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度拜火迦葉三兄弟(下)

    本篇經文是敘述拜火迦葉三兄弟皈依佛陀並加入僧團之後,佛陀為諸比丘解釋這三位兄弟的前世今生業力因緣果報。

    很多人不信因果業報的理由不外乎眼見善人無善終,而惡人卻坐享榮貴等不平現象。我們必須承認,古今中外世上的確有很多的爛人,儘管他們平時無惡不做,素行不端,卻仍能升官發財,輝煌騰達,事事如意。既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何以如此?

    這個問題,必須貫通「過去」、「現在」、及「未來」等三世,以及從「世上只有聖人及凡人之別,而凡人因為有貪嗔痴,所以並不存在絕對的好人及壞人」等兩個角度來思維,才能粗略的理解。

    首先,佛教承認有「輪迴」的事實,而導致輪迴的原因是「業力」。所謂的「過去世」並不是單指前一生,而是泛指過去無窮無盡的生生世世。在漫長的過去生死輪迴中,我們可能曾經是好人,但也可能受到誘惑或刺激而犯錯,不論我們曾經作過什麼好事或壞事,都必將深深的烙印及刻鏤在我們的生命中,無法抹滅,且如影隨形的伴隨著我們輪迴,構成我們的命運。正因為過去世我們好事作作,壞事也作作,所以編織出苦樂參半且五味雜陳的人生,至於一生順遂或悲慘多舛者則較為鮮少。

    因此不管是誰,若今生能做大官、賺大錢、享大名,一定是由於他過去世曾做了大善行,而這份善行在他今生已成熟,使他得以順理成章的安享福報。

    倘若這個有福報的人不懂得珍惜他的福份,也不繼續積極修善培福,反而貪贓枉法,傷害無辜,為非作歹,由於善惡並不能相抵,所以他很可能因為過去生所累積的善業非常的龐大,大到足可讓他繼續升官,升到他所應得的職位為止;又或者繼續賺大錢,賺他所應得的財富為止。但也可能在他今生的某個特定時刻,他過去的福報享盡了,這時才會開始體驗他造孽時所應得的惡報。這中間的時間可能歷經幾年、幾十年,又或許到死為止他的惡行都還不會成熟,甚至是到了未來下一生他的福報也可能都還未享盡。

    至於他的惡行可能力量太弱,受到過去世的福報所壓制,處於蟄伏的狀態,但不是不報,是時間未到,他做過的壞事就如同一粒生命力強盛且蓄勢待發的種子,雖埋在土中,祇待遇到陽光、雨水、及二氧化碳等適當的「緣」,「惡勢力」便會抬頭,必將發芽,且開花結果。箇中的奧秘,唯有佛能窺知。

    佛陀在《中阿含根本分別品分別大業經》第(一七一)十(第四分別誦)中也曾以芒果的四種成熟快慢情形為例,說明一切都是因緣業力成熟早晚的緣故。所以吾人行善若遇挫折或尚未見到善果都切莫灰心,因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

    惡業無法透過拜懺、念經、持咒、吃素、苦行等任何方式來消除,唯有待其成熟之後,依「生」「住」「易」「滅」的生滅過程與定律自行消失。

    然而,善惡業彼此互為消長,哪一方的業先成熟,就端視哪一方的勢力強大或抬頭而定。

    佛陀在本篇經文中敘述迦葉三兄弟的前生時闡述了一個重點,那就是善知識的重要與惡知識的恐怖,因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原本善良的人,很可能因惡知識灌輸邪見而無惡不做,令自己的未來慘澹無光。

選譯自《佛本行集經》第四十五品《優波斯那品》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3/9/14農曆七月三十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自從拜火迦葉三兄弟皈依佛陀並加入僧團之後,他們把各自己的弟子也都帶入了僧團,因此壯大了佛教的聲勢。

    三位迦葉尊者有一個螺髻梵志的外甥,他的名字叫優波斯那(漢譯為最上征將),優波斯那住在一座名為阿修羅的山中,他有二百五十位螺髻梵志弟子跟隨他修仙學道。

    當三位迦葉尊者都加入佛教僧團出家之後,他聽到這一則消息,如晴天霹靂,驚駭不已,而且非常的生氣,他覺得他的三個舅舅都是老糊塗,腦筋不清楚了,怎麼可以皈依佛教?他要去譴責他的舅舅們並對他們曉以大義,勸他們還俗。

    當他找到他的三個舅舅,他發現到三個舅舅都已剃除鬚髮,穿著袈裟衣。見已向舅,於是他很生氣地對他們說:「舅舅啊!你們拜火並祭祀火神都已經那麼久的時間了,我看你們的苦行都白費了,你們今天捨棄祭祀火神,猶如蛇脫去了舊蛇皮一樣。」

    三位迦葉尊者都異口同聲回答:「你說得很對很好哦!沒錯,我們今天捨棄拜火,真的如同蛇脫去了舊蛇皮。」

    優波斯那問他的三個舅舅:「難道佛教真有那麼好?」

    三位迦葉尊者說:「沒錯!我們情願終生修此梵行,此梵行最殊妙。」

    這時,優波斯那也動搖了,他覺得三個舅舅都是當代非常優秀的宗教人物,而且在當代古印的社會有很大的號召力與影響力,他很了解這三個舅舅絕不可能那麼輕易皈依佛教並加入佛教的僧團,因此佛教一定有其特殊的魅力與好處才能讓三個舅舅捨棄拜火教的信仰。於是,優波斯那對他的二百五十位螺髻梵志弟子說:「弟子們!我的居處所有泉池及其他一切資產都歸你們隨意處分,我現在要去大沙門那邊修梵行了。」

    優波斯那的二百五十位弟子都對他說:「如果老師欲前往於那位大沙門學梵行,那麼我等亦當隨老師一起前往共修淨行。」

    就這樣,優波斯那帶著他的眾弟子們前往佛陀的住所,他們一起對佛陀表示:「大德沙門!我今願帶領諸弟子加入沙門法中修梵行。」

    世尊為了考驗優波斯那的誠心與決心,於是對他說:「如果你真有心加入佛教的僧團,那麼你就要脫下你身上的那件鹿皮衣,還有把祭祀火神的法器全都丟棄。」

    諸梵志一起說:「謹遵從沙門所教。」,然後他們回到居處將祭火的器具全都丟棄。

    當這些梵志都丟棄祭火的器皿之後,又回到佛前,一起跪在地上頂禮佛足,然後對佛說:「善哉!世尊!請准許我等出家並授予我等具足戒。」

    佛陀對他們說:「歡迎你們為了斷除一切的煩惱而加入僧團中修梵行。」

    就這樣,這二百五十多位長老應聲出家,即成具足戒。之後,世尊又為這些長老說法開示,並以三種神通示教利喜。於是,他們於無為法(解脫法)悉盡諸漏(煩惱),心得解脫。

    後來,有許多比丘感到很好奇,便問佛:「善哉!世尊!優波斯那等一干師徒在過去前生累世曾種何善根?以至於他們今日能這麼順利出家受具足戒,且皆證阿羅漢果?他們過去前生累世又曾過甚麼樣的善業,以至於今生得此善報?還有,為什麼長老優婁頻螺迦葉尊者一人出家之前能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能擁有五百位優秀的弟子忠心相隨;為什麼那提迦葉尊者能擁有三百位忠心的弟子?為什麼伽耶迦葉尊者擁有二百位忠心的弟子?還有,復長老優婁頻螺迦葉前生累世曾造過麼善業,以至於今日聽聞世尊種種教示之後,便能輕易受到教化?

