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雜阿含經》第1032經、《中阿含經》第28經、巴利語佛經《中部》第143經等諸經文的內容完全相同。

    本篇是一篇非常珍貴經典的經文,主旨是敘述給孤獨長者臥病在床,即將撒手人寰。舍利弗與阿難兩位尊者得知後隨即前來探病,舍利弗尊者先為給孤獨長者開示《第一義空法經》的精髓,長者聽後因大受感動,淚流不止,原來給孤獨長者雖然大力護持佛教,然而卻未曾聽聞過如此珍貴殊勝之法。

    給孤獨長者已臻初果,但臨終前才聽聞《第一義空法經》,由此可知,證初果之人不一定通曉三藏十二部經論,重點在於是否已破身見,是否已捨戒禁取,是否已臻四不壞信。

    此外,阿難尊者又對給孤獨長者未曾聽聞《第一義空法經》這一件事做了補充說明,每一個聖弟子的修行及解脫因緣都不一樣,這是因為每一個人的宿世波羅蜜不同。因此,有的人多聞,有的人樂於禪定,有的人沒有禪定卻因信心而解脫。

    阿難尊者舉了兩位比丘當例子,一位是被佛譽為解空第一的耶輸提尊者,耶輸提尊者應該就是菩提尊者,在《增壹阿含經》第3卷中如是記載:「睄眭觼w,分別空義,所謂須菩提比丘是。」。須菩提尊者因修持地遍的業處而通達四禪八定,並因禪定的空樂因緣而臻解脫。

    阿難尊者說的另一位比丘則是婆伽梨比丘。在《增壹阿含經》第19卷也詳實記載了這一位比丘的修行歷程,婆伽梨比丘因長年出家修行都沒有任何的果證,後來因宿世惡業成熟而病痛纏身,令他非常的苦惱,他認為自己沒有任何成就,又病痛纏身,還拖累其他比丘照顧自己,生不如死,因此他打算自殺一了百了,然而就在他舉刀架在脖子的那一刻千鈞一髮之際,他的宿世波羅蜜竟然成熟了,他成功觀照出五蘊的苦、集、滅,當下他已臻解脫,成為了阿羅漢,但他也因失血過多而身亡,當時天魔波旬在這一位比丘的屍首旁以神通四處觀察尋找他究竟轉生至何處卻都不可得,佛陀最後也讚譽這一位比丘為聲聞弟子中信解脫第一。不過,佛教絕對反對自殺,因為這一位比丘是一位波羅蜜極為特殊的特例,他不是因自殺的因緣而解脫,他是從病苦的因緣切入,進而成功觀照五蘊無我、無我所而獲解脫,因此請諸位法友千萬莫誤解本經,也絕不可仿效,否則後果自負。

    最後,有關給孤獨長者死後轉生的天界有兩種版本,在南傳的巴利語佛經裡記載給孤獨長者死後轉生至欲界第四層的兜率陀天,在漢傳的佛經裡則有不同的記載,例如《雜寶藏經》記載給孤獨長者在興建給孤獨園林之初即發願來生要投生在欲界第四層的兜率陀天,但在本經中則記載給孤獨長者死後轉生至欲界第二層的三十三天。譯者個人認為當以兜率陀天的版本較為可採。 

選譯自《增壹阿含經》第51經第8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1/9/29農曆八月二十三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暫時住在古印度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林。當時,給孤獨長者身患重病,舍利弗尊者以清淨無瑕的天眼看見給孤獨長者臥病在床,便告訴阿難尊者:「你且隨我一同去給孤獨長者的家中探病。」

    阿難尊者回覆:「好的,沒問題。」

    阿難尊者跟隨舍利弗尊者走入舍衛城中托缽乞食,他們用過餐之後再一起來到給孤獨長者的家,他們進入屋內於長者的病榻旁邊就座。

    舍利弗問給孤獨長者:「長者,您現在覺得如何?您的病情可有好轉?

