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默目揵連經

    本經與南傳巴利語《中部》第108經的內容同。

    本經的時空背景是佛陀剛般涅槃之後沒有多久的事,這篇經文是由被佛譽為「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所開示,其中一個很重要的重點在於佛陀與一般阿羅漢的成就是否一樣?

    佛陀與一般的阿羅漢的成就只有一處相同,佛陀與阿羅漢兩者間唯一共通相同之處就是「解脫成就」,如果說,解脫這一項成就只有佛陀才能達到,那麼我們學佛修行又有甚麼意義呢?

    除了解脫這一項成就之外,佛陀與阿羅漢兩者間再也沒有相同之處,比如阿羅漢又稱之為聲聞聖賢弟子,簡言之,阿羅漢一定是依靠聽聞老師的教導說法,然後依循「聞」→「思」→「修」等次地「法次法向」而成就解脫;然而佛陀則是在沒有任何老師的教導及聽聞正法的情況下「自悟而解脫」,辟支佛雖也是自悟解脫的聖者,但辟支佛卻無法像佛陀那樣能廣為宣說正法度眾。

    此外,佛陀又稱之為一切知智者,但阿羅漢卻沒有佛陀的這一項殊勝的成就。

    佛陀具備「十力」,但阿羅漢卻不具備完整的「十力」。

    阿羅漢與辟支佛有可能因宿世累生的惡業在最後一生的某個時刻成熟而遭遇意外橫死,然而佛陀因波羅蜜已圓滿,除了有可能因宿世殘餘的一點惡業而遭受一點輕傷流血,卻絕不會遭遇任何的天神、夜叉、惡魔、梵天、鬼神、惡人、毒蛇猛獸或其他人類或非人的殺害而意外身亡。

    有一些愚痴無聞的凡夫將佛陀矮化貶抑為一般的阿羅漢,甚至有愚痴無比的人將佛陀矮化貶抑為如孔子一般的普通凡夫,這些人我都不承認他們為佛教徒,各位如果是以證初果為今生的修行目標,那麼初果的其中一項成就便是「四不壞信」,但試問,如果各位皈依的對象是一個普通的凡夫,你真的可以做得到「於佛不壞信」?換言之,這些將佛陀矮化為一般阿羅漢、甚至是普通人的愚痴凡夫都是在製造障礙他人證初果的惡業,也同時犯下了謗佛的重惡業,望請諸法友慎思明辨,切莫人云亦云,這些愚痴的人來世下墮惡道,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那是他們的事,但各位切莫糊里糊塗盲從跟隨。

    總之,誠如阿難尊者在本經中的開示,佛陀與一般阿羅漢除了「解脫成就」這一項相同重疊之外,任何一位阿羅漢的其他成就都不能與佛陀的成就相提並論。

    阿難尊者在本經中也說明如何區別正定與邪定,判斷標準在於禪修有無被五蓋所染,如果有,那怕已入定且開發出如何神威顯赫的神通,都是邪定,不受佛陀所讚嘆與肯定;反之,不為五蓋所染,離欲、惡不善法而成就的四禪八定,便是清淨的正定。

選譯自《中阿含經》第145經《瞿默目揵連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3/5/4農曆三月十五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這是發生在佛陀剛般涅槃之後不久的事,而當時阿難尊者在古印度的王舍城行腳遊方。

    有一天,摩竭陀國的大臣雨勢為了防禦敵國跋耆國的侵略,於是擔任王舍城的修治工程,大臣雨勢特別指派一個名叫瞿默目揵連的婆羅門前往竹林迦蘭哆園擔任監工。

    當時,阿難尊者在黎明時分,著衣持缽準備去王舍城乞食化緣。但因為時間還早,阿難尊者心想:「我可以晚一點再去王舍城托缽乞食,我先去拜訪瞿默目揵連。」

    於是,阿難尊者於天空微亮的時候來到了瞿默目揵連婆羅門的住處。瞿默目揵連看見阿難尊者來探訪他,他非常地高興,趕緊出門歡迎阿難,並偏袒著衣合掌向阿難問候道:「歡迎啊!阿難!好久不見了,趕緊進屋坐吧。」

    阿難尊者隨即入屋內就座。

    瞿默目揵連婆羅門與阿難尊者彼此問候寒暄之後,他開口對阿難尊者說:「阿難啊!我有一個問題很想請教您,但不知可否提出來向您請教呢?」

    阿難說:「目揵連,您別客氣,有甚麼問題儘管提出來,我知無不言。」

    「阿難,我想問的是,可有任何一個比丘的成就能與沙門瞿曇相提並論?」

    就在阿難尊者與瞿默目揵連婆羅門討論此問題的同時,摩竭陀國大臣雨勢也到訪。大臣雨勢看見阿難尊者在瞿默目揵連的家中,便與阿難相互問候,然後找一處位置坐下,問道:「阿難!您與瞿默目揵連在討論什麼事?」

    阿難尊者便將瞿默目揵連的問題重複一遍。大臣雨勢聽後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於是問:「阿難!您怎麼回答呢?」

    阿難回答:「雨勢!沒有任何一個比丘可以與世尊的成就相提並論。」

    大臣雨勢聽後說:「沒錯,阿難,我同意您的看法,我也認為沒有任何一個比丘能與世尊的成就相提並論。我想進一步請問,有沒有任何一個比丘是沙門瞿曇在世時所指定的接班人?為諸比丘所依止的對象?

