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不得與權貴等有影響力之人過從甚密

    本經是《摩訶僧祇律》中的一條比丘戒律,與《增壹阿含經》第46品第6經、巴利語佛經《增支部》第10經《Rājantepurappavesanasuttaṃ》等經文的內容相同。

    在此必須先說明一下,這條戒律從文字的表面上來看雖然是「比丘不得出入王宮」,然而解釋戒律切不可只從文義上去機械性地解釋,不然便很容易曲解如來的真實意,猶如解釋法律條文不可片面解釋條文的文義,否則就是在玩文字遊戲,這是法匠或書呆子的蠢行,其結果最後會形成一種非常奇怪 、荒謬且不符現實的結論。

    比如說,這條戒律的文義雖然是禁止比丘出入王宮,可是現今的時代大多數的國家並沒有王室,難道說這條戒律就因此變成具文?難道說比丘們從此可以捨棄不用遵守?當然不 可以這樣解釋戒律!因為這是毀滅正法律的愚痴惡業,我們應該從本條戒律的緣起事件去窺知其背後真正的意思與精神,這條戒律應該是指比丘不得與有影響力的權貴或名人過從甚密,因為這些平時處在社會金字塔頂端的權貴人士或名人的影響力無遠弗屆,他們的範圍可以包括總統、首相、總理、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名人等等,這些上流頂尖人士的一個決定或一舉一動往往對國家或社會造成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效果,如果比丘與這些權貴過從甚密,很容易惹起經文中佛陀所謂的十種後患。

    此外,我們在家人也可以從這一條戒律學到一個寶貴的啟示,比丘既已捨家、出家、清修梵行,就不該再心繫或眷戀紅塵與富貴權勢名利,如果一個出家人經常很刻意地與權貴人士保持太過密切或親密的互動,便很容易給人一種六根不淨的負面形象,在家人此時就應該心裡有底這樣的出家人不是善知識,應當趁早遠離。

選譯自《摩訶僧祇律》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4/2/24農曆正月十五日元宵節布薩八關齋戒日

    這是佛陀暫時住在古印度舍衛城時所發生的事。尊者優陀夷與皇親貴族的關係良好,與有權勢之權貴往來甚為親密,因此他出入皇宮就像出入自家的廚房一樣地容易與頻繁。

    有一次,優陀夷尊者去波斯匿王的皇宮,因為他與皇室的關係良好,所以侍衛都認識他,並沒有攔阻他,於是乎他便直接走入皇宮裡。當時,波斯匿王的皇后茉利夫人正在替衣服縫製金銀珠璣等裝飾品,茉莉夫人一見優陀夷尊者前來,立即生起恭敬心,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金銀珠璣滑墜在地,茉莉夫人感到很不好意思,立即蹲下去撿,其他諸婢女趕緊以身體遮擋茉莉夫人。

    然而,優陀夷尊者已經看見當時的情況,便轉身離開皇宮回到精舍,並八卦地告訴其比丘:「長老,我今天有看見波斯匿王藏有許多珍寶哦。」

    諸比丘問:「為什麼你會知道波斯匿王藏有許多珍寶?」

    「因為我今天去見茉莉夫人。」

    諸比丘勸誡說:「長老!你是一個出家人,如果走入聚落城市中,就應當保持正念,作阿練若(森林頭陀)意,不可貪戀執著美色,應當守護根門,見如不見,聞如不聞。」

    優陀夷反駁道:「可我就明明看見了嘛!!怎麼叫我說不見?你這不是叫我說妄語嗎?

    諸比丘見優陀夷不虛心受教,便以此因緣跟世尊報告。

    佛陀便因此事件正式制定戒律如下:「從今日起,不准比丘進入王宮。」

    因為諸比丘不進入皇宮的緣故,其他的妃子便對茉莉夫人抱怨:「都是你害的,因為你的緣故,比丘們不來皇宮了,我們也無法聽聞正法並頂禮僧伽。」

    茉莉夫人反問道:「為什麼怪我?你們應該自己去跟波斯匿王說。」

    於是,其他的妃子跟波斯匿王說:「陛下!諸比丘何故不再入宮內對我們教誡?」

    波斯匿王得知此事之後,便前往佛陀的住處見佛,他跪地稽首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諸比丘何故不再入宮教誡?」

    佛陀說:「陛下!因為有後患,所以我制定此戒律。」

    波斯匿王問:「哦?請問有何後患?可否解釋給我聽?」

    佛陀解釋:「比丘隨意出入王宮,與總統、首相、總理、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過從甚密,會招來以下十種後患,這十種後患分別是:

一、比丘若與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或名人太過親近或過從甚密,一旦這些權貴或名人遭遇謀害,就會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出家人是主謀,令出家人因此蒙受不白之冤,招惹是非、官司纏身、麻煩、誹謗與譏嫌;

二、若與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或名人太過親近或過從甚密,如果有大臣、政敵、刺客、殺手暗殺謀反,一旦這些殺手被逮捕並被處以死刑,出家人便很容易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就是他們獻策執行死刑之人;

三、一旦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或名人的金錢財寶丟失,出家人便很容易被當成是竊取財寶之人;

四、假設已達適婚年齡但尚未出嫁的公主或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家中的千金懷孕,出家人便很容易被誤認為是使公主或千金懷孕之人;

五、一旦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或名人身染重病,或被人下藥加害,出家人便很容易被誤認為是下藥毒害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之人;

六、假設國王與大臣或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彼此間原本相處融洽,可後來卻爭吵、諍訟不已,出家人便很容易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是從中搬弄是非之人,因此捲入無妄的是非之中;

七、倘若兩國之間互相爭鬥發生戰爭,出家人也很容易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是從中挑撥者;

八、倘若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或名人原本樂善好施,可後來卻慳悋不肯布施了,出家人便很容易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是從中阻撓作梗之人;

九、假設國家原本依法徵稅,可後來濫加稅收,出家人便很容易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是向國王、皇親國戚、官員、權貴人士、政治人物等權貴進讒言之人;

十、假設發生瘟疫、流行傳染病、天災、地震等災害,出家人便很容易被人民或外道誤認為是施加邪惡咒術、降頭、巫蠱、巫術或黑魔法的邪惡法師。」

    波斯匿王對佛說:「善哉啊,世尊!您說得非常有道理。以前,我還沒有皈依三寶時,我就是一個多疑之人,我連我身邊的左右手大臣親信猶尚不信,更何況是比丘。既然今日佛已制定比丘戒,那麼我等在家人就理當隨順尊重。」

    就在波斯匿王離去之後沒多久,佛陀對諸比丘說:「若比丘進入國王的王宮或貴族、皇親國戚、政府官員、政治人物等權貴人士的家門,只要一腳踏過門檻一步者,便觸犯波夜提罪。」

 

原文/

摩訶僧祇律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是中,應說末利夫人因緣,如中阿含中說……乃至長老比丘次第入宮教誡。
  爾時,尊者優陀夷次入教誡。
  時,末利夫人著細塗施衣,金銀珠璣莊校衣上,在宮內坐。
  時,優陀夷入宮。夫人見已,敬心卒起,金銀珠璣重塗施衣滑墜地,夫人慚愧,即便蹲住,諸侍人以身障之。
  時,優陀夷見已却行而出,還到精舍,語諸比丘言:
  「長老!波斯匿王覆藏寶器,我今已見。」
  諸比丘問言:「汝見何等?」
  答言:「見末利夫人。」
  諸比丘言:
  「長老!汝出家人若入聚落當作阿練若意,莫戀著色,見如不見、聞如不聞。」
  答言:「我實見,可言不見耶?」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從今日後不聽比丘入王宮。」
  諸比丘不入宮故,諸夫人語末利夫人:
  「坐汝使諸比丘不復來入,我等不得聞法禮僧。」
  末利夫人言:「何故怨我?汝自求王。」
  諸夫人即白王言:
  「大王!諸比丘何故不復入宮教誡?」
  時,波斯匿王聞此語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諸比丘何故不復入宮教誡?」
  佛言:
  「大王!是中有過,如來見已不聽復入。」
  波斯匿王白佛言:
  「是中有何過患?可得聞不?」
  佛告大王:
  「有十事過患,比丘不得入王宮。……(十事者,如中阿含綖經中說。)比丘不得入王宮。」
  王白佛言:
  「世尊!佛見過患,制比丘不得入王宮。我本未生信時,自身右手猶尚不信,況復比丘!佛已制戒,但當隨順。」
  佛告諸比丘:
  「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入剎利灌頂王宮,王夫人寶未藏,入過門限者,波夜提。」

 