    長者孱弱地回答:「我的病情很嚴重,看來不妙,我的病痛有增無減。」

    舍利弗說:「既然如此,那麼長者就應當憶佛陀,佛陀的功德分別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亦當追憶念法,如來的正法,極為甚深,可尊可貴,無與倫比,賢聖所遵奉修行的正道;

    亦當念僧,如來的眾聖弟子,上下和順,無有諍訟,法法成就,這些聖者都具備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所謂僧者,乃四雙八輩,以上就是如來的眾聖弟子,可尊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

    長者,若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者,其功德無量,不可稱計,可獲甘露滅盡(解脫涅槃)之處。若善男子、善女人憶念三寶之後,來世還會下墮三惡趣者,絕無此事。若這些善男子、善女人能修持憶念三寶,來世必轉生至善處天上人間。

    還有,長者,不要貪愛執著於色塵,也不要貪愛執著於因色塵而緣生的眼識;不要貪愛執著於聲音,也不要貪愛執著於因聲音而緣生的耳識;不要貪愛執著於聞到的香氣,也不要貪愛執著於因香氣而緣生的鼻識;不要貪愛執著於美味,不要貪愛執著於因美味所緣生的舌識;不要貪愛執著細滑觸感,不要貪愛執著於因細滑所緣生的身識;不要貪愛執著於意念,也不要貪愛執著於因意念所緣生的意識。不要貪愛執著對今生、後世的生死輪迴,不要貪愛執著於對今生、後世所緣生的渴望;不要執著於對欲界的貪愛、對色界的貪愛、對無色界的貪愛,莫因對三界的貪愛而執著於所緣生的渴求生存的心識,因為,緣『愛』有『受』,緣『受』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死、愁、憂、苦、惱等種種煩惱,有無量無邊的苦惱。以上,就是生死輪迴的苦因而形成所謂的五陰苦熾盛,而五蘊之內、之中、之外皆無隱藏一個『我』、『人』、『壽命』、『眾生』、『吉凶預兆』、『有形』之類的東西。

    就以眼根及眼識為例,之所以產生是由各種不同的因緣聚合而成,這就是『眼起時則起,不見其來處』的意思;同樣的,既是因緣聚合而生,則有生就必有滅,也就是緣起緣滅,是以當因緣變易、離散時,我們就不能說眼根及眼識去了那裡,這就是『眼滅時則滅,亦不見其滅處』的道理。總之,眼根、眼識的產生都是由眾因緣聚合而成,剎那變易不定,其中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眼根及眼識的實體存在。其餘的五根、五識也都是同樣的道理。在緣起緣滅當中,只有因緣法的生滅現象而已。  

    而所謂因緣法,就是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等無量無邊的苦惱。

    長者,以上就是空行第一之法【第一義空法經】。」

    當給孤獨長者聽聞舍利弗尊者對他的開示之後,竟然淚流滿面,不能自止。

    舍利弗尊者問道:「長者為何如此悲傷?」

    長者說:「我不是悲傷難過,我之所以流淚,是因舍利弗尊者今日的演說,內心法喜充滿,大受感動而流淚。過去長久以來我大力護持供養佛陀與僧團不遺餘力,也非常尊敬諸長老比丘,但卻從來沒有聽聞過如此尊貴殊勝之法。」

    在一旁的阿難尊者對給孤獨長者說:「長者,如來說世間有二種人,一者知樂,另一者知苦。那些習樂之人,譬如以耶輸提尊者【菩提尊者】為代表,而那些習苦之人則以婆伽梨比丘為代表。

    長者,耶輸提比丘被佛陀譽為聲聞弟子中解空第一,至於婆伽梨比丘則被佛陀譽為聲聞弟子中信解脫第一。但不論是知苦之人或知樂之人,這二種人都已心解脫、慧解脫,他們都與如來的其他聖弟子完全一樣,因為他們都已臻解脫,他們二人勤受佛教,亦無懈廢,不過是因他們的波羅蜜不同,因此導致他們的解脫因緣及歷程也不同。

