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是敘述世尊的兩大上首弟子入滅的經過。

    目犍連尊者被世尊譽為神通第一,無奈因宿世的惡業慘遭外道亂棍打死。因此,神通不敵業力。

    本來,四神足可以使人的壽命延長一劫以上,但無奈眾生福薄,壽命短暫,因眾生的共惡業之故,世尊及諸阿羅漢的壽命也無法長達一劫。

    又過去、現在、將來的諸佛上首兩大弟子都會在如來滅度之前先滅度;每一位佛陀最後收的一位弟子也會在諸佛之前先滅度。

    佛陀在本經的最後也說明世上有四種人的舍利應建塔來供養的理由,這四種人分別是: 轉輪聖王、漏盡阿羅漢、辟支佛、如來。

譯自《增壹阿含經》第26《四正斷品》第9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5/3/5元宵節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這是發生在佛陀晚年時候的事。

    有一次,佛陀與五百位大比丘一起暫時住在古印度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林裡。

    當時,世尊想要去羅閱城結夏安居,而舍利弗尊者與一千二百五十名弟子也都想一起跟隨,卻沒想到舍利弗與目犍連尊者竟都在這一期的夏安居結束之後取涅槃了。

    世尊對舍利弗尊者說:「舍利弗!你能否為諸比丘說妙法?因為我的背脊很痛,我想要稍微休息一下。」

    舍利弗回答:「好的,世尊!」

    世尊便將三衣中的一件衣服折疊起來當作枕頭,右腋側著地,兩脚緊靠相疊,以獅子臥之姿躺臥,並保持念念分明。

    尊者舍利弗對諸比丘說:「我剛開始受戒時,經過了半個月,才獲得四無礙辯才而證得阿羅漢果。我現在就為大家一一解說四無礙辯才的意義,希望你們大家仔細地聽!」

    舍利弗尊者開始說法:「什麼是四無礙辯才?也就是:義辯、法辯、應辯、自辯。(有關什麼是四無礙辯,請諸君自行參閱: http://www.charity.idv.tw/h/h11.htm)若四部之眾弟子有任何的狐疑,請你們把握現在,趕緊發問。

諸位賢者!對於四禪、四等心、四正斷、四神足、四意止、四諦等有任何的狐疑者,請盡管發問,我一定詳細的回答。假設你們錯失了今天的發問機會,事後若再後悔也無益了。」

就在這個時候,尊者大目犍連著衣持鉢,欲入羅閱城乞食。正巧,有很多手執棍杖的外道從老遠就看見目犍連尊者走來,彼此商議道:「這個人就是沙門瞿曇的上首弟子,無人能出其右,我等應逮住機會一起圍殺他!!

於是,這些外道便將目犍連尊者給團團圍住,各自以瓦石及棍杖打殺尊者。目犍連尊者身體週身是傷,骨肉爛盡,酷痛苦惱,無法形容。

滿身是傷的大目犍連尊者心想:「我已遍體麟傷,疼痛不已,又沒有力氣可以走回園林,但我還可以以神通回到精舍。」

目連尊者立即以神通回到了精舍,他來到舍利弗尊者的面前,坐在一旁。尊者大目犍連對舍利弗尊者說:「我被外道圍殺,他們將我的骨肉都打爛了,身體疼痛不堪,如今已到了我取般涅槃的時間了,我是來跟你辭別的。」

舍利弗尊者看見目犍連尊者的慘狀,便問:「你在世尊的諸弟子之中,享有神通第一的美譽,有大神威的法力,你為何不以神通躲避這次的災厄呢?」

目犍連尊者回答:「這是我過去久遠前生曾犯下極為深重的惡行【譯註:目犍連尊者的過去久遠前生曾殺父、殺母,以此惡業曾墮入無間地獄,重生為人時世世生生都遭逢他人打殺致死。】,如今宿世惡業已成熟,要向我討索受報,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的,我不是偶然而受此報。總之,我現在的身體極疼痛,即將取般涅槃,特來向你辭別。」

舍利弗尊者又問:「但有諸多的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如果他們願意的話,都可以將自己的壽命延長一劫,或是超過一劫以上,甚至不滅度都可以。你為何不以神通延長自己的壽命而要選擇滅度呢?」

目犍連尊者回答:「沒錯,舍利弗!如來的確是曾經這麼說過:『若有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想要住壽一劫以上者,他們都可隨心所願。』但除非是如來也住世一劫,我才會跟著住世一劫。而如今世尊再不久就要取般涅槃了,現在眾生的壽命都極短,我又不忍見世尊取般涅槃,加上我的身體極為疼痛,所以我現在要取般涅槃了。」

