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般涅槃經

本經與《長阿含經》的《遊行經》、《雜阿含經》卷三十五第979經、《別譯雜阿含經》第213110經、《長阿含經》第2經及南傳巴利語佛經《長部》第16經等諸經文的內容相同。

本經的內容很詳細記載了世尊臨入涅槃前的最後一段經歷,非常的感人。前半段記載了佛陀遇到古印度的拘尸那竭國五百名年輕力壯的男子,並以神力將一塊巨石給丟到了梵天界,佛陀還說如果從梵天將這塊巨石丟回到地球,以人間的時間計算要花上12年。

佛陀還對這五百名年輕男子介紹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目犍連當時已般涅槃),並憶述自己與五百名比丘曾吃過三個月馬麥的往事,當時目犍連以天眼通發現地下有美味可口的「地肥」,於是向世尊提議欲以神通將「地肥」從大地裡給翻轉出來解決飢荒的窘境。

但,目犍連的提議卻遭世尊的拒絕,世尊的理由有二:一是目犍連這麼做會傷及地底下的蟲;二是會造成大地震,反而會招來更大的禍患與災難。

目犍連尊者又建議他可以施展神通幫助沒有神通的比丘去北俱蘆洲飲食,但也遭佛陀的反對,佛陀反對的理由是未來後世沒有神通的比丘一旦遇上飢荒,便會被在家人或外道輕視,而這些輕視沒有神通的比丘的在家人或外道,恐將因輕慢比丘的惡業而墮入惡道或遭受其他惡報。

佛陀及目犍連尊者在本經中都說去北俱蘆洲一定要靠神足通,由此可知,北俱蘆洲並不存在於地球之上,又北俱蘆洲如果也是人間,那麼它就是另一個星球。

此外,也由此可知,佛陀,乃至天地間的一切神明,如果以神通幫助人民,一定是在不違反業力因果的前提下為之,比如有人向佛陀請求出家,此人在佛陀的一句「善來比丘!」便當下鬢髮自落,搖身一變出現手持缽器及穿著三法衣的比丘相,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此人在過去遙遠的前生曾供養他人缽器及袈裟助人出家,以此善業因緣,佛陀也只是在此人的今生恰如其分讓此人得到他應得的福報而已,因為此有故彼有,佛陀並沒有無中生有,更沒有破壞或干擾因果定律。

但如果此人過去生生世世都未曾供養過他人缽器及袈裟助他人出家,那麼,此人縱然得到佛陀的允許出家,但他仍必須自己想辦法去尋找缽器及袈裟,出家的過程就沒有那麼順利。

而如果有人藉由養小鬼、拜陰廟等旁門左道的方式求財,而此人因前生累世又未曾布施積德,偏偏命中又無發財的福報,那麼即便一時如願,也很快遭到反噬,比如失去健康或性命,因為強摘的果實不甜,這種案例比比皆是。

我有一個很深的感觸,我發現有一些佛教徒大抵上可以分為兩類極端的人,一是將佛陀神化為如外道上帝般的造物主,自己則浸淫在虛擬的神話世界,完全背離正法且脫離現實,這樣的人很多,是一種極端,不值得我在這裡討論。

反倒是有另一種自詡追尋原始佛教的人,但這種人卻是不折不扣極端的現實人本或唯物主義,美其名是科學實證,然而我發現這一類人的心胸實則都不開闊,他們對於佛經裡很多的記載都存疑,我並不是說我們不可以懷疑,但問題是我聽到他們說佛經裡有很多的東西是外道添加虛構的,比如神通,比如天魔等等,我並不怕得罪人,但我真心認為這些人都囿於「世間思惟」。

還有的人竟然說佛陀如同孔子,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凡夫,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他的觀點是根據佛教歷史的資料,古印度佛教流行之處只有北印度與中印度,如果佛陀真有神通,那為何他不大顯神通去南印度、乃至全世界弘法?

這個問題看似犀利,但實則愚蠢至極,我們從佛經中一再看到佛陀給我們的啟示--「神通不敵業力」,佛陀雖有不可思議的神通,但非無所不能。佛陀剛成道之時,第一個遇見佛陀的外道就是因為沒有善根波羅蜜而與佛擦身而過,失去了解脫千載難逢的因緣,佛陀縱有不可思議的神通與智慧,面對無緣之人,也無可奈何。

佛陀有大神威,但在面臨自己的國家即將被琉璃王攻滅之際,他也無可奈何。

佛陀說法之前,一定要先觀察對方是否有得度的因緣,如此才能真正幫助到聽法的眾生,這也是對「法」的一種尊敬。

還有如天魔,有很多人認為那是一種譬喻,說這種話的人其實已經凸顯出自己在禪定方面完全沒有任何的成就,更遑論神通。佛陀如果說有天魔,那就一定有,因為佛陀是真實語者,我們不要自作聰明曲解如來真實意,這是謗佛,是很重的不善業;而如果佛陀說是譬喻,他一定會很清楚明白告訴聞法者那只是一種譬喻。而如果你否定神通或天魔,那矛盾可就大了,佛教中不論是五趣輪迴或六道輪迴、或業力因緣果報、或解脫涅槃、或欲界天神、或色界梵天神、或地獄、或餓鬼等其他非人眾生,難道你也認為這些都是佛陀瞎掰的連篇神話?

如果這種人認為以上都是外道恣意添加入佛經的東西,那麼我們也可以質疑佛經的內容恐怕都存有問題,因為佛法有文字的出現也都是在佛滅度後百年的事,那麼你為何相信真有涅槃可證?你為何相信四聖諦、十二因緣、八正道、三十七菩提分的真實?如此一來,又有何者可信?如此一來,佛法便已形同消滅。

以上就是另一種極端,如同佛經中所謂的「常見」與「斷見」,都是一種偏見與執取,也就是所謂的「見取」。我並不是說我們不該抱持科學實證的精神,而是不該變成井底之蛙,迷信「眼見為憑」,我們依然可以以科學實證的精神與態度來驗證神通與天魔的存在,只是我們必須得先修「四如意足」,得先修出神通才能驗證其真偽。

現今是網路時代,好處是查閱資料非常方便,可好壞並無絕對,問題便在於網路也充斥著非常多的陷阱,一不小心很容易讓我們栽進坑裡或迷失。我們在網路上可以很輕易見聞到很多人製作的佛法或佛經開示的影片,但我只能善意的提醒,一定要小心謹慎。

    本經的最後記載了世尊在入滅前收了一位最後的關門弟子,並對他說:「在所有的教法或教義中,若無八聖道者,就必然無第一沙門果,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須跋!正因為佛法中有八聖道之故,便有第一沙門果,第二、第三、第四沙門果。」並說道:「若諸比丘皆能奉行八正道並守護諸根,則此世間就一定會有阿羅漢的存在。」

    這個世上目前還有沒有阿羅漢?佛陀在本經中已經說得很清楚,只要還有比丘肯奉行八正道,這個世上就一定還有四雙八輩的佛教聖人,就一定有已臻解脫的阿羅漢。

    而現今雖是末法時期,但仍有八正道,且有奉行八正道的比丘,所以仍有阿羅漢的存在,只是相較於佛陀時代的正法時期,已為數不多,甚至是鳳毛麟角。

選譯自《增壹阿含經》第42品第3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4/1/10農曆十一月三十日黑月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與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四處行腳,並暫時住在古印度的毘舍離的祇園林之中。當時,世尊環顧觀察整個毘舍離城,過了一會兒便說了以下的偈語:「今觀毘舍離,更後不復覩,亦復更不入,於是當別去。」