    在佛弟子中,有的人博學多聞,有的人並沒有聽過太多的正法,就像長者您說的,您過去長久以來護持佛陀及僧團,也恭敬諸長老比丘,但直到今天您才第一次聽聞舍利弗尊者說的尊貴殊勝之法。耶輸提比丘因觀視於地大業處而心得解脫,至於婆伽梨比丘則因觀視於刀,即時心得解脫。

    因此,長者,您可以學習婆伽梨比丘因信而解脫的因緣。」

    當舍利弗尊者為給孤獨長者說完法之後,令臥病在床的長者心生歡喜,發起無上之心,兩位尊者便從座位起身離去。

    就在舍利弗與阿難兩位尊者離去後不久,給孤獨長者便嚥下最後一口氣,然後轉生到三十三天[1]【另一說是兜率陀天】。當給孤獨長者化生為天神之後,有五方面的功德勝過其他諸天神,這五件事分別為天界的壽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享樂、天界的威勢與神通、天神身上散放的光明。

    給孤獨長者化生的天神心想:「我今獲此天神之身,皆由如來之恩,今我不宜耽溺於五欲娛樂,我應先趕至世尊的面前向他跪拜頂禮。」

    於是,給孤獨天神帶領一票諸天神隨從,現身在給孤獨園林,祂們手持各種天界的香花並灑散在如來的身上。天神們在虛空中合掌對世尊說了以下的偈語:「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如來聽後便默然接受諸神的香花供養。這些天神知道如來已然接受祂們的供養,便佇立在一旁。

    給孤獨天神對世尊說:「世尊,我是須達,又名給孤獨,大家都認識我,我亦是如來的在家弟子,受聖尊教。如今已往生,轉生在三十三天。」

    世尊問:「你由何恩得以今獲此天身?」

    「我是蒙世尊之力,今才得以受此天身。」

    給孤獨天神又以天界的香花灑散在如來的身上,祂亦灑散在阿難及舍利弗兩位尊者的身上,然後遍遶祇洹精舍七圈之後便消失不見。

    第二天,世尊對阿難說:「昨夜有一位天神來到我面前對我散花頂禮,阿難,你可知那一位天神是誰嗎?」

    阿難回答:「想必是給孤獨長者吧?!

    佛陀說:「善哉!你不具如來的一切知智,卻能認出那一位天神的背景身分,真是聰明。沒錯,就像你說的,祂就是給孤獨長者。」

    阿難問:「請問給孤獨長者轉生到天上之後,祂的名字叫甚麼呢?」

    世尊說:「祂的名字依然是給孤獨,因為,從祂在天界誕生之日起,諸天神都在談論祂:『此天神在人間時是如來的在家弟子,他以平等心普施一切蒼生,周窮濟乏,因作大布施的功德,因此轉生到天界,今故續名為給孤獨。』」

    接著,世尊對諸比丘說:「阿難比丘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雖然目前仍在有學之地【初果】,但他的智慧無與倫比,因為阿羅漢所應知者,阿難便知之。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亦皆明了知。過去時亦有這樣優秀、出類拔萃之人,只要一聽聞便了知,一如今日的阿難比丘一般,他只要看一眼如來,便知:『如來的意思是這樣,如來的意思不是這樣。』。過去諸佛弟子必須入三昧禪定才能知道的未知之事,今日的阿難比丘卻毋需靠禪定之功,只需看一眼便能知曉了。」

    最後,世尊當眾對諸比丘說:「我聲聞弟子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者,當屬阿難比丘。」

 