舍利弗對目犍連說:「既然這樣,請你先等一下,我要在你之前先取滅度。」

這時,目犍連默然不出聲。

舍利弗尊者前往世尊的面前,他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然後起身坐在一旁。

舍利弗對世尊說:「我現在要取滅度,懇請世尊允許。」

世尊默不出聲。

這時舍利弗再三向世尊表達他想要般涅槃的意思。

這時,世尊問舍利弗:「你為何不住世一劫,甚至超過一劫?」

舍利弗回答:「我親自從世尊這裡聽聞過,也親自承受過教法,現在眾生的壽命都極短,最長壽的也不過百歲。因為眾生福薄,壽命極短,故而如來的壽命亦短。除非是如來住壽一劫,我才會跟著世尊也住壽一劫。」

世尊說:「誠如你所言:『因為眾生的壽命短,所以如來的壽命亦短。』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因為在過去久遠的阿僧祇劫以前,有一位名叫善念誓願的如來出現在人間,當時人類的壽命平均達八萬歲,而且都沒有人短壽。

這位善念誓願如來在成佛的當日便以神通變出無量的化身去廣度眾生,使無量的眾生走上聲聞、辟支佛、佛道上;又幫助無量的眾生使其來生投生在四姓高貴之家,或度化無量的眾生投生在四天王天宮、艶天、兜率陀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迦夷天、欲界天、色天、無色天等,然後於成佛的當日,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譯註:世尊的意思是說就算是眾生的平均壽命長到八萬歲,也曾出現有佛陀在成佛的當日如曇花一現般即入滅,所以『因為眾生的壽命短,如來的壽命亦短。』這句話並不是絕對的。世尊此番話的用意可能是在勸舍利弗尊者以神通住世一劫,廣度蒼生。】

舍利弗!眾生不可能窺知如來的壽命長短。舍利弗,這世上有四種不可思議的事,非凡夫所能窺知,是哪四種呢?一、世界不可思議;二、眾生不可思議;三、龍的世界不可思議;四、佛的成就不可思議。舍利弗!以上就是所謂的四種不可思議。」

舍利弗說:「沒錯,世尊!世界、眾生、龍宮、佛的成就都實在不可思議。但我經常想到:『釋迦文佛不會住世一劫。』又有諸天神曾來到我的面前對我說:『釋迦文佛將不久於人世,享年八十,世尊再不久就要取涅槃了。』而我今不願見世尊取般涅槃。又,我曾經親耳聽過如來這麼說過:『所有過去、將來、現在的諸佛上首弟子都會在佛陀之前先取般涅槃,然後佛陀才會取般涅槃;還有就是佛陀最後收的弟子也會先取般涅槃,然後世尊才取滅度。』所以懇請世尊允許我先滅度。」

世尊說:「好吧!那現在正是時候。」

舍利弗尊者即在如來的面前盤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而入初禪。他從初禪出定,復入二禪;從二禪出定,復入三禪;從三禪出定,復入四禪;從四禪出定,復入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出定,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定,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出定,入不用處、識處、空處;從空處出定,入第四禪;從第四禪出定,入第三禪;從第三禪出定,入第二禪;從第二禪出定,入初禪;從初禪出定,入第二禪;從第二禪出定,入第三禪;從第三禪出定,入第四禪。

這時,尊者舍利弗從第四禪出定,告訴諸比丘:「這就叫做獅子奮迅三昧。」

諸比丘紛紛讚道:「唉呀!太奇妙了!太特殊了!尊者舍利弗遍入諸三昧禪境的速度竟然這麼的快!!

這時,舍利弗從座位起身,跪在世尊的面前,額頭觸地,頂禮世尊的雙足,然起身離去。

緊接著有眾多的比丘跟隨在舍利弗尊者的身後。

舍利弗尊者轉身問:「諸位賢者!你們為什麼跟著我?」

比丘們解釋:「我們是想要服侍尊者。」

舍利弗尊者勸阻道:「不要!不要!諸位賢者!我有沙彌服侍我了,你們趕快回去,思惟八正道,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如來出現在人間,甚難可遇,時間又非常的短暫,猶如曇花一現般,而且通常都要經過億劫才會出現一位佛陀。

人身難得;有信成就者也難得;欲求出家學如來法亦復難得;滅於愛欲永盡無餘,滅盡涅槃,更是難得。

如來所說的法,有四種本末:一、是一切諸行無常,是謂初法本末;二、一切諸行苦,是謂第二法本末;三、一切諸行無我,是謂第三法本末;涅槃為永寂,是謂第四法本末。

諸賢!以上就是如來所說的四法本末。」

諸比丘都流淚嘆道:「如今舍利弗要滅度了,怎麼這麼快呢?