    佛陀之所以說這一則偈語,是因為他早已預告他即將般涅槃,他要離開毘舍離城,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時,毘舍離城中的人民聽聞到佛陀說的這首偈語,都非常難過與不捨,很多人因悲傷而淚流滿面,大家都悲傷地哭訴:「如來不久將滅度了,世間很快要失去失光明了。」

    世尊安慰大家說:「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為我悲傷了,一個應敗壞之物,想要使其永遠不敗壞,是絕不可能的事。我以前就已經教過你們四件事,難道你們都忘了嗎?這四件事分別是:

一、一切行無常;

二、一切行是苦;

三、一切行無我;

四、涅槃為滅盡。

    同理,如來不久當取滅度,你們也應當知這不離我說的四種法則與定律。」

    但由於毘舍離城的人民依依不捨,世尊為了使人民回家,不得已只好施展神通,變化出一個大坑塹,如來帶領諸比丘眾站在坑塹的一岸邊,而人民在另一岸。

    接著,世尊隨即將手中的石缽擲向空中,石缽落在人民的面前,世尊又告訴人民:「你們好好地供養此鉢,猶如供養我本人一般,你們亦當供養高才有德的法師,如此你們必將於漫長的輪迴歲月之中獲福無量。」

    當世尊將石缽贈送給毘舍離城的人民之後,便帶領諸比丘前往古印度的拘尸那竭國。

    而同一時間,拘尸那竭國有五百名年輕力壯的男子聚集在一處,他們在討論:「我們應該一起創造一番造奇特的大事,使我等死後能名垂千古、流芳百世,我們的子孫會紀念我們造下的功德事業。」

    當中有人提問:「我們當造立甚麼樣的功德事業呢?」

    離拘尸那竭國不遠之處有一塊大方石塊,長有一百二十步,寬廣有六十步。

    領隊提議:「我等當將此大石塊給竪立起來。」

    結果,五百名精壯男子使盡洪荒之力及吃奶的力氣,大家都已精疲力竭,可都無法動搖這塊大石。

    這時,世尊正巧走到他們的面前問:「各位年輕人,你們在幹甚麼?」

    五百名年輕男子回答:「我們欲移動此石,使我等美名能世世獲得後人的稱頌,可是我們已經努力七日,依然不能令此石移轉半分。」

    佛陀問:「你們願不願意讓我來幫你們竪立此石?」

    年輕人不敢置信,回說:「好哇!就讓你試試看吧。」

    於是,世尊以右手撫摸此石,然後將此石輕描淡寫舉放在左手中,接著將大石丟擲在空中,這塊大石就這樣被佛陀給丟到梵天界上。

    拘尸那竭的五百名年輕壯士不見此石,便轉身問世尊:「這塊大石去哪兒了?怎麼不見了?

    世尊回答:「這塊大石如今已在梵天界上了。」

    五百名年輕人目睹佛陀的神足通所展現出的神蹟,都驚訝不已,問佛:「那麼這塊大石要多久才會掉回到地球人間的大地之上?

    世尊說:「這樣吧,我現在就舉個例子來解釋,聰明的人可以從譬喻中理解我的意思。假設有人以神足通前往梵天界上,取此大石再投擲丟向人間地球,所花費的時間以人間的歲月來計算要十二年,大石才會落到地球上,然而,如果是經由如來的威神所感,那麼這塊大石現在就可以回到地面上。」

    如來說完之後,這塊大石沒多久又從空中掉下來,同一時間空中還降下上百種天界的花朵,如同下花雨一般,呈現出難得一件的美景。

    五百名年輕人從未見過如此神通,因為這已遠遠超出他們的理解認知與經驗範圍,於是當他們看見大石即將落下之際,都嚇得紛紛四處逃竄躲避。

    佛陀勸說:「不用害怕,如來知道分寸,不會傷到你們的。」

    這時,世尊伸展左手遙接住這塊大石,然後將大石放在右手掌中而竪立之。接著,大地發出六種地震,空中諸神妙之天神散出種種憂鉢蓮花。

    五百名年輕男子皆讚嘆這種前所未有的神蹟,讚道:「太奇妙了!太神奇了!如來的神威實不可及,此大石今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如來竟然可以一手而安處之。」

    五百年輕人又問佛:「如來究竟是以何種之力移動此石?是神足通之力?還是用智慧之力?」

    佛陀解釋:「都不是,我是用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年輕人都聽不懂,又問佛:「我們都不懂,請問是甚麼意思?」

    世尊解釋:「我再舉例子跟你們解釋,十隻駱駝之力不如一頭普通大象之力;十隻駱駝加上一頭普通大象之力,不如一頭迦羅勒大象之力;十隻駱駝、一頭普通大象加上迦羅勒大象之力,不如一頭鳩陀延大象之力;假使十隻駱駝、一頭普通大象,乃至鳩陀延大象之力,也不如一頭婆摩那大象之力;同理,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迦泥留大象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優鉢象之力也;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鉢頭摩象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拘牟陀象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分陀利象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香象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摩呵那極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頭那羅延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動物之力,也不如一位轉輪聖王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力量,也不如一位阿維越致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力量,不如一位最後一生補處菩薩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力量,也不如一位在菩提樹下禪坐的菩薩之力;加總合計所有前面的力量,也不如一尊如來父母遺體之力。而我現在正是以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五百名年輕人對於神足通都感到不可思議,而且都很感興趣,於是又請教世尊:「那麼,可否請您跟我們多說一些有關如來的神足通力者?」

    世尊說:「我有一位非常優秀的大弟子,他是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他的神足通在我的聲聞弟子中最為第一。

    曾經,我接受某在家居士的邀約前往接受供養,但這一位居士的心智受到天魔波旬的干擾與迷惑而忘記他對我的供養承諾,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當時又正逢飢荒,遍地屍首,甚至人民彼此相食對方的肉,白骨充盈路旁,我和我的弟子們托缽也乞不到任何的食物。

    於是,大目犍連比丘來到我的面前,他建議我:『世尊,我以天眼通看見地底下有天然的地肥,極為香美。懇請世尊允許我以神足通翻轉此地肥,將地肥露出在地面上,使這裡的人民都能吃飽,又可以使聖眾都吃飽,大家都得充氣力。』

    但,我卻不同意他這麼做,我對目連說:『如果你以神通翻轉大地,那麼地底下的諸蠕動之蟲又該於何處安身?』

    目連回答:『我可以將一手變化出類似此地形之大地,又以另一手翻轉此地肥,使地底下蠕動之蟲各安其所。』

    我又問目連:『你打算怎麼翻轉此大地?』

    目連回答:『我翻轉此地形,對我來說,易如反掌,猶如翻轉一片樹葉一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我對目連說:『不行!不行!目連!不可以翻轉此地肥,因為一旦你這麼做,所有的眾生若親眼目覩此驚天動地、驚世駭俗的神蹟,精神與心理都一定會受到極大的驚嚇,同時,也會發生大地震,諸佛神寺亦當因此而受到毀壞,因為宇宙萬法因緣都是平衡的。』