增壹阿含518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時,舍利弗以天眼觀清淨無瑕穢,見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尋告阿難曰:
  「汝來共至阿那邠祁長者所問訊。」
  時,阿難報曰:「宜知是時。」
  爾時,阿難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以次漸漸至阿那邠祁長者家,即便就座。
  時,舍利弗即於座上語阿那邠祁長者曰:
  「汝今所疾有增有損乎?覺知苦痛漸漸除,不至增劇耶?」
  長者報曰:
  「我今所患極為少賴,覺增不覺減。」
  舍利弗報曰:
  「如今,長者當憶佛,是謂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亦當追憶念法,如來法者,極為甚深,可尊可貴,無與等者,賢聖之所修行,亦當念僧,如來眾者,上下和順無有諍訟,法法成就:聖眾者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所謂僧者,四雙八輩,此名如來聖眾,可尊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長者!若修行念佛、念法、念比丘僧者,其德不可稱計,獲甘露滅盡之處,若善男子、善女人念三尊已:佛、法、聖眾,墮三惡趣者,終無此事!若彼善男子、善女人修念三尊,必至善處天上、人中。
  然後,長者!不起於色,亦不依色而起於識;不起於聲,不依聲而起於識;不起香,不依香而起於識;不起於味,不依味而起於識;不起細滑,不依細滑而起於識;不起意,不依意而起於識,不起今世、後世,不依今世、後世而起於識;不起於愛,莫依愛而起於識,所以然者,緣愛有受,緣受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死、愁、憂、苦、惱,不可稱計。是謂有此五苦盛陰,無有我、人、壽、命、士夫、萠()兆、有形之類。
  若眼起時,亦不知來處,若眼滅時則滅,亦不知去處,無有而眼生,已有而眼滅,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所謂因緣法者,緣是,有是;無是,則無,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憂、苦、惱、不可稱計;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無有而生,已有而滅,亦復不知來處,亦不知去處,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是謂,長者!名為空行第一之法。」
  是時,阿那邠祁長者悲泣涕零不能自止。
  時,舍利弗語阿那邠祁曰:
  「以何因緣悲感乃爾乎?」
  長者報曰:
  「我不悲感,所以然者,我昔日來數承事佛,亦復尊敬諸長老比丘,亦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演說。」
  是時,阿難語阿那邠祁曰:
  「長者當知:世間有二種之人如來之所說,云何為二?一者知樂,二者知苦,彼習樂之人,所謂尊者耶輸提族姓子是,彼習苦之人,婆伽梨比丘是。又復,長者!耶輸提比丘解空第一,信解脫者,婆伽梨比丘。又復,長者!知苦之人、知樂之人,二人心俱解脫,二俱如來弟子無與等者,由其不沒不生,二人勤受佛教,亦無懈廢,但心有增減故。人有知者,有不知者,如長者之所說:『我昔已來承事諸佛,恭敬長老比丘,初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說。』耶輸提比丘[]視於地而心得解脫,婆伽梨比丘觀視於刀,即時心得解脫。是故,長者!當作如婆伽梨比丘之比。」
  是時,舍利弗廣與說法,勸令歡喜,使發無上之心,即從{}[]起而去。
  舍利弗、阿難去未久,須臾之頃阿那邠祁長者命終,便生三十三天。爾時,阿那邠祁天子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云何為五?所謂天壽、天色、天樂、天威神、天光明。爾時,阿那邠祁天子便作是念:
  「我今獲此天身,皆由如來之恩,今我不宜於五欲自娛樂,先應至世尊所,拜跪問訊。」
  時,阿那邠祁天子將諸天人,前後圍繞,持諸天花散如來身上,時,如來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在虛空中,叉手向世尊,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說斯偈已,如來默然可之。
  時,彼天子即生此念:「如來已然可我。」即捨神足,在一面立。
  時,阿那邠祁天子白世尊言:
  「我是須達,又名阿那邠祁,人所明了,亦是如來弟子受聖尊教,今取命終,生三十三天。」
  世尊告曰:「汝由何恩今獲此天身?」
  天子白佛:「蒙世尊之力,得受天身。」
  時,阿那邠祁天子復以天華散如來身上,亦散阿難及舍利弗身上,遍遶祇洹七匝還沒不現。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
  「昨夜有天子來至我所,便說斯偈:
  『此是祇洹界,仙人眾娛戲,法王所治處,當發歡悅心。』
  是時,彼天子繞祇洹七匝便退而去。汝今阿難!汝頗識彼天子乎?」
  阿難白佛言:
  「必當是阿那邠祁長者也。」
  佛告阿難:
  「如汝所言,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識彼天子,所以然者,彼是阿那邠祁天子。」
  阿難白佛言:
  「阿那邠祁!今生天上為名何等?」
  世尊告曰:
  「即名阿那邠祁,所以然者,彼天即生之日諸天各各有此言:『此天子在人中時是如來弟子,痤奶葧隄I一切,周窮濟乏,作此功德已,此是三十三天,今故續名阿那邠祁。』」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阿難比丘]有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今在學地,智慧無與等者,所以然者,阿羅漢所應知者,阿難便知之。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皆明了知。過去時亦有斯人,聞便了知,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瞻望方知之:『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過去諸佛弟子入三昧方知未然之事,如我今日阿難比丘覩便曉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多聞第一,堪任執事,所謂阿難比丘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103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聞給孤獨長者身遭苦患,聞已,語尊者阿難:
  「知不?給孤獨長者身遭苦患,當共往看。」
  尊者阿難默然而許。
  時,尊者舍利弗與尊者阿難共詣給孤獨長者舍。
  長者遙見尊者舍利弗,扶床欲起,……乃至說三種受,如叉摩修多羅廣說:「……身諸苦患,轉增無損。」
  尊者舍利弗告長者言:
  「當如是學:不著眼,不依眼界生貪欲識;不著耳………………身,意亦不著,不依意界生貪欲識;不著色,不依色界生貪欲識;不著聲……………………法,不依法界生貪欲識;不著於地界,不依地界生貪欲識;不著於水……………………識界,不依識界生貪欲識;不著色陰,不依色陰生貪欲識;不著受………………識陰,不依識陰生貪欲識。」
  時,給孤獨長者悲歎流淚。
  尊者阿難告長者言:「汝今怯劣耶?」
  長者白阿難:
  「不怯劣也,我自顧念,奉佛以來二十餘年,未聞尊者舍利弗說深妙法,如今所聞。」
  尊者舍利弗告長者言:
  「我亦久來未嘗為諸長者說如是法。」
  長者白尊者舍利弗:
  「有居家白衣,有勝信、勝念、勝樂,不聞深法而生退沒,善哉!尊者舍利弗!當為居家白衣說深妙法,以哀愍故,尊者舍利弗!今於此食。」
  尊者舍利弗等,默然受請。
  即設種種淨美飲食,恭敬供養。
  食已,復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即從坐起而去。

