,就叫他們伸出手,雙手合掌,稱自己的姓名,然後宣誓『歸依佛、法、僧』。然後三度叫他們稱自己的姓名,宣誓『歸依佛、法、僧』。又叫他們自稱:『我現在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一如我最初為五百位商人傳授三歸依,叫他們盡形壽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那樣。

    如果居士僅願受持某一條戒,那麼就不要讓他受持其餘的四戒(封其餘的四戒);如果他願意受持五戒中的某二條戒,那麼其他的三條戒就不要讓他受持(封其餘的三戒);如果他只願受其中的三條戒,那麼就不要讓他持其餘的兩條戒(即封其餘的二戒);如果他只願受持四條戒,那麼就不要讓他持其餘的一條戒(即封其餘的一戒);如果他願受五戒,那麼就是在家人五戒具足了。」

    這時,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得法,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增壹阿含281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是時,四大聲聞集在一處,而作是說:
  「我等共觀此羅閱城中,誰有不供奉佛、法、眾作功德者,由來無信者,當勸令信如來、法、僧。」尊者{目大}[大目?]揵連、尊者迦葉、尊者阿那律、尊者賓頭盧。
  爾時,有長者名跋提,饒財多寶,不可稱計:金、銀、珍寶、硨𤦲、瑪瑙、真珠、{虎魄}[琥珀]、象馬、車乘、奴婢、僕從,皆悉備具。又復慳貪不肯佈施,於佛、法、眾無有毫釐之善,無有篤信,故福已盡,更不造新,矞h邪見:無施、無福、亦無受者,亦無今世、後世、善惡之報,亦無父母及得阿羅漢者,亦復無有而取證者。彼長者有七重門,門門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詣門,復以鐵籠絡覆中庭中,恐有飛鳥來至庭中。
  長者有姊名難陀,亦復慳貪不肯惠施,不種功德之本,故者已滅,更不造新,亦懷邪見:無施、無福、亦無受者,亦無今世、後世、善惡之報,亦無父母、得阿羅漢,亦復無有而取證者。難陀門戶亦有七重,亦有守門人,不令有來乞者,亦復以鐵籠覆上,不使飛鳥來入家中。
  「我等今日可使難陀母篤信佛、法、眾。」
  爾時,{}[]提長者清旦食餅。是時,尊者阿那律到時,著衣持鉢,便從長者舍地中踴出,舒鉢向長者。是時,長者極懷愁憂,即授少許餅與阿那律。是時,阿那律得餅已,還詣所在。
  是時,長者便興瞋恚,語守門人言:
  「我有教勅:『無令有人入門內。』何故使人來入?」
  時,守門者報曰:「門閤牢固,不知此道士為從何來?」
  爾時,長者默然不言。時,長者已食餅竟,次食魚肉。尊者大迦葉著衣持鉢,詣長者家,從地中踴出,舒鉢向長者。時,長者甚懷愁憂,授{}[?]許魚肉與之。是時,迦葉得肉,便於彼沒,還歸所在。
  是時,長者倍復瞋恚,語守門者言:
  「我先有教令:『不使人入家中。』何故復使二沙門入家乞食?」
  時,守門人報曰:「我等不見此沙門為從何來入?」
  長者報曰:
  「此禿頭沙門善於幻術,{}[]惑世人,無有正行。」
  爾時,長者婦去長者不遠而坐觀之。然此長者婦是質多長者妹,從摩師山中取之。時,婦語長者言:
  「可自護口,勿作是語,言:『沙門學於幻術。』所以然者,此諸沙門有大威神,所以來至長者家者,多所饒益,長者!竟識先前比丘者乎?」
  長者報曰:「我不識之。」
  時婦報言:
  「長者!頗聞迦毘羅衛國斛淨王子名阿那律,當生之時,此地六變震動,遶舍一由旬內,伏藏自出?」
  長者報言:「我聞有阿那律,然不見之耳。」
  時,婦語長者言:
  「此豪族之子,捨居家已,出家學道,修於梵行,得阿羅漢道,天眼第一,無有出者,然如來亦說:『我弟子中天眼第一,所謂阿那律比丘是。』次第二比丘來入乞者,為識不乎?」
  長者報言:「我不識之。」
  其婦語言:
  「長者!頗聞此羅閱城內大梵志名迦毘羅,饒財多寶,不可稱計,有九百九十九頭耕牛田作?」
  長者報言:「我躬自見此梵志身。」
  其婦報言:
  「長者!頗聞彼梵志息,名曰比波羅耶檀那,身作金色,婦名婆陀,女中殊勝者,設舉紫磨金在前猶黑比白?」
  長者報言:
  「我聞此梵志有子,名曰比波羅耶檀那,然復不見。」
  其婦報言:
  「向者,後來比丘即是。其身捨此玉女之寶,出家學道,今得阿羅漢,琣磍Y陀,諸有頭陀之行具足法者,無有出尊迦葉上也。世尊亦說:『我弟子中第一比丘頭陀行者,所謂大迦葉是。』今長者快得善利,乃使賢聖之人來至此間乞食,我觀此義已,故作是言:『善自護口,莫誹謗賢聖之人,言作幻化。』此釋迦弟子皆有神德,當說此語。」
  時,尊者大目揵連著衣持鉢,飛騰虛空,詣長者家,破此鐵籠,落在虛空中,結跏趺坐。
  是時,跋提長者見目犍連在虛空中坐,便懷恐怖,而作是說:「汝是天耶?」
  目連報言:「我非天也。」
  長者問言:「汝是乾遝惒耶?」
  目連報言:「我非乾遝惒。」
  長者問言:「汝是鬼耶?」
  目連報言:「我非鬼也。」
  長者問言:「汝是羅剎噉人鬼耶?」
  目連報言:「我亦非羅剎噉人鬼也。」
  是時,跋提長者便說此偈:
  「為天乾遝惒?羅剎鬼神耶?又言非是天,羅剎鬼神者。
   不似乾遝惒,方域所遊行,汝今名何等?我今欲得知?」
  爾時,目連復以偈報曰:
  「非天乾遝惒,非鬼羅剎種,三世得解脫,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成於無上道,師名釋迦文,我名大目連。」
  是時,跋提長者語目連言:「比丘!何所教勅?」
  目連報言:「我今欲與汝說法,善思念之。」
  時,長者復作是念:
  「此諸道士長夜著於飲食,然今欲論者,正當論飲食耳,若當從我索食者,我當言無也。」
  然復作是念:「我今少多聽此人所說。」
  爾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便說此偈:
  「如來說二施,法施及財施,今當說法施,專心一意聽。」
  是時,長者聞當說法施,便懷歡喜,語目連言:「願時演說,聞當知之。」
  目連報言:
  「長者當知,如來說五事大施,盡形壽當念修行。」
  時,長者復作是念:「目連向者欲說法施行,今復言有五大施。」
  是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復告長者言:
  「如來說有二大施,所謂法施、財施,我今當說法施,不說財施。」
  長者報言:「何者是五大施?」
  目連報言:
  「一者不得殺生,此名為大施,長者!當盡形壽修行之;二者不盜,名為大施,當盡形壽修行;不婬……;不妄語……;不飲酒,當盡形壽而修行之,是謂,長者!有此五大施,當念修行。」
  是時,跋提長者聞此語已,極懷歡喜,而作是念:
  「釋迦文佛所說甚妙,今所演說者,乃不用寶物,如我今日不堪殺生,此可得奉行,又我家中饒財多寶,終不偷盜,此亦是我之所行,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終不婬他,是我之所行,又我不好妄語之人,何況自當妄語,此亦是我之所行,如今日意不念酒,何況自嘗,此亦是我之所行。」
  是時,長者語目連言:「此五施者我能奉行。」
  是時,長者心中作是念:「我今可飯此目連。」
  長者仰頭語目連言:「可屈神下顧,就此而坐。」
  是時,目連尋聲下坐。是時,跋提長者躬自辦種種飲食與目連,目連食訖,行淨水。
  長者作是念:「可持一端㲲奉上目連。」
  是時,入藏內而選取白㲲,欲取不好者,便得好者,尋復捨之,而更取㲲,又故爾好,捨之,復更取之。
  是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便說此偈:
  「施與心鬪諍,此福賢所棄,施時非鬪時,可時隨心施。」
  爾時,長者便作是念:「今目連知我心中所念。」
  便持白㲲奉上目連。是時,目連即與呪願:
  「觀察施第一,知有賢聖人,施中最為上,良田生果實。」
  時,目連呪願已,受此白㲲,使長者受福無窮。