    佛陀說:「比丘們!至心諦聽!我回憶過去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遙遠不可計算的時代,在這個地球上曾有一千多位商人,商人之中有三位兄弟,他們都是商隊的領隊,其中一位叫優婁頻螺迦葉,他帶領五百位商人;第二位名叫那提迦葉,他帶領三百位商人;第三位名叫伽耶迦葉,他帶領二百位商人。

    當時,這三大商隊領隊及諸位商人一起出營生,購入海貨,按當時的物價可值三百億金錢,這三位領隊將這些貨物分成三等分,其中一百億用來當作自幾的食粮,一百億分給其餘的商人當作薪水,一百億擬做雜用度料理船舶等開銷成本。

這些商人的船漸漸航行到海岸邊,然後他們開始供養祭祀大海神祈求平安順利,接著辦具船舫,又花錢價雇五人當專業的員工來掌管船舶。接著,他們為了賺錢又駛船入海,當船行至大海中,忽遇狂風暴雨,把整艘船給吹到某洲大陸上,沒想到他們很有福報,竟然在此洲的大陸上意外發現各種諸雜珍寶,商人歡天喜地將珍寶都裝滿在船舶上,然後打算回自己的國家。

但他們在此洲的大陸回程半路上意外遇見一座塔,原來此塔是上一尊迦葉佛入滅之後的佛舍利塔,他們發現佛塔已遭破壞,基地頹落,處處墮墜。

最年長的領隊對另兩位領隊及眾商人說:「各位!我等為了求財不惜生命入大海,而今於此處得大財利,我建議我們趁今天難得的因緣一起作來世的利益善業因緣。誠如過去智者所說的偈言:

『福德之力成多利,  人得利故放逸生,
 放逸則無持戒心,  以是因緣墮地獄。』

年長的領隊又說:『各位!以此因緣,我等今天應當誠心,我不強迫各位一定出多少錢,各位可以隨意,大家一起重新整修這座迦葉如來舍利塔。』

於是,諸商人各自按自己的意願出錢,這時,年長的領隊又說:『我沒有辦法擔任這件整修佛塔工程的領隊監工,因為我的事情太多了,我沒有辦法修理這座被破壞的佛塔,如果我擔任監理營修此塔的任務,勢必嚴重影響我家中的生活。』

就這樣,優婁頻螺迦葉開始修營佛塔,他自己個別打造了第一個覆盆安置於佛塔之上,其次是那提迦葉打造第二座覆盆,再來是伽耶迦葉打造第三座覆盆。如是眾商人依次按順序重修這座佛塔,花了好一段時間,終於使佛塔莊嚴如初。

當工程完畢之後,這些商人發了如是願:『願我等輩於未來世中,有幸一起遇到下一尊世尊,遇到之後能親耳聽聞那一尊世尊說法,復願我等速疾證知解脫,願我等從現在開始世世生生莫墮三惡四趣之中!』」

    佛陀對比丘們說:「比丘們!當時的三位迦葉等一千名商人就是今日三位長老及一千位比丘的前身。又當時優婁頻螺迦葉多時慇懃勸請諸商人重新佛塔,以此善業之故,他今天能於我的面前多時受教方接受我的教化。而當時,那提迦葉、伽耶迦葉等兩位商主及諸商人均暫發一言:『隨心多少,速出錢財。』,以是善業報,他們今日能速疾承受我的教化。

    當時,優婁頻螺迦葉是最年長的領隊,他最先於迦葉如來世尊舍利塔上奉獻第一座覆盆,用以供養佛塔,因彼善業報,今生他能成為五百梵志中最上首的老師,享有無遠弗屆的影響力與號召力;而那提迦葉為佛塔奉獻出第二座覆盆,因彼善業報,他今生擁有三百位梵志弟子;伽耶迦葉奉獻出第三座覆盆,因彼善業報,他的今生能擁有二百位弟子。

    又因為彼等發如是願:『願我未來生生世世,莫墮惡道及以地獄。』因彼善業報,他們一千多人多次輪迴轉世生生世世都不曾入惡道乃至地獄,琤秅H間天上享受無盡的幸福快樂。又彼等看見迦葉佛舍利塔破壞,一起共襄善舉重修佛塔,使得佛塔恢復昔日的莊嚴與光輝,他們又發如是願:『願於我等未來世中,還得值遇如是世尊,遇到之後,能在那一尊世尊的身邊聽聞其說法,當我等聞法之後能速疾證知解脫。』因彼善業報,他們今生一起遇到了我,一起出家, 一起受具足戒,一起得阿羅漢果。」 

    諸比丘又問佛:「希有啊!世尊!那為何優婁頻螺迦葉出家之前先墮於邪道,後來蒙世尊的方便渡化,施展五百種神通,然後他始得阿羅漢果?」

    佛陀說:「不只是今生優婁頻螺迦葉墮於邪道,讓我施展出五百種神通變化才得以渡化他。他在其過去前世亦曾墮邪道,而當時我便已度化過他。」

    諸比丘說:「善哉!世尊!懇請世尊為我等解說。」

    佛陀說:「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回憶過去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當時有一個名叫毘提何的國家,國內有一個名叫鴦伽陀的國王,他非常的有權勢,有很多軍隊兵將,錢財穀米倉庫盈溢。

    但這個國王心有邪見,曾於某一晚的十五日月圓夜,當時月盛圓滿,光明照耀,國王於初夜時分召喚諸大臣悉來集聚。

    他底下有三名大臣,其第一臣名叫毘闍耶,第二大臣名叫蘇摩那,第三名大臣為阿羅波多,此三名大臣都是宰相,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國王又廣命召集無量諸大臣等,並宣告:『汝諸臣等!各自說出你們的想法,我們該如何過此一夜,一起狂歡徹夜不睡。』

    第一大臣說:『陛下!如臣意見,應須備妥四種軍隊,如果有尚未被降服的國家,我們就出兵降伏他們,如果已降伏者,就治化而住。』

    第二位大臣說:『陛下!如臣意見,今各處的所有怨敵皆悉已降伏,已無所畏懼,因此今宜恣情享受五慾狂歡。』

    第三位大臣說:『陛下!五慾是痡`可得之物,有何稀奇?但陛下!今若有沙門、婆羅門精進持戒,具足多聞,廣智慧者,若得此人,彼可接受我等供養,彼可接受我等服侍。因為這些人都已是開悟的聖人。』

    國王非常喜歡第三位大臣的意見,便要他去尋找優秀的沙門、婆羅門。

    第一位大臣推薦躶形迦葉外道,於是國王聲勢浩大前去參訪這一位躶形迦葉大師。

    國王問:『尊者!世間有諸沙門及婆羅門等各教派,他們都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都說自己教派的教義才是真理,尊者!請問您的看法如何?