    接著,目連又提出另一個建議:『懇請世尊允許聖眾前往北俱蘆洲(欝單)乞食。』

    我又問目連:『若欲前往北俱蘆洲就必須仰賴神足通,可是,此大眾僧團中有的比丘沒有神足通,這些比丘又該怎麼去呢?』

    目連說:『沒事的,很簡單,那些沒有神足通的比丘,我可以用我的神通送他們去北俱蘆洲。』

    我還是不同意,並說:『不行!目連!如果你這麼做,未來之世如果又遇到飢荒,乞求難得,到那個時候,其他諸長者、婆羅門等在家居士或外道一定會對後世的比丘說:「你們何不以自己的神足通前往北欝單越州乞食?以前釋種弟子都有大神足通,遇此飢荒,他們都施展神足通一起前往北欝單(北俱蘆洲)乞食,可沒想到今日的釋迦弟子竟然都淪落到沒有神足通,沒有一點沙門的神威之行。」如此一來,這些在家人或外道便看不起後世的比丘,這些長者、居士一定都會心懷憍慢之心,這樣他們就會因心生輕賤比丘,且口無遮攔對諸比丘造惡口業,因此惡業而受罪報無量,所以目連,你當明白,以此因緣,諸比丘眾不宜盡往北俱蘆洲乞食。』

    年輕人,目連比丘的神足通不可思議,千變萬化,神威顯赫,能撼動日月星辰,但假使有充斥遍滿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這般廣大數量的目犍連,集合他們的神通之力依然不如世尊的神足通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巨億萬分之一,目連的神足通無法與如來的神通相提並論,因為如來的神足通神威不可限量、不可思議。」

    五百年輕人又問佛:「那麼如來的智慧力又是如何呢?」

    世尊說:「我有一位名叫舍利弗的弟子,他是聲聞弟子中智慧最為第一,他的聰明智慧猶如縱橫八萬四千由旬的大海,水滿其中;又如高八萬四千由旬的須彌山。然而,地球南北二萬一千由旬,東西七千由旬,今取較之,以四大海水為墨,以須彌山為樹皮,現地球的草木作筆,復使三千大千剎土人民盡能書,欲書寫舍利弗比丘的智慧之業,縱然窮盡、耗盡四大海水的墨、筆,人民都漸漸死去,也不能使舍利弗比丘的智慧竭盡,因此,我弟子之中智慧第一,不出舍利弗的智慧之上。

    然而,假使有充斥遍滿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這麼廣大數量的舍利弗,集合他們的智慧之力也無法與如來的智慧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巨億萬分之一相比,因為如來的智慧力,就是這麼不可思議。」

    五百名年輕人又問佛:「難道這世上或宇宙中就真的沒有任何其他的力量可以超越佛陀的神通與智慧之力嗎?」

    世尊說:「有啊!當然還是有!!這種可怕的力量就是無常之力,今日如來即將於夜半時分在雙樹林間被無常之力所牽,當取滅度。」

    五百名年輕人一聽到這個噩耗,不禁傷心落淚說:「如來要在今晚取滅度!!怎麼這麼快啊?世人將喪失眼目了。」

    同一時間,比丘尼僧團中有一位名叫君茶羅繫頭的比丘尼,她出家之前是婆羅陀長者的女兒,這位比丘尼心想:「我聽說世尊不久就要取滅度了,時間緊迫,我應該前往世尊那媬辿蛦鄞妍搯T。」

    這位比丘尼隨即離開毘舍離城,她來到了世尊的面前,她老遠便看見如來帶領諸比丘眾及五百名年輕人走向雙樹林間。

    比丘尼來到世尊的面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的雙足,然後合掌對世尊說:「我聽說世尊不久即將取滅度。」

    世尊說:「沒錯!如來將在今天夜半時分取滅度。」

    比丘尼說:「我今所以出家學道,卻仍無法獲得『道』與『果』,不果當初出家所願,既然世尊將捨我滅度,懇請世尊慈悲,為我說微妙之法,使我果其解脫之願。」

    世尊說:「妳現在當思惟苦之原本(因緣)。」

    比丘尼對佛說:「實苦,世尊!實苦,如來!」

    世尊問:「妳認為『苦』的意義是甚麼?什麼是『苦』呢?

    比丘尼回答:「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怨憎會苦、恩愛別離苦,簡言之,五盛陰是苦,就是這樣,世尊!我觀此義之後,才說是『苦』。」

    這時,比丘尼思惟『苦』義之後,即於她自己的座位上證得三達智(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比丘尼已經是一位阿羅漢了)

    接著,比丘尼說:「我不忍見世尊取滅度,懇請佛陀准許我先取滅度。」

    世尊默然許可。

    於是,比丘尼隨即從座位起身,跪在地上,頂禮世尊雙足,然後開始施展神通,於佛的前身飛向虛空,作十八種神變:或行、或坐、或復經行,身放烟火,踊沒自由無所觸礙,或出水火,遍滿空中。

    比丘尼施展無央數的神變之後,隨即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這時,當取滅度之日,在場有八萬名天神獲得法眼清淨(初果)

    世尊對諸比丘說:「我聲聞弟子中智慧捷疾第一者,當屬君茶羅比丘尼是也。」

    之後,世尊對阿難說:「你去雙樹林間替如來敷妥座具,使頭部朝向北方。」

    「好的,世尊!」阿難尊者隨即趕往雙樹林間,替如來敷妥座席,然後他又回來,額頭觸地,頂禮佛足,對世尊說:「我都已準備好了。」

    於是,世尊前往樹林間,就所敷的座席採獅子臥右側躺臥。

    阿難很好奇,他問世尊:「請問有何因緣,如來躺臥在座席上,頭部朝向北部的方向?」

    佛陀解釋:「因為在我滅度之後,佛法當在北天竺(北印度)流傳,以此因緣之故,使敷座朝北邊的方向。」

    接著,世尊將三衣分別置放,阿難不解,又問佛:「請問如來今日何故分別三衣?」

    佛陀解釋:「我是為了未來之世的檀越施主,才分別此衣。我欲使他們受其福,故而分別三衣。」

    這時,世尊在須臾之頃,口出五色光,遍照方域,阿難又問佛:「復以何因緣,如來今日口出五色光?」

    世尊解釋:「我回想在我尚未成佛以前,從無始以來累生累世的生死流轉之中,曾經長時間處於地獄中,口吞熱鐵丸,或食草木;有時又轉生為畜生,作騾、驢、駱駝、象、馬、猪()、羊等動物;有時或轉生為餓鬼;有時或作人類,有受胎之苦;有時或轉生受天界之福,食自然甘露。而我如今已成如來,以根力覺道成如來身。由此因緣之故,口出五色光。」

    沒多久,須臾之間,從佛的口中又放出微妙之光,更勝於之前的彩光。

    阿難又世尊:「這又是什麼因緣,如來又再度放出更勝於之前的妙光?」

    世尊解釋:「我回想起過去諸佛世尊取滅度時,他們遺留下來的正法都沒辦法久存於世間。於是,我復重思惟,我該以什麼方法使我的正法得以久存於世間?我發現如來身者(舍利)金剛之數,因此我打算粉碎此色身如芥子許般的舍利子,讓佛舍利流布於世間,使未來後世信樂佛法的在家人,即使無法親眼看見如來的色身形像,也可以因供養佛舍利的善因,並緣此福德善業之祐,死後當轉生於四姓豪門高階富貴之家、或欲界四天王之家、三十三天、豔摩天、兜術陀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或因此福德善業之祐,當轉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善處善趣,或復證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或成佛道。由此因緣之故,我的口中放出此光明。」

    接著,世尊親自將僧伽梨摺疊成四疊,然後右手臂支撐著地上,兩脚相靠在一起。

    尊者阿難悲傷到不能自己,淚流滿面,哭道:「我尚未成阿羅漢道果,依然為心結煩惱(貪瞋)所縛(這時的阿難尊者仍是初果聖者),如今世尊捨我而滅度,我以後當靠誰呢?」

    世尊知道阿難在想什麼,於是問諸比丘:「阿難比丘在哪裡?」

    諸比丘回答阿難因過於悲傷,也在煩惱他今後應當依靠誰?