    阿難尊者回答:「沒有!沒有任何一個比丘被世尊在世時指定為他般涅槃之後的接班人。」

    大臣雨勢又問:「阿難,那麼是否有任何一個比丘被眾比丘一致公推為僧團所依止的對象?」

    阿難尊者回答:「也沒有!」

    大臣雨勢又問:「如果真的是這樣,就表示你們比丘眾沒有可依止的對象,那麼僧團的眾比丘是否可以做到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水乳交融般的和諧?一如沙門瞿曇在世那樣的光景?」

    阿難說:「雨勢,其實你不應該說『我等比丘無所依。』,事實上,我等比丘有所依止的對象。」

    大臣雨勢說:「阿難,你這樣說就前後矛盾囉,為什麼你現在又說你們比丘眾有所依止的對象呢?」

    阿難回答:「雨勢!我等僧團比丘眾是『依法不依人!』。我等僧團比丘眾若依村邑行腳遊方,於十五日布薩時說別解脫戒,集坐二處,若有比丘知法者,我等比丘眾便請該比丘為我等比丘眾說法。若該比丘說的法是清淨的,我等比丘眾便歡喜奉行這一位比丘所說的教誡;倘若有比丘有犯戒,我們便對他如法、如律地舉行羯摩。」

    大臣雨勢聽阿難的解說之後恍然大悟,說道:「哦!我明白了,並不是有甚麼特別的人在領導僧團,而是『法』在引領僧團。」

    大臣雨勢又問:「阿難,您可有特別尊敬的比丘?」

    阿難尊者回答:「有啊!」

    雨勢說:「你現在又自相矛盾了!之前你說佛陀沒有指定接班人,又說沒有特別的人在領導僧團,可你現在又說有特別尊敬的長老,這怎麼解釋?」

    阿難回答:「雨勢,世尊曾說過只要具備十法的比丘,就是一個值得受尊敬的比丘,因此,我等僧團比丘眾若遇見有比丘具足此十法者,我們一定會特別地敬愛他,這十法分別如下:

一、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戒,又能善攝威儀禮節,見纖微如芥子般的錯誤也常心懷畏怖,嚴格受持學戒。

二、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比丘諸法廣學又多聞誦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

三、比丘可作眾人的善知識、善友、善伴黨。

四、比丘樂住遠離,成就二種遠離,也就是身及心。

五、比丘樂於禪坐修止觀,內行正定,亦不離伺,成就於觀,增長空行。

六、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不管他去哪裡,隨身只攜帶衣與缽,行無顧戀,猶如鷹鳥只有兩隻翅膀,飛翔於空中。

七、比丘常行四念處,成就正念,久所曾習,久所曾聞,睅苳ㄖ恁C

八、比丘常行四正勤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琣菾_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

九、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生滅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

十、比丘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此生已是我歷劫生死的最後一站,我已成就無上的梵行,我該修的功課皆已完成,此生壽命結束之後我確定不會再有下一生。』。

    雨勢,以上就是世尊說的十法,只要有比丘行此十法者,自然便受到大家的愛敬、尊重、供養、宗奉與禮事。」

    大臣雨勢接著問:「阿難,等一下您要去哪裡?」

    阿難回答:「我要去王舍城的竹林迦蘭哆園。」

    「竹林迦蘭哆園林真是一個好地方,不但園林景觀優美,讓人心曠神怡,白天也很寧靜,夜晚更靜寂,沒有任何的蚊蟲蠅蚤,不冷不熱。阿難,您喜歡住在竹林迦蘭哆園嗎?」

    阿難回答:「沒錯,雨勢,誠如你說的,竹林迦蘭哆園真是一個適合禪修的好地方。我很樂於住在竹林迦蘭哆園。」

    在場有另一位名叫婆難的大將軍也如是附和:「沒錯,雨勢,竹林迦蘭哆園很適合尊者禪修。」

    大臣雨勢說:「婆難大將軍,沙門瞿曇以前在世時曾去過金鞞羅樂園林。當時,我數次前往禮見沙門瞿曇,因為那堣]很適合沙門瞿曇的禪修,還有沙門瞿曇稱讚所有的禪定。」

    阿難尊者說:「雨勢!你不可以說:『沙門瞿曇稱讚一切的禪定。』,因為世尊稱讚某些禪定,但有的禪定卻不稱讚。」

    大臣雨勢好奇問:「阿難,您為什麼會這樣說呢?」

    阿難回答:「雨勢!有一些人禪修時被欲貪纏縛,因為此人的心被欲貪征服住,並對已生起的欲貪不如實知道應遠離,此人被貪欲蓋所纏縛而精進不斷禪修,就算此人獲得某種禪定境界,這種禪定也不被世尊所讚嘆。