    躶形迦葉道人說了以下的偈言回答國王:『

世間幽冥愚癡人,  或實或虛或妄語,
  以彼無有智慧故,  觸語不能辯了知。
  諸業一切雜種無,  善惡果報亦不有,
  夜叉等身亦非實,  況復得有上諸天?
  又復無有父母親,  此世彼世悉皆絕,
  沙門及婆羅門等,  而彼一切皆悉空。
  世間師等亦復無,  更有誰能被調伏,
  愚癡人輩教他施,  智人聞已心不隨。
  若有善誑取他財,  彼實愚癡自言智,
  所應死者其自死,  行施已後無果收。
  此身一切常相連,  欲言斷者無有是,
  所有火風及地水,  若苦不苦并樂時,
  第七即是壽命根,  此等無有能殺者。
  諸身及命兩間內,  器仗從中自運行,
  世間愚癡人不知,  謂言此被傷害死。
  如是怖畏名不智,  若受是名智慧人。
  一經八萬四千生,  流轉之時方得脫,
  如是煩惱乃能淨,  八萬四千生後周。
  流轉無有錯亂期,  猶如海潮波依限,
  如是之法次第說,  大王今者應當知。』

    簡單講,這個躶形迦葉否定善惡業力因緣果報法則,也否定否定一切非人鬼神及天神的存在,他認為人只要經過八萬四千次的輪迴之後自能解脫。

    這時,第一位引薦的大臣跳出來附和說:『如是如是,迦葉道人!如尊者所說。因為其實我有宿命通,我憶起過去前生曾出生在俱睒彌城,當時我是一個屠夫。前世我曾殺過無量無邊的牛、羊、水牛、猪、羖羊、馬等動物,以此為業賺錢維生。當我作如是惡業之後,前一世死亡,今生轉生至大將軍之家,享有富足的錢財。以此因緣,我認為這世上根本沒有善惡業報的法則。』

    就在此時,另一位名叫難勝的大臣站在國王的身後,他聽到前一位大臣說的話,很傷心難過,悲泣流淚,嗚咽不語。

    國王很好奇問:『你為什麼這麼悲傷難過?』

    難勝大臣說:『陛下!我覺得迦葉道人及第一位大臣所說的話都很有道理。其實,我也有宿命通,我想起我前兩生也曾出生在俱睒彌城,當時我是一位首富,能大捨施,所有資財悉皆與他人分享。並於白月、黑月的八日、十四及十五日痡`受持八關齋戒,痡`精進守護身口。我作如是清淨善業之後,在下一生竟出生於下賤的婢女之胎,出生作奴隸。以是因緣,當我聽聞躶形迦葉道人及前一位大臣二人等語,因此難過悲泣,啼哭不止,亦知世間根本沒因果業報法則。』

    當國王聽聞於躶形迦葉道人及兩位大臣說的話之後,從座位起身回宮,那一晚過去之後,國王聚集百官一切大臣宣告:『卿等三人!從今起,若有任何國事都不要來問我,我派遣難勝、善意及前言等三位大臣等代我處理國事。』

    從此,國王住在一間名叫妙色的宮殿,享受酒池肉林等五欲之樂,縱情慾海狂歡,如此一連經過七天。

國王有一個名叫意憙的女兒,有一天公主來到妙色殿看王她的父王。國王見公主來看他,便問公主有甚麼事。

意憙公主說:『善哉!父王!我想要布施供養一切沙門及婆羅門,從月初一直到十五日,懇請父王賜給我一千金錢。』

國王聽聞公主說的話之後,便將他從外道大師及兩名大臣說的話都說給公主聽,並說布施行善根本就是浪費金錢及沒有意義的蠢行。

意憘公主聽到父王說的話之後,心中不樂,隨即說:『父王是一國之君,應以正法治理天下,您的身旁都是些諂曲不誠實的奸臣,他們竟然勸您去參訪愚癡的邪師。那個迦葉邪師及您的大臣說的都不正確,他們都是惡知識及偽君子,自誤誤人,他們竟然灌輸您邪見,令父王不安樂。

父王,不瞞您說,我也有宿命通,我知道那兩個大臣的前世今生的業力因緣果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公主說了以下的偈言:

『昔曾聞是事來,  現在我身親自見,
  愚癡故來生於此,  後復還得愚癡身,
  幽冥出已入幽冥,  其後復還受幽冥。
  迦葉既是愚癡者,  稱其愚惑意所宣。
  王為人主統四方,  知理達解世間事,
  云何如彼小兒輩,  入邪小道逕中行?
  隨逐意受親近人,  相學即便生染著,
  如箭被血所污已,  入束展轉更相塗。
  智者交往深自防,  不狎惡伴諸朋友,
  雖身不作於諸罪,  而常習近作罪人。
  久昵習學自相成,  其後自然得惡響,
  是故猶如彼射垛,  智者畏著罪亦然。
  莫與諸惡知識交,  常親智慧善知識。
  若諸眾生身業淨,  經於八萬四千生,
  屠兒殺害眾命時,  又如獦射釣魚者。
  迦葉既似彼等輩,  彼輩亦如迦葉儔,
  格量彼二一種齊,  無有差別勝不如。
  如是無體理迦葉,  愚癡盲冥空出家,
  執此虛妄為淨因,  八萬四千生分畢,
  顛倒左轉行失度,  無智愚癡心意迷。
  若諸眾生得淨時,  不應八萬四千受,
  偷賊劫殺於人物,  能與他作惡怨讎,
  迦葉共彼無有殊,  彼與迦葉亦無異。
  眾生若得於彼淨,  云何八萬四千生,
  如是數取善惡時,  上下及中平等者,
  一切無勝復無劣,  亦復無有分別生。
  若諸眾生得淨修,  經歷八萬四千處,
  彼人愚癡無有智,  猶彼迦葉空出家。
  譬如炎熾大火燃,  普燒盡諸所祭物,
  如是無智愚癡故,  自燒一切功德山。
  大臣前言見未來,  造作眾罪無果報,
  彼於先世修福業,  故今得受快樂心。
  若人造作眾罪時,  捨福自然受殃禍,
  如船在水中不出,  以重沈沒故不浮,
  更無有人能出之,  即沒水中常腐敗。
  如人數數造諸罪,  以造不息罪過多,
  如是即沒地獄中,  王此前言臣即是,
  以其罪患未成熟,  其罪不久熟即知,
  罪熟即墮彼泥梨。  猶如船在水中沒,
  被諸苔衣所覆蔽,  草重自舉不能勝,
  船久如是益重牢。  人造眾罪亦復爾,
  漸漸久沈體轉重。  猶如人造善業因,
  速疾得向上界生。  往昔造諸一切罪,
  今生如彼地種子,  罪業盡已後漸生,
  若造諸善業報時,  即自生於善果處。』