中阿含28/教化病經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長者給孤獨疾病危篤。於是,長者給孤獨告一使人:
  「汝往詣佛,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長者給孤獨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汝既為我問訊佛已,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為我稽首禮彼足已,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作如是語:『長者給孤獨稽首尊者舍梨子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尊者舍梨子!長者給孤獨疾病極困,今至危篤,長者給孤獨至心欲見尊者舍梨子,然體至羸乏,無力可來詣尊者舍梨子所。善哉!尊者舍梨子!為慈愍故,願往至長者給孤獨家。』」
  於是,使人受長者給孤獨教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
  「世尊!長者給孤獨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爾時,世尊告使人曰:
  「令長者給孤獨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塔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於是,使人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
  「尊者舍梨子!長者給孤獨稽首尊者舍梨子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尊者舍梨子!長者給孤獨疾病極困,今至危篤,長者給孤獨至心欲見尊者舍梨子,然體至羸乏,無力可來詣尊者舍梨子所。善哉!尊者舍梨子!為慈愍故,往詣長者給孤獨家。」
  尊者舍梨子即為彼故,默然而受。於是,使人知尊者舍梨子默然受已,即從{}[]起,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
  尊者舍梨子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往詣長者給孤獨家。
  長者給孤獨遙見尊者舍梨子來,見已,便欲從床而起。
  尊者舍梨子見彼長者欲從床起,便止彼曰:
  「長者莫起!長者莫起!更有餘床,我自別坐。」
  尊者舍梨子即坐其床,坐已,問曰:
  「長者所患今復何似?飲食多少?疾苦轉損,不至增耶?」
  長者答曰:
  「所患至困,飲食不進,疾苦但增而不覺損。」
  尊者舍梨子告曰: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成就不信,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今日無有不信,唯有上信,長者因上信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上信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惡戒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惡戒,唯有善戒,長者因善戒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善戒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不多聞,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不多聞,唯有多聞,長者因多聞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多聞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慳貪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慳貪,唯有惠施,長者因惠施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惠施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惡慧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惡慧,唯有善慧,長者因善慧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善慧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見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見,唯有正見,長者因正見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見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志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志,唯有正志,長者因正志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志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解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解,唯有正解,長者因正解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解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脫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脫,唯有正脫,長者因正脫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脫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智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智,唯有正智,長者因正智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智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於是,長者病即得差,平復如故,從臥起坐,歎尊者舍梨子曰:
  「善哉!善哉!為病說法,甚奇!甚特!尊者舍梨子!我聞教化病法,苦痛即滅,生極快樂。尊者舍梨子!我今病差,平復如故。……(下為長者見佛因緣,編譯者刪略)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MN.143/(1) Anāthapiṇḍikovādasuttaṃ
   383.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jetavane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e. Tena kho pana samayena anāthapiṇḍiko gahapati ābādhiko hoti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Atha kho anāthapiṇḍiko gahapati aññataraṃ purisa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ambho purisa,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āhi – ‘anāthapiṇḍiko, bhante, gahapati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Yena cāyasmā sāriputto tenupasaṅkam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āyasmato sāriputtassa pāde sirasā vandāhi – ‘anāthapiṇḍiko, bhante, gahapati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āyasmato sāriputt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Evañca vadehi– ‘sādhu kira, bhante, āyasmā sāriputto yena anāthapiṇḍikassa gahapatissa nivesanaṃ tenupasaṅkama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Evaṃ, bhante”ti kho so puriso anāthapiṇḍikassa gahapatissa paṭissu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so puris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anāthapiṇḍiko, bhante, gahapati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Yena cāyasmā sāriputt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so puriso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etadavoca– “anāthapiṇḍiko, bhante, gahapati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āyasmato sāriputt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i; evañca vadeti– ‘sādhu kira, bhante, āyasmā sāriputto yena anāthapiṇḍikassa gahapatissa nivesanaṃ tenupasaṅkama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Adhivāsesi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tuṇhībhāvena.