尊者舍利弗安慰諸比丘:「好了!好了!諸位賢者!不要再為我哭泣了,此乃變易之法,欲使永恆不變易,是絕對不可能的。須彌山王尚且有無常之變,何況如芥子一般的軀體?我舍利弗比丘又如何能豁免此無常之患呢?就算如來金剛之身,再過不久亦當取般涅槃,更何況是我的肉身呢?你們都應該各自努力修行,盡快得盡苦際。」

尊者舍利弗回到自己的精舍,他收拾衣鉢,走出竹園,前往他的出生地。

尊者舍利弗沿途乞食,來到了摩瘦國。

但就在尊者舍利弗遊方到了摩瘦的出生之地,身體突然染上了疾病,非常的痛苦。他的身邊只有均頭沙彌在一旁服侍,為尊者除去身上的不淨,替尊者清潔身體。

這時,三十三天的釋提桓因知道舍利弗尊者的情況,猶如一位力士屈伸手臂那麼短暫的時間,從三十三天消失不見,瞬間移動出現在舍利弗的精舍中。

帝釋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尊者雙足,然後以兩手摸舍利弗尊者的雙足,報上自己的姓名:「尊者,我是天王帝釋。」

舍利弗尊者說:「你好啊!天帝!」

釋提桓因說:「我想要服侍尊者。」

舍利弗婉拒:「不用!不用!天帝!我已經有沙彌了,足堪使用。」

但釋提桓因再三堅持:「尊者,我想要修福業,請不要阻止我。」

舍利弗尊者默然表示同意。

於是,釋提桓因親自為尊者清除糞便,不辭辛苦。

就在當晚,尊者舍利弗般涅槃了。

當時,大地發出六種震動,發出巨大的音聲,天上降下各種天上的花,天神作倡伎樂,諸天神擠滿整個虛空,並在天上散下拘牟頭花,或以栴檀雜碎之香散在尊者的聖體上。

諸天神在空中難過的不能自己,悲號啼哭,淚如雨下,如三月春天的細雨一般和暢,大家都感嘆:「舍利弗尊者怎麼這麼快就取般涅槃了!

這時,釋提桓因集一切眾香,為舍利弗尊者的聖體茶毗,然後他收集尊者的舍利及衣鉢,交付給均頭沙彌,對他說:「這是你的老師的舍利及衣鉢,請拿去交給世尊,請對世尊說,若還有什麼吩咐,我一定奉行。」

均頭說:「好的,拘翼【譯註:帝釋的別名】!」

於是,均頭沙彌帶著舍利服尊者生前的衣、鉢及舍利,來到了阿難尊者的面前,對阿難尊者說:「我的老師已取滅度,我帶來他的舍利、衣鉢奉上世尊!」

這時,阿難尊者立即流下眼淚,說道:「你也跟我一起去跟世尊報告這件事吧。如果世尊還有什麼交代,我們可以一起奉行。」

「好的,尊者!」

阿難帶著均頭沙彌來到世尊的面前,頂禮世尊的雙足,對世尊報告:「均頭沙彌來到我這裡對我說:『我師已滅度,我帶著他生前的衣鉢來奉上如來。』我現在心煩意惱,志性迷惑,分不清東西南北,我乍聞舍利弗尊者取般涅槃,非常的悵然傷心。」

世尊說:「阿難!難道是舍利弗比丘的戒身般涅槃了嗎?」

「不是,世尊!」

「阿難!難道是舍利弗的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取滅度了嗎?」

「都不是,我只是因為舍利弗比丘生前痝葑苳しa生,說法無厭足,教誡諸比丘亦無厭足,我感念舍利弗的深恩深似海,因此而難過。」

「好了!好了!阿難!不要再難過了。無常之物欲使其永痡`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凡有生就有死,阿難!過去諸佛不也都一一滅度了嗎?譬如燈炷,油盡即滅。從寶藏佛、定光佛一直到如今賢劫的七佛及弟子眾,不也都一一般涅槃了嗎?又如審諦、高稱、遠聞、尼嗟優尼般嗟伽羅、優般伽羅等辟支佛不也都一一滅度了嗎?在賢劫之初,曾出現一位大國聖王,名叫善悅摩訶提婆,這位轉輪聖王如今在哪裡?不也去世了嗎?」

這時,世尊說了以下的偈語:

一切行無常,生者當有死;不生不復滅,此滅最第一。」

世尊對阿難說:「你把舍利弗的舍利給我。」

「好的,世尊!」

阿難將舍利弗尊者的舍利放在世尊的手裡。

這時,世尊手執舍利,對諸比丘說:「這是舍利弗比丘的舍利,舍利弗有智慧聰明高才之智,若干種智,智不可窮,智無涯底,智有速疾之智,有輕便之智,有利機之智,有甚深之智,有審諦之智。他生前少欲知足,樂於閑靜之處;有猛勇意,所為不亂;無怯弱心,能有所忍;除去惡法,體性柔和;不好鬪訟,畯袟賱i;行三昧,習智慧,念解脫,修行解脫所知見身。

比丘!當知:猶如大樹而無其枝葉,今如來就是大樹,而舍利弗比丘已取滅度,恰似大樹無枝葉。

凡舍利弗所遊之處,若能遇上都是一種大福報,因為舍利弗比丘與外道異學辯論時,都一定能降伏外道的邪見。」

這時,大目犍連聽聞舍利弗已滅度,立即以神通來到了世尊的面前,他向世尊頂禮後,站在一旁。

大目犍連對世尊說:「舍利弗比丘如今已滅度,我現在也來向世尊辭別,我也要取滅度了。」

世尊默然不予回應。

目犍連如是再三向世尊表示:「我要取滅度了。」

世尊仍默然不予回應。

目犍連以見世尊默然不予回應,便頂禮世尊,然後離去。

他回到精舍,收拾衣鉢,走出羅閱城,回到自己的出生地。

當時,有眾多的比丘跟在目犍連尊者的身後。

眾多的比丘跟隨目犍連來到了摩瘦村,因為目犍連身抱重患,於是在露地敷座而坐。他入初禪,從初禪出定;入第二禪,從第二禪出定;入第三禪,從第三禪出定;入第四禪,從第四禪出定;入空處,從空處出定;入識處,從識處出定;入不用處,從不用處出定;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出定;入火光三昧,從火光三昧出定;入水光三昧,從水光三昧出定;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定;入水光三昧,從水光三昧出定;入火光三昧,從火光三昧出定;入有想無想定,從有想無想定出定;入不用處,從不用處出定;入識處、空處、四禪、三禪、二禪、初禪。再從初禪出定,以神通飛到空中,以坐臥經行等姿勢,變化出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等不可思議的神變,作十八種神變,神足變化。

接著,大目犍連尊者又飛回到地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又入初禪,從初禪出定,入第二禪;從第二禪出定,入第三禪;從第三禪出定,入第四禪;從第四禪出定,入空處;從空處出定,入識處;從識處出定,入不用處;從不用處出定,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出定,入火光三昧;從火光三昧出定,入水光三昧;從水光三昧出定,入滅盡定;從滅盡定出定,還入水光、火光、有想無想處、不用處、識處、空處、四禪、三禪、二禪、初禪。

然後又從初禪出定,入第二禪;從第二禪出定,入第三禪;從第三禪出定,入第四禪;從第四禪出定,便在此時取滅度。

大目犍連尊者已正式取滅度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地發生了極大的震動,諸天神紛紛下凡到人間,拜見大目犍連尊者。諸天神有的以各種香花來供養,有的在空中作倡伎樂,以彈琴、歌舞來追思目犍連尊者。

那羅陀村中一由旬內的上空擠滿了天神。

又有眾多的比丘持各種香花散在目犍連尊者的聖體上。

這時,世尊從羅閱城依序乞食,帶領五百位比丘在人群中遊化,他們一行人也來到了那羅陀村。

世尊在露地席地而坐,默然觀察諸比丘後,對諸比丘說:「我看到眾人大有減損,因為今此眾中已經少了舍利弗、目犍連兩位比丘。凡舍利弗、目犍連所到之處,彼處就不會空虛,因為舍利弗、目犍連比丘都有大能力降伏外道,所以眾人只要一聽聞舍利弗、目犍連在某一方,就自動會聚集在彼處。」

世尊對諸比丘說:「諸佛所造甚奇!甚特!過去諸佛都有此二位智慧、神足的上首弟子,當他們取般涅槃時,過去的如來都沒有愁憂。過去如琩F一般的如來,都有此智慧、神足的兩位上首弟子;未來諸佛出現在人間時,也都會有此智慧、神足兩位上首弟子。

比丘!當知世間有二種布施福業,是哪兩種呢?分別是:財施與法施。

比丘!當知:若論財施者,當從舍利弗、目連比丘求;若欲求法施者,當從我求之,因為我今如來沒有財施。你們今日可供養舍利弗及目犍連比丘的舍利。」【譯註:可能是當時世尊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健在,所以想要聞法的人就應當向如來求法;而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阿羅漢都已滅度,沒有辦法再聽他們兩位說法了,所以也只能以財物來供養他們的舍利。】

這時,阿難尊者問佛陀:「請問該如何供養舍利弗與目犍連的舍利?」

世尊說:「應當集各種香花,於四衢街道的路口興建四種塔。這世上有四種人的舍利應該建塔來供養,是哪四種呢?分別是:轉輪聖王、漏盡阿羅漢、辟支佛、如來。」

阿難尊者又問:「為什麼要對這四種人的舍利建塔供養?