    世尊對阿難說:「好了!阿難!不要再憂傷了,這世間的萬物都一定會趨於壞敗,欲使不變易者,絕無此事,你應當勤加精進,念修正法,如此,不久的將來,你一定可以盡苦際,成無漏行,解脫生死。

    過去世的時候,過去諸佛亦有如你一般的侍者,正使將來如琲e沙數的諸佛出現在這個地球上,也一定會有如阿難你一般優秀的侍者比丘。

    轉輪聖王有四種前所未有的特質,分別是:

一、轉輪聖王欲出國界時,人民見者,莫不喜悅。

二、轉輪聖王有所言教,其有聽聞者,靡不喜悅;

三、聞其言教,乃無厭足。

四、轉輪聖王默然,假使人民見聖王默然,亦復歡喜。

    以上,就是轉輪聖王四種前所未有的稀有特質。比丘們!你們當知,阿難今日亦有四種前所未有的稀有特質,分別是:

一、假使阿難比丘默然至大眾中,其有見者,莫不喜悅。

二、假使阿難比丘有所說法者,倘有人聞其法語者,皆共歡喜;

三、假使阿難默然,大眾亦如是喜悅。

四、假使阿難比丘至四部眾中,比如剎利貴族、婆羅門眾中,或走入國王、居士眾中,大家都歡悅,興恭敬之心,視阿難比丘無厭足。假使阿難比丘有所說法者,聽聞其法教之人也無厭足。

    以上,就是阿難比丘的四種前所未有之稀有特質。」

    緊接著,阿難問世尊:「請問,我們比丘今後當如何與女人互動?我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比丘到了托缽乞食的時間,著衣持缽,挨家挨戶乞食,福度眾生,難免會遇到女眾或接觸女眾。」

    佛陀告訴阿難:「莫與女眾兩眼相視;假設相視,也莫與女眾說話;假設不得已非得要與女眾說話,應當保持正念,專心一意,守護根門。」

    這時,世尊便說了以下的偈語:「莫與女交通,亦莫共言語,有能遠離者,則離於八難。」

    阿難又問:「我們該如何與車那(闡陀)比丘互動相處呢?」

    世尊說:「如果他冥頑不化,就當以梵法罰之。」

    阿難問佛:「什麼是梵法罰之?」

    世尊解釋:「就是不應與車那(闡陀)比丘說話,不要理他,孤立他,不要稱讚他,也不要指責他。」

    阿難又問佛:「假設不追究他的過錯,那麼倘若他犯下嚴重的罪咎,也不理他嗎?」

    世尊說:「所謂梵法之罰就是不與他說話,孤立他、忽略他、冷落他,但假設他仍不思悔改,那麼你們可以在僧團中舉行羯摩指出他的罪咎,之後不要再跟他說戒,也不要讓他參予任何的法會。」

    這時,世尊便說以下的偈語:「欲與彼怨家,而報其怨者,琠徽鷃P語,此惡無過者。」

    拘尸那竭的人民聽聞如來將在半夜取滅度,於是幾乎所有的人民都前往雙樹林間。大家抵達之後,都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的雙足,然後起身在一旁各自找地方坐下。

    接著,人民紛紛問世尊:「我們聽聞如來將取滅度,我等想趁佛陀滅之前皈依佛。」

    佛陀並沒有回答,反而看向阿難,阿難隨即明白,因為如來身體疲倦,所以要他安排。於是,阿難右膝著地,長跪合掌對世尊說:「現有兩位在家人,一個名叫婆阿陀,另一個名叫須拔陀,他們來皈依如來聖眾,願成為受五戒的居士;還有名叫帝奢及優波帝奢等兩位居士,還有名叫佛舍、雞頭等如是居士皆來皈依三寶並求受五戒。」

    這時,世尊廣為居士們說法,然後讓他們各自打道回府。而五百名年輕人也隨即從座位起身,繞佛三匝之後,便一起離去。

    世尊對阿難說:「我最後受證的在家弟子,就是這拘尸那竭五百名年輕人。」

    同一時間,有一個名叫須拔的外道修行人從他國來到拘尸那竭國,他在路上遇見五百名年輕人,隨即問他們:「你們從何處來的?」

    五百位年輕人回答:「如來今日在雙樹林間取滅度,我們剛從樹林走出來。」

    須拔一聽,心想如來出現於世間甚為難遇,如來出世猶如優曇鉢花一般稀有難得,歷經億劫才出一尊佛陀,他有很多不解的疑惑,他認為唯有瞿曇沙門能解他的狐疑,於是動身趕往佛陀躺臥之處。

    當須拔梵志來到雙樹林間,他走到阿難的面前悄聲問阿難:「我聽說世尊今日當取滅度,這是真的嗎?」

    阿難回答:「真有其事。」

    須拔說:「我有很多的問題,我想當面向世尊請教,不知您可否慈悲行行好,替我安排一下?」

    阿難拒絕說:「不行!須拔!不可打擾如來。」

    須拔再三哀求,這時,世尊以天耳在遠處聽到須拔向阿難的哀求,於是世尊對阿難說:「好了!阿難!不要再為難須拔梵志,因為他若來問我法義,必可獲得極大的助益,他若聽我說法,當下可隨即得解脫。」

    阿難隨即對須拔說:「善哉!善哉!太好了!你真有福報!你趕緊把握千載難逢的機緣吧。」

    須拔一聽如來肯見他,他歡天喜地,不能自勝,趕緊來到世尊的面前,他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然後坐在一旁。

    須拔對世尊說:「我有問題想請教您,懇請您為我解惑。」

    世尊對須拔說:「現在正是時候,你趕緊問吧。」

    須拔問佛:「諸外道沙門,他們精通諸算術,這些外道有不蘭迦葉、阿夷耑、瞿耶樓、波休迦旃、先毘盧持、尼揵子等,請問他們是否知三世之事?這六師外道之中可有人比如來還要優秀殊勝?」

    世尊說:「好了!夠了!須拔,不要問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你怎麼可以拿這些無聊的問題來問我?你怎麼可以問他們是否有人勝過如來這種愚痴的問題?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今日在此座位上就直接為你說法,你牢記在心吧。」

    須拔說:「懇請世尊開示。」

    世尊說:「我從剛開始出家學道時,當時的年紀才二十九歲,之後,我花了六年的時間在外道中學習,直到我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我可以這麼說,不管是哪一個宗教或教派,只要這個宗教或教派當中沒有八正道,那麼就一定沒有沙門四果。

    反之,正因為賢聖正法中有賢聖八正道,才會有沙門四果之報,因為沙門四果之報,皆由賢聖八正道所生。

    須拔!倘若我沒有證得無上正真之道,那是因為我沒有修持賢聖八正道,正因為我修得賢聖八正道,故今生方成佛道。

    是故,須拔!當求方便,勤修賢八正道。」

    須拔又問佛:「什麼是八正道呢?我很想聽聞賢聖八正道,懇請佛陀為我演說。」

    世尊說:「所謂八正道,分別是:正見、正志、正語、正命、正業、正方便、正念、正定。以上,就是賢聖八正道。」

    就這樣,須拔於他的座位上當下證得法眼淨(初果),接著,須拔對阿難說:「我今已快得善利,我想請求世尊准許我加入僧團出家,成為佛教的沙門。」

    阿難說:「你自己去跟世尊請求吧。」

    於是,須拔走到世尊的面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對世尊說:「懇請世尊准許我加入僧團作沙門。」