    有一些人禪修時被瞋恚纏縛,因為此人的心被瞋恚征服住,並對已生起的瞋恚不如實知道應遠離,此人被瞋恚蓋所纏縛而精進不斷禪修,就算此人獲得某種禪定境界,這種禪定也不被世尊所讚嘆。

    有一些人禪修時被昏沉睡眠纏縛,因為此人的心被昏沉睡眠征服住,並對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不如實知道應遠離,此人被昏沉睡眠蓋所纏縛而精進不斷禪修,就算此人獲得某種禪定境界,這種禪定也不被世尊所讚嘆。

    有一些人禪修時被掉舉纏縛,因為此人的心被掉舉征服住,並對已生起的掉舉不如實知道應遠離,此人被掉舉蓋所纏縛而精進不斷禪修,就算此人獲得某種禪定境界,這種禪定也不被世尊所讚嘆。

    有一些人禪修時被疑悔纏縛,因為此人的心被疑悔征服住,並對已生起的疑悔不如實知道應遠離,此人被疑悔蓋所纏縛而精進不斷禪修,就算此人獲得某種禪定境界,這種禪定也不被世尊所讚嘆。

    以上就是參雜五蓋的邪定,這些邪定都不被世尊所讚嘆與肯定。」

    大臣雨勢又問:「阿難!那麼那些禪定是被沙門瞿曇所讚嘆與肯定?」

    阿難回答:「只要有比丘能離欲、離惡不善之法……從初禪、二禪、三禪至第四禪成就遊。沒有五蓋所染的四禪八定就是被世尊所稱讚與肯定的正定。」

    大臣雨勢說:「阿難!我明白了,感謝您的開示。不好意思,我的公務繁多,我得要走了。」

    阿難尊者說:「請慢走。」

    於是,大臣雨勢牢記阿難尊者的開示,隨即從座位起身,右繞阿難尊者三匝而離去。

    這時,瞿默目揵連婆羅門在大臣雨勢離開不久之後,說道:「阿難,我所問的問題,你好像並沒有完全回答耶?」

    阿難尊者說:「沒錯!我確實並沒有完全回答。」

    瞿默目揵連問:「阿難!我還有問題,可否為我解答?」

    阿難尊者說:「沒問題!你儘管問,我知無不言。」

    瞿默目揵連問:「阿難!我想知道,若如來的解脫、慧解脫及一般阿羅漢的解脫,這三種解脫成就有何差別?有何勝劣?」

    阿難尊者回答:「目揵連!如來的解脫、慧解脫、一般阿羅漢的解脫,這三種解脫成就都沒有任何的差別,也沒有勝劣之別。」

    瞿默目揵連說:「阿難!懇請在此接受我的供養。」

    阿難尊者默然表示接受。

    瞿默目揵連知道阿難尊者同意接受供養之後,隨即從座位起身,自行奉上乾淨的水給阿難洗手,並奉上極美淨妙的各種豐饒且易消化的美食。當阿難吃完之後,便取水洗缽,瞿默目揵連取來一張小床墊坐在阿難尊者的面前準備聽法。

    阿難尊者說完法之後,瞿默目揵連心生法喜。

 