世尊解釋:「因為轉輪聖王自行十善,修十善功德,也教他人行十善功德。是哪十善?己身不殺生,復教他人不殺生;己身不偷盜,復教他人不偷盜;己身不邪淫,復教他人不邪淫;己身不妄語,復教他人不妄語;己身不綺語,復教他人不綺語;己身不嫉妬,復教他人不嫉妬;己身不鬪訟,復教他人不鬪訟;己身意正,復教他人使不亂意;身自正見,復教他人行正見。比丘!這就是應該為轉輪聖王建塔的理由。」

「那為為什麼應當為如來的聖弟子的舍利建塔?」

「阿難!因為漏盡的阿羅漢不受後有,清淨如天上的純金,三毒【譯註:貪瞋癡】五使【譯註:五上分結】永不復現,以此因緣應當為如來的弟子建塔。」

「那為什麼要為辟支佛的舍利建塔?」

「因為辟支佛無師自悟,斷除諸結使,不再有來生,因此應該為辟支佛的舍利建塔供養。」

「那為什麼要為如來的舍利建塔供養?」

「阿難!因為如來有十力、四無所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得道者令得道,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眾人見已,都會極懷歡喜。因此,阿難!這是應該為如來的舍利建塔供養的理由。」

阿難尊者聽聞世尊所說的法,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增壹阿含269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爾時,世尊欲詣羅閱城夏坐,舍利弗亦欲詣羅閱城夏坐,千二百五十弟子皆欲詣羅閱城夏坐,然,舍利弗、目犍連夏坐竟,當取涅槃。
  爾時,世尊將諸比丘:舍利弗、目犍連等,遊羅閱城迦蘭陀竹園,受夏坐已。爾時,世尊告舍利弗:
  「今千二百五十弟子,為汝等在此夏坐,然,舍利弗、目犍連比丘當取滅度,云何,舍利弗!堪任與諸比丘說妙法乎?我今脊痛,欲小止息。」
  舍利弗對曰:「如是,世尊!」
  爾時,世尊躬襞僧迦利,右脇著地,脚脚相累,計意在明。
  爾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
  「我初受戒時,以經半月,得四辯才而作證,義理具足。我今當說之,分別其義,使汝等知,布現分別之,諦聽!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
  是時,諸比丘從舍利弗受教。
  舍利弗告曰:
  「何等是四辯才?我得證者所謂義辯、我由此得證所謂法辯、我由此得證所謂應辯、我由此得證所謂自辯,我今當廣分別其義。若當四部之眾有狐疑者,我今現在,可問其義,若復,諸賢!於四禪有狐疑者,若復,諸賢!於四等心有狐疑者,可問我,今當說之,設復,諸賢!於四意斷有狐疑者,可問我義,我今當說,四神足、四意止、四諦有狐疑者,便來問我義,我今當說之,今不問者,後悔無益,我今唯有世尊、無所著、等正覺所有深法,所行眾事,亦問我義,我當說之,[今不問者,]後勿有悔。」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到時,著衣持鉢,欲入羅閱城乞食。是時,執杖梵志遙見目連來,各各相詣謂曰:
  「此是沙門瞿曇弟子中,無有出此人上,我等盡共圍已,而取打殺。」
  是時,彼梵志便共圍捉,各以瓦石打殺而便捨去,身體無處不遍,骨肉爛盡,酷痛苦惱,不可稱計。
  是時,大目犍連而作是念:
  「此諸梵志圍我取打,骨肉爛盡,捨我而去。我今身體無處不痛,極患疼痛,又無氣力可還至園,我今可以神足還至精舍。」
  是時,目連即以神足還至精舍,到舍利弗所,在一面坐。是時,尊者大目犍連語舍利弗言:
  「此執杖梵志圍我取打,骨肉爛盡,身體疼痛,實不可堪,我今欲取般涅槃,故來辭汝。」
  時舍利弗言:
  「世尊弟子之中,神足第一,有大威力,何故不以神足而避乎?」
  目連報言:
  「我本所造行極為深重,要索受報,終不可避,非是空中而受此報,然,我今日身極患疼痛,故來辭汝,取般涅槃。」
  舍利弗言:
  「諸有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多廣演其義,若彼人意中欲住劫、過劫,乃至不滅度,何以不住而滅度乎?」
  目連報言:
  「如是,舍利弗!如來言:『若比丘、比丘尼修四神足,欲住壽經劫者,亦可得耳。』但如來住劫住者,我亦住耳。但今日世尊不久當取般涅槃,眾生之類壽命極短,又我不忍見世尊取般涅槃,然,我身體極為疼痛,欲取般涅槃。」
  爾時,舍利弗語目連言:「汝今小停,我當先取滅度。」