  是時,長者便在一面坐,目連漸與說法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出要為樂。諸佛世尊所說之法,苦、習()、盡、道,時,目連盡與說之,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如極淨之衣易染為色,此跋提長者亦復如是,即於座上得法眼淨,以得法、見法、無有狐疑,而受五戒,自歸佛、法、聖眾。
  時,目連以見長者得法眼淨,便說此偈:
  「如來所說經,根原悉備具,眼淨無瑕穢,無疑無猶豫。」
  是時,跋提長者白目連曰:
  「自今已後琩我請,及四部眾,當供給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所愛惜。」
  是時,目連與長者說法已,便從{}[]起而去。
  餘大聲聞,尊者大迦葉、尊者阿那律,語尊者賓頭盧言:
  「我等已度跋提長者,汝今可往降彼老母難陀。」
  賓頭盧報曰:「此事大佳。」
  爾時,老母難陀躬作酥餅。爾時,尊者賓頭盧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漸漸至老母難陀舍,從地中踴出,舒手持鉢,從老母難陀乞食。是時,老母見賓頭盧已,極懷瞋恚,並作是惡言:
  「比丘!當知:設汝眼脫者,我終不{}[]汝食也。」
  是時,賓頭盧即入三昧,使雙眼脫出。是時,母難陀倍復瞋恚,復作惡言:
  「正使沙門空中倒懸者,終不與汝食。」
  是時,尊者賓頭盧復以三昧力,在空中倒懸。時,母難陀倍復瞋恚而作惡言:
  「正使沙門舉身煙出者,我終不與汝食。」
  是時,賓頭盧復以三昧力舉身出煙。是時,老母見已,倍復恚怒,而作是語:
  「正使沙門舉身燃者,我終不與汝食也。」
  是時,賓頭盧即以三昧,使身體盡燃。老母見已,復作是語:
  「正使沙門舉身出水者,我終不與汝食也。」
  時,賓頭盧復以三昧力,便舉身皆出水。老母見已,復作是語:
  「正使沙門在我前死者,我終不與汝食也。」
  是時,尊者賓頭盧即入滅盡三昧,無出入息,在老母前死。時,老母以不見出入息,即懷恐怖,衣毛皆竪,而作是語:
  「此沙門釋種子,多所識知,國王所敬,設聞在我家死者,必遭官事,恐不免濟。」
  並作是語:「沙門還活者,我當與沙門食。」
  是時,賓頭盧即從三昧起。時,母難陀復作是念:
  「此餅極大,當更作小者與之。」時,老母取少許麵作餅,餅遂長大。老母見已,復作是念:
  「此餅極大,當更作小者,然餅遂大,當取先前作者持與之。」
  便前取之,然復諸餅皆共相連。時,母難陀語賓頭盧曰:
  「比丘!須食者便自取,何故相嬈乃爾?」
  賓頭盧報曰:「大姊當知,我不須食,但須[]母欲有所說耳。」
  母難陀報曰:「比丘!何所{}[]勅?」
  賓頭盧曰:
  「老母今當知,{}[]持此餅往詣世尊所,若世尊有所戒勅者,我等當共奉行。」
  老母報曰:「此事甚快。」
  是時,老母躬負此餅從尊者賓頭盧後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賓頭盧白世尊曰:
  「此母難陀是跋提長者姊,慳貪獨食不肯施人,唯願世尊為說篤信之法,使得開解。」
  爾時,世尊告母難陀:「汝今持餅施與如來及與比丘僧。」
  是時,母難陀即以奉上如來及餘比丘僧。故有遺餘餅在,母難陀白世尊言:「故有殘餅。」
  世尊曰:「更飯佛、比丘僧。」
  母難陀受佛教令,復持此餅飯佛及比丘僧。然後復故有餅在,是時,世尊告母難陀:
  「汝今當持此餅與比丘尼眾、優婆塞、優婆夷眾。」
  然故有餅在,世尊告曰:「可持此餅施與諸貧窮者。」
  然故有餅在,世尊告曰:
  「可持此餅棄於淨地,若著極清淨水中,所以然者,我終不見沙門、婆羅門、天及人民能消此餅,除如來、至真、等正覺。」
  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母難陀即以此餅捨著淨水中,即時火焰起。母難陀見已,尋懷恐懼,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世尊漸與說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穢汙,出家為要。爾時,世尊以見母難陀心意開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爾時世尊盡與母難陀說之。
