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勝負虛榮心

    本經是綜合《增壹阿含經》及《摩訶僧祇律》的譯文,與雜阿含1138經、別譯雜阿含113經及巴利語佛經《相應部》之《Ovādasuttaṃ》等諸經文的內容相同。

    本經的緣起是因目犍連尊者的弟子及阿難尊者的弟子彼此較勁比賽誰懂得經文多,誰誦的經文優勝,結果目犍連的弟子贏不過阿難的弟子,於是出於嫉妒心,故意挖洞陷害阿難的弟子犯「食已離座不得食用殘食」戒,阿難的弟子很生氣,於是發生爭吵。

    世尊當眾教訓二人,還說如來的正法從未教人比賽勝負,並因此緣故正式制定戒律:「不得明知其他比丘已吃飽且離座,還故意強勸對方吃食物。」

    目犍連尊者的弟子及阿難尊者的弟子之所以競爭比賽,就是「我勝」、「我等」、「我劣」的虛榮心作祟,而這種攀比的虛榮心如果以四聖諦來檢驗,便是緣自於「苦集諦」的「我見」(身見、薩迦耶見),是導致生死輪迴的苦因。

選譯自《增壹阿含經》第31品第11經及《摩訶僧祇律》之《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五》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4/3/3農曆正月二十三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暫時住在古印度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林之中。當時,被佛譽為「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及「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二人座下各有一名弟子,這兩人在爭論誰的誦經聲最優美、最棒,誰懂的經文最多,誰的辯才最優。

由於阿難的弟子辯才利根,目犍連的弟子自知不如,於是出於嫉妒,決定找阿難的弟子麻煩,經常跟隨在阿難弟子的左右伺求其短。

有一次,阿難尊者的弟子與目犍連的弟子一起接受某位在家居士的邀請供養。目犍連的弟子得到餅,他吃了一半,拿另一半走出去對阿難的弟子說:「長老,你要不要吃餅?分你一半。」

阿難的弟子問:「你從何處得到餅?」

「我是從那位在家居士那堮釣茠滿C」

目犍連的弟子其實是在挖洞設陷阱害阿難的弟子犯戒,阿難的弟子一時疏忽,忘失正念,忘記戒律,不疑有他,便取來吃。

這時,目犍連的弟子逮到機會,直斥阿難的弟子:「長老!你犯戒了。」

「蛤~~??我犯了甚麼戒?」

「世尊有制戒,規定『不准比丘吃飽離座之後再吃殘食。」

阿難的弟子不服氣,反駁道:「你明知這條戒律,為何還挖洞給我跳??你分明是故意陷害我犯戒!!

目犍連的弟子說:「之前跟你論議時,你以辯才讓我難堪,現在我不過是禮尚往來奉還給你罷了。」

於是,他們倆人發生爭吵,其他的比丘都聽到他們的爭吵,便向世尊報告此事。

    世尊交代身旁的一名比丘:「你去把這兩個比丘給叫來。」

    「是,世尊!」

    這兩名比丘聽到世尊在叫他們,立即趕到世尊的面前,他們一起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然後起身站在一旁。

    世尊問他們二人:「你們這兩個愚人是不是真有說過這樣的話:『我們來一較高下比一比誰誦的經文最妙、最優?誰懂的經文最多?』」

    二人回答:「真有此事,世尊!」

    世尊責問他們:「我為諸聲聞說九部法,包括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等等,在我說的這些法當中可有教你們彼此競爭比賽誰誦的經文最妙?誰懂得最多?你們這樣的行為,與那些外道梵志又有何不同?」

    其他諸比丘說:「我們都不曾聽聞如來教我們競爭比賽。」

    世尊說:「我從來不曾教諸比丘競爭比賽勝負,我都是針對每一個眾生的根器、當下的因緣及波羅蜜而說法,我說的法有降伏眾生的煩惱,有的是教化眾生建立正見。若有比丘接受正法之時,當念思惟四緣之法,反思是否與契經、阿毘曇、戒律共相應?如果相應,就應當依法奉行。」

    這時,世尊說了以下《法句經》第八《千品》的偈語:

「多誦無益事,此法非為妙,猶算牛頭數,此非沙門要。
 若少多誦習,於法而行法,此法極為上,可謂沙門法。
 雖誦千章,不義何益?不如一句,聞可得道。
 雖誦千言,不義何益?不如一義,聞可得道。
 千千為敵,一夫勝之,未若自勝,已忍者上。」