   384. Ath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āyasmatā ānandena pacchāsamaṇena yena anāthapiṇḍikassa gahapatissa nivesanaṃ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īdi. Nisajj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anāthapiṇḍikaṃ gahapatiṃ etadavoca– “kacci te, gahapati, khamanīyaṃ, kacci yāpanīyaṃ? Kacci te dukkhā vedanā paṭikkamanti, no abhikkamanti; paṭ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abhikkamo”ti?
   “Na me, bhante sāriputta, khamanīyaṃ na yāpanīyaṃ. Bāḷhā me dukkhā vedanā abhikkamanti, no paṭikkamanti; abh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paṭikkamo. Seyyathāpi, bhante sāriputta, balavā puriso tiṇhena sikharena muddhani abhimattheyya; evameva kho me, bhante sāriputta, adhimattā vātā muddhani ūhananti. Na me, bhante sāriputta, khamanīyaṃ na yāpanīyaṃ. Bāḷhā me dukkhā vedanā abhikkamanti, no paṭikkamanti; abh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paṭikkamo. Seyyathāpi, bhante sāriputta, balavā puriso daḷhena varattakhaṇḍena sīse sīsaveṭhaṃ dadeyya; evameva kho me, bhante sāriputta, adhimattā sīse sīsavedanā. Na me, bhante sāriputta, khamanīyaṃ na yāpanīyaṃ. Bāḷhā me dukkhā vedanā abhikkamanti, no paṭikkamanti; abh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paṭikkamo. Seyyathāpi, bhante sāriputta, dakkho goghātako vā goghātakantevāsī vā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kucchiṃ parikanteyya; evameva kho me, bhante sāriputta, adhimattā vātā kucchiṃ parikantanti. Na me, bhante sāriputta, khamanīyaṃ na yāpanīyaṃ. Bāḷhā me dukkhā vedanā abhikkamanti, no paṭikkamanti; abh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paṭikkamo. Seyyathāpi, bhante sāriputta, dve balavanto purisā dubbalataraṃ purisaṃ nānābāhāsu gahetvā aṅgārakāsuyā santāpeyyuṃ, samparitāpeyyuṃ; evameva kho me, bhante sāriputta, adhimatto kāyasmiṃ ḍāho. Na me, bhante sāriputta, khamanīyaṃ na yāpanīyaṃ. Bāḷhā me dukkhā vedanā abhikkamanti, no paṭikkamanti; abh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paṭikkamo”ti.
   385.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 ‘na cakkhu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cakkhu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sot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sot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ghān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ghān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jivh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jivhā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kāy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kāy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m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mano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rūp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rūp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saddaṃ upādiyissāmi …pe… na gandhaṃ upādiyissāmi… na rasaṃ upādiyissāmi… na phoṭṭhabbaṃ upādiyissāmi… na dhamm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dhamm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cakkhu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cakkhuviññāṇ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sota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ghāna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jivhā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kāya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mano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manoviññāṇ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cakkhusamphass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cakkhusamphass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sotasamphassaṃ upādiyissāmi… na ghānasamphassaṃ upādiyissāmi… na jivhāsamphassaṃ upādiyissāmi… na kāyasamphassaṃ upādiyissāmi… na manosamphass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manosamphass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cakkhusamphassajaṃ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cakkhusamphassajāvedanā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sotasamphassajaṃ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ghānasamphassajaṃ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jivhāsamphassajaṃ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kāyasamphassajaṃ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manosamphassajaṃ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manosamphassajāvedanā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386.