中阿含145/瞿默目揵連經
  我聞如是: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遊王舍城。
  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治王舍城,為防跋耆故。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往至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尊者阿難過夜平旦,著衣持鉢,為乞食故,入王舍城。於是,尊者阿難作是念:
  「且置王舍城乞食,我寧可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於是,尊者阿難往詣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梵志瞿默目揵連遙見尊者阿難來,即從{}[]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難,白曰:
  「善來!阿難!久不來此,可坐此座。」
  尊者阿難即坐彼座。
  梵志瞿默目揵連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
  「阿難!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報曰:
  「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則便問曰:
  「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尊者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此事時,爾時,摩竭陀大臣雨勢慰勞田作人,往詣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所。
  摩竭陀大臣雨勢遙見尊者阿難坐在梵志瞿默目揵連田作人中,往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問曰:
  「阿難!與梵志瞿默目揵連共論何事?以何事故共會此耶?」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梵志瞿默目揵連問我:『阿難!頗有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耶?』」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阿難!云何答彼?」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都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唯然,阿難!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頗有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都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頗有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阿難!唯然,無一比丘與沙門瞿曇等等,亦無一比丘為沙門瞿曇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汝等今所依者。阿難!若爾者,汝等無所依: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沙門瞿曇在時耶?」
  尊者阿難告曰:
  「雨勢!汝莫作是說,言:『我等無所依。』所以者何?我等有所依耳。」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
  「阿難!前後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所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何因何緣今說我有所依耶?」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我等不依於人而依於法。雨勢!我等若依村邑遊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集坐{}[?]處,若有比丘知法者,我等請彼比丘為我等說法。若彼眾清淨者,我等一切歡喜奉行彼比丘所說,若彼眾不清淨者,隨法所說,我等教作是。」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
  「阿難!非汝等教作是,但法教作是。阿難!如是,少法、多法可得久住者。如是,阿難等共和合、不諍、安隱,同一一教,合一水乳,快樂遊行,如沙門瞿曇在時。」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阿難!頗有可尊敬耶?」
  尊者阿難答曰:「雨勢!有可尊敬。」
  雨勢白曰:
  「阿難!前後所說何不相應?阿難向如是說:『無一比丘與世尊共等等,亦無一比丘為世尊在時所立:「此比丘我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亦無一比丘與眾共和集拜:「此比丘世尊般涅槃後,為諸比丘所依。」謂:令我等今所依者。』阿難!汝何因何緣,今說有可尊敬耶?」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有十法而可尊敬,我等若見比丘有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云何為十?
  雨勢!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增上戒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誦習至千,意所{}[]觀,明見深{}[]。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多聞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作善知識,作善朋友,作善伴黨。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善知識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樂住遠離,成就二遠離:身及心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住遠離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樂於燕坐,內行正止,亦不離伺,成就於觀,增長空行。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樂燕坐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如是,比丘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遊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知足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於念,成就正念,久所曾習,久所曾聞,睅苳ㄖ恁C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有正念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琣菾_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精懃()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雨勢!我等若見比丘極行慧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復次,雨勢!比丘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諸漏盡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雨勢!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此十法而可尊敬。雨勢!我等若見比丘行此十法者,則共愛敬、尊重、供養、宗奉,禮事於彼比丘。」
  於是,彼大眾放高大音聲:
  「可修直道,非不可修。若修直道,非不可修者,隨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若諸尊可修直道而能修者,是故,世中阿羅訶愛敬、尊重、供養、禮事。」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及其眷屬問曰:「阿難!今遊何處?」
  尊者阿難答曰:
  「我今遊行此王舍城竹林迦蘭哆園。」
  阿難!竹林迦蘭哆園至可愛樂,{}[]頓可喜,晝不喧鬧,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阿難!樂住竹林迦蘭哆園耶?」
  尊者阿難答曰:
  「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迦蘭哆園至可愛樂,{}[]頓可喜,晝不喧鬧,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雨勢!我樂住竹林迦蘭哆園中,所以者何?以世尊擁護故。」
