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雜阿含經》第1212經、《別譯雜阿含經》第228經、《中阿含經》第121經、巴利語佛經《相應部》第87經《Pavāraṇāsuttaṃ》等諸經文的內容完全相同。

    我們或許常看到或聽到佛教的一個專有名詞—「僧自恣」。本經文全篇就是在介紹什麼是「僧自恣」。所謂「僧自恣」是指比丘邀請所有其他的比丘來告誡或指謫自己所犯的戒律或其他任何身口意的過失行為,也就是由兩個比丘彼此倆倆就各自所見、所聞、所疑,坦率地指出對方的過失,以此相互砥礪改正。而今天正好是農曆七月十五日,為了應景,故而特別選譯本經與諸君共享。

    最後,本經的結尾有一位鵬耆舍尊者以偈語讚頌佛陀與僧伽,這一位鵬耆舍又名鹿頭尊者,他在出家之前是一位聰明絕頂又多才多藝的婆羅門,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通曉陰陽,能知過去未來,甚至單憑敲擊骨骸便能知悉死者往生何處,可以說是古印度當代的高人(奇人異士)。他又擅長作詩偈,在追隨佛陀出家並證得阿羅漢之後,他曾以優美的詩偈誦出解脫心得,也常以詩偈讚誦三寶,故有僧團中詩人的美譽。也因此,他被佛陀譽為聲聞弟子中造偈第一的比丘。有興趣了解這一位尊者傳奇事蹟的法友可自行參考下方連結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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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譯自《增壹阿含經》第32經第5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1/8/22農曆七月十五日中元節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與五百位大比丘一起暫時住在古印度的舍衛國東苑鹿母園林中。當時,正逢農曆七月十五日,世尊在眾比丘的圍繞之下於戶外的林地敷座而坐。

    佛陀交代阿難:「今天是七月十五日,是受歲[1](僧自恣)之日,你現在趕緊敲擊揵椎(招喚比丘集合的器具),招集其他比丘於此地集合。」

    阿難尊者右膝著地,跪在地上,雙手合掌,說了以下的偈語:「淨眼無與等,無事而不練;智慧無染著,何等名受歲?」

    阿難尊者的意思是請教佛陀何謂「受歲」?

    世尊以如下的偈語回答阿難:

「受歲三業淨,身口意所作;兩兩比丘對,自陳所作短。
  還自稱名字,今日眾受歲;我亦淨意受,唯願原其過。」

    世尊如是解釋: 所謂「受歲」是指比丘邀請所有其他的比丘來告誡或指謫自己所犯的戒律或其他任何身口意的過失行為,也就是由兩個比丘彼此倆倆就各自所見、所聞、所疑,坦率地指出對方的過失,以此相互砥礪改正,而世尊自己亦於此場合將以身作則為大家示範。

    阿難又以偈語問:「過去恆沙佛,辟支及聲聞,盡是諸佛法,獨是釋迦文?」

    阿難的問題是:這種「受歲」的制度是過去諸佛、辟支佛的慣例?抑或是釋迦牟尼佛所獨創?

    佛陀以如下的偈語回答:

「恆沙過去佛,弟子清淨心;皆是諸佛法,非今釋迦文。
 辟支無此法,無歲無弟子;獨逝無伴侶,不與他說法。
  當來佛世尊,恆沙不可計;彼亦受此歲,如今瞿曇法。」

    佛陀的意思是說「受歲」(僧自恣)這種制度在過去諸佛的時代都有,並非他所獨創;而未來諸佛亦都將如法舉行「受歲」。至於辟支佛,因為辟支佛不為他人說法,也沒有弟子,他終其一生都在山林裡獨自靜修,當他壽命結束時也獨自般涅槃,因此辟支佛不會舉行「受歲」,也沒有必要。

    阿難尊者聽聞佛陀的解釋之後,歡喜踊躍,不能自己,立即昇講堂,手執揵椎並宣告眾比丘趕緊集合。

    阿難敲擊完揵椎,他走到世尊的面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陀,然後起身站在一旁對世尊說:「我已招集眾比丘集合,不知世尊還有甚麼其他的交代?

