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尊者的前世今生

    阿難尊者出生在皇室貴族,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且能遇到世尊,順利出家,並成為世尊的貼身侍者,且聰明絕頂,記憶力過人,有大智慧,凡聽聞過的法,不論是世間事或出世間法,都能牢記在心,過耳不忘,佛陀在本篇經文中解釋了阿難何以能擁有上述的福報及天賦聰明的累世業力因緣果報。

選譯自《佛本行集經》第六十《阿難因緣品》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3/9/29農曆八月十五日中秋節布薩八關齋戒日

    長老阿難被諸梵行大德比丘公推擔任奉侍世尊的侍者,一直以來,他都盡心盡力,體貼周到,凡如來所說的法,他都能一一牢記在心。凡出自如來聖口所聞之事,或世間事、或出世事,他都能牢記,且永不忘失,若有人前來諮詢釋疑,他亦悉能令對方心生歡喜。

    以此因緣,世尊曾召集眾比丘並公開讚揚阿難尊者:「諸比丘!於我聲聞弟子之中,多聞利智第一,侍者之內,唯阿難比丘。」

    諸比丘問佛:「世尊!長老阿難於往昔過去前生累世曾造過何種善根善業,藉彼善根善業,今生得以出生在釋族大豪姓富貴之家,享有巨富財寶,有崇高的身分地位,乃至一切都無所乏少?他又曾種下甚麼善業,今生得以順利出家,受具足戒,得諸聖法,若聞世間、出世間之事,永不忘失,若有諸人前來提問,亦悉能令對方心生歡喜?還有,為何他能有幸蒙世尊公開讚說:『若知於我聲聞弟子,多聞智慧強記不忘最第一者,此即阿難比丘是也。』?

    佛陀說:「我憶念往昔過去累世中,在很久遠的以前,仍是此地波羅柰城,當時有一個有名叫梵德的國王治理這個國家。這個國王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名叫喜根,小兒子名叫婆奴。大兒子本性和善,賢直柔和,很有慈悲心,畏懼諸罪業,厭離愛有。有一天,王子見其城內因為犯法的民眾被縣官施以嚴苛的刑罰,被殺害者無數,也有很多人被關在牢裡且被枷鎖杻械囹圄,或困在地牢固禁,或被斬截手足,或被割其耳鼻,或被挑其眼目。

    這一位王子看見這些慘事,遂心想:「我的父王一旦駕崩,如果我繼位為王,該如何治理這個國家呢?我今天看見這麼多民眾被種種恐怖的刑罰苦逼其身,我看我不如捨家出家修道還比較安樂自在。』,當大王子打定主意之後,便去告知他的父母說他要捨家出家修道。」 

    王子的父母當然不答應,可是大王子出家的心意已決,最後幾經拉扯,大王子的父母終於讓步妥協,於是梵德喜根王子便擇日捨家剃髮,次第修道,結果因宿世波羅蜜的雄厚與成熟,他自悟證得辟支佛,且能施展各種神通變化,比如放光放水,迴天動地,興雲致雨,如是等神變神奇之事,他都能輕易辦到。

    辟支佛打算回故鄉,為他的父母、諸眷屬及餘眾生作福田。於是,喜根辟支世尊行腳遊行,回到波羅柰,並依住在彼城父王梵德的菴羅林之內。

    這時,國王聽說大王子回國了,便聲勢浩大從城門而出,在四兵眾軍隊的前後圍遶之下來見大王子。

    喜根辟支佛見父王前來,心想:「梵德王等這些王宮貴族都身分顯赫,我慢貢高,我若前去迎接他們,他們肯定對我不生恭敬。」

    於是,辟支佛施展神通,飛騰虛空,現諸神變,坐臥經行,半身放烟,半身出火,身上放火,身下出水,示現如是種種神通。

    當梵德王諸臣百官見大聖辟支佛飛騰虛空,施展諸神變,立即心生大歡喜,踊躍無量,遍滿其體,不能自勝,他們來到喜根辟支佛的面前,辟支佛緩緩降落,國王歡喜敬仰辟支佛的容顏。

    這時辟支佛已降下在地面上,便坐在地上所敷之座。

    梵德王走近辟支佛的面前,跪地頂禮佛足,然後起身坐在一旁。辟支佛很少說法,但還是為國王等人說了一點開示,令國王歡喜踊躍無量。

    國王對辟支佛說:「善哉大仙!請接受我的邀請,常住我家,我定當為尊者建造伽藍經行房窟,並四事供養。若尊者欲哀愍諸眾生故而行腳托缽,凡村落城邑,欲行乞食,任意所行,我絕不障礙。」