  是時,婆難大將在彼眾中,婆難大將白曰:
  「如是,雨勢!如是,雨勢!竹林迦蘭哆園至可愛樂,{}[]頓可喜,晝不喧鬧,夜則靜寂,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彼尊者樂住竹林迦蘭哆園,所以者何?此尊者行伺、樂伺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已,語曰:
  「婆難大將!沙門瞿曇昔時遊行金鞞羅樂園中。婆難大將!爾時,我數往詣彼,見沙門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行伺、樂伺,稱歎一切伺。」
  尊者阿難聞已,告曰:
  「雨勢!莫作是說:『沙門瞿曇稱說一切伺。』所以者何?世尊或稱說伺,或不稱說。」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阿難!沙門瞿曇不稱說伺,不稱說何等伺?」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或有一貪欲所纏而起貪欲,不知出要如真,彼為貪欲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一伺,世尊不稱說。
  復次,雨勢!或有一瞋恚所纏而起瞋恚,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瞋恚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二伺,世尊不稱說。
  復次,雨勢!睡眠所纏而起睡眠,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睡眠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三伺,世尊不稱說。
  復次,雨勢!疑惑所纏而起疑惑,不知出要如真,彼為疑惑所障礙故,伺、增伺而重伺。雨勢!是謂:第四伺,世尊不稱說。雨勢!世尊不稱說此四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
  「阿難!此四伺可{}[]{}[]處,沙門瞿曇不稱說,所以者何?[?]正盡覺故。」
  摩竭陀大臣雨勢復問曰:
  「阿難!何等伺沙門瞿曇所稱說?」
  尊者阿難答曰:
  「雨勢!比丘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雨勢!世尊稱說此四伺。」
  摩竭陀大臣雨勢白曰:
  「阿難!此四伺可稱可稱處,沙門瞿曇所稱,所以者何?以正盡覺故。阿難!我事煩猥,請退還歸。」
  尊者阿難告曰:「欲還隨意。」
  於是,摩竭陀大臣雨勢聞尊者阿難所說,善受善持,即從{}[]起,繞尊者阿難三匝而去。
  是時,梵志瞿默目揵連於摩竭陀大臣雨勢去後不久,白曰:
  「阿難!我所問事,都不答耶?」
  尊者阿難告曰:
  「目揵連!我實不答。」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
  「阿難!我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答曰:
  「目揵連!汝便可問,我聞當思。」
  梵志瞿默目揵連即問曰:
  「阿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有何差別?有何勝如?」
  尊者阿難答曰:
  「目揵連!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解脫及慧解脫、阿羅訶解脫,此三解脫無有差別,亦無勝如。」
  梵志瞿默目揵連白曰:
  「阿難!可在此食。」尊者阿難默然而受。
  梵志瞿默目揵連知默然受已,即從{}[]起,自行澡水,極美淨妙,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極令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竟,取一小床,別坐聽法。
  尊者阿難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尊者阿難所說如是,摩竭陀大臣雨勢眷屬及梵志瞿默目揵連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MN.108/(8) Gopakamoggallānasuttaṃ
   79.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āyasmā ānando rājagahe viharati veḷuvane kalandakanivāpe aciraparinibbute bhagavat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rājā māgadho ajātasattu vedehiputto rājagahaṃ paṭisaṅkhārāpeti rañño pajjotassa āsaṅkamāno.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pubbaṇhasamayaṃ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rājagahaṃ piṇḍāya pāvisi. Atha kho āyasmato ānandassa etadahosi– “atippago kho tāva rājagahe piṇḍāya carituṃ. Yaṃnūnāhaṃ yena gopakamoggallānassa brāhmaṇassa kammanto, yena gopakamoggallāno brāhmaṇo tenupasaṅkameyyan”ti.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yena gopakamoggallānassa brāhmaṇassa kammanto, yena gopakamoggallāno brāhmaṇo tenupasaṅkami. Addasā kho gopakamoggallāno brāhmaṇ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etu kho bhavaṃ ānando. Svāgataṃ bhoto ānandassa. Cirassaṃ kho bhavaṃ ānando imaṃ pariyāyamakāsi yadidaṃ idhāgamanāya. Nisīdatu bhavaṃ ānando, idamāsanaṃ paññattan”ti. Nisīdi kho āyasmā ānando paññatte āsane. Gopakamoggallānopi kho brāhmaṇo aññataraṃ nīcaṃ āsanaṃ gah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gopakamoggallāno brāhmaṇ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tehi dhammehi sabbenasabbaṃ sabbathāsabbaṃ samannāgato ye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so bhavaṃ gotamo ahosi arahaṃ sammāsambuddho”ti?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tehi dhammehi sabbenasabbaṃ sabbathāsabbaṃ samannāgato ye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so bhagavā ahosi arahaṃ sammāsambuddho. So hi, brāhmaṇa, bhagavā anuppannassa maggassa uppādetā, asañjātassa maggassa sañjanetā, anakkhātassa maggassa akkhātā, maggaññū, maggavidū, maggakovido; maggānugā ca pana etarahi sāvakā viharanti pacchā samannāgatā”ti. Ayañca hidaṃ āyasmato ānandassa gopakamoggallānena brāhmaṇena saddhiṃ antarākathā vippakatā ahosi.