  是時,目連默然不對。是時,舍利弗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時,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欲取滅度,唯願聽許。」
  是時,世尊默然不對。
  時舍利弗再三白世尊言:「我今正是時,欲取般涅槃。」
  是時,世尊告舍利弗:「汝今何故不住一劫,乃過一劫?」
  舍利弗白世尊言:
  「我躬從世尊聞,躬自承受,眾生之類受命極短,極壽不過百歲,以眾生命短,故如來壽亦短。若當如來住壽一劫者,我當亦住壽一劫。」
  世尊告曰:
  「如舍利弗言:『以眾生命短,故如來壽亦短。』然復此事亦不可論,所以然者,過去久遠阿僧祇劫,有佛名善念誓願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當於爾時,人壽八萬歲,無有中夭者。彼善念誓願如來當成佛時,即其日便化作無量佛,立無量眾生在三乘行,有在不退轉地住者,復立無量眾生在四姓家,復立無量眾生在四天王宮、艶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迦夷天、欲天、色天、無色天,亦於其日,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而今舍利弗言:『以眾生壽短,故如來壽命亦短。』云何,舍利弗!而作是說:『如來當住一劫,至一劫,我亦當住一劫,至一劫。』然復眾生不能知如來壽命長短。舍利弗當知,如來有四不可思議事,非小乘所能知,云何為四?世[]不可思議,眾生不可思議,龍不可思議,佛土境界不可思議,是謂,舍利弗!有四不可思議。」
  舍利弗言:
  「如是,世尊!有四不可思議,世界、眾生、龍宮、佛土實不可思議。然,長夜琣釵鼎嚏G『釋迦文佛終不住一劫。』又復諸天來至我所,而語我言:『釋迦文佛不久在世,年向八十,然今世尊不久當取涅槃。』我今不堪見世尊取般涅槃。又,我躬從如來聞此語:『諸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上足弟子先取般涅槃,然後佛取般涅槃,又最後弟子亦先取般涅槃,然後世尊不久當取滅度。』唯願世尊聽取滅度。」
  世尊告曰:「今正是時。」
  舍利弗即住如來前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而入初禪,從初禪起,[]入二禪,從二禪起,復入三禪,從三禪起,復入四禪,從四禪起,復入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起,入不用處、識處、空處,從空處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
  時,尊者舍利弗從四禪起已,告諸比丘:「此名師子奮迅三昧。」
  是時,諸比丘{}[?]未曾有:
  「甚奇!甚特!尊者舍利弗入三昧,速疾乃爾。」
  爾時,舍利弗即從坐起,頭面禮世尊足,便退而去。
  當於爾時,眾多比丘從舍利弗後。
  時舍利弗還顧語:「諸賢!各欲所至?」
  眾多比丘報曰:「我等欲得供養尊者舍利。」
  舍利弗言:
  「止!止!諸賢!此則為供養已,吾自有沙彌,足得供養我耳,汝等各還所在,思惟道化,善修梵行,盡於苦際。如來出世,甚難可遇,時時乃出,猶優曇鉢華時時乃出,如來亦復如是,億劫乃出,人身亦復難剋,有信成就亦復難得,欲求出家學如來法亦復難得,一切諸行欲使不滅盡,此亦難得,滅於愛欲永盡無餘,滅盡涅槃。今有四法本末,如來之所說,云何為四?一切諸行無常,是謂初法本末,如來之所說。一切諸行苦,是謂第二法本末,如來之所說。一切諸行無我,是謂第三法本末,如來之所說。涅槃為永寂,是謂第四法本末,如來之所說。是謂,諸賢!四法本末,如來之所說。」
  爾時,諸比丘咸共墮淚:「今舍利弗滅度,何速乃爾。」
  爾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
  「止!止!諸賢!慎莫愁憂,變易之法,欲使不變易者,此事不然。須彌山王尚有無常之變,況復芥子之體,舍利弗比丘而免此患乎?如來金剛之身,不久亦當取般涅槃,何況我身?然汝等各修其法行,得盡苦際。」
  是時,尊者舍利弗往詣精舍。到已,收攝衣鉢,出於竹園,往詣本生住處。是時,尊者舍利弗漸漸乞食至摩瘦國。爾時,尊者舍利弗遊於摩瘦本生之處,身遇疾病,極為苦痛。時,唯有均頭沙彌供養,目下除去不淨,供給清淨。
  是時,釋提桓因知舍利弗心中所念,譬如力士屈{}[]臂頃,從三十三天沒不現,來至舍利弗精舍中。至已,頭面禮足,復以兩手摩舍利弗足,自稱姓名,而作是說:「我是天王帝釋。」