    辟支佛默然接受父王的邀請。

    有一天,二王子前來參訪喜根辟支佛,他對辟支佛承事供養,因二王子於諸法中心有所疑,便經常前往詢問彼辟支佛,然而辟支佛卻經常默然不答,只是偶爾在諸手指間放出光炎。

    二王子心想:「這一位辟支佛雖大有神通,卻無才辯。」

    這時,喜根辟支佛以他心通知曉二王子在想甚麼,便對二王子說:「你趕快出家,你若不肯出家,我知你死後必墮惡道。但你若肯出家,你亦應當成就大仙,有大神通。」

    二王子一聽大驚,趕緊將辟支佛的話轉告給父母知道,並請求父母允准他出家。父母當然不同意,二王子依然經常前去供養喜根辟支佛。而辟支佛也數度警告二王子趕緊出家。

    二王子無奈地說:「可是父母不准我捨家出家,我又能怎麼辦呢?」

    喜根辟支佛警告二王子:「你已面露死相,你活不過七天,你定於七日內死亡。」

    二王子聽後很害怕,他知道辟支佛有大神通,且出家人不打誑語,於是將辟支佛的話轉告給父母,沒辦法,父母再不捨也只能放手准許二王子出家。

    於是,二王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於七日中都供養恭敬服侍喜根辟支佛。

    到了第六天,辟支佛知二王子的宿世惡業已熟,大限難逃,於是施展神通,飛騰虛空,經行坐臥,放烟放火,隱身不現,施展種種神通。

    二王子見喜根辟支佛於虛空中施展種種神通變化,心生歡喜踊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合十指掌,跪地頂禮辟支佛。

    二王子頂禮之後,發如是願:「願我來世,盚J如是辟支聖人,又或比辟支佛還要更殊勝的聖人,聖者所說的法,願我聽聞之後,悉令通解。

    又願我身能成為那一位聖人的貼身侍者。

    又願我來世得諸神通,所有威力,皆如此佛,若有人前來問我法義者,我都能一一為其解惑,令彼心生歡喜。又願我生生世世皆不在惡道。」

    佛陀對諸比丘說:「比丘們!那一位二王子因為在七日內以歡喜心不斷供養辟支佛,因供養喜根辟支佛的緣故,以彼善業報,故而今生得出生於釋迦貴族之家。

    當時他又發如是願:『願我生生世世不墮惡道。』,以彼善業報,他所轉生之處都不曾墮於惡道之中,唯出生在人間天上,流轉往返,受大快樂。

    他還發願:『願我來世,值遇如是教師聖人或勝過此聖人的聖者,凡那一尊聖人所說的法,願我一聞即得知解。』,以是善業報,今天他得遇我如是教師,又於我邊而得出家,受具足戒,得諸聖法。

    他於彼時乞如是願:『願我來世,若當值遇如是教師,我於彼邊得作侍者,供養彼聖。』藉彼善業報,今天他能當我的侍者並供養我。

    他於彼時又乞如是願:『我於來世,得大神通,得大威力。』藉彼善業報,今得大威力。

    他於彼時又乞是願:『若有人前來問我問題,我悉為彼分別解說,令其心歡喜。』藉彼善業報,今日有人前來問心中所疑,阿難皆能為其解惑,令其心歡喜。」

    佛陀又說:「諸比丘!往昔過去久遠之時,波羅柰城有一大富長者,名叫僧薩陀那。他的家中每日都有五百位辟支佛前來向他的家乞食。當時而有一尊辟支佛所持之鉢,因下底尖小,如牛乳形,若將缽安放在草上或簾箔上,隨即傾倒,無法安住。

    長者僧薩陀那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兒,女子見那一尊辟支佛的缽容易傾倒不安穩,隨即脫下手腕上的手鐲,奉獻給辟支佛,使缽能安放在手鐲之上不傾倒,那一尊辟支佛為憐愍女子的緣故,即收下此手鐲,用來安放其缽,果然缽盂遂不傾動。

    那一個女子見此缽不傾動安住於手鐲之上,歡喜踊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心發是如是願:『願以供養手鐲給仙人,使仙人的缽在手鐲上不傾不倒的功德,令我於來世記憶力過人,所聞之法,若世間事,若出世間事,悉令牢記不忘。』」