    世尊說:「你先坐下,如來自當知何時該舉行受歲。」

    世尊坐在草座上對諸比丘說:「你們也都先坐好。」

    諸比丘回答:「是,世尊!」

    諸比丘各自坐在自己的草座上。

    這時,世尊靜靜地觀察諸比丘,然後開口說:「我現在要受歲,我在身口意的任何一方面有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如果有的話,你們任何一位比丘都可以站出來舉發我的過失。」

    如來說完之後,諸比丘都默然不出聲。

    佛陀又重複三次同樣的話。

    這時,舍利弗尊者從座位起身,長跪在地,雙手合掌對世尊說:「諸比丘眾觀察如來並無任何身、口、意的過錯,因為世尊今日已度化那些未度化者,令未解脫者解脫,令未般涅槃者般涅槃,為無救護者施以救護,為盲者作眼目,為病者作大醫王。三界獨尊,無任何人天能及,最尊、最上,能使未起道意者發起道意,令尚未覺醒的眾人覺醒,令未聞法者聞法,為迷途者指引迷津,因此,如來在身口意任何一方面都沒有過錯,亦無任何愧咎於眾人之處。」

    接著,舍利弗反過來請世尊指謫自己的過錯。

    世尊說:「舍利弗,你也並無任何身、口、意的過錯,你的智慧無人能及,你具有種種智慧、無量智慧、無邊之智、無與等智、疾智、捷智、甚深之智、平等之智,你少欲知足,樂於閒靜之處,你已掌握各種禪修的訣竅,正念不錯亂,具足戒成就、禪定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等五大成就,勇悍能忍,所說無惡,不從事任何非法的活動,心性柔和安詳肅穆,不行卒暴,猶如轉輪聖王的最大太子當紹繼王位,轉於法輪,舍利弗,你也一樣,你是正法大將,轉動無上法輪,令諸天、世人及龍、鬼、魔、若魔天等一切蒼生獲益匪淺,你所說的一切都常如法義,未曾違背正理。」

    舍利弗對佛說:「在場的五百比丘也都當受歲,請問這五百人有沒有愧咎於如來之處?」

    世尊說:「在場的五百位比丘在身、口、意的任何一方面也都沒有過錯,因為,此在場的五百位比丘當中就屬舍利弗極為清淨,沒有任何的瑕穢,就算成就最低者也都已得須陀洹道(初果),在不久的將來必當上及不退轉法(阿羅漢果),因此,我不會怨責在場的五百位比丘。」

    這時,在場有一位名叫多耆奢的尊者從座位起身,他走到世尊的面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對世尊說:「我有一些話想要說。」

    世尊說:「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現在正是時候。」

    多耆奢尊者於佛已如下的偈語讚歎佛陀及比丘僧:

「十五清淨日,五百比丘集,諸結縛悉解,無愛更不生。
 轉輪大聖王,群臣所圍遶,普遍諸世界,天上及世間。
 大將人中尊,為人作導師,弟子樂徒從,三達六通徹。
  皆是真佛子,無有塵垢者,能斷欲愛刺,今日自歸命。」

    世尊認可多耆奢尊者所說的偈語。多耆奢尊者知道佛陀的態度之後,高興得不能自己,頂禮佛陀之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接著,世尊對諸比丘說:「我聲聞中第一造偈的弟子,當屬多耆奢比丘;還有所說無疑難第一者,也是多耆奢比丘。」