意憙公主接著說:『父王,那兩個大臣「非因計因」、「倒果為因」,第一個大臣前生為屠夫,今生貴為大臣,是因為他在更久遠的前世曾修過福德善業,故而今生得受快樂。

若人造作眾罪時,當福報消失之後自然接著會受殃禍,猶如船在水中不能航行,因為船上的人或重物太多,船會沈沒,不能浮在水面上,如果不減少船上的人或物,船便無法航行,長期沒入水中就會腐敗。人也是一樣,常常造諸惡業,由於惡業過多,當因緣成熟時,死後即沒入地獄中。

第一個大臣是因為他前生屠殺動物的惡業因緣未成熟之故,但他的惡業再不久很快就要成熟,到時他的下一生即將墮入地獄,猶如船浸泡在水中,被諸青苔衣覆蔽,由於水草太重,時間一久,船就更加重牢而無法航行。人造眾罪亦是如此,當時間一久,惡業漸漸積沈,然後逐漸轉重。反之,人若造善業因也是同樣的道理,當善業成熟時,很快便得向上善界轉生。往昔所造諸一切罪業,今生如彼地種子成熟時的果實,但當罪業耗盡消失之後,若前生也曾造諸善業,即自轉生於善處。

父王!我說過我有宿命通,因此我也知道我自己的前世業力因緣果報。我回憶我過去前七生曾出生在摩伽陀國的王舍城內,當時我是一個男人,因惡知識、惡友、損友相牽挽之故,造多罪業,濫行邪淫,我跟有夫之婦通姦,沉溺在如天界一般的快樂。

父王!我當時所造的惡業因暫時被覆藏住,沒有適當的因緣令我的邪淫惡業成熟,猶如土灰覆蓋住火苗。

那一世當我死後,我又轉生於金剛聚落的富貴之家。那一世,我遇見了善知識,於黑月白月的八日、十四及十五日清淨守護八關齋戒,並痡`持戒。

父王!我於當時所造的善業,譬如被安置於水中並被牢固封治住,沒有適當的因緣成熟。

    後來,我前兩生的邪淫惡業已開始成熟了,我因前兩生造下的邪淫惡業有餘未盡,因此那一世在我死後便墮入叫喚地獄中受苦,我於彼處地獄中經過好幾千年,受盡極大的苦厄與折磨。

    之後,當我的地獄罪業都已結束耗盡,即轉生在頻那俱吒國內,受生為一頭白羝羊身。有一次,諸王子或駕車乘、或被鞍韉,他們輪流騎在我的身上。

    那一世,我死後,轉生於陀毘羅國,仍作羊身。我於彼處死亡之後,轉世受生為牛身,那一世死後,我捨彼牛身,投生於山林中受獼猴身。

    當我死後,捨獼猴身,又轉生於金剛國內,雖然終於轉生為人,可是卻變成了一個不男不女的人。那一世,我死後,我的邪淫惡業終於消失殆盡,我轉生在忉利天上的歡喜園中,我成為天帝釋因陀羅的侍衛天界將軍。

    之後,當我的天界福報享盡之後,因我前幾生受持每個月的八關齋戒,得清淨戒之故,今生才來投生在父王之家,享有資財巨富,無所乏少。

    父王,您今何不自觀此因緣,您想想,您擁有的一切是從何而得?若無往昔前生曾造善業的緣故,今日又何德何能受此帝王的福報?』

    就在國王與意憘公主對話的當下,有一位名叫不那羅陀的梵天神從天上下觀人間,祂正飛在國王的宮殿之上,從虛空中漸漸而下降落在地上。

    意憙公主看見梵天自天空而下,立即從座位起身,更置高座,請梵天神坐於其上。

    當梵天神安坐之後,意憙公主頂禮梵天之足,合十指掌,問梵天神:『尊者天仙!請問這世上到底有沒有業力因緣善惡果報的法則?有沒有夜叉諸天神等非人眾生?為人子女到底應不應該孝敬奉養父母?有沒有此生來世等輪迴?有沒有可供養恭敬的沙門、婆羅門?懇請天神為我等解說,因為我的父王不信這些東西。』

    梵天不那羅陀先反問國王:『陛下,您當真都不信這些東西嗎?』

    國王說:『沒錯!我不信。』

    梵天說:『陛下!善惡業力因緣果報是真的存在,亦有夜叉及以諸天神等非人眾生,為人子女確實應該孝敬奉養父母,有此世及來生,有可供養恭敬的諸沙門及婆羅門。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從天上下凡來就是為了讓您相信這些。』

    國王對梵天說:『尊者天仙!如果真有來世,那麼這樣吧,今日您借我五百金錢,我於未來世償還您一千,這樣就可證明有輪迴轉世之說。』

    這時,那羅陀梵天說了以下的偈言:

『我今與王五百錢,  須知王身有禁戒,
  若王心中無善行,  因何未來償一千?
  此世有人諂曲行,  彼世相求何處得?
  智人不與彼等債,  如是人輩債求難。
  墮於地獄猛火燃,  或有諸鳥周匝食,
  云何來世能償我?  墮於地獄受苦時,
  利刀割截身不完,  節節割時流膿血,
  苦惱暫時無歇息,  云何還我一千錢?
  舉手把利剝筋時,  斫剉其身如斬蔗,
  支節無有完全處,  云何還我一倍錢?
  嚴惡黑狗膩荼身,  處處轉動割截食,
  在於地獄無身肉,  云何未來與倍錢?
  彼處有大利鐵叉,  獄墜數數鑽其上,
  在於地獄手向下,  云何與我一千錢?
  地獄多有劍樹林,  一一劍頭十六刃,
  貫穿其上不暫住,  誰能與我一倍錢?
  灰河地獄熱沸流,  速疾如風如箭射,
  入於其中受苦痛,  云何與我一倍錢?
  吞熱鐵丸地獄中,  或復融銷赤銅汁,
  在於如是苦逼內,  云何與我一倍錢?
  地獄有手如霔霖,  各出熱炎嚴熾火,
  割截支節無暫住,  云何與我一倍錢?
  彼處可畏闇無明,  日月光影所不照,
  在彼無智愚癡輩,  云何與我一倍錢?
  大王捨此非法行,  勸王行於如法事,
  王當作於如是習,  後應不墮地獄中。
  東西南北所有來,  沙門婆羅門乞索,
  王當充足與食飲,  衣服湯藥臥具房。
  彼等精進梵行人,  沙門婆羅門取語,
  彼能救護王苦厄,  猶如熱雨繖蓋遮。
  王作如是善業時,  多有朋友相隨順,
  得至善路快樂處,  神通中最得神通,
  如牛渡水直截流,  若人把尾隨得濟。
  一切世間亦如是,  逐直得直邪得邪,
  諸有人中行法行,  凡人學行皆成勝。』

    梵天神的意思是說:假設我今天借給國王五百錢,也必須國王有持禁戒才行,若國王心中無善行,來世不可能轉生到善趣,到時來世怎麼償還我一千金錢?

    假設此世有人有諂曲邪行,來世又於何處相遇?智人不會借錢給這一類的人,因為他們無法跟這一類的債務人求償,因為這一類惡人因其惡行來世都已下墮地獄受猛火燒烤之苦,或被諸鳥啄他們的身體,如此一來,這些人怎麼能在來世償還我的錢?  