    這時,須拔當下隨即成沙門之身,穿著三法衣。須拔專注仰觀世尊的聖顏,隨即於座位上證得心解脫,成為一位阿羅漢了。

    於是,世尊對阿難說:「我最後的關門弟子,就是須拔。」

    須拔對佛說:「我今聽說世尊將於今晚夜半取般涅槃,懇請世尊准許我先取涅槃,因為我不忍見如來先取滅度。」

    世尊默然許可,因為,過去琩F諸佛世尊,最後取證的弟子都是先取般涅槃,如來後取滅度,這是諸佛世尊的常法,並非只適用於今日。

    須拔見世尊已許可,隨即於如來的面前,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這時,大地發生六種振動。

    世尊便說了以下的偈語:「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世尊對阿難說:「從今以後,諸比丘不得以卿僕階級相向,戒臘資深者稱尊,小者稱賢,彼此相視當如兄弟一般和睦,從今後不得稱俗家父母所給的姓名。」

阿難問世尊:「那麼諸比丘該如何自稱名號?」

世尊說:「若小比丘對大比丘應稱長老,大比丘對小比丘則應稱姓字,又諸比丘欲立字者,當依三尊,以上是我最後的教誡。」

阿難聞世尊所說,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佛陀般涅槃經

增壹阿含423
  聞如是:
  一時,佛在毘舍離㮈祇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漸復在人中遊化。
  是時,世尊還顧觀毘舍離城,尋時便說此偈:
  「今觀毘舍離,更後不復覩,亦復更不入,於是當別去。」
  是時,毘舍離城中人民聞說此偈,普懷愁憂,從世尊後各各墮淚,自相謂曰:
  「如來滅度將在不久,世間當失光明。」
  世尊告曰:
  「止!止!諸人勿懷愁憂,應壞之物欲使不壞者,終無此理,吾先以有四事之教,由此得作證,亦復{}[]四部之眾說此四事之教,云何為四?一切行無常,是謂一法;一切行苦,是謂二法;一切行無我,是謂三法;涅槃為滅盡,是謂第四法之本,如是,不久如來當取滅度,汝等當知四法之本,普與一切眾生而說其義。」
  爾時,世尊欲使毘舍離城人民還歸,即化作大坑,如來將諸比丘眾在彼岸,國土人民而在此岸。
  是時,世尊即擲己鉢在虛空中與彼人民,又告之曰:
  「汝等好供養此鉢,亦當供養高才法師,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是時,世尊與彼鉢已,即時詣拘尸那竭國。
  是時,拘尸那竭國人民五百餘力士集在一處,各作此論:
  「我同共造奇特之事,使後命終之時,名稱遠布,子孫共傳:『昔日拘尸那竭力士勢叵及。』」
  斯須,復作是念:「當造立何功德?」
  爾時,去拘尸那竭國不遠有大方石,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
  「我等當共竪之。」
  盡其筋力欲得竪立而不剋獲,亦不動搖,何況能舉乎?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所,而告之曰:「諸童子,欲何所施為?」
  時,諸童子白佛言:
  「我[]向者各作此論,欲移此石,使世世稱傳其名,施功已來,乃經七日,然,不能令此石移轉。」
  佛告諸童子:「卿等欲使如來竪此石乎?」
  童子報言:「今正是時,唯願世尊當安此石。」
  是時,世尊以右手摩抆此石,舉著左手中,擲著虛空中,是時,彼石乃至梵天上。
  是時,拘尸那竭力士不見此石,而白世尊曰:
  「此石今何所至?我等今日咸共不見。」
  世尊告曰:「此石今乃至梵天上。」
  童子白佛言:「此石何時當來閻浮利地上。」
  世尊告曰:
  「我今當引譬喻,智者以譬喻自解。設復有人往梵天上,取此石投閻浮地者,十二年乃到,然,今如來威神所感,正爾當還。」
  如來說此語已,是時,彼石尋時還來,虛空之中雨諸天華若干百種。
  是時,彼童子五百餘人遙見石來,各各馳散,不安本處。
  佛告童子:「勿懷恐懼,如來自當知時。」
  爾時,世尊舒左手{}[?]接彼石,著右手中而竪之。
  是時,三千大千剎土六變震動,虛空之中[]神妙之天散種種憂鉢蓮華,是時,五百童子皆嘆未曾有:
  「甚奇!甚特!如來威神實不可及,此石今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然以一手而安處之。」
  是時,五百童子白佛言:
  「如來以何力移動此石,為神足之力,為用智慧之力安處此石乎?」
  佛告童子曰:
  「吾亦不用神足之力,亦復不用智慧之力,吾今用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諸童子白佛:「不審如來用父母之力,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
  「吾今當與汝引譬,智者以譬喻自解。童子當知:十駱駝之力不如一凡象力,又復,十駱駝及一凡象之力,不如一迦羅勒象力,又復,十駱駝及一凡象力并迦羅勒象力,不如一鳩陀延象力也,正使十駱駝、一凡象力,乃至鳩陀延象力,不如一婆摩那象力也,復計此象之力,不如一迦泥留象力也,復計諸象之力,復不如一優鉢象力也,復計爾許象之力,復不如一鉢頭摩象力也,復計挍爾許象力,復不如一拘牟陀象力也,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分陀利象力也,復取計挍[],復不如一香象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摩呵那極之力,復[]計挍之,復不如一那羅延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轉輪聖王之力,復取計挍之,不如一阿維越致之力,復取計挍之,不如一補處菩薩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道樹下坐菩薩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如來父母遺體之力,吾今以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爾時,五百童子復白世尊言:「如來神足力者,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
  「吾昔有弟子名目犍連,神足之中最為第一,爾時,共遊在毘羅若竹園村中,爾時,國土至儉,人民相食,白骨盈路,然出家學{}[]乞求難得,聖眾羸瘦,氣力虛竭,又復,村中生民之類皆懷飢色,無復聊賴。是時,大目犍連來至我所,而白我言:『今此毘羅若極為飢儉,乞求無處,生民困悴,無復生路。我亦躬從如來受此言教:「今此地下有自然地肥,極為香美。」唯願世尊,聽許弟子反此地肥令在上,使此人民得食噉之,又使聖眾得充氣力。』
  我爾時告目連曰:『諸地中蠕動之虫,欲安處何所?』目連白言:『當化一手似此地形,又以一手反此地肥,使蠕動之虫各安其所。』我爾時復告目連曰:『汝當有何心識欲反此地?』目連白言:『我今反此地形,猶如力人反一樹葉而無疑難也。』我爾時復語目連曰:『止!止!目連!不須反此地肥,所以然者,眾生覩此當懷恐怖,衣毛皆竪,諸佛神寺亦當毀壞。』是時,目連前白佛言:『唯願世尊聽許聖眾詣欝單曰乞食。』