    佛陀對諸比丘說:「那一位長者家的千金女就是阿難比丘的前身。由於他當時以歡喜心,自脫手鐲,奉獻給辟支佛安置缽器,因發如是願:『願以此功德,使我來世記憶力過人,若有所聞,若世間事、出世間事,悉皆牢記在心,永不忘失。』由彼善業緣故,今阿難比丘所聞之事,悉不遺忘。」

    有一次日出東方的清晨時分,長老阿難比丘著衣持缽,行腳走入舍婆提城乞食。就在離祇樹給孤獨園猶未至於舍婆提城的路途中間,有一棵名叫尸奢波的大樹,在樹蔭底下有許多婆羅門休息。

    諸婆羅門看見阿難緩緩前來,便交頭接耳說:「各位!那一位是沙門瞿曇的弟子,據說他被譽為聰明多聞第一。」

    但有婆羅門不相信,也不服氣,於是當阿難走近,有婆羅門便出難題考阿難尊者:「仁者!請問,這棵尸奢波樹上一共有幾片葉子呢?你有辦法計算出來嗎?

    這時,阿難看著這棵樹,然後氣定神閒地說:「東枝一共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如是南枝、西枝、北枝,皆合計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

    當阿難尊者說完之後,便飄然離去。

    當阿難去之後,婆羅門摘下數百片葉子,隱藏於一邊,當阿難乞食完之後回來,諸婆羅門又問他同樣的問題。

    阿難仰觀大樹枝後,即已知婆羅門等摘下並藏匿若干百數的葉子,便對婆羅門說:「東枝一共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如是南枝、西枝、北枝,亦合計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

    阿難說完之後,便隨即離去。

    這些婆羅門都生希有心及未曾有心,對阿難的聰明佩服得五體投地,紛紛讚嘆說:「這一個沙門果真絕頂聰明,有大智慧。」

    諸婆羅門也以此因緣,對佛教心得正信,得正信之後,不久都加入佛教的僧團出家,且都修成阿羅漢果。

 

原文

佛本行集經阿難因緣品第六十

 又於一時,長老阿難,被諸梵行大德人輩勸請,令彼奉侍世尊。從爾已來,盡心盡力,意行調適,如來所說,悉皆受持。從如來口所聞之事,或世間事、或出世事,悉能受持,永不忘失,若有人來諮問所疑,亦悉能令彼心歡喜。以是因緣,世尊集眾,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於我聲聞弟子之中,多聞利智,侍者之內,阿難比丘是其人也。」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長老阿難,於往昔時,造何善根?藉彼善根,今生釋種大豪姓家,巨富饒財,大有勢力,乃至一切無所乏少。復以何業?今得出家,受具足戒,得諸聖法,若聞世間出世間事,永不忘失,若有諸人來問所疑,亦悉能令彼心歡喜。世尊復記謂諸比丘:『若知於我聲聞弟子,多聞智慧強記不忘最第一者,此即阿難比丘是也。』」作是語已,佛告諸比丘:「我念往昔,過去世中,久遠之時,還於此處波羅木*奈城,有王治化,名曰梵德。彼王爾時,生於二子,一名喜根,二名婆奴(隋言月)。二子之內,喜根為大。其大子者,本性調善,賢直柔和,多有慈心,畏懼諸罪,厭離愛有。其彼王子,見其城內為諸王事之所逼切,縣官苦惱,殺害無窮,多有繫閉,所謂枷鎖杻械囹圄,地牢固禁,斬截手足,割其耳鼻,挑其眼目。既見此事,遂作是念:『我之父王,百年已往,我身云何當治王位?我今知用如此王位,欲作何事?及我身命,亦知何用?所以者何?今見一切諸眾生輩,以種種苦逼切其身。如我今者,不如捨家出家修道。』作是念已,詣父母邊,白言:『父母!我欲捨家出家修道。』

 「爾時,父母報其子言:『汝身是我所愛之子,不離心意,瞻看無厭,我等寧死,不能別汝。我等但使身命存在,終不相放。』如是再過,喜根童子,白父母言:『父母當知!我今必定捨家出家,唯願父母!哀愍許我。』如是數數諮請父母,而彼父母,遂即聽許捨家出家,而告之言:『汝是我子,如汝所樂,隨汝意也。』爾時,梵德喜根王子,以其父母許得出家,至於他日,捨家剃髮,次第修道而悟緣覺,能作神通變化之事,放光放水,迴天動地,興雲致雨,如是等事,皆悉能辦。彼辟支佛作如是念:『我為何事而得出家?如是之事,我今已辦,已得己利,所作已辦。我今可往本生之地,憐愍父母諸眷屬故,及餘眾生,令作福田。』