    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得開示,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增壹阿含325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東苑鹿母園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是時,世尊七月十五日於露野地敷座,[]比丘僧前後圍遶。
  佛告阿難曰:
  「汝今於露地速擊揵椎,所以然者,今七月十五日是受歲之日。」
  是時,尊者阿難右膝著地,長跪叉手,便說此偈:
  「淨眼無與等,無事而不練,智慧無染著,何等名受歲?」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阿難曰:
  「受歲三業淨,身口意所作,兩兩比丘對,自陳所作短。
   還自稱名字,今日眾受歲,我亦淨意受,唯願原其過。」
  爾時,阿難復以偈問其義曰:
  「過去恆沙佛,辟支及聲聞,盡是諸佛法,獨是釋迦文?」
  爾時,佛復以偈報阿難曰:
  「恆沙過去佛,弟子清淨心,皆是諸佛法,非今釋迦文。
   辟支無此法,無歲無弟子,獨逝無伴侶,不與他說法。
   當來佛世尊,恆沙不可計,彼亦受此歲,如今瞿曇法。」
  是時,尊者阿難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昇講堂,手執揵椎,並作是說:
  「我今擊此如來信鼓,諸有如來弟子眾者,盡當普集。」
  爾時,復說此偈:
  「降伏魔力怨,除結無有餘,露地擊揵椎,比丘聞當集。
   諸欲聞法人,度流生死海,聞此妙響音,盡當{}[]集此。」
  爾時,尊者阿難已擊揵椎,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言:
  「今正是時,唯願世尊何所敕使。」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
  「汝隨次坐,如來自當知時。」
  是時,世尊坐于草座告諸比丘:
  「汝等盡當坐于草座。」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時,諸比丘各坐草座。
  是時,世尊默然觀諸比丘已,便敕諸比丘:
  「我今欲受歲,我無過咎於眾人乎?又不犯身、口、意?」
  如來說此語已,諸比丘默然不對。
  是時,復再三告諸比丘:
  「我今欲受歲,然我無過於眾人乎?」
  是時,尊者舍利弗即從{}[]起,長跪叉手,白世尊言:
  「諸比丘眾觀察如來,無身、口、意過,所以然者?世尊今日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無救者為作救護,盲者作眼目,為病者作大醫王,三界獨尊,無能及者,最尊、最上,未起道意者使發道意,眾人未寤尊令寤之,未聞法者使令聞之,為迷者作徑路,恆以正法,以此事緣,如來無咎於眾人,亦無身、口、意過。」
  是時,舍利弗白世尊言:
  「我今向如來自陳,然無咎於如來及比丘僧乎?」
  世尊告曰:
  「汝今,舍利弗!都無身、口、意所作非行,所以然者,汝今智慧無能及者,種種智慧、無量智慧、無邊之智、無與等智、疾智、捷智、甚深之智、平等之智,少欲知足,樂靜之處,多諸方便,念不錯亂,總持三昧,根原具足: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勇悍能忍,所說無惡,不為非法,心性庠序,不行卒暴,猶如轉輪聖王最大太子當紹王位,轉於法輪,舍利弗亦如是,轉於無上法輪,諸天、世人及龍、鬼、魔、若魔天本所不轉,汝今所說,常如法義,未曾違理。」
  是時,舍利弗白佛言:
  「此五百比丘盡當受歲,此五百人盡無咎於如來乎?」
  世尊告曰:
  「亦不責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所以然者?此舍利弗大眾之中極為清淨,無有瑕穢,今此眾中最小下坐,得須陀洹道,必當上及不退轉法,以是之故,我不怨責此眾。」
  爾時,多耆奢在此眾中即從{}[]起,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
  「我今堪任欲有所論。」
  世尊告曰:「欲有所說,今正是時。」
  多耆奢即於佛前歎佛及比丘僧,而說此偈:
  「十五清淨日,五百比丘集,諸結縛悉解,無愛更不生。
   轉輪大聖王,群臣所圍遶,普遍諸世界,天上及世間。
   大將人中尊,為人作導師,弟子樂徒從,三達六通徹。
   皆是真佛子,無有塵垢者,能斷欲愛刺,今日自歸命。」
  爾時,世尊可多耆奢所說。
  是時,多耆奢作是念:「如來今日可我所說。」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從{}[]起,禮佛卻退,還就本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第一造偈弟子,所謂多耆奢比丘是,所說無疑難,亦是多耆奢比丘是也。」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1212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夏安居,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斷除有結,正智心善解脫,除一比丘,謂:尊者阿難,世尊記說彼現法當得無知證。
  爾時,世尊臨十五日月食受時,於大眾前敷座而坐。
  坐已,告諸比丘:
  「我為婆羅門,得般涅槃,持後邊身,為大醫師,拔諸劍刺;我為婆羅門,得般涅槃,持此後邊身,無上醫師,能拔劍刺,汝等為子,從我口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諸比丘!]當懷受我,莫令我若身、若口、若心有可嫌責事。」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眾會中,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