    這一類愚痴的惡人墮入地獄受苦時,利刀割截其身不停,節節割時流膿血,苦惱不得短暫歇息,他們又如何能還我一千錢?

    他們雙手臂被利刃剝筋,其身體被斫剉如斬甘蔗一般,他們的身體支節早已體無完膚,又如何能還我一倍的錢?

    他們被兇惡的黑狗遍咬全身,全身各處都被黑狗割截而食,他們在地獄中已無身軀的肉,又如何於未來世還我一倍的錢?

    地獄有大利鐵叉,數數鑽其身上,這些人在地獄中手都向下,又如何在來世還我一千錢?

    地獄有很多劍樹林,一一劍頭十六刃,貫穿其身上不暫住,有誰能還我一倍的錢?

    灰河地獄中有熱滾滾的沸流,速疾如風如箭射,這些人入其中受苦痛,如何在來世還我一倍的錢?

    吞熱鐵丸地獄中或有融銷赤銅汁,這些人在地獄中受如是苦,如何還我一倍的錢?

    地獄中有手如霔霖,各出熱炎嚴熾火,割截支節無暫住,如何在來世還我一倍的錢?

    地獄可畏闇無光明,日月光影不照到,無智愚癡輩又如何還我一倍的錢?

    陛下應趕緊捨此非法邪行,我奉勸陛下行如法善事,死後可保不墮入地獄中。

    凡有來自東西南北的一切沙門婆羅門若上門乞索,都應當布施給他們充足的飲食、衣服、湯藥、臥具及房舍,因為他們都是精進的梵行人,他們的智慧話語能救護陛下脫離苦厄,猶如下熱雨時有傘蓋可遮住。

    陛下作如是善業時,多有朋友相隨,可安全抵達快樂的善處。一切世間亦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親近善知識可行法行,凡人學正行皆可得善果。

    國王聽聞梵天的開示之後,終於被說動了,他對梵天神懺悔,並祈請梵天神保護他來世不墮地獄。

    那羅陀梵天對國王說:『倘若國王造罪不息,憎嫉沙門與婆羅門,斷見顛倒又不除,那麼我與你也不用再相見了,因為相見也無益。但倘若陛下能行正法行,承事沙門與婆羅門,精進持戒、布施與禪修,我一定與你痡`相見。』

    因為國王已受到那羅陀大梵天神的教化,已心生正見,心生歡喜,便跪地頂禮梵天,合十指掌,右遶梵天三匝。那羅陀梵天知道國王已受教,便從座位起,辭別國王,回到本來的梵天宮。」

    這時,佛陀對諸比丘說:「當時的梵天那羅陀就是我釋迦文佛的前身,當時的國王即今日的優婁頻螺迦葉的前身。我於往昔過去前生見彼優婁頻螺迦葉邪見熾盛,墮入顛倒,違逆正道,於是發精進心,紆尊降貴下凡教化國王令入正道中。今日亦然,我見其顛倒入邪道故,於是我發大精進力,為他施展出五百種變 化神通教化他,令其安住於無上菩提,斷盡生死際,到無畏處,至涅槃彼岸。」

 

原文/

優波斯那

佛本行集經優波斯那品第四十五上

 「爾時,彼三迦葉兄弟,有一[*]甥螺髻梵志,其梵志名優波斯那(隋言最上征將),住在一山,其所住山,名阿修羅,琣@二百五十螺髻梵志弟子修學仙道。彼聞其舅迦葉三人及諸弟子往詣於彼大沙門邊,悉皆出家,剃除鬚髮,聞已心驚,大不歡喜,而口發言:『希有舅等!於若干年祭祀火神,今日忽已入沙門中為作弟子。我今當往彼處訶責,何故作是不善事也?』彼口中咽唧唧之聲,而往詣彼三阿舅邊,到已見其三阿舅,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見已向舅,而說偈言:

「『舅等虛祀火百年,  亦復空修彼苦行,
  今日同捨於此法,  猶如蛇脫於故皮。』

 「爾時彼舅迦葉三人,同共以偈報其[*]甥優波斯那,作如是言:

「『我等昔空祀火神,  亦復徒修於苦行,
  我等今日捨此法,  實如蛇脫彼故皮。』

 「爾時,兵將螺髻梵志聞說偈已,復反問彼三阿舅言:『此能勝也?』是時,彼三阿舅報言:『此實勝也!寧為此行,此行最妙。』爾時,兵將螺髻梵志,告其二百五十螺髻梵志弟子,作如是言:『汝等梵志摩那婆輩!我彼居處所有泉池并諸調度,汝意自知,作何處分;我今欲在大沙門邊修行梵行。』

 「爾時,彼等二百五十螺髻梵志,即便共白優波斯那螺髻梵志,作如是言:『和上今若欲往於彼大沙門邊行梵行者,我等亦當隨逐和上同詣彼邊,共修淨行。』爾時,兵將螺髻梵志及諸弟子,往詣佛所,到佛所已,而白佛言:『大德沙門!我今願將諸弟子,入沙門法中,乃至是事,當如是持。』

 「爾時,世尊告彼螺髻諸梵志言:『汝若然者,當自取汝鹿皮之衣,及祭火器,擲棄一邊。』而其彼等諸梵志言:『如沙門教,我等不違。』即至居處將祭火具,擲著一邊。

 「爾時,梵志擲棄祭火器皿已後,還至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善哉!世尊!與我出家及具足戒。』佛告彼等作如是言:『汝等比丘!來入於我自說法中,修於梵行,盡諸苦故。』而其彼等二百五十諸長老輩,應聲出家,即成具戒。

 「爾時,世尊即為彼等諸長老輩,增更說法,如前還以三種神通示教利喜。是時,彼等於無為法,悉盡諸漏,心得解脫。爾時,世尊最初集聚諸比丘眾,所謂此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並悉從於梵志出家,皆阿羅漢,悉得自利,隨侍世尊,證會說法。」

 復次其後諸比丘等即白佛言:「善哉!世尊!彼等螺髻梵志師徒,往昔之時,種何善根?今日並得出家受具,皆證羅漢?昔作何業,今得是報?又彼長老優婁頻螺迦葉一人,共其五百螺髻梵志,而得為首,最妙最勝,最上最尊;那提迦葉三百弟子,為首為最,為勝為妙;伽耶迦葉二百弟子,為首為勝,為妙為尊。又復長老優婁頻螺迦葉往昔造於何業,今日世尊種種教示,如是難化自餘一切諸梵志等,易受於化。」作是語已,默然而住。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還在於此閻浮提內,具足而有一千商人,彼商人中,有三兄弟,各為商主。其一還名優婁頻螺迦葉,主領五百商人,第二還名那提迦葉,亦復主領三百商人,第三還名伽耶迦葉,亦然還領二百商人。