   Atha kho vassakāro brāhmaṇo magadhamahāmatto rājagahe kammante anusaññāyamāno yena gopakamoggallānassa brāhmaṇassa kammanto, yenāyasmā ānand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tā ānandena saddhiṃ sammodi. Sammodanīyaṃ kathaṃ sāraṇīyaṃ vītisār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vassakāro brāhmaṇo magadhamahāmatt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kāyanuttha, bho ānanda, etarahi kathāya sannisinnā, kā ca pana vo antarākathā vippakatā”ti? “Idha maṃ, brāhmaṇa, gopakamoggallāno brāhmaṇo evamāha–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tehi dhammehi sabbenasabbaṃ sabbathāsabbaṃ samannāgato ye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so bhavaṃ gotamo ahosi arahaṃ sammāsambuddho’ti. Evaṃ vutte ahaṃ, brāhmaṇa, gopakamoggallānaṃ brāhmaṇaṃ etadavocaṃ–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tehi dhammehi sabbenasabbaṃ sabbathāsabbaṃ samannāgato ye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so bhagavā ahosi arahaṃ sammāsambuddho. So hi, brāhmaṇa, bhagavā anuppannassa maggassa uppādetā, asañjātassa maggassa sañjanetā, anakkhātassa maggassa akkhātā, maggaññū, maggavidū, maggakovido; maggānugā ca pana etarahi sāvakā viharanti pacchā samannāgatā’ti. Ayaṃ kho no, brāhmaṇa, gopakamoggallānena brāhmaṇena saddhiṃ antarākathā vippakatā. Atha tvaṃ anuppatto”ti.
   80.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tena bhotā gotamena ṭhapito– ‘ayaṃ vo mam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tumhe etarahi paṭipādeyyāthā”ti?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ṭhapito– ‘ayaṃ vo mam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mayaṃ etarahi paṭipādeyyāmā”ti. “Atthi pana,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saṅghena sammato, sambahulehi therehi bhikkhūhi ṭhapito– ‘ayaṃ no bhagavato 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tumhe etarahi paṭipādeyyāthā”ti?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saṅghena sammato, sambahulehi therehi bhikkhūhi ṭhapito– ‘ayaṃ no bhagavato 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mayaṃ etarahi paṭipādeyyāmā”ti. “Evaṃ appaṭisaraṇe ca pana, bho ānanda, ko hetu sāmaggiyā”ti? “Na kho mayaṃ, brāhmaṇa, appaṭisaraṇā; sappaṭisaraṇā mayaṃ, brāhmaṇa; dhammappaṭisaraṇā”ti.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tena bhotā gotamena ṭhapito– ayaṃ vo mam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tumhe etarahi paṭipādeyyāthā’ti– i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ṭhapito– ayaṃ vo mam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mayaṃ etarahi paṭipādeyyāmā’ti vadesi; ‘atthi pana,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saṅghena sammato, sambahulehi therehi bhikkhūhi ṭhapito– ayaṃ no bhagavato 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tumhe etarahi paṭipādeyyāthā’ti– i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saṅghena sammato, sambahulehi therehi bhikkhūhi ṭhapito– ayaṃ no bhagavato 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mayaṃ etarahi paṭipādeyyāmā’ti– vadesi; ‘evaṃ appaṭisaraṇe ca pana, bho ānanda, ko hetu sāmaggiyā’ti iti puṭṭho samāno ‘na kho mayaṃ, brāhmaṇa appaṭisaraṇā; sappaṭisaraṇā mayaṃ, brāhmaṇa; dhammappaṭisaraṇā’ti vadesi. Imassa pana, bho ānanda, bhāsitassa kathaṃ attho daṭṭhabbo”ti?
   81. “Atthi kho, brāhmaṇ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bhikkhūnaṃ sikkhāpadaṃ paññattaṃ, pātimokkhaṃ uddiṭṭhaṃ. Te mayaṃ tadahuposathe yāvatikā ekaṃ gāmakhettaṃ upanissāya viharāma te sabbe ekajjhaṃ sannipatāma; sannipatitvā yassa taṃ pavattati taṃ ajjhesāma. Tasmiṃ ce bhaññamāne hoti bhikkhussa āpatti hoti vītikkamo taṃ mayaṃ yathādhammaṃ yathānusiṭṭhaṃ kāremāti.
   “Na kira no bhavanto kārenti; dhammo no kāreti”.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yaṃ tumhe etarahi sakkarotha garuṃ karotha mānetha pūjetha;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upanissāya viharathā”ti?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yaṃ mayaṃ etarahi sakkaroma garuṃ karoma mānema pūjema;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upanissāya viharāmā”ti.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tena bhotā gotamena ṭhapito– ayaṃ vo mam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tumhe etarahi paṭipādeyyāthā’ti– i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ṭhapito– ayaṃ vo mam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mayaṃ etarahi paṭipādeyyāmā’ti vadesi; ‘atthi pana,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saṅghena sammato, sambahulehi therehi bhikkhūhi ṭhapito – ayaṃ no bhagavato 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tumhe etarahi paṭipādeyyāthā’ti i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saṅghena sammato, sambahulehi therehi bhikkhūhi ṭhapito– ayaṃ no bhagavato accayena paṭisaraṇaṃ bhavissatīti yaṃ mayaṃ etarahi paṭipādeyyāmā’ti vadesi; ‘atthi nu kho, bho ānanda, ekabhikkhupi yaṃ tumhe etarahi sakkarotha garuṃ karotha mānetha pūjetha;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upanissāya viharathā’ti– i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yaṃ mayaṃ etarahi sakkaroma garuṃ karoma mānema pūjema;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upanissāya viharāmā’ti vadesi. Imassa pana, bho ānanda, bhāsitassa kathaṃ attho daṭṭhabbo”ti?