  「世尊向者作如是言:『我為婆羅門,得般涅槃,持最後身,無上大醫,能拔劍刺,汝為我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諸比丘!當懷受我,莫令我身、口、心有可嫌責。』我等不見世尊身、口、心有可嫌責事,所以者何?世尊不調伏者能令調伏,不寂靜者能令寂靜,不穌息者能令穌息,不般涅槃者能令般涅槃,如來知道、如來說道、如來向道,然後聲聞成就隨道、宗道,奉受師教;如其教授,正向欣樂真如善法,我於世尊都不見有可嫌責身、口、心行。
  我今於世尊所,乞願懷受,見、聞、疑罪,若身、口、心有嫌責事。」
  佛告舍利弗:
  「我不見汝有見、聞、疑,身、口、心可嫌責事,所以者何?汝舍利弗持戒、多聞,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精勤方便,正念、正受,捷疾智慧、明利智慧、出要智慧、厭離智慧、大智慧、廣智慧、深智慧、無比智慧,智寶成就,示、教、照、喜,亦常讚歎示、教、照、喜,為眾說法,未曾疲倦,譬如:轉輪聖王第一長子,應受灌頂而未灌頂,已住灌頂儀法,如父之法,所可轉者亦當隨轉,汝今如是,為我長子,鄰受灌頂而未灌頂,住於儀法,我所應轉法輪汝亦隨轉,得無所起,盡諸有漏,心善解脫。
  如是,舍利弗!我於汝所,都無見、聞、疑,身、口、心可嫌責事。」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若我無有見、聞、疑,身、口、心可嫌責事,此{}五百諸比丘得無有見、聞、疑,身、口、心可嫌責事耶?」
  佛告舍利弗:
  「我於此五百比丘,亦不見有見、聞、疑,身、口、心可嫌責事,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已捨重擔,斷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除一比丘,謂:尊者阿難,我記說彼於現法中得無知證。
  是故,諸五百比丘我不見其有身、口、心,見、聞、疑罪可嫌責者。」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此五百比丘既無有見、聞、疑,身、口、心可嫌責事,然此中幾比丘得三明?幾比丘俱解脫?幾比丘慧解脫?」
  佛告舍利弗:
  「此五百比丘中,九十比丘得三明,九十比丘得俱解脫,餘者慧解脫,舍利弗!此諸比丘離諸飄轉,無有皮膚,真實堅固。」
  時,尊者婆耆舍在眾會中作是念:
  「我今當於世尊及大眾面前歎說懷受偈。」
  作是念已,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
  「世尊!欲有所說,善逝!欲有所說。」
  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說。」
  時,婆耆舍即說偈言:
  「十五清淨日,其眾五百人,斷除一切結,有盡大仙人。
   清淨相習近,清淨廣解脫,不更受諸有,生死已永絕。
   所作者已作,得一切漏盡,五蓋已雲除,拔刺根本愛。
   師子無所畏,離一切有餘,害諸有怨結,超越有餘境,諸有漏怨敵,皆悉已潛伏。
   猶如轉輪王,懷受諸眷屬,慈心廣宣化,海內悉奉用。
   能伏魔怨敵,為無上導師,信敬心奉事,三明老死滅。
   為法之真子,無有飄轉患,拔諸煩惱刺,敬禮日種胤。」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別譯雜阿含22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夏坐安居。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捨於重擔,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唯除一人,如來記彼現身盡漏,於七月十五日自恣時到,佛於僧前敷座而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汝等當知我是婆羅門,於般涅槃,受最後身,無上良醫,拔於毒箭,汝等皆是我子,悉從於我心口而生,是我法子,從法化生,我今欲自恣,我身、口、意無過失不?」
  爾時,尊者舍利弗在眾中坐,從坐而起,整其衣服,合掌向白佛言:
  「世尊!如佛所說:『我是婆羅門,於般涅槃,受最後身,無上良醫,拔於毒箭,汝等皆是我子,悉從於我心口而生,是我法子,從法化生。』我等不見如來身、口有少過失,何以故?世尊能使不調者調,不寂滅者使得寂滅,苦惱之者能使安隱,未入涅槃者使得涅槃;如來是知道者,是示道者,是說道者,是導道者,將來弟子相續不絕;世尊教法,次第修道,甯蛘赲腄A隨順正法,常應擁護親愛善法,我等不見世尊若身、口、意有少過失。」
  舍利弗言:
  「世尊!自恣說我若身、口、意有所闕短,垂哀教敕。」
  佛告舍利弗:
  「我不見汝有少過失,何以故?汝舍利弗堅持淨戒,多聞,少欲知足,遠離憒鬧,樂於閑靜,有精進,具足定心、智慧、疾智、捷智、展轉智,有大種智、別智,唯除如來,諸餘智慧無能及汝深遠之智,成就實智,示、教、利、喜,心無嫉妒,見他有能示、教、利、喜,隨喜讚歎,若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無有疲厭,是故,汝今若身、口、意無有少過。」
  舍利弗白言:
  「世尊!頗見是五百比丘於身、口、意有少過不?」
  佛告舍利弗:
  「我不見五百比丘於身、口、意有少過失,何以故?是五百比丘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以是義故,我不見是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
  舍利弗復白佛言:
  「世尊!終不譏彼小闕,亦不見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世尊!此五百比丘幾具三明?幾得俱解脫?幾得慧解脫?」
  佛言:
  「此比丘眾中,九十比丘具於三明,有百八十得俱解脫,其餘之者,盡慧解脫。」
  舍利弗言:
  「此五百人離諸塵垢,無有腐敗,悉皆貞實。」
  爾時,婆耆奢在彼眾中,而作是念:
  「佛今自恣,我今欲說讚自恣偈。」
  婆耆奢合掌向佛,白佛言:
  「世尊!唯願聽我所說。」
  佛言:「婆耆!隨汝所說。」
  婆耆奢即說偈言:
  「此十五日清淨朝,五百比丘同共處,皆悉斷於結使縛,盡於後有之大仙。
   誠心親近淨世尊,悉得解脫離後有,斷於生死所作辦,諸漏已盡滅掉悔。
   除貪憍慢斷有結,拔愛毒箭滅愛有,人中師子離諸取,盡諸有結滅怖畏。
   如似轉輪大聖王,群臣翼從而圍遶,遊行大地至巨海,譬如鬥戰得大勝。
   無上商主弟子眾,悉具三明滅於死,斯等皆是佛真子,離諸垢穢純清淨,如日親友今敬禮。」