 「爾時,彼等三大商主及諸商人,相共欲往海內治生,堪入海貨,莊嚴已訖。其物價數,足直三百千萬金錢,一百千萬擬自食粮,一百千萬擬餘商人,以為本領,一百千萬擬雜用度,料理船舶。彼等如是莊嚴竟已,漸漸而行,至彼海岸。至海岸已,供養祭祀大海之神,辦具船舫,其外倍價更雇五人,所謂善解調治船者、觀四方者、泝水入者、善浮水者、張施帆者。既如是得彼五人已,其三商主,大聲唱言:『誰能入海?(三稱)』如是三聲大唱告已,即坐舶上,相共入海,為求財故。彼等既至大海之中,忽遇黑風,彼風吹船,擲海潬上,僉然而住。

 「爾時,商主及眾賈人至海洲已,值於種種諸雜珍寶,彼等收拾,滿其船舶,還至岸邊,收歛寶貨,欲向本國。中間路上,遇見一塔,其塔乃是迦葉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舍利之塔,其塔破壞,基陛頹落,處處墮墜。如是見已,而彼最長商主告於餘二商主及眾商言:『汝諸人輩!若知我等不惜身命,為求財故,入彼大海,而今彼處得利迴還,至於此間,我等今者亦可共作來世利益善業因緣。如舊智人所說偈言:

「『「福德之力成多利,  人得利故放逸生,
   放逸則無持戒心,  以是因緣墮地獄。」』

 「爾時,商主說是偈已,復更告言:『汝等當知!以是因緣,我等今者應當運心,共歛錢財,隨意多少,料理於此迦葉如來舍利之塔。』是時,彼等諸商主輩及眾商人,同共諮白長商主言:『大善商主!汝若歛錢,當自作主,撿挍營造,我等隨心所出多少錢財與之。』

 「時,長商主如是辭言:『我不堪為撿挍之主。所以者何?我事緣多,不能修理此之壞塔,我若料理營此塔者,則我家中妨廢生活。』彼等商人及二商主,慇懃多時,相共勸請,遣令撿校。是時彼等諸商人輩,速疾隨出多少錢財,而付與之。

 「爾時,優婁頻螺迦葉,修營彼塔,即自別造第一覆盆,安置其上,其次即是那提迦葉第二覆盆,其次,復是伽耶迦葉第三覆盆。如是次第,通彼商人及商主等,詳共料理迦葉如來舍利之塔,破壞崩落,皆使端嚴,還如初造。料理訖已,發如是願:『願我等輩!未來世中,還共值遇如是世尊,既值遇已,於彼世尊所說法教,復願我等速疾證知,願於來世世世生生,莫墮三惡四趣之中。』」

 佛告比丘:「汝等當知!彼三迦葉千商人者,今三長老并及一千比丘是也。又諸比丘!彼時優婁頻螺迦葉,昔日以諸商人多時慇懃勸請,始肯撿校。以彼業故,今於我前,多時方始受於我化。當於爾時,那提迦葉、伽耶迦葉二商主等,及諸商人,暫發一言:『隨心多少,速出錢財。』以是業報,今日速疾承受我化。彼時,優婁頻螺迦葉最長商主,先於迦葉如來世尊舍利塔上第一覆盆,以用供養,因彼業報,今日得於五百人中最為其首,最勝最妙,最為第一。那提迦葉第二覆盆,因彼業報,今為三百梵志作首,而得第一。伽耶迦葉第三覆盆,因彼業報,今作二百螺髻梵首,而得第一。

 「爾時,彼等發如是願:『願我未來生生世世,莫墮惡道及以地獄。』因彼業報,不入惡道乃至地獄,琤秅H天,受於快樂。又其彼等共見迦葉佛舍利塔破壞,料理還得如舊,心發是願:『願於我等未來世中,還得值遇如是世尊,既值遇已,彼世尊邊,有所說法,我等聞已速疾證知。』因彼業報,今值遇我,即得出家,受具足戒,得羅漢果。」

 時,諸比丘復白佛言:「希有世尊!云何世尊?見是優婁頻螺迦葉,墮於邪道,世尊方便,出五百種神通教化,然後始得阿羅漢果?」作是語已,默然而住。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非但今日,我見優婁頻螺迦葉,墮於邪道,勇猛精進,出五百種神通化得。其過去世,亦墮邪道,我心勤劬化取亦得。」

 時,諸比丘即白佛言:「善哉!世尊!此事云何?願為解說。」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有一國土,名毘提何(隋言非正身)。彼國內有一剎利王,名鴦伽陀(隋言與身分),灌頂為王,甚有大力,多饒兵眾,錢財穀米,倉庫盈溢。

 「爾時國王心有邪見,曾於一時,十五日夜,月盛圓滿,光明照耀,其王初夜喚諸大臣,悉來集聚。其第一臣,名毘闍耶(隋言難勝),第二大臣,名蘇摩那(隋言善意),第三名為阿羅波多(隋言前言),此三大臣,最為上首。

 「爾時,彼王復更廣命召集無量諸大臣等,而告之言:『汝諸臣等!各各自說心意之中,作何方便,過此一夜,共相娛樂,而令不睡。』

 「時,前言臣即白王言:『大王!當知,如臣意見,應須備辦四種兵眾,未降國土,當令降伏,既降伏已,治化而住。』

 「時,善意臣復白王言:『大王!當知,如臣意見,今一切處,所有怨敵皆悉降伏,更無所畏,今宜恣情受於五慾,而自歡樂。』

 「時,難勝臣復白王言:『大王!當知,五慾痡`是可得事,此有何奇有何希有?但大王!今若有沙門若婆羅門,精進持戒具足多聞廣智慧者,若得是人,彼可供養,彼可承事。何以故?開悟人故。』

 「爾時,國王報彼臣言:『卿此一言,甚為大善,此言甚美,是故卿今審諦觀察看,何處邊最好沙門、好婆羅門,精進持戒,多聞智慧,我當至彼承事供養。』

 「時,前言臣即白王言:『大王若須如是人者,臣今能知如是人處,在於鹿苑,有一精進多聞之人,名曰躶形姓迦葉氏,能說微妙多種言語,大王今者可事彼人。』

 「爾時,彼王嚴駕駟馬賢善妙車,坐於其上,身著白衣,擐白瓔珞,左右皆悉著白衣裳,張白傘蓋,脚白革履,手執白拂,以白摩尼,而莊嚴之,以大王威,大王神力,及彼諸臣前後導從,往詣躶形迦葉師邊。到已恭敬,坐於一面,諮受未聞。

 「爾時,鴦伽陀王慰問迦葉躶形導師,作如是言:『尊者四大安隱已不?一切時節和順已不?資身之物得具足不?衣食易得無所乏少,不擾亂耶?』

 「爾時,躶形迦葉道人,即報於彼鴦伽陀王,作如是言:『大王!我今無所乏少,我身亦得安隱無患。又復大王!身體起動安和已不?善事利益增長已不?國內人民豐樂已不?王之政治端平直不?』

 「爾時,鴦伽陀王共彼躶形迦葉道人,相慰問已,心有疑處,即諮問言:『尊者!世間有諸沙門及婆羅門,各說法行,是中所有至真實者,尊者!為我次第解說。』作是語已,是時躶形迦葉道人即報王言:『大王善聽!是中所有至真實者,此之真義,我今當說,是中有偈,而鈍根人,不能了知。