  舍利弗言:「快哉!天帝!受命無窮。」
  釋提桓因報言:「我今欲供養尊者舍利。」
  時舍利弗報言:
  「止!止!天帝!此則為供養已,諸天清淨,阿須輪、龍、鬼及諸天之眾。我今自有沙彌,足堪使令。」
  時,釋提桓因再三白舍利弗言:
  「我今欲作福業,莫見違願,今欲供養尊者舍利。」
  是時,舍利弗默然不對。時,釋提桓因躬自除糞,不辭謙苦。是時,尊者舍利弗即以其夜而般涅槃。是時,此地六變震動,有大音聲,雨諸天華,作倡伎樂,諸天側塞虛空,神妙諸天亦散拘牟頭華,或以栴檀雜碎之香而散其上。時,舍利弗已取滅度,諸天皆在空中,悲號啼哭,不能自勝,虛空之中,欲天、色天、無色天,悉共墮淚,亦如春月細雨和暢,爾時,亦復如是:「今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何其速哉。」
  是時,釋提桓因集一切眾香,而耶維尊者舍利弗身,種種供養已,而收舍利及衣鉢,而付均頭沙彌,又告之曰:
  「此是汝師舍利及衣鉢,往奉世尊。到已,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若有所說者,便奉行之。」
  是時,均頭報言:「如是,拘翼!」
  是時,均頭沙彌捉衣、持鉢及舍利,往至阿難所,白阿難曰:
  「我師已取滅度,今持舍利、衣鉢{來用}[用奉]上世尊!」
  時,阿難見已,即墮淚而作是語:
  「汝亦來共至世尊所,以此因緣,共白世尊。若世尊有所說,我等常奉行之。」
  均頭報言:「如是,尊者!」
  是時,阿難將均頭沙彌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
  「此均頭沙彌來至我所,白我言:『我師已滅度,今持衣鉢來奉上如來。』我今日心意煩惱,志性迷惑,莫知東西,聞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悵然傷心。」
  世尊告曰:「云何,阿難!舍利弗比丘用戒身般涅槃乎?」
  阿難對曰:「非也,世尊!」
  世尊告曰:
  「云何,阿難!用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而取滅度乎?」
  阿難白佛言:
  「舍利弗比丘不用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見身,而取滅度,但,舍利弗比丘痝葑苳ヾA說法無厭足,與諸比丘教誡,亦無厭足,我今憶此舍利弗深恩過多,是以愁悒耳。」
  世尊告曰:
  「止!止!阿難!莫懷愁憂,不常之物,欲使琣b者,此事不然,夫生有死,云何,阿難!過去諸佛盡非滅度乎?譬如燈炷,油盡即滅,如從寶藏、定光至今七佛及弟子眾,盡非般涅槃乎?如是辟支佛審諦、高稱、遠聞、尼嗟優尼般嗟伽羅,優般伽羅,爾許辟支佛盡非滅度乎?賢劫之初,大國聖王名曰善悅摩訶提婆,如是轉輪聖王今為所在,豈非盡{}般涅槃乎?」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一切行無常,生者當有死,不生不復滅,此滅最第一。」
  世尊告阿難曰:「汝今授舍利弗舍利來。」
  阿難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阿難即授舍利在世尊手。
  爾時,世尊手執舍利已,告諸比丘:
  「今此是舍利弗比丘舍利,智慧聰明高才之智,若干種智,智不可窮,智無涯底,智有速疾之智,有輕便之智,有利機之智,有甚深之智,有審諦之智,少欲知足,樂閑靜之處,有猛勇意,所為不亂,無怯弱心,能有所忍,除去惡法,體性柔和,不好鬪訟,畯袟賱i,行三昧,習智慧,念解脫,修行解脫所知見身。比丘!當知:猶如大樹而無其枝,然,今日比丘僧,如來是大樹,舍利弗比丘而取滅度,似樹無枝。若舍利弗所遊之方,彼方便遇大幸云:『舍利弗在彼方止。』所以然者,舍利弗比丘能與外道異學共議論,無不降伏者。」
  是時,大目犍連聞舍利弗滅度,即以神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爾時,大目犍連白世尊曰:
  「舍利弗比丘今已滅度,我今辭世尊,欲取滅度。」
  爾時,世尊默然不對。
  如是再三白世尊曰:「我欲取滅度。」
  爾時,世尊亦復默然不報。
  爾時,目連以見世尊默然不報,即禮世尊足,便退而去。還詣精舍,收攝衣鉢,出羅閱城,自往本生處。爾時,有眾多比丘從尊者目連後。是時,眾多比丘共目連到摩瘦村,在彼遊化,身抱重患。