中阿含121/請請經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共受夏坐。
  爾時,世尊月十五日說從解脫相請請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
  「我是梵志,而得滅訖,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我是梵志,得滅訖後,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汝當教化,轉相教訶。」
  爾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
  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從{}[]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
  「世尊嚮之所說:『我是梵志,而得滅訖,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我是梵志,得滅訖後,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汝當教化,轉相教訶。』世尊諸不調者令得調御,諸不息者令得止息,諸不度者而令得度,諸不解脫者令得解脫,諸不滅訖者令得滅訖,未得道者令其得道,不施設梵行[]令施設梵行,知道、覺道、識道、說道,世尊弟子於後得法,受教、受訶;受教、訶已,隨世尊語,即便趣行,得如其意,善知正法,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耶?」
  彼時,世尊告曰:
  「舍梨子!我不嫌汝身、口、意行,所以者何?舍梨子!汝有聰慧、大慧、速慧、捷慧、利慧、廣慧、深慧、出要慧、明達慧,舍梨子!汝成就實慧,舍梨子!猶轉輪王而有太子,不越教已,則便受拜父王所傳而能復傳,如是,舍梨子!我所轉法輪,汝復能轉。舍梨子!是故,我不嫌汝身、口、意行。」
  尊者舍梨子復再叉手向佛,白曰:
  「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世尊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耶?」
  世尊告曰:
  「舍梨子!我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所以者何?舍梨子!此五百比丘盡得無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盡,而得善義,正智正解脫,唯除一比丘,我亦本已記於現法中得究竟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舍梨子!是故,我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尊者舍梨子復三叉手向佛,白曰:
  「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世尊!此五百比丘幾比丘得三明達?幾比丘得俱解脫?幾比丘得慧解脫耶?」
  世尊告曰:
  「舍梨子!此五百比丘,九十比丘得三明達,九十比丘得俱解脫,餘比丘得慧解脫,舍梨子!此眾無枝無葉,亦無節戾,清淨真實,得正住立。」
  爾時,尊者傍耆舍亦在眾中。
  於是,尊者傍耆舍即從{}[]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
  「唯然,世尊加我威力,唯願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及比丘眾前,以如義相應而作讚頌。」
  世尊告曰:「傍耆舍!隨汝所欲。」
  於是,尊者傍耆舍在佛及比丘眾前,以如義相應而讚頌曰:
  「今十五請日,集坐五百眾,斷除諸結縛,無礙有盡仙。
   清淨光明照,解脫一切有,生老病死盡,漏滅所作辦。
   調()悔及疑結,慢有漏已盡,拔斷愛結刺,上醫無復有。
   勇猛如師子,一切恐畏除,已度於生死,諸漏已滅訖。
   猶如轉輪王,群臣所圍繞,悉領一切地,乃至於大海。
   如是勇猛伏,無上商人主,弟子樂恭敬,三達離死怖。
   一切是佛子,永除枝葉節,轉無上法輪,稽首第一尊。」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SN.8.7/ 7. Pavāraṇāsuttaṃ
   215.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pubbārāme migāramātupāsāde mahatā bhikkhusaṅghena saddhiṃ pañcamattehi bhikkhusatehi sabbeheva arahanteh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bhagavā tadahuposathe pannarase pavāraṇāya bhikkhusaṅghaparivuto abbhokāse nisinno hoti. Atha kho bhagavā tuṇhībhūtaṃ bhikkhusaṅghaṃ anuviloketvā bhikkhū āmantesi– “handa dāni, bhikkhave, pavāremi vo. Na ca me kiñci garahatha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ti.