這兩名比丘聽聞佛陀的教誨之後,立即從座位起身,跪地頂禮世尊雙足,一起求悔過:「自今爾後,絕不再犯,懇請世尊接受我等悔過。」

世尊說:「善哉,正法之中快得改過,既然你們已自知有諍競比較的煩惱虛榮心,我接受你們的悔過,以後不要再犯。」

    佛陀接著說:「諸比丘,自今以後,不可再有諍訟競賽勝負的虛榮心,當念降伏一切人民的煩惱。若比丘再有勝負競爭之心而競賽者,即以法、律治彼。比丘們!當好自修行。」

佛陀又說:「不得自恃知法便輕慢他人,亦不准明知其他比丘已經吃飽不作殘食法,還故意強勸其飲食。我為正法的存續因緣及僧團的十種利益,現在正式制戒如下:『若比丘明知其他比丘已經吃飽且離座,守不作殘食法的戒律,卻還故意惱亂對方勸其飲食,違者犯波夜提。』」

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的教誨,都心生歡喜,依法奉行。
  
雜阿含1138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
  時,尊者摩訶迦葉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尊者摩訶迦葉:
  「汝當為諸比丘說法,教誡、教授,所以者何?我常為諸比丘說法,教誡、教授,汝亦應爾。」
  尊者摩訶迦葉白佛言:
  「世尊!今{}[]比丘難可教授,或有比丘不忍聞說。」
  佛告摩訶迦葉:「汝何因緣作如是說?」
  摩訶迦葉白佛言:
  「世尊!我見有兩比丘,一名槃稠,是阿難弟子,二名阿浮毘,是摩訶目揵連弟子,彼二人共諍多聞,各言:『汝來!當共論議,誰所知多、誰所知勝。』」
  時,尊者阿難住於佛後,以扇扇佛,語尊者摩訶迦葉言:
  「且止,尊者摩訶迦葉!且忍,尊者迦葉!此年少比丘,少智、惡智。」
  尊者摩訶迦葉語尊者阿難言:
  「汝且默然,莫令我於僧中問汝事。」
  時,尊者阿難,即默然住。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
  「汝往至彼槃{}[]比丘、阿浮毘比丘所,作是言:『大師語汝。』」
  時,彼比丘即受教至槃{}[]比丘、阿浮毘比丘所,作是言:
  「大師語汝。」
  時,槃{}[]比丘、阿浮毘比丘答言:「奉教。」
  即俱往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
  爾時,世尊告二比丘:
  「汝等二人實共諍論,各言:『汝來!試共論議,誰多、誰勝。』耶?」
  二比丘白佛言:「實爾,世尊!」
  佛告二比丘:
  「汝等持我所說修多羅、祇夜、受記、伽陀、優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闍多伽、毘富羅、阿浮多達摩、優波提舍等法而共諍論,各言:『汝來!試共論議,誰多、誰勝。』耶?」
  二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二比丘:
  「汝等不以我所說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而自調伏、自止息、自求涅槃耶?」
  二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二比丘:
  「汝知我所說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汝愚癡人!應共諍論,誰多、誰勝耶?」
  時,二比丘前禮佛足,重白佛言:
  「悔過,世尊!悔過,善逝!我愚、我癡,不善、不辯,而共諍論。」
  佛告二比丘:
  「[]實知罪悔過,愚癡、不善、不辯而共諍論,今已自知罪、自見罪、知見悔過,於未來世律儀戒生,我今受汝,憐愍故,令汝諸善法增加,終不退減,所以者何?若有自知罪、自見罪、知見悔過,於未來世律儀戒生,終不退減。」
  時,二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別譯雜阿含113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在彼舍衛舊園林中毘舍佉講堂。
  時,尊者摩訶迦葉即於其夜,從定而起;從定起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佛告迦葉:
  「汝當教授諸比丘等,指導教照禪定之法,為說法要,何以故?我痡訇竅O比丘等,汝亦應爾;我常為諸比丘說於法要,汝亦應爾。」
  迦葉白佛:
  「是諸比丘不能受語,難可教授。」
  佛告迦葉:
  「汝於今者以何因緣不為說法?」
  迦葉復白佛言:
  「今二比丘,一是阿難共行弟子,名曰難荼,二是目連弟子,名阿毘浮,是二弟子互諍勝負,各自稱言:『我知見勝、我所說勝。』互共相引,欲決知見,及以言說為我說妙,為汝說妙;為我句義具足,為汝句義具足。」
  爾時,阿難侍於世尊,以扇扇佛。
  爾時,阿難語迦葉言:
  「止!止!尊者!聽我懺悔:如此比丘新入佛法,愚無智慧,未有所解。」
  尊者迦葉語阿難言:
  「爾止!阿難!汝莫僧中作偏黨語。」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
  「汝可往喚彼二比丘。」
  時,彼比丘奉教,往喚語二比丘言:
  「世尊喚汝。」
  時,二比丘承佛敕命,即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
  爾時,世尊告二比丘:
  「汝等二人實作是語:『我讀誦多、我所知多、我所說言句偈不闕,欲決勝負。』為有是不?」
  時,二比丘白佛言:「實爾,世尊!」
  佛復告言:
  「汝若解我所說修多羅、祇夜、授記、說偈、優他那、尼他那、伊帝目多伽、本生、毘佛略、未曾有、優波提舍、本事,是十二部,汝若讀誦,令通利者,是等經中為有勝負以不?」
  時,二比丘白佛言:
  「世尊!是十二部實無是說。」
  佛復告二比丘言:
  「說十二部經為欲除滅諍訟、勝負,汝今云何作如是說?汝等愚人,作如是解,我豈可有如是說耶?
  若生諍訟,此非佛法,又復不應出家之法,我佛法中終不如是:我勝汝負……乃至我所說法句義具足,汝之所說句義不足,如是諍訟,實非我說,汝二比丘,如斯之事,汝應作不?」
  時,二比丘即禮佛足,白佛言:
  「我等聞佛所說,自知有過,實如嬰愚,無所知解,作不應作,所作不善,乃共相決種種勝負,實有是過,唯願世尊憐愍我故,聽許懺悔。」
  佛言:
  「知汝誠心慇重懺悔,汝實嬰愚,無所知解,所作不善,不如佛教,非出家法,乃諍勝負:各云多知……乃至我所言說句義具足,汝不具足,如是勝負,實不應作,吾今受汝誠心懺悔,使汝諸善法增加,無有退失,何以故?若能至心實知有罪,然後懺悔,後莫復作,如是懺者,諸善法增加,無有退失。」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摩訶僧祇律(明單提九十二事法之五)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阿難有二共行弟子:一名滿荼,二名阿毘耆,共尊者大目連二共行弟子:一名阿闍都,二名舍舍都,各各作如是言:「誰多聞?誰辯才?」
  時,阿難共行弟子辯才利根,目連弟子論議不如,行住坐臥常隨逐左右,伺求其短。或時,二人同受一請。時,尊者目連弟子得餅,食半,持半出外,語阿難弟子如是言:「長老!汝欲食餅不?」問言:「汝何處得餅?」答言:「我於彼食處持來。」即便取食。
  食已便作是言:「長老!汝犯罪。」
  問言:「何等罪?」
  答言:「世尊制戒不聽比丘食足已離坐,不作殘食法更食。」
  阿難弟子言:「汝云何欲中我不作殘食法而教我食?」
  目連弟子言:「汝前論議時,何故以辯才強折辱我?」
  遂共諍競,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以上因緣,具白世尊。
  佛語諸比丘:
  「於意云何?我為諸聲聞說九部法,所謂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諸聲聞聞說此九部法已,為欲使諸弟子論議諍勝負耶?」
  答言:「不也。世尊!」
  佛語諸比丘:
  「若不爾者,我為諸聲聞說此九部法,欲使諸聲聞如說修行不?」
  答言:「如是。世尊!」
  時,二比丘即於世尊前,相向悔過。
  佛言:
  「不得自恃知法輕他,亦不聽知比丘食已足不作殘食法,強勸令食。」
  佛告諸比丘:
  「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知彼食已足,離坐,不作殘食法欲惱故勸食者,波夜提。」

 