「『世間幽冥愚癡人,  或實或虛或妄語,
  以彼無有智慧故,  觸語不能辯了知。
  諸業一切雜種無,  善惡果報亦不有,
  夜叉等身亦非實,  況復得有上諸天?
  又復無有父母親,  此世彼世悉皆絕,
  沙門及婆羅門等,  而彼一切皆悉空。
  世間師等亦復無,  更有誰能被調伏,
  愚癡人輩教他施,  智人聞已心不隨。
  若有善誑取他財,  彼實愚癡自言智,
  所應死者其自死,  行施已後無果收。
  此身一切常相連,  欲言斷者無有是,
  所有火風及地水,  若苦不苦并樂時,
  第七即是壽命根,  此等無有能殺者。
  諸身及命兩間內,  器仗從中自運行,
  世間愚癡人不知,  謂言此被傷害死。
  如是怖畏名不智,  若受是名智慧人。
  一經八萬四千生,  流轉之時方得脫,
  如是煩惱乃能淨,  八萬四千生後周。
  流轉無有錯亂期,  猶如海潮波依限,
  如是之法次第說,  大王今者應當知。』

 「爾時,前言大臣聞說偈已,即白躶形迦葉師言:『如是如是,迦葉道人!如尊者說。所以者何?尊者迦葉!我知宿命,憶念昔在俱睒彌城,曾作屠兒。彼時我殺無量無邊牛羊水牛猪羖羊馬,殺賣取錢,以用活命。我作如是惡業已後,從彼捨命,今來生此大將之家,足有資財。以是因緣,我知無有善惡業報。』

 「爾時,鴦伽陀王第一大臣名難勝者,在王後立,彼大臣聞如是語已,悲泣下淚,嗚咽不言。時,鴦伽王告彼臣言:『汝今何故悲泣乃爾?』難勝報言:『大王!當知,迦葉道人所說之偈,及前言臣,如是義理,無有違失。

 「『大王!當知,我亦憶念往昔,在於俱睒彌城,曾作長者,能大捨施,作於檀主,所有資財,悉皆共他分張而用。白月黑月,八日、十四及十五日,痡`受持八關齋戒,痡`精進守護身口。我作如是清淨業已,今墮如是下賤婢胎,生而作奴。大王!當知,以是因緣,我聞躶形迦葉道人及前言臣二人等語,是故悲泣啼哭不勝,亦知世間無有善道。』

 「時,鴦伽王,聞於躶形迦葉道人如是語已,從座而起,還至本宮。過彼夜後,聚集百官一切大臣,而告之言:『卿等三人!從今日去,若有私竊善惡等事,慎莫問我,我今遣此難勝善意并及前言三大臣等,此等三人,聰明智慧,代我判事。』

 「時,鴦伽王作是語已,入於一殿,名為妙色,在其中坐,經於七日,受五欲樂,放逸自恣縱情而住,過七日後。

 「時,鴦伽王有於一女,名曰意憙,身著種種雜色之衣,復以種種瓔珞七寶莊嚴身已,向妙色殿,至父王邊。到已頂禮父王之足,却坐一面,默然而住。時,鴦伽王告其女言:『善意憙女!汝曾至彼園樹林內遊戲已不?其中多有種種樹木,其樹木上有諸華果,復有種種飛鳥作聲,汝入彼中意樂已不?汝貪何等?向我道之,求願當與。』作是語已,問女所須。

 「時,意憙女白父王言:『善哉阿耶!女今身資無所乏少,唯欲啟白阿耶一言,唯願父王!聽女諮諫。』而說偈言:

「『父王我今欲布施,  一切沙門婆羅門,
  琣雂諝秅Q五時,  願與我千金錢直。』

 「爾時,鴦伽陀王聞其女說如是語已,即還以偈報意憘女作如是言:

「『善女汝今至心聽,  我從智人如是聞,
  雖復欲施多種財,  一切皆空無果報。
  汝今何故發此意,  誑惑世間諸癡人,
  現在未來悉皆無,  汝復何須過勞苦?
  癡女汝今不聞彼,  迦葉說法正不差,
  實無造業及作人,  一切人天善惡果。
  夜叉鬼神悉非有,  父母眷屬亦復無,
  略說八萬四千生,  如是煩惱乃能淨。
  若過八萬四千後,  流轉方無錯亂心,
  猶如海潮依限期,  間中未至不可預,
  但當任運待時到,  何用強作世紛紜。
  迦葉所說汝當知,  此事無有虛真實,
  無現及以未來世,  汝今莫自獨疲勞。』

 「爾時,意憘女聞父王鴦伽說是語已,心中不樂,即復以偈更白父言:

「『阿耶今是國之王,  應以正法治天下,
  惡臣諂曲既無實,  復勸王事愚癡師。
  迦葉及彼三大臣,  其等所說非真正,
  父王此是惡知識,  今者詐現知識形,
  自行邪道復誤人,  下賤愚癡何所別,
  其今不與王安樂,  反教王作不善因。
  我昔曾聞是事來,  現在我身親自見,
  愚癡故來生於此,  後復還得愚癡身,
  幽冥出已入幽冥,  其後復還受幽冥。
  迦葉既是愚癡者,  稱其愚惑意所宣。
  王為人主統四方,  知理達解世間事,
  云何如彼小兒輩,  入邪小道逕中行?
  隨逐意受親近人,  相學即便生染著,
  如箭被血所污已,  入束展轉更相塗。
  智者交往深自防,  不狎惡伴諸朋友,
  雖身不作於諸罪,  而常習近作罪人。
  久昵習學自相成,  其後自然得惡響,
  是故猶如彼射垛,  智者畏著罪亦然。
  莫與諸惡知識交,  常親智慧善知識。
  若諸眾生身業淨,  經於八萬四千生,
  屠兒殺害眾命時,  又如獦射釣魚者。
  迦葉既似彼等輩,  彼輩亦如迦葉儔,
  格量彼二一種齊,  無有差別勝不如。
  如是無體理迦葉,  愚癡盲冥空出家,
  執此虛妄為淨因,  八萬四千生分畢,
  顛倒左轉行失度,  無智愚癡心意迷。
  若諸眾生得淨時,  不應八萬四千受,
  偷賊劫殺於人物,  能與他作惡怨讎,
  迦葉共彼無有殊,  彼與迦葉亦無異。
  眾生若得於彼淨,  云何八萬四千生,
  如是數取善惡時,  上下及中平等者,
  一切無勝復無劣,  亦復無有分別生。
  若諸眾生得淨修,  經歷八萬四千處,
  彼人愚癡無有智,  猶彼迦葉空出家。
  譬如炎熾大火燃,  普燒盡諸所祭物,
  如是無智愚癡故,  自燒一切功德山。
  大臣前言見未來,  造作眾罪無果報,
  彼於先世修福業,  故今得受快樂心。
  若人造作眾罪時,  捨福自然受殃禍,
  如船在水中不出,  以重沈沒故不浮,
  更無有人能出之,  即沒水中常腐敗。
  如人數數造諸罪,  以造不息罪過多,
  如是即沒地獄中,  王此前言臣即是,
  以其罪患未成熟,  其罪不久熟即知,
  罪熟即墮彼泥梨。  猶如船在水中沒,
  被諸苔衣所覆蔽,  草重自舉不能勝,
  船久如是益重牢。  人造眾罪亦復爾,
  漸漸久沈體轉重。  猶如人造善業因,
  速疾得向上界生。  往昔造諸一切罪,
  今生如彼地種子,  罪業盡已後漸生,
  若造諸善業報時,  即自生於善果處。』