  是時,目連躬自露地敷座而坐,而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火光三昧,從火光三昧起,入水光三昧,從水光三昧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入水光三昧,從水光三昧起,入火光三昧,從火光三昧起,入有想無想定,從有想無想定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識處、空處、四禪、三禪、二禪、初禪。從初禪起,飛在空中,坐臥經行,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作十八變,神足變化。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還下就座,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復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火光三昧,從火光三昧起,入水光三昧,從水光三昧起,入滅盡定,從滅盡定起,還入水光、火光、有想無想處、不用處、識處、空處、四禪、三禪、二禪、初禪。復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尋時取滅度。爾時,大目犍連已取滅度。
  是時,此地極大震動,諸天各各相告來下,省覲大目犍連,持用供養尊德,或以種種香華來供養者,諸天在空中作倡伎樂,彈琴、歌舞用供養尊者目犍連上。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已取滅度。是時,那羅陀村中一由旬內,諸天側滿其中。爾時,復有眾多比丘持種種香華,散尊者目犍連尸上。
  爾時,世尊從羅閱城漸漸乞食,將五百比丘人中遊化,往詣那羅陀村,五百比丘俱。爾時,舍利弗、目連取滅度未久。爾時,世尊在露地而坐,默然察諸比丘已,默然觀諸比丘已,告諸比丘:
  「我今觀此眾人中,大有{}[?]減,所以然者,今此眾中無有舍利弗、目犍連比丘。若舍利弗、目犍連所遊之方,彼方便為不空。聞舍利弗、目犍連今在此一方,所以然者,舍利弗、目犍連比丘堪任降此外道。」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諸佛所造甚奇!甚特!有此二智慧、神足弟子取般涅槃,然,如來無有愁憂。正使過去琩F如來,亦復有此智慧、神足弟子,正使當來諸佛出世,亦當有此智慧、神足弟子。比丘!當知:世間有二施業,云何為二?所謂財施、法施。比丘!當知:若論財施者,當從舍利弗、目連比丘求,若欲求法施者,當從我求之,所以然者,我今如來無有財施,汝等今日可供養舍利弗、目犍連比丘舍利。」
  爾時,阿難白佛言:「云何得供養舍利弗、目犍連舍利?」
  世尊告曰:
  「當集種種香華,於四衢道頭起四寺偷婆,所以然者,若有起寺,此人有四種應起偷婆,云何為四?轉輪聖王應起偷婆,漏盡阿羅漢應起偷婆,辟支佛應起偷婆,如來應起偷婆。」
  是時,阿難白世尊曰:
  「有何因緣如來應起偷婆?復有何因緣辟支佛、漏盡阿羅漢、轉輪聖王應起偷婆?」
  世尊告曰:
  「汝今當知:轉輪聖王{}[]行十善,修十功德,亦復教人行十善功德,云何為十?己身不殺生,復教他人使不殺生;己身不盜,復教他人使不盜;己身不婬,復教他人使不婬;己身不妄語,復教他人使不妄語;己身不綺語,復教他人使不綺語;己身不嫉妬,復教他人使不嫉妬;己身不鬪訟,復教他人使不鬪訟;己身意正,復教他人使不亂意;身自正見,復教他人使行正見,比丘!當知:轉輪聖王有此十功德,是故應與起偷婆。」
  是時,阿難白世尊曰:「復以何因緣如來弟子應與起偷婆?」
  世尊告曰:
  「阿難!當知:漏盡阿羅漢以更不復受有,淨如天金,三毒五使永不復現,以此因緣如來弟子應與起偷婆。」
  阿難白佛:「以何因緣辟支佛應與起偷婆?」
  世尊告曰:「有辟支佛無師自悟,去諸結使,更不受胎,是故應與起偷婆。」
  是時,阿難白世尊曰:「復以何因緣如來應與起偷婆?」
  世尊告曰:
  「於是,阿難!如來有十力、四無所畏,不降者降,不度者度,不得道者令得道,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眾人見已,極懷歡喜。是謂,阿難!如來應與起偷婆,是謂如來應與起偷婆。」
  爾時,阿難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