  佛告目連:『此大眾中無神足者,當云何詣彼乞食?』目連白佛言:『其無神足者,我當接詣彼土。』佛告目連:『止!止!目連!何須聖眾詣彼乞食,所以然者,將來之世亦當如是飢儉,乞求難得,人無顏色,爾時,諸長者、婆羅門當語比丘言:「汝等何不詣欝單越乞食?昔日釋種弟子有大神足,遇此饑儉,皆共詣欝單曰乞食,而自存濟,今日釋迦弟子無有神足,亦無威神沙門之行。」便輕易比丘,使彼長者、居士普懷憍慢之心,受罪無量,目連當知:以此因緣,諸比丘眾不宜盡往詣彼乞食。』
  諸童子當知:目連神足其德如是,計目連神足之力遍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不如世尊神足之力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如來神足其德不可量也。」
  諸童子白佛言:「如來智慧力者,何者是乎?」
  世尊告曰:
  「我昔亦有弟子名舍利弗,智慧之中最為第一,如大海水縱橫八萬四千由旬,水滿其中,又須彌山高八萬四千由旬,入水亦如是。然閻浮里地南北二萬一千由旬,東西七千由旬,今取較之,以四大海水為墨,以須彌山為樹皮,現閻浮地草木作筆,復使三千大千剎土人民盡能書,欲寫舍利弗比丘智慧之業,然,童子當知:四大海水墨、筆、人之漸漸命終,不能使舍利弗比丘智慧竭盡,如是,童子!我弟子之中智慧第一,不出舍利弗智慧之上,計此舍利弗比丘遍滿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欲比如來之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如來智慧力者,其事如是。」
  是時,童子復白佛言:「頗更有力出此力者乎?」
  世尊告曰:
  「亦有此力出諸力之上,何者是?所謂無常力是,今日如來夜半在雙樹間,為無常力所牽,當取滅度。」
  爾時,諸童子咸共墮淚:「如來取滅度何其速哉,世喪眼目。」
  爾時,君茶羅繫頭比丘尼是婆羅陀長者女,此比丘尼便作是念:
  「吾聞世尊取滅度不久,然日數已盡,今宜可往至世尊所親覲問訊。」
  是時,彼比丘尼即出毘舍離城,往至世尊所,遙見如來徑將諸比丘眾及五百童子,欲詣雙樹間。
  爾時,比丘尼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
  「我聞世尊取滅度將在不久。」
  世尊告曰:「如來取滅度正在今日夜半耳。」
  是時,比丘尼白佛言:
  「我今所以出家學道,又不果所願,然世尊捨我滅度,唯願說微妙之法,使果其願。」
  世尊告曰:「汝今當思惟苦之原本。」
  比丘尼復白佛言:「實苦,世尊!實苦,如來!」
  世尊告曰:「汝觀何等義而言苦乎?」
  比丘尼白佛言: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怨憎會苦、恩愛別離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如是,世尊!我觀此義已,故言謂苦。」
  是時,比丘尼思惟義已,即於座上得三達智。
  是時,比丘尼白佛言:「我不堪見世尊取滅度,唯願聽許先取滅度。」
  是時,世尊默然可之。
  是時,比丘尼即從座起,禮世尊足,尋於佛前身飛虛空,作十八變:或行、或坐、或復經行,身放烟火,踊沒自由無所觸礙,或出水火,遍滿空中。是時,比丘尼作無央數之變已,即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是時,當取滅度之日,八萬天子得法眼清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智慧捷疾者,所謂君茶羅比丘尼是也。」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汝往雙樹間與如來敷座,使頭北首。」
  對曰:「如是,世尊!」
  即受佛教,往雙樹間,與如來敷座,還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
  「敷座已訖,使頭北首,宜知是時。」
  即時,世尊往彼樹間,就所敷座。
  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有何因緣,如來敷座言頭北向?」
  佛告阿難:
  「吾滅度後,佛法當在北天竺,以此因緣故,使敷座北向。」
  是時,世尊分別三衣,爾時,阿難白佛:
  「以何等故,如來今日分別三衣?」
  佛告阿難:
  「我以當來之世檀越施主故,分別此衣耳。欲使彼人受其福,故分別衣爾。」
  是時,世尊須臾之頃,口出五色光,遍照方域,爾時,阿難復白佛言:
  「復以何因緣,如來今日口出五色光?」
  世尊告曰:
  「我向作是念:『本未成道時長處地獄,吞熱鐵丸,或食草木,長此四大,或作騾、驢、駱駝、象、馬、猪()、羊,或作餓鬼,長[]四大;[或作人]形,有受胎之厄,或受天福,食自然甘露,我今{}[]成如來,以根力覺道成如來身。』由此因緣故,口出五色光爾。」
  是時,須臾之間口出微妙之光,勝於前光。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
  「復以何因緣,如來重出[]光勝於前者?」
  世尊告曰:
  「我向者作是念:『過去諸佛世尊取滅度[],遺法不久存於世。』我復重思惟:『以何方便,使我法得久存在世?如來身者金剛之數,意欲碎此身如芥子許,流布世間,使將來之世信樂檀越不見如來形像者,取供養之因,緣是福祐,當生四姓家、四天王家、三十三天、豔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因此福祐,當生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復有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若成佛道。』由此因緣故,出斯光明爾。」
  是時,世尊躬自襞僧伽梨四疊,右脇著地,脚脚相累。
  是時,尊者阿難悲泣涕零,不能自勝,又自考責:
  「既未成道,為結所縛,然,今世尊捨我滅度,當何恃怙?」
  是時,世尊知而告諸比丘曰:「阿難比丘今為所在?」
  諸比丘對曰:
  「阿難比丘今在如來床後,悲號墮淚,不能自勝,又自考責:『既不成道,又不斷結使,然,今世尊捨我涅槃。』」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止!止!阿難!無為愁憂,夫物處世,應當壞敗,欲使不變易者,此事不然,勤加精進,念修正法,如是不久亦當盡苦際,成無漏行。過去世時,多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亦有如此侍者,正使將來琩F諸佛,亦當有此侍者如阿難比。轉輪聖王有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於是,轉輪聖王欲出國界時,人民見者,莫不喜悅。爾時,轉輪聖王有所言教,其有聞者,靡不喜悅,聞其言教,乃無厭足。爾時,轉輪聖王默然,正使人民見王默然,亦復歡喜。是謂,比丘!轉輪聖王有此四未曾有之法。比丘!當知:阿難今日亦有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正使阿難比丘默然至大眾中,其有見者,莫不喜悅。正使阿難比丘有所說者,其聞語者,皆共歡喜,假使默然亦復如是。正使阿難比丘至四部眾中,剎利、婆羅門眾中,入國王、居士眾中,皆悉歡悅,興恭敬心,視無厭足。正使阿難比丘有所說者,其聞法教,受無厭足。是謂,比丘!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是時,阿難白世尊曰:
  「當云何與女人從事?然今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家家乞食,福度眾生。」
  佛告阿難:
  「莫與相見,設相見莫與共語,設共語者,當專心意。」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莫與女交通,亦莫共言語,有能遠離者,則離於八難。」
  當云何與車那比丘從事?」
  世尊告曰:「當以梵法罰之。」
  阿難白佛:「云何梵法罰之?」
  世尊告曰:
  「不應與車那比丘有所說,亦莫言善,復莫言惡,然此比丘亦復不向汝當有所說。」
  阿難白佛言:
  「設不究事者,此則犯罪不重乎?」
  世尊告曰:
  「但不與語,即是梵法之罰,然由不改者,當將詣眾中諸人共彈使出,莫與說戒,亦莫與法會從事。」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欲與彼怨家,而報其怨者,琠徽鷃P語,此惡無過者。」
  是時,拘尸那竭人民聞如來當取滅度,剋在夜半,是時,國土人民往至雙樹間。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人民白世尊言:「今聞如來當取滅度,我等當云何興敬?」
  是時,世尊顧視阿難,是時,阿難即作是念:
  「如來今日身體疲倦,欲使我旨授彼義。」
  是時,阿難右膝著地,長跪叉手,白世尊言:
  「今有二種之姓,一名婆阿陀,二名須拔陀,今來自歸如來聖眾:『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已後不復殺生。』復有名帝奢,二名優波帝奢,復有名佛舍,二名雞頭,如是之比皆來歸如來:『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之後不復殺生,奉持五戒。』」
  是時,世尊廣為說法,發遣使歸。
  是時,五百摩羅眾即從座起,繞佛三匝,便退而去。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吾最後受證弟子,所謂拘尸那竭五百摩羅是也。」
  爾時,須拔梵志從彼國來至拘尸那竭國,遙見五百人來,即問之曰:「汝等為從何來?」
  五百人報曰:「須拔當知,如來今日當取滅度,在雙樹間。」
  是時,須拔便作是念:
  「如來出現於世甚為難遇,如來出世時時乃有,如優曇鉢華億劫乃出,我今少多有疑不解諸法,唯彼瞿曇沙門能解我狐疑,我今可往至彼瞿曇所,而問此義。」
  是時,須拔梵志至雙樹間,到阿難所,白阿難曰:
  「吾聞世尊今日當取滅度,為審爾不?」
  阿難報曰:「審有其事。」
  須拔白言:
  「然我今日猶有狐疑,唯願聽許白世尊此言:『餘人不解六師所說,為得見沙門瞿曇所說乎?』」
  阿難白言:「止!止!須拔!勿嬈如來。」
  如是再三,復白阿難曰:
  「如來出世甚不可遇,如優曇鉢華時時乃有,如來亦復如是,時時乃出,然我今觀如來足能解我狐疑,我今所問義者蓋不足言。又今,阿難!不與我往白世尊,又聞如來却觀無窮,前覩無極,然今日獨不見接納。」
  是時,世尊以天耳{}[]聞須拔向阿難作如是論,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止!止!阿難!勿遮須拔梵志,所以然者,此來問義多所饒益,若我說法者即得度脫。」
  是時,阿難語須拔言:
  「善哉!善哉!如來今聽在內問法。」
  是時,須拔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又復,須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須拔白世尊言:「我今欲有所問,唯願聽許。」
  是時,世尊告須拔曰:「今正是時,宜可時問。」
  是時,須拔白佛言:
  「諸異沙門,瞿曇!知諸算術,多所過度,所謂:不蘭迦葉、阿夷耑、瞿耶樓、{}[]休迦旃、先毘盧持、尼揵子等,如此之比,知三世事乎?為不解耶?其六師之中復有勝如來乎?」
  爾時,世尊告曰:
  「止!止!須拔,勿問此義,何煩問此勝如來乎?然,我今日在此座上,當與汝說法,善思念之。」
  須拔白佛言:「今當為問深義,唯願世尊以時說之。」
  爾時,世尊告曰:
  「我初學道時年二十九,欲度人民故,三十五年在外道中學,自是已來更不見沙門、婆羅門,其大眾中無八賢聖道者,則無沙門四果。是謂,須拔,世間空虛,更無真人得道者也。以其賢聖法中有賢聖法者,則有沙門四果之報,所以然者,因有沙門四果之報,皆由賢聖八品道也。若須拔!若我不得無上正真之道,皆由不得賢聖八品道,以其得賢聖八品道,故成佛道,是故,須拔!當求方便,成賢聖道。」
  然須拔復白佛言:「我亦樂聞賢聖八品道,唯願演說。」
  世尊告曰:
  「所謂八道者,等見、等治、等語、等命、等業、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謂,須拔!賢聖八品道。」
  是時,須拔即於座上得法眼淨,爾時,須拔語阿難言:
  「爾我今快得善利,唯願世尊聽為沙門。」
  阿難報言:
  「汝今自往至世尊所,求作沙門。」
  是時,須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爾時,須拔即成沙門身,著三法衣。
  時,須拔仰觀世尊顏,即於座上有漏心得解脫。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我最後弟子之中,所謂須拔是也。」
  爾時,須拔白佛言:
  「我今聞世尊夜半當取般涅槃,唯願世尊先聽我取涅槃,我不堪見如來先取滅度。」
  爾時,世尊默然可之,所以然者,過去琩F諸佛世尊,最後取證弟子先取般涅槃,如來後取滅度,此是諸佛世尊常法,非適今日也。
  是時,須拔見世尊已可之,即在如來前,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是時,此地六變振動。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
  「自今已後,勅諸比丘不得卿僕相向,大稱尊,小稱賢,相視當如兄弟,自今已後不得稱父母所作字。」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今諸比丘當云何自稱名號?」
  世尊告曰:
  「若小比丘向大比丘稱長老,大比丘向小比丘稱姓字,又諸比丘欲立字者,當依三尊,此是我之教誡。」
  是時,阿難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佛經