增壹阿含466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親近國家有十非法,云何為十?於是,國家起謀害心欲殺國王,緣此陰謀,王致命終,彼人民類便作是念:『此沙門道士數來往返,此必是沙門所為。』是謂:初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大臣叛逆,為王所收,皆取害之,是時,人民便作是念:『此沙門道士數來往返,此必是沙門所為。』是謂:第二非法入國之難。
  復次,國家亡失財寶,[?]時,收藏人復生此念:『今此寶物我琣u護,更無餘人來入此者,必沙門取之。』是謂:沙門第三非法入國之難。
  復次,國王女年在盛時,猶未出適,身便懷妊,是時,人民作是念:『此中更無餘人往返,必沙門所為。』是謂:第四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國王身抱重患,中他人藥,是時,人民復作是念:『其中更無餘人,此必是沙門所為。』是謂:第五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國王、大臣各共競諍,共相傷害,是時,人民便作是念:『此諸大臣本共和合,今共競諍,此非餘人所為,必是沙門道士。』是謂:第六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二國共鬪,各爭勝餘,[是時,]人民便作是念:『此沙門道士數來在內,必是沙門所為。』是謂:第七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國王本好惠施,與民分財,後便悋悔,不肯惠施,是時,人民各生斯念:『我等國主本喜惠施,今復慳貪無惠施心,此必沙門所為。』是謂:第八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國王琤H正法取民財物,後復非法取民財寶,是時,人民各生斯意:『我等國主本以法取民財寶,今復以非法取民財寶,此必沙門所為。』是謂:第九非法親國之難。
  復次,國土人民普得疫病,皆由宿緣,是時,人民各生斯念:『我等昔日無復疾病,今各得患,死者盈路,必是沙門呪術所致。』是謂:第十非法親國之難。
  是謂,比丘!十非法入國之難。是故,比丘!莫復生心親近國家。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AN.10.45/ 5. Rājantepurappavesanasuttaṃ
   45. “Dasayime bhikkhave, ādīnavā rājantepurappavesane. Katame dasa? Idha, bhikkhave, rājā mahesiyā saddhiṃ nisinno hoti. Tatra bhikkhu pavisati. Mahesī vā bhikkhuṃ disvā sitaṃ pātukaroti, bhikkhu vā mahesiṃ disvā sitaṃ pātukaroti. Tattha rañño evaṃ hoti– ‘addhā imesaṃ kataṃ vā karissanti vā’ti! Ayaṃ, bhikkhave, paṭham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ājā bahukicco bahukaraṇīyo aññataraṃ itthiṃ gantvā na sarati– ‘sā tena gabbhaṃ gaṇhāti’. Tattha rañño evaṃ hoti– ‘na kho idha añño koci pavisati, aññatra pabbajitena.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dutiy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añño antepure aññataraṃ ratanaṃ nassati. Tattha rañño evaṃ hoti– ‘na kho idha añño koci pavisati, aññatra pabbajitena.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tatiy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añño antepure abbhantarā guyhamantā bahiddhā sambhedaṃ gacchanti. Tattha rañño evaṃ hoti– ‘na kho idha añño koci pavisati, aññatra pabbajitena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catutth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añño antepure pitā vā puttaṃ pattheti putto vā pitaraṃ pattheti. Tesaṃ evaṃ hoti– ‘na kho idha añño koci pavisati, aññatra pabbajitena.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pañcam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ājā nīcaṭṭhāniyaṃ ucce ṭhāne ṭhapeti. Yesaṃ taṃ amanāpaṃ tesaṃ evaṃ hoti– ‘rājā kho pabbajitena saṃsaṭṭho.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chaṭṭh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ājā uccaṭṭhāniyaṃ nīce ṭhāne ṭhapeti. Yesaṃ taṃ amanāpaṃ tesaṃ evaṃ hoti– ‘rājā kho pabbajitena saṃsaṭṭho.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sattam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ājā akāle senaṃ uyyojeti. Yesaṃ taṃ amanāpaṃ tesaṃ evaṃ hoti– ‘rājā kho pabbajitena saṃsaṭṭho.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aṭṭham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ājā kāle senaṃ uyyojetvā antarāmaggato nivattāpeti. Yesaṃ taṃ amanāpaṃ tesaṃ evaṃ hoti– ‘rājā kho pabbajitena saṃsaṭṭho. Siyā nu kho pabbajitassa kamman’ti. Ayaṃ, bhikkhave, navam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Puna caparaṃ, bhikkhave, rañño antepuraṃ hatthisammaddaṃ assasammaddaṃ rathasammaddaṃ rajanīyāni rūpasaddagandharasaphoṭṭhabbāni, yāni na pabbajitassa sāruppāni. Ayaṃ, bhikkhave, dasamo ādīnavo rājantepurappavesane. Ime kho, bhikkhave, dasa ādīnavā rājantepurappavesane”ti. Pañcam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