   82. “Atthi kho, brāhmaṇ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dasa pasādanīyā dhammā akkhātā. Yasmiṃ no ime dhammā saṃvijjanti taṃ mayaṃ etarahi sakkaroma garuṃ karoma mānema pūjema;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upanissāya viharāma. Katame dasa?
   “Idha brāhmaṇa, bhikkhu sīlavā hoti, pātimokkhasaṃvarasaṃvuto viharati ācāragocarasampanno, aṇumattesu vajjesu bhayadassāvī, samādāya sikkhati sikkhāpadesu.
   “Bahussuto hoti sutadharo sutasannicayo. Ye te dhammā ādikalyāṇā, majjhekalyāṇā, pariyosānakalyāṇā, sātthaṃ, sabyañjanaṃ, kevalaparipuṇṇaṃ parisuddhaṃ brahmacariyaṃ abhivadanti tathārūpāssa dhammā bahussutā honti dhātā vacasā paricitā manasānupekkhitā diṭṭhiyā suppaṭividdhā.
   “Santuṭṭho hoti cīvarapiṇḍapātasenāsanagilānappaccayabhesajja-parikkhārehi.
   “Catunnaṃ jhānānaṃ ābhicetasikānaṃ 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ānaṃ nikāmalābhī hoti akicchalābhī akasiralābhī.
   “Anekavihitaṃ iddhividhaṃ paccanubhoti– ekopi hutvā bahudhā hoti, bahudhāpi hutvā eko hoti; āvibhāvaṃ tirobhāvaṃ; tirokuṭṭaṃ tiropākāraṃ tiropabbataṃ asajjamāno gacchati, seyyathāpi ākāse; pathaviyāpi ummujjanimujjaṃ karoti, seyyathāpi udake; udakepi abhijjamāne gacchati, seyyathāpi pathaviyaṃ; ākāsepi pallaṅkena kamati, seyyathāpi pakkhī sakuṇo; imepi candimasūriye evaṃmahiddhike evaṃmahānubhāve pāṇinā parimasati parimajjati, yāva brahmalokāpi kāyena vasaṃ vatteti.
   “Dibbāya sotadhātuyā visuddhāya atikkantamānusikāya ubho sadde suṇāti– dibbe ca mānuse ca, ye dūre santike ca.
   “Parasattānaṃ parapuggalānaṃ cetasā ceto paricca pajānāti. Sarāgaṃ vā cittaṃ ‘sarāg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vītarāgaṃ vā cittaṃ ‘vītarāg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sadosaṃ vā cittaṃ ‘sados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vītadosaṃ vā cittaṃ ‘vītados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samohaṃ vā cittaṃ ‘samoh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vītamohaṃ vā cittaṃ ‘vītamoh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saṃkhittaṃ vā cittaṃ ‘saṃkhit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vikkhittaṃ vā cittaṃ ‘vikkhit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mahaggataṃ vā cittaṃ ‘mahagga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amahaggataṃ vā cittaṃ ‘amahagga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sa-uttaraṃ vā cittaṃ ‘sa-uttar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anuttaraṃ vā cittaṃ ‘anuttar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samāhitaṃ vā cittaṃ ‘samāhi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asamāhitaṃ vā cittaṃ ‘asamāhi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vimuttaṃ vā cittaṃ ‘vimut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avimuttaṃ vā cittaṃ ‘avimuttaṃ cittan’ti pajānāti.
   “Anekavihitaṃ pubbenivāsaṃ anussarati, seyyathidaṃ– ekampi jātiṃ dvepi jātiyo tissopi jātiyo catassopi jātiyo pañcapi jātiyo dasapi jātiyo vīsampi jātiyo tiṃsampi jātiyo cattārīsampi jātiyo paññāsampi jātiyo jātisatampi jātisahassampi jātisatasahassampi anekepi saṃvaṭṭakappe anekepi vivaṭṭakappe anekepi saṃvaṭṭavivaṭṭakappe– ‘amutrāsiṃ evaṃnāmo evaṃgotto evaṃvaṇṇo evamāhāro evaṃsukhadukkhappaṭisaṃvedī evamāyupariyanto, so tato cuto amutra udapādiṃ; tatrāpāsiṃ evaṃnāmo evaṃgotto evaṃvaṇṇo evamāhāro evaṃsukhadukkhappaṭisaṃvedī evamāyupariyanto, so tato cuto idhūpapanno’ti. Iti sākāraṃ sa-uddesaṃ anekavihitaṃ pubbenivāsaṃ anussarati.
   “Dibbena cakkhunā visuddhena atikkantamānusakena satte passati cavamāne upapajjamāne hīne paṇīte suvaṇṇe dubbaṇṇe, sugate duggate yathākammūpage satte pajānāti.
   “Āsavānaṃ khayā anāsavaṃ 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i.
   “Ime kho, brāhmaṇ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dasa pasādanīyā dhammā akkhātā. Yasmiṃ no ime dhammā saṃvijjanti taṃ mayaṃ etarahi sakkaroma garuṃ karoma mānema pūjema;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upanissāya viharāmā”ti.