 「爾時,喜根辟支世尊,次第遊行,至波羅木*奈,至彼國已,依住彼城父王梵德菴羅林內。

 「爾時,梵德傳聞他說:『喜根童子,已成大仙,還來於此,住我境界。』『我今可往至喜根邊,顯現於彼,問訊慰喻。』時梵德王,以大勢力,嚴盛威風,示現神德,從城而出,有四兵眾,前後圍遶。

 「爾時,喜根尊者辟支,遙見父來,而作是念:『此諸人輩!梵德王等,大有威力,我慢貢高,我若隨宜在彼前者,梵德王等必不敬我。』作是念已,飛騰虛空,現諸神變,坐臥經行,半身放烟,半身出火,身上放火,身下出水,示現如是種種神通。

 「時,梵德王諸臣百官,見彼尊者大聖辟支飛騰虛空現諸神變,彼等見已,作如是念:『我之童子,雖捨王位今得出家,已成大仙,有大威德,有大神通。』其心爾時,即大歡喜,踊躍無量,遍滿其體,不能自勝,詣彼喜根辟支佛所。王既漸進,佛復下空,王到其所,歡喜敬仰。時辟支佛,下住地上,即便坐於所敷之座。

 「爾時,梵德到辟支邊,頂禮佛足,却住一面,坐一面已。時辟支佛,少說諸法,令王歡喜踊躍無量,顯示善事。

 「爾時,大王從辟支佛,聽聞法已,歡喜踊躍,白辟支言:『善哉大仙!今受我請,常住我家,我為尊者,當作伽藍經行房窟,四事供養,心所樂者,悉皆辦與。若欲哀愍諸眾生故,村落城邑,欲行乞食,任意所行,我不障礙。』辟支佛尊,默然而受父王所請。於時彼王,見彼尊者喜根緣覺默然受請,即辦種種諸供養具,經行房窟,四事供養,悉持施與,自餘須者,一切辦給。

 「爾時,喜根辟支仙人,為欲憐愍諸眾生故,入城乞食,如此之時,即得入城。其月王子,日別至於喜根仙人辟支佛邊,承事供養,於諸法中,心有所疑,時時往問彼辟支佛。其辟支佛,或被婆奴王子所問,默然不答。唯於諸指,出其光炎。爾時婆奴作如是念:『此辟支佛,大有神通,而無才辯。』

 「爾時,喜根尊者辟支告婆奴言:『婆奴王子!汝來出家,汝今若其不肯出家,我定知汝命終之後必墮惡道。若其出家,汝亦應當成就大仙,有大神通。』爾時婆奴詣向父母,白如是言:『善哉父母!喜根仙人,今已出家,我今意欲隨出家也,唯願父母!哀愍許我。』而彼父母,遂不許可。婆奴王子,猶故數數至彼喜根仙人之所,承事供養。其辟支佛,復數語彼婆奴王子:『汝當出家。』婆奴王子復報兄言:『父母今日決不聽我捨家出家,事云何也?』

 「爾時,王子婆奴面上色相出現,於七日內必當命終。爾時,喜根辟支仙人告婆奴言:『汝來婆奴!汝必當須捨家出家。何以故?汝熟相現,於七日內必當命終。』爾時婆奴至父母邊白言:『父母!唯願放我捨家出家。』

 「爾時,喜根辟支世尊,亦即詣向自父母邊,白言:『父母!汝等當放婆奴出家。所以者何?其相出現,七日之內定當命終。以此因緣,父母必當與彼別離。以是定故,寧放出家,在於法內,取於命終,莫令在家取命終也。』父母報言:『婆奴王子於七日內必取命終,與我別者,我今當許捨家出家。』