 「時,意憙女說是偈已,復更重白其父王言:『父王當知!我自思惟,亦識宿命。所以者何?我憶往昔,七生在於摩伽陀國王舍城內,以惡知識相牽挽故,造多罪業,行於邪慾,侵他婦妾,受樂如天。大王!當知,我於彼時,所造惡業,覆藏而住,如灰覆火。

 「『復次大王!我於彼處,捨身已後,又復生於金剛聚落富貴家生。彼處生已值善知識,黑月白月,八日、十四及十五日,清淨守護八禁齋法,痡`持戒。大王!當知,我於彼處,既造善業,譬如安置種種伏藏,至於水界,牢固封治,即便停住。

 「『復次大王!我於彼處,亦捨身命,以昔遇緣造惡業故,有餘未盡,即便墮落叫喚地獄。在於彼處,經多千年,受極苦厄。

 「『復次大王!我於彼處,罪業畢盡,捨身即生頻那俱吒國土內,受白羝羊身。彼處生已,有諸王子,或駕車乘,或被鞍韉,而騎我上。

 「『復次大王!我於彼處,既捨身已,復生於彼陀毘羅國,亦作羊身。彼處捨身,復受牛身,捨彼牛身,出山林中,受獼猴身。

 「『復次大王!我於彼處,捨獼猴身,還生於彼金剛國內,復受非男非女等身。彼處業盡,捨身即生忉利天上歡喜園中,與天帝釋以為侍衛。

 「『復次大王!我於彼處捨身之後,以昔護持月六齋戒得清淨故,今日來生大王之家,資財巨富,無所乏少。而大王今可不自觀此之因緣,從何而得如是功德,可不以昔造善業故,今受此報如是以不?』

 「爾時,鴦伽陀王如是共女意憘對說言論之時,有一天仙,名不那羅陀(隋言不叫喚),從天上下觀閻浮提,正當於彼鴦伽陀王宮殿之上,從虛空中,漸漸而下。爾時,王女意憙見彼天仙如是自上而下,即從座起,更置高座,請彼天仙,坐於其上。是時,天仙安坐訖已,意憙頂禮天仙之足,合十指掌,向於天仙而諮白言:『尊者天仙!世間頗有善惡果報諸業已不?頗有夜叉諸天以不?有父母不?有此彼世,有於沙門婆羅門不?唯願天仙!為我解說,我此父王,不信是事。』

 「爾時,大天不那羅陀,即便反問鴦伽陀王,作如是言:『大王云何?汝今意中,實不信於此事以不?』王即白言:『此事實然。』天仙復言:『大王!當知,善惡果報一切皆有,亦有夜叉及以諸天,有父有母,有此彼世,有諸沙門及婆羅門,大王須信,我從天上下來至此。』

 「爾時,鴦伽陀王語天仙言:『尊者天仙!若有彼世,今日尊者可與於我五百金錢,我未來世,當償尊者滿足一千。』時,那羅陀天仙向王而說偈言:

「『我今與王五百錢,  須知王身有禁戒,
  若王心中無善行,  因何未來償一千?
  此世有人諂曲行,  彼世相求何處得?
  智人不與彼等債,  如是人輩債求難。
  墮於地獄猛火燃,  或有諸鳥周匝食,
  云何來世能償我?  墮於地獄受苦時,
  利刀割截身不完,  節節割時流膿血,
  苦惱暫時無歇息,  云何還我一千錢?
  舉手把利剝筋時,  斫剉其身如斬蔗,
  支節無有完全處,  云何還我一倍錢?
  嚴惡黑狗膩荼身,  處處轉動割截食,
  在於地獄無身肉,  云何未來與倍錢?
  彼處有大利鐵叉,  獄墜數數鑽其上,
  在於地獄手向下,  云何與我一千錢?
  地獄多有劍樹林,  一一劍頭十六刃,
  貫穿其上不暫住,  誰能與我一倍錢?
  灰河地獄熱沸流,  速疾如風如箭射,
  入於其中受苦痛,  云何與我一倍錢?
  吞熱鐵丸地獄中,  或復融銷赤銅汁,
  在於如是苦逼內,  云何與我一倍錢?
  地獄有手如霔霖,  各出熱炎嚴熾火,
  割截支節無暫住,  云何與我一倍錢?
  彼處可畏闇無明,  日月光影所不照,
  在彼無智愚癡輩,  云何與我一倍錢?
  大王捨此非法行,  勸王行於如法事,
  王當作於如是習,  後應不墮地獄中。
  東西南北所有來,  沙門婆羅門乞索,
  王當充足與食飲,  衣服湯藥臥具房。
  彼等精進梵行人,  沙門婆羅門取語,
  彼能救護王苦厄,  猶如熱雨繖蓋遮。
  王作如是善業時,  多有朋友相隨順,
  得至善路快樂處,  神通中最得神通,
  如牛渡水直截流,  若人把尾隨得濟。
  一切世間亦如是,  逐直得直邪得邪,
  諸有人中行法行,  凡人學行皆成勝。』

 「爾時,鴦伽陀王既聞說已,復還以偈白彼天仙那羅陀言:

「『大梵天仙哀愍我,  猶如父母愛嬌兒,
  唯願數為我現來,  若覩智人見善事。
  唯願尊者見度脫,  我沒煩惱海甚深,
  我今無地可住行,  唯尊作我歸依處。
  唯願大梵仙護我,  我今覆面如蹈坑,
  地獄無量苦眾多,  我今一一依尊語。』

 「爾時,大仙那羅陀天還更以偈告鴦伽陀王如是言:

「『王今若造罪不息,  憎嫉沙門婆羅門,
  斷見顛倒既不除,  我汝各各不相見。
  王若能行正法行,  承事沙門婆羅門,
  精進持戒布施禪,  我汝痡`得相見。』

 「時,那羅陀大天仙神為鴦伽陀大王說法,教令正見。心既迴已,王意喜歡,頂禮天仙,合十指掌,右遶三匝。時,那羅陀即從座起,別鴦伽王,還本來處。」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今應當知,爾時天仙那羅陀者,今見我身釋迦文是;爾時彼王鴦伽陀者,見即今日優婁頻螺迦葉身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我於往昔,見彼優婁頻螺迦葉,邪見熾盛,墮顛倒道,發精進心,教化令入於正道中。今日亦然,見其顛倒入邪道故,我以是發大精進力,為其出現五百種變神通教化,令其安住無上菩提,盡生死際,到無畏處,至涅槃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