   83. Evaṃ vutte vassakāro brāhmaṇo magadhamahāmatto upanandaṃ senāpatiṃ āmantesi– “taṃ kiṃ maññati bhavaṃ senāpati yadime bhonto sakkātabbaṃ sakkaronti, garuṃ kātabbaṃ garuṃ karonti, mānetabbaṃ mānenti pūjetabbaṃ pūjenti”? “Tagghime bhonto sakkātabbaṃ sakkaronti, garuṃ kātabbaṃ garuṃ karonti, mānetabbaṃ mānenti, pūjetabbaṃ pūjenti. Imañca hi te bhonto na sakkareyyuṃ na garuṃ kareyyuṃ na māneyyuṃ na pūjeyyuṃ; atha kiñcarahi te bhonto sakkareyyuṃ garuṃ kareyyuṃ māneyyuṃ pūjeyyuṃ, sakkatvā garuṃ katvā mānetvā pūjetvā upanissāya vihareyyun”ti? Atha kho vassakāro brāhmaṇo magadhamahāmatt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kahaṃ pana bhavaṃ ānando etarahi viharatī”ti? “Veḷuvane khohaṃ, brāhmaṇa, etarahi viharāmī”ti. “Kacci pana, bho ānanda, veḷuvanaṃ ramaṇīyañceva appasaddañca appanigghosañca vijanavātaṃ manussarāhasseyyakaṃ paṭisallānasāruppan”ti? “Taggha, brāhmaṇa, veḷuvanaṃ ramaṇīyañceva appasaddañca appanigghosañca vijanavātaṃ manussarāhasseyyakaṃ paṭisallānasāruppaṃ, yathā taṃ tumhādisehi rakkhakehi gopakehī”ti. “Taggha, bho ānanda, veḷuvanaṃ ramaṇīyañceva appasaddañca appanigghosañca vijanavātaṃ manussarāhasseyyakaṃ paṭisallānasāruppaṃ, yathā taṃ bhavantehi jhāyīhi jhānasīlīhi. Jhāyino ceva bhavanto jhānasīlino ca”.
   “Ekamidāhaṃ bho ānanda, samayaṃ so bhavaṃ gotamo vesāliyaṃ viharati mahāvane kūṭāgārasālāyaṃ. Atha khvāhaṃ, bho ānanda, yena mahāvanaṃ kūṭāgārasālā yena so bhavaṃ gotamo tenupasaṅkamiṃ. Tatra ca pana so bhavaṃ gotamo anekapariyāyena jhānakathaṃ kathesi. Jhāyī ceva so bhavaṃ gotamo ahosi jhānasīlī ca. Sabbañca pana so bhavaṃ gotamo jhānaṃ vaṇṇesī”ti.
   84. “Na ca kho, brāhmaṇa, so bhagavā sabbaṃ jhānaṃ vaṇṇesi, napi so bhagavā sabbaṃ jhānaṃ na vaṇṇesīti. Kathaṃ rūpañca brāhmaṇa, so bhagavā jhānaṃ na vaṇṇesi? Idha, brāhmaṇa, ekacco kāmarāgapariyuṭṭhitena cetasā viharati kāmarāgaparetena, uppannassa ca kāmarāgassa nissaraṇaṃ yathābhūtaṃ nappajānāti; so kāmarāgaṃyeva antaraṃ karitvā jhāyati pajjhāyati nijjhāyati apajjhāyati. Byāpādapariyuṭṭhitena cetasā viharati byāpādaparetena, uppannassa ca byāpādassa nissaraṇaṃ yathābhūtaṃ nappajānāti; so byāpādaṃyeva antaraṃ karitvā jhāyati pajjhāyati nijjhāyati apajjhāyati. Thinamiddhapariyuṭṭhitena cetasā viharati thinamiddhaparetena, uppannassa ca thinamiddhassa nissaraṇaṃ yathābhūtaṃ nappajānāti; so thinamiddhaṃyeva antaraṃ karitvā jhāyati pajjhāyati nijjhāyati apajjhāyati. Uddhaccakukkuccapariyuṭṭhitena cetasā viharati uddhaccakukkuccaparetena, uppannassa ca uddhaccakukkuccassa nissaraṇaṃ yathābhūtaṃ nappajānāti; so uddhaccakukkuccaṃyeva antaraṃ karitvā jhāyati pajjhāyati nijjhāyati apajjhāyati. Vicikicchāpariyuṭṭhitena cetasā viharati vicikicchāparetena, uppannāya ca vicikicchāya nissaraṇaṃ yathābhūtaṃ nappajānāti; so vicikicchaṃyeva antaraṃ karitvā jhāyati pajjhāyati nijjhāyati apajjhāyati. Evarūpaṃ kho, brāhmaṇa, so bhagavā jhānaṃ na vaṇṇesi.
   “Kathaṃ rūpañca, brāhmaṇa, so bhagavā jhānaṃ vaṇṇesi? Idha, brāhmaṇa, bhikkhu vivicceva kāmehi vivicca akusalehi dhammehi savitakkaṃ savicāraṃ vivekajaṃ pītisukhaṃ paṭhamaṃ jhānaṃ upasampajja viharati. Vitakkavicārānaṃ vūpasamā ajjhattaṃ sampasādanaṃ cetaso ekodibhāvaṃ avitakkaṃ avicāraṃ samādhijaṃ pītisukhaṃ dutiyaṃ jhānaṃ …pe… tatiyaṃ jhānaṃ… catutthaṃ jhānaṃ upasampajja viharati. Evarūpaṃ kho, brāhmaṇa, so bhagavā jhānaṃ vaṇṇesī”ti.
   “Gārayhaṃ kira, bho ānanda, so bhavaṃ gotamo jhānaṃ garahi, pāsaṃsaṃ pasaṃsi. Handa, ca dāni mayaṃ, bho ānanda, gacchāma; bahukiccā mayaṃ bahukaraṇīyā”ti. “Yassadāni tvaṃ, brāhmaṇa, kālaṃ maññasī”ti. Atha kho vassakāro brāhmaṇo magadhamahāmatto āyasmato ānandassa bhāsitaṃ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pakkāmi.
   Atha kho gopakamoggallāno brāhmaṇo acirapakkante vassakāre brāhmaṇe magadhamahāmatte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yaṃ no mayaṃ bhavantaṃ ānandaṃ apucchimhā taṃ no bhavaṃ ānando na byākāsī”ti. “Nanu te, brāhmaṇa, avocumhā– ‘natthi kho, brāhmaṇa, ekabhikkhupi tehi dhammehi sabbenasabbaṃ sabbathāsabbaṃ samannāgato ye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so bhagavā ahosi arahaṃ sammāsambuddho. So hi, brāhmaṇa, bhagavā anuppannassa maggassa uppādetā, asañjātassa maggassa sañjanetā, anakkhātassa maggassa akkhātā, maggaññū, maggavidū, maggakovido Maggānugā ca pana etarahi sāvakā viharanti pacchā samannāgatā’”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