DN.16/(3) Mahāparinibbānasuttaṃ
  ……
  Subhaddaparibbājakavatthu
   Tena kho pana samayena subhaddo nāma paribbājako kusinārāyaṃ paṭivasati. Assosi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ajja kira rattiyā pacchime yāme samaṇassa gotamassa parinibbānaṃ bhavissatī”ti. Atha kho subhaddassa paribbājakassa etadahosi– “sutaṃ kho pana metaṃ paribbājakānaṃ vuḍḍhānaṃ mahallakānaṃ ācariyapācariyānaṃ bhāsamānānaṃ– ‘kadāci karahaci tathāgatā loke uppajjanti arahanto sammāsambuddhā’ti. Ajjeva rattiyā pacchime yāme samaṇassa gotamassa parinibbānaṃ bhavissati. Atthi ca me ayaṃ kaṅkhādhammo uppanno, evaṃ pasanno ahaṃ samaṇe gotame, ‘pahoti me samaṇo gotamo tathā dhammaṃ desetuṃ, yathāhaṃ imaṃ kaṅkhādhammaṃ pajaheyyan’”ti. Atha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yena upavattanaṃ mallānaṃ sālavanaṃ, yenāyasmā ānand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sutaṃ metaṃ, bho ānanda, paribbājakānaṃ vuḍḍhānaṃ mahallakānaṃ ācariyapācariyānaṃ bhāsamānānaṃ– ‘kadāci karahaci tathāgatā loke uppajjanti arahanto sammāsambuddhā’ti. Ajjeva rattiyā pacchime yāme samaṇassa gotamassa parinibbānaṃ bhavissati. Atthi ca me ayaṃ kaṅkhādhammo uppanno– evaṃ pasanno ahaṃ samaṇe gotame ‘pahoti me samaṇo gotamo tathā dhammaṃ desetuṃ, yathāhaṃ imaṃ kaṅkhādhammaṃ pajaheyyan’ti. Sādhāhaṃ, bho ānanda, labheyyaṃ samaṇaṃ gotamaṃ dassanāyā”ti. Evaṃ vutte āyasmā ānando subhaddaṃ paribbājakaṃ etadavoca– “alaṃ, āvuso subhadda, mā tathāgataṃ viheṭhesi, kilanto bhagavā”ti. Dutiyampi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pe… tatiyampi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sutaṃ metaṃ, bho ānanda, paribbājakānaṃ vuḍḍhānaṃ mahallakānaṃ ācariyapācariyānaṃ bhāsamānānaṃ– ‘kadāci karahaci tathāgatā loke uppajjanti arahanto sammāsambuddhā’ti. Ajjeva rattiyā pacchime yāme samaṇassa gotamassa parinibbānaṃ bhavissati. Atthi ca me ayaṃ kaṅkhādhammo uppanno– evaṃ pasanno ahaṃ samaṇe gotame, ‘pahoti me samaṇo gotamo tathā dhammaṃ desetuṃ, yathāhaṃ imaṃ kaṅkhādhammaṃ pajaheyyan’ti. Sādhāhaṃ, bho ānanda, labheyyaṃ samaṇaṃ gotamaṃ dassanāyā”ti. Tatiyampi kho āyasmā ānando subhaddaṃ paribbājakaṃ etadavoca– “alaṃ, āvuso subhadda, mā tathāgataṃ viheṭhesi, kilanto bhagavā”ti.
   213. Assosi kho bhagavā āyasmato ānandassa subhaddena paribbājakena saddhiṃ imaṃ kathāsallāpaṃ.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āmantesi– “alaṃ, ānanda, mā subhaddaṃ vāresi, labhataṃ, ānanda, subhaddo tathāgataṃ dassanāya. Yaṃ kiñci maṃ subhaddo pucchissati, sabbaṃ taṃ aññāpekkhova pucchissati, no vihesāpekkho. Yaṃ cassāhaṃ puṭṭho byākarissāmi, taṃ khippameva ājānissatī”ti.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subhaddaṃ paribbājakaṃ etadavoca– “gacchāvuso subhadda, karoti te bhagavā okāsan”ti. Atha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tā saddhiṃ sammodi, sammodanīyaṃ kathaṃ sāraṇīyaṃ vītisār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yeme, bho gotama, samaṇabrāhmaṇā saṅghino gaṇino gaṇācariyā ñātā yasassino titthakarā sādhusammatā bahujanassa, seyyathidaṃ pūraṇo kassapo, makkhali gosālo, ajito kesakambalo, pakudho kaccāyano, sañcayo belaṭṭhaputto, nigaṇṭho nāṭaputto, sabbete sakāya paṭiññāya abbhaññiṃsu, sabbeva na abbhaññiṃsu udāhu ekacce abbhaññiṃsu, ekacce na abbhaññiṃsū”ti? “Alaṃ, subhadda, tiṭṭhatetaṃ– ‘sabbete sakāya paṭiññāya abbhaññiṃsu, sabbeva na abbhaññiṃsu, udāhu ekacce abbhaññiṃsu, ekacce na abbhaññiṃsū’ti. Dhammaṃ te, subhadda, desessāmi; taṃ suṇāhi sādhukaṃ manasikarohi, bhāsissāmī”ti. “Evaṃ, bhante”ti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bhagavato paccassosi. Bhagavā etadavoca–
   214. “Yasmiṃ kho, subhadda, dhammavinaye ariyo aṭṭhaṅgiko maggo na upalabbhati, samaṇopi tattha na upalabbhati. Dutiyopi tattha samaṇo na upalabbhati. Tatiyopi tattha samaṇo na upalabbhati. Catutthopi tattha samaṇo na upalabbhati. Yasmiñca kho, subhadda, dhammavinaye ariyo aṭṭhaṅgiko maggo upalabbhati, samaṇopi tattha upalabbhati, dutiyopi tattha samaṇo upalabbhati, tatiyopi tattha samaṇo upalabbhati, catutthopi tattha samaṇo upalabbhati. Imasmiṃ kho, subhadda, dhammavinaye ariyo aṭṭhaṅgiko maggo upalabbhati, idheva, subhadda, samaṇo, idha dutiyo samaṇo, idha tatiyo samaṇo, idha catuttho samaṇo, suññā parappavādā samaṇebhi aññehi. Ime ca, subhadda, bhikkhū sammā vihareyyuṃ, asuñño loko arahantehi assāti.
   “Ekūnatiṃso vayasā subhadda, yaṃ pabbajiṃ kiṃkusalānu-esī.
   Vassāni paññāsa samādhikāni, yato ahaṃ pabbajito subhadda.
   Ñāyassa dhammassa padesavattī, ito bahiddhā samaṇopi natthi.
   “Dutiyopi samaṇo natthi. Tatiyopi samaṇo natthi. Catutthopi samaṇo natthi. Suññā parappavādā samaṇebhi aññehi. Ime ca, subhadda, bhikkhū sammā vihareyyuṃ, asuñño loko arahantehi assā”ti.
   215. Evaṃ vutte subhaddo paribbājak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abhikkantaṃ, bhante, abhikkantaṃ, bhante. Seyyathāpi, bhante, nikkujjitaṃ vā ukkujjeyya, paṭicchannaṃ vā vivareyya, mūḷhassa vā maggaṃ ācikkheyya, andhakāre vā telapajjotaṃ dhāreyya, ‘cakkhumanto rūpāni dakkhantī’ti, evamevaṃ bhagavatā anekapariyāyena dhammo pakāsito. Esāh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saraṇaṃ gacchāmi dhammañca bhikkhusaṅghañca. Labheyyāhaṃ, bhante, bhagavato santike pabbajjaṃ, labheyyaṃ upasampadan”ti. “Yo kho, subhadda, aññatitthiyapubbo imasmiṃ dhammavinaye ākaṅkhati pabbajjaṃ, ākaṅkhati upasampadaṃ, so cattāro māse parivasati. Catunnaṃ māsānaṃ accayena āraddhacittā bhikkhū pabbājenti upasampādenti bhikkhubhāvāya. Api ca mettha puggalavemattatā viditā”ti. “Sace, bhante, aññatitthiyapubbā imasmiṃ dhammavinaye ākaṅkhantā pabbajjaṃ ākaṅkhantā upasampadaṃ cattāro māse parivasanti, catunnaṃ māsānaṃ accayena āraddhacittā bhikkhū pabbājenti upasampādenti bhikkhubhāvāya. Ahaṃ cattāri vassāni parivasissāmi, catunnaṃ vassānaṃ accayena āraddhacittā bhikkhū pabbājentu upasampādentu bhikkhubhāvāyā”t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āmantesi– “tenahānanda, subhaddaṃ pabbājehī”ti. “Evaṃ, bhante”ti kho āyasmā ānando bhagavato paccassosi. Atha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lābhā vo, āvuso ānanda; suladdhaṃ vo, āvuso ānanda, ye ettha satthu sammukhā antevāsikābhisekena abhisittā”ti. Alattha kho subhaddo paribbājako bhagavato santike pabbajjaṃ, alattha upasampadaṃ. Acirūpasampanno kho panāyasmā subhaddo eko vūpakaṭṭho appamatto ātāpī pahitatto viharanto nacirasseva– ‘yassatthāya kulaputtā sammadeva agārasmā anagāriyaṃ pabbajanti’ tadanuttaraṃ brahmacariyapariyosānaṃ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āsi. ‘Khīṇā jāti, vusitaṃ brahmacariyaṃ, kataṃ karaṇīyaṃ, nāparaṃ itthattāyā’ti abbhaññāsi. Aññataro kho panāyasmā subhaddo arahataṃ ahosi. So bhagavato pacchimo sakkhisāvako ahosīti.
   Pañcamo bhāṇavā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