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 ‘na pathavīdhātu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pathavīdhātu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āpodhātuṃ upādiyissāmi… na tejodhātuṃ upādiyissāmi… na vāyodhātuṃ upādiyissāmi… na ākāsadhātuṃ upādiyissāmi… na viññāṇadhātu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viññāṇadhātu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rūp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rūp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ved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saññaṃ upādiyissāmi… na saṅkhāre upādiyissāmi… na viññāṇ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viññāṇ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ākāsānañcāyat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ākāsānañcāyatan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 ‘na viññāṇañcāyat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ākiñcaññāyat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idhalok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idhalok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na paralokaṃ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paraloka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ṃ. Tasmātiha te, gahapati, evaṃ sikkhitabbaṃ– ‘yampi me diṭṭhaṃ sutaṃ mutaṃ viññātaṃ pattaṃ pariyesitaṃ anupariyesitaṃ anucaritaṃ manasā tampi na upādiyissāmi, na ca me taṃnissitaṃ viññāṇaṃ bhavissatī’ti. Evañhi te, gahapati, sikkhitabban”ti.
   387. Evaṃ vutte, anāthapiṇḍiko gahapati parodi, assūni pavattesi.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anāthapiṇḍikaṃ gahapatiṃ etadavoca– “olīyasi kho tvaṃ, gahapati, saṃsīdasi kho tvaṃ, gahapatī”ti? “Nāhaṃ, bhante ānanda, olīyāmi, napi saṃsīdāmi; api ca me dīgharattaṃ satthā payirupāsito manobhāvanīyā ca bhikkhū; na ca me evarūpī dhammī kathā sutapubbā”ti. “Na kho, gahapati, gihīnaṃ odātavasanānaṃ evarūpī dhammī kathā paṭibhāti; pabbajitānaṃ kho, gahapati, evarūpī dhammī kathā paṭibhātī”ti. “Tena hi, bhante sāriputta, gihīnampi odātavasanānaṃ evarūpī dhammī kathā paṭibhātu. Santi hi, bhante, kulaputtā apparajakkhajātikā, assavanatā dhammassa parihāyanti; bhavissanti dhammassa aññātāro”ti.
   Atha kho āyasmā ca sāriputto āyasmā ca ānando anāthapiṇḍikaṃ gahapatiṃ iminā ovādena ova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pakkamiṃsu. Atha kho anāthapiṇḍiko gahapati, acirapakkante āyasmante ca sāriputte āyasmante ca ānande kālamakāsi tusitaṃ kāyaṃ upapajji. Atha kho anāthapiṇḍiko devaputto abhikkantāya rattiyā abhikkantavaṇṇo kevalakappaṃ jetavanaṃ obhāse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o kho anāthapiṇḍiko devaputto bhagavantaṃ gāthāhi ajjhabhāsi–
   “Idañhi taṃ jetavanaṃ, isisaṅghanisevitaṃ;
   Āvutthaṃ dhammarājena, pītisañjananaṃ mama.
   “Kammaṃ vijjā ca dhammo ca, sīlaṃ jīvitamuttamaṃ;
   Etena maccā sujjhanti, na gottena dhanena vā.
   “Tasmā hi paṇḍito poso, sampassaṃ atthamattano;
   Yoniso vicine dhammaṃ, evaṃ tattha visujjhati.
   “Sāriputtova paññāya, sīlena upasamena;
   Yopi pāraṅgato bhikkhu, etāvaparamo siyā”ti.
   Idamavoca anāthapiṇḍiko devaputto. Samanuñño satthā ahosi. Atha kho anāthapiṇḍiko devaputto– “samanuñño me satthā”ti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tatthevantaradhāyi.
   388. Atha kho bhagavā tassā rattiyā accayena bhikkhū āmantesi– “imaṃ, bhikkhave, rattiṃ aññataro devaputto abhikkantāya rattiyā abhikkantavaṇṇo kevalakappaṃ jetavanaṃ obhāsetvā yenāhaṃ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m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o kho so devaputto maṃ gāthāhi ajjhabhāsi–
   “Idañhi taṃ jetavanaṃ, isisaṅghanisevitaṃ;
   Āvutthaṃ dhammarājena, pītisañjananaṃ mama.
   “Kammaṃ vijjā ca dhammo ca, sīlaṃ jīvitamuttamaṃ;
   Etena maccā sujjhanti, na gottena dhanena vā.
   “Tasmā hi paṇḍito poso, sampassaṃ atthamattano;
   Yoniso vicine dhammaṃ, evaṃ tattha visujjhati.
   “Sāriputtova paññāya, sīlena upasamena;
   Yopi pāraṅgato bhikkhu, etāvaparamo siyā”ti.
   “Idamavoca bhikkhave, so devaputto. ‘Samanuñño me satthā’ti m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tatthevantaradhāyī”ti.
   Evaṃ vutte, āyasmā ānand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o hi nūna so, bhante, anāthapiṇḍiko devaputto bhavissati. Anāthapiṇḍiko, bhante, gahapati āyasmante sāriputte abhippasanno ahosī”ti. “Sādhu, sādhu, ānanda! Yāvatakaṃ kho, ānanda, takkāya pattabbaṃ, anuppattaṃ taṃ tayā. Anāthapiṇḍiko so, ānanda, devaputto”ti.
   Idamavoca bhagavā. Attamano āyasmā ānando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īti.
   Anāthapiṇḍikovād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paṭhamaṃ.


 

[1] 關於給孤獨長者死後轉生的天界有兩種版本,在南傳的巴利語佛經裡記載給孤獨長者死後轉生至欲界第四層的兜率陀天,在漢傳的佛經裡則有不同的記載,例如《雜寶藏經》記載給孤獨長者在興建給孤獨園林之初即發願來生要投生在欲界第四層的兜率陀天,但在本經中則記載給孤獨長者死後轉生至欲界第二層的三十三天。譯者個人以為當以兜率陀天的版本較為可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