 「婆奴王子,當於爾時,即剃鬚髮,著袈裟衣,其出家已,於七日中,供養恭敬,事彼喜根。時辟支佛,教授威儀,過六日已。至其七日,定知命終,哀愍彼故,從坐而起,飛騰虛空,經行坐臥,放烟放火,隱身不現,種種神通。婆奴仙人,見彼喜根辟支佛尊,於虛空中,現於種種神通變化,見已心生歡喜踊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合十指掌,頂禮向彼辟支佛尊。既頂禮已,發如是願:『願我來世,畯如是辟支聖人,或勝此者,彼所說法,願我聞已,悉令通解。又願我身,於彼聖人,得為侍者,供養彼聖。又願來世,得諸神通,所有威力,皆如此佛,若有來問我之義者,我悉為解,令彼歡喜。又願生生世世之中,不在惡道。』」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若有心疑,於彼之時,婆奴王子,於七日內,供養於彼辟支佛尊,受教法者?莫作異見,此即阿難比丘是也。於彼之時,婆奴王子以歡喜心,供養喜根辟支佛故,以彼業報,今得生於釋種之家。而於彼邊,乞如是願:『願我生生世世之中,不墮惡道。』以彼業報,所生之處,不曾墮於惡道之中,唯生人天,流轉往反,受大快樂。而於彼時,復作是願:『願我來世,值遇如是教師聖人,或勝此者,彼所說法,願我一聞,即得知解。』以是業報,今得值我如是教師,又於我邊,而得出家,受具足戒,得諸聖法。其於彼時乞如是願:『願我來世,若當值遇如是教師,我於彼邊,得作侍者,供養彼聖。』藉彼業報,今於我邊,得作侍者,供養於我。其於彼時,又乞是願:『我於來世,得大神通,得大威力。』藉彼業報,今得成於如是大聖,得大威力。其於彼時,又乞是願:『若有人來問所疑者,我悉為彼分別解說,令心歡喜。』藉彼業報,今日阿難!有人來問心中所疑,皆悉為解,令心歡喜。」

 爾時,佛復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我念往昔,久遠之時,波羅木*奈城,其城有一大富長者,名曰僧薩陀那(隋言王安)。其彼長者,大富饒財,多有生業,猶如毘沙天王無異。家中日別琣酗郎妏@支佛,來向其家食。其時而有一辟支佛,所持之鉢,下底尖小,如牛乳形,其鉢所安,或在草上,或簾箔上,隨即傾倒,不得安住。彼時長者僧薩陀那,有一女子,可喜端正,女相具足。其女見彼辟支佛鉢傾倒不住,即自脫釧,奉辟支佛,而白之言:『唯願大仙!取此釧用安其鉢下。』爾時彼仙為憐愍故,即取此釧,用安其鉢,而彼鉢盂,遂不傾動。於時彼女,既見此鉢更不傾動安住釧上,歡喜踊躍,遍滿其體,不能自勝,心發是願:『如此仙人鉢安釧上,不傾不倒,我於來世,所聞如是,若世間事,出世間事,悉令憶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若有心疑,於彼之時,長者家女,今為誰者?莫作異見,此即阿難比丘是也。由於彼時,以歡喜心,自脫手釧,以奉尊者辟支仙人,安置鉢器,因發是願:『如此仙人,以鉢安釧不傾倒故,願我來世,若有所聞,若世間事、出世間事,悉皆憶持,永不忘失。』由彼業緣,今所聞事,悉不遺忘。」

 長老阿難比丘,又時日在東方,著衣持鉢,往入舍婆提城乞食。去彼祇樹給孤獨園,猶未至於舍婆提城,於其中間,有一大樹名尸奢波,其樹陰下,多有一切諸婆羅門止息其下。諸婆羅門遙見阿難來欲到邊,各相告言:「汝輩當知!此是沙門瞿曇弟子,於諸聰明,多聞之中,最第一者。」作是語已,阿難便至,白言:「仁者!今請觀此尸奢波樹,合有幾葉。」爾時,阿難觀其樹已,而報彼言:「東枝合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如是南枝、西枝、北枝,皆言合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作是語已,遂即捨去。

 爾時,彼諸婆羅門輩,阿難去後,取百數葉,隱藏一邊,阿難迴已,諸婆羅門於是復問:「仁者阿難!汝復來也,乞更觀此尸奢波樹,有幾多葉?」

 爾時,阿難仰觀樹已,即知如是婆羅門等所擿藏葉若干百數,便即報彼婆羅門言:「東枝合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如是南枝、西枝、北枝,亦言合有若干百葉,若干千葉。」作是語已,便即過去。

 爾時,彼等婆羅門輩,生希有心未曾有心,各相謂言:「此之沙門,甚大聰明,有大智慧。」諸婆羅門以此因緣,心得正信,得正信已,其後不久,悉各出家,成羅漢果。

 爾時,復有長老分那婆素(隋言井宿),長老宮毘羅(隋言蛟龍),長老難提迦等,如是三人,唯得知其出家由緒,不知所生因緣之事,亦不知彼於往昔時,作何業也?或問曰:「當何名此經?」答曰:「摩訶僧祇師!名為大事。

 「薩婆多師,名此經為大莊嚴。

 「迦葉維師,名為佛生因緣。

 「曇無德師,名為釋迦牟尼佛本行。

 「尼沙塞師,名為毘尼藏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