巴利語經文
SN.16.6/6. Ovādasuttaṃ
   149. Rājagahe veḷuvane. Atha kho āyasmā mahākassap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aṃ kho āyasmantaṃ mahākassapaṃ bhagavā etadavoca– “ovada, kassapa, bhikkhū; karohi, kassapa, bhikkhūnaṃ dhammiṃ kathaṃ. Ahaṃ vā, kassapa bhikkhū ovadeyyaṃ tvaṃ vā; ahaṃ vā bhikkhūnaṃ dhammiṃ kathaṃ kareyyaṃ tvaṃ vā”ti.
   “Dubbacā kho, bhante, etarahi bhikkhū, dovacassakaraṇehi dhammehi samannāgatā, akkhamā, appadakkhiṇaggāhino anusāsaniṃ. Idhāhaṃ, bhante, addasaṃ bhaṇḍañca nāma bhikkhuṃ ānandassa saddhivihāriṃ abhijikañca nāma bhikkhuṃ anuruddhassa saddhivihāriṃ aññamaññaṃ sutena accāvadante– ‘ehi, bhikkhu, ko bahutaraṃ bhāsissati, ko sundarataraṃ bhāsissati, ko cirataraṃ bhāsissatī’”ti.
   Atha kho bhagavā aññataraṃ bhikkhu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bhikkhu, mama vacanena bhaṇḍañca bhikkhuṃ ānandassa saddhivihāriṃ abhijikañca bhikkhuṃ anuruddhassa saddhivihāriṃ āmantehi– ‘satthā āyasmante āmantetī’”ti. “Evaṃ, bhante”ti kho so bhikkhu bhagavato paṭissutvā yena te bhikkhū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te bhikkhū etadavoca– “satthā āyasmante āmantetī”ti.
   “Evamāvuso”ti kho te bhikkhū tassa bhikkhuno paṭissu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su. Ekamantaṃ nisinne kho te bhikkhū bhagavā etadavoca– “saccaṃ kira tumhe, bhikkhave, aññamaññaṃ sutena accāvadatha– ‘ehi, bhikkhu, ko bahutaraṃ bhāsissati, ko sundarataraṃ bhāsissati, ko cirataraṃ bhāsissatī’”ti? “Evaṃ, bhante”. “Kiṃ nu kho me tumhe, bhikkhave, evaṃ dhammaṃ desitaṃ ājānātha– ‘etha tumhe, bhikkhave, aññamaññaṃ sutena accāvadatha– ehi, bhikkhu, ko bahutaraṃ bhāsissati, ko sundarataraṃ bhāsissati, ko cirataraṃ bhāsissatī’”ti? “No hetaṃ, bhante”. “No ce kira me tumhe, bhikkhave, evaṃ dhammaṃ desitaṃ ājānātha, atha kiṃ carahi tumhe, moghapurisā, kiṃ jānantā kiṃ passantā evaṃ svākkhāte dhammavinaye pabbajitā samānā aññamaññaṃ sutena accāvadatha– ‘ehi, bhikkhu, ko bahutaraṃ bhāsissati, ko sundarataraṃ bhāsissati, ko cirataraṃ bhāsissatī’”ti.
   Atha kho te bhikkhū bhagavato pādesu sirasā nipatitv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uṃ– “accayo no, bhante, accagamā, yathābāle yathāmūḷhe yathā-akusale, ye mayaṃ evaṃ svākkhāte dhammavinaye pabbajitā samānā aññamaññaṃ sutena accāvadimha– ‘ehi, bhikkhu, ko bahutaraṃ bhāsissati ko sundarataraṃ bhāsissati, ko cirataraṃ bhāsissatī’ti. Tesaṃ no, bhante, bhagavā accayaṃ accayato paṭiggaṇhātu āyatiṃ saṃvarāyā”ti.
   “Taggha tumhe, bhikkhave, accayo accagamā yathābāle yathāmūḷhe yathā-akusale, ye tumhe evaṃ svākkhāte dhammavinaye pabbajitā samānā aññamaññaṃ sutena accāvadittha– ‘ehi, bhikkhu, ko bahutaraṃ bhāsissati, ko sundarataraṃ bhāsissati, ko cirataraṃ bhāsissatī’ti. Yato ca kho tumhe, bhikkhave, accayaṃ accayato disvā yathādhammaṃ paṭikarotha, taṃ vo mayaṃ paṭiggaṇhāma. Vuddhi hesā, bhikkhave, ariyassa vinaye yo accayaṃ accayato disvā yathādhammaṃ paṭikaroti āyatiñca saṃvaraṃ āpajjatī”ti. Chaṭṭh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