   Evaṃ vutte, āyasmā sāriputto uṭṭhāyāsanā ekaṃsaṃ uttarāsaṅgaṃ karitvā yena bhagavā tenañjaliṃ paṇāmetv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na kho mayaṃ, bhante, bhagavato kiñci garahāma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 Bhagavā hi bhante, anuppannassa maggassa uppādetā, asañjātassa maggassa sañjanetā, anakkhātassa maggassa akkhātā, maggaññū maggavidū maggakovido. Maggānugā ca, bhante, etarahi sāvakā viharanti pacchā samannāgatā; ahañca kho, bhante, bhagavantaṃ pavāremi. Na ca me bhagavā kiñci garahati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ti.
   “Na khvāhaṃ te, sāriputta, kiñci garahāmi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 Paṇḍito tvaṃ, sāriputta, mahāpañño tvaṃ, sāriputta puthupañño tvaṃ, sāriputta, hāsapañño tvaṃ, sāriputta, javanapañño tvaṃ, sāriputta, tikkhapañño tvaṃ, sāriputta, nibbedhikapañño tvaṃ, sāriputta. Seyyathāpi, sāriputta, rañño cakkavattissa jeṭṭhaputto pitarā pavattitaṃ cakkaṃ sammadeva anuppavatteti; evameva kho tvaṃ, sāriputta, mayā anuttaraṃ dhammacakkaṃ pavattitaṃ sammadeva anuppavattesī”ti.
   “No ce kira me, bhante, bhagavā kiñci garahati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 Imesaṃ pana, bhante, bhagavā pañcannaṃ bhikkhusatānaṃ na kiñci garahati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ti. “Imesampi khvāhaṃ, sāriputta, pañcannaṃ bhikkhusatānaṃ na kiñci garahāmi kāyikaṃ vā vācasikaṃ vā. Imesañhi, sāriputta, pañcannaṃ bhikkhusatānaṃ saṭṭhi bhikkhū tevijjā, saṭṭhi bhikkhū chaḷabhiññā, saṭṭhi bhikkhū ubhatobhāgavimuttā, atha itare paññāvimuttā”ti.
   Atha kho āyasmā vaṅgīso uṭṭhāyāsanā ekaṃsaṃ uttarāsaṅgaṃ karitvā yena bhagavā tenañjaliṃ paṇāmetv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paṭibhāti maṃ bhagavā, paṭibhāti maṃ sugatā”ti. “Paṭibhātu taṃ, vaṅgīsā”ti bhagavā avoca. Atha kho āyasmā vaṅgīso bhagavantaṃ sammukhā sāruppāhi gāthāhi abhitthavi–
   “Ajja pannarase visuddhiyā, bhikkhū pañcasatā samāgatā.
   Saṃyojanabandhanacchidā anīghā khīṇapunabbhavā isī.
   “Cakkavattī yathā rājā, amaccaparivārito.
   Samantā anupariyeti, sāgarantaṃ mahiṃ imaṃ.
   “Evaṃ vijitasaṅgāmaṃ, satthavāhaṃ anuttaraṃ;
   Sāvakā payirupāsanti, tevijjā maccuhāyino.
   “Sabbe bhagavato puttā, palāpettha na vijjati;
   Taṇhāsallassa hantāraṃ, vande ādiccabandhunan”ti.


[1] 受歲:按照《比丘戒律》的規定,是指比丘邀請所有其他比丘告誡指謫自己犯戒或其他身口意的過失行為。僧團規制,結夏安居的最後一天,僧團必須集會,由兩個比丘彼此倆倆就各自所,因此稱之為「自恣」,而這一天也稱之為「自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