  是時,老母即於座上得法眼淨,猶如白㲲易染為色。此亦如是,時母難陀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以得法、成法無有{}[?]疑,已度猶豫,得無所畏,而承事三尊,受持五戒。爾時,世尊重與說法,使發歡喜。
  爾時,難陀白世尊曰:
  「自今已後,使四部之眾在我家取施,自今已去痡`佈施,修諸功德,奉諸賢聖。」
  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是時,跋提長者及母難陀,有弟名曰優婆迦尼,是阿闍世王少小同好,極相愛念。爾時,優婆迦尼長者經營田作,聞兄跋提及姊難陀受如來法化,聞已,歡喜{}[?]躍,不能自勝,七日之中不復睡眠,亦不飲食。是時,長者辦田作已,還詣羅閱城中道,復作是念:「我今先至世尊所,然後到家。」
  爾時,長者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長者白世尊曰:「我兄跋提及姊難陀,受如來法化乎?」
  世尊告曰:「如是,長者!今跋提、難陀以見四諦,修諸善法。」
  爾時,優婆迦尼長者白世尊曰:「我等居門極獲大利。」
  世尊告曰:
  「如是,長者!如汝所言,汝今父母極獲大利,種後世之福。」
  爾時,世尊與長者說微妙之法,長者聞法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往詣王阿闍世所,在一面坐。
  爾時,王問長者曰:「汝兄及姊受如來化耶?」
  對曰:「如是,大王!」
  王聞此語,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即擊鍾鳴鼓,告勅城內:
  「自今已後,無令事佛之家有所貲輸,亦使事佛之人來迎去送,所以然者,此皆是我道法兄弟。」
  爾時,王阿闍世出種種飲食持與長者,時,長者便作是念:
  「我竟不聞世尊說夫優婆塞之法,為應食何等食?應飲何等漿?我今先往至世尊所,問此義,然後當食。」
  爾時,長者告左右一人曰:
  「汝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持我聲而白世尊雲:『優婆迦尼長者白世尊曰:「夫賢者之法當持幾戒?又犯幾戒非清信士?當應食何等食?飲何等漿?」』」
  爾時,彼人受長者教,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彼人持長者名,白世尊曰:
  「夫清信士之法應持幾戒?犯幾戒非優婆塞?又應食何等食?飲何等漿?」
  世尊告曰:
  「汝今當知食有二種,有可親近,有不可親近,雲何為二?若親近食時,起不善法,善法有損,此食不可親近,若得食時,善法增益,不善法損,此食可親近。漿亦有二事,若得漿時,起不善法,善法有損,此不可親近,若得漿時,不善法損,善法有益,此可親近。夫清信士之法,限戒有五,其中能持一戒、二戒、三戒、四戒,乃至五戒,皆當持之。當再三問,能持者使持之,若清信士犯一戒已,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若復清信士奉持一戒,生善處天上,何況二、三、四、五?」
  是時,彼人從佛受教已,頭面禮足,便退而去。彼人去不遠,是時,世尊告諸比丘:
  「自今已後,聽授優婆塞五戒及三自歸。若比丘欲授清信士、女戒時,教使露臂、叉手合掌,教稱姓名,歸佛、法、眾,再三教稱姓名,歸佛、法、眾,復更自稱,『我今已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如釋迦文佛最初五百賈客受三自歸,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若持一戒,餘封四戒,若受二戒,餘封三戒,若受三戒,餘封二戒,若受四戒,餘封一戒,若受五戒,當具足持之。」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