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第一的摩訶迦旃延尊者

    本經是被佛譽為議論第一的摩訶迦旃延尊者的簡傳,非常精彩感人。在本經中還出現一位龍王,這一位龍王已經等候釋迦牟尼佛有一段好長、好長、好長….的歲月,原來,龍王的前生是上一尊迦葉佛時代的一個比丘,但他觸犯比丘戒律中「不可折損草木」的波夜提戒,佛陀警告他若以惡意觸犯戒律,來世當下墮地獄。可是,那一個比丘根本不相信有這麼嚴重,因為他不信佛說的是真實語,就等於心中認為佛陀說妄語,也等於不恭敬佛,加上他心中有邪見,於是死後因惡業轉世變成一條壽命極長的龍王,迦葉佛告訴龍王如果想知道何時才可以解脫龍身,就必須等下一尊釋迦牟尼佛的預言。因此,龍王一直苦等釋迦牟尼佛出現世間。

選譯自《佛本行集經》那羅陀出家品第四十一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3/8/31農曆七月十六日超級月亮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在佛陀的時代的南印度有一個名叫阿槃提的國家,在這個國家裡有一處名叫獼猴食的聚落,聚落內有一戶非常有錢的婆羅門,這一戶人家姓大迦旃延,家中有非常多的資財珍寶,有很多的奴婢及六畜,倉庫裡囤積著數不清的穀麥豆麻,豪宅園林廣大,猶如四天王北方毘沙門天王的天宮一般。

這一位婆羅門聰明智慧,精通三韋陀論,博通當代諸學問,若以現代的角度就是一位大教授,而且還擔任國王的國師。

這一位國師大婆羅門的第一個兒子辭家遊歷他國求學,他的求知慾旺盛,處處尋訪名師,直到學得一身本事之後才歸國回家。

婆羅門的大兒子跟婆羅門說:「父親!我已學得各種學問,您可以替我聚集眾人,我可以在眾人面前背誦出韋陀論等及展現諸技能。」

父親聽後很高興,立即為大兒子聚集群眾。大兒子見眾人已集合,即在眾人前背誦出一切的韋陀論等及展現諸技能,皆不隱藏。於是大眾便共尊國師的大兒子為上座,其父也供養大兒子種種珍寶。

    大婆羅門還有第二個兒子,名叫迦旃延,大婆羅門也叫他的第二個兒子學他的兄長出國留學,第二個兒子摩訶迦旃延從小就是一個資優生及學霸,他只花了一點點的時間就比他的大哥更快完成學業並學成歸國,他回家之後也如法炮製學他的大哥聚集眾人展示他的學問成就,大婆羅門也感到非常的驕傲。

    可是,人心比鬼更可怕,婆羅門的長子心想自己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學成歸國,而弟弟卻能跳級且只花了一點點的時間便取得最高的學歷,眼見弟弟如此優秀,他開始眼紅心生嫉妒,他心想到時父親一旦退休,將來國師之位恐怕非弟弟莫屬,那麼他自己豈非落得一場空?於是,他心生歹念,開始謀劃背後下毒手殺害弟弟的毒計。

    所謂知子莫若父,大婆羅門很清楚他的大兒子在想甚麼,為了避免手足相殘的逆倫慘劇發生,大婆羅門背底裡悄悄地做了一個安排。

    在當時古印度的南方有一座名叫優禪耶尼的城市,離城市不遠處有一座頻陀山,有一名叫阿私陀的老仙人就住在山中。

    說起這一位阿私陀仙人在佛教中可以說赫赫有名,他就是當菩薩悉達多太子誕生時,淨飯王特別請來為太子算命及看相的其中一位仙人。當時有很多的古印度當代頂尖仙人命理師都預言太子的未來有兩個「趨勢」,若太子長大後選擇在家,就必將是轉輪聖王;若太子選擇出家,就必將成佛。可是,阿私陀仙人獨排眾議,他「鐵口直斷」預言太子的將來肯定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成佛」,因為現今的眾生平均壽命太短,而且是正處於「減劫」中,在「減劫」中絕不可能出現轉輪聖王,因此,悉達多太子的將來必定成佛,這是已經注定的事,絕不會改變。

    阿私陀仙人早已證得四禪,具足五大神通,他也正好是少年摩訶迦旃延的舅舅,於是國師大婆羅門及他的妻子便將他們的次子摩訶迦旃延帶往山中,並託付給阿私陀仙人照顧,讓仙人收迦旃延為弟子。

    摩訶迦旃延拜阿私陀仙人為師之後,因天資過人,加上宿世波羅蜜雄厚,沒多久便獲得四禪、具五大神通。

    自從阿私陀仙人受淨飯王之託替悉達多太子算命與看相之後,便已知三十年後這個世上就要出現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只可惜他福薄緣淺,他知道他自己活不到那個時候,無緣親自聆聽佛陀的開示並解脫,於是帶著摩訶迦旃延走出山,在波羅柰城外建造一座草庵並住在其中。然後,於一天的晝夜六時重覆叮囑摩訶迦旃延:「善哉善哉!摩訶迦旃延,佛陀就快要出現在世間了。你到時候應投入他的僧團,剃髮出家,修行梵行,如此必當得大利益,得大快樂,可自利利他。」

    沒多久,老阿私陀仙人果真往生了。由於阿私陀仙人在世的時候是一位遠近馳名且德高望重的大師,深受各國國君的尊重,因此當阿私陀仙人過世之後,阿私陀仙人在世時所享有的世間名利都歸屬於其弟子摩訶迦旃延。

    當時的摩訶迦旃延仍是一名凡夫,對於這些世間名利有貪戀執著之心,沒有正念,並不志求出世解脫,他也不信這世上有佛有法有僧。

    當時,在古印度的南海內有一條神通廣大的伊羅鉢龍王,這條龍王非常的有善根,雖受龍身,卻心生厭離,志求解脫,不樂於彼穢濁惡想,牠經常回憶過去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上一尊世尊迦葉佛曾親口對牠預言:「大龍王!從現在開始算起,過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百千萬億年之後,當有一尊佛出現這個世上,他的名字就叫做釋迦牟尼佛。」

    龍王心想,如今已過如是無量無邊億數百千萬年了,不知道釋迦如來出世了沒有?

    當時,還有另一條名叫商佉的龍王,牠的龍宮經常有無量的龍眾前來聚會,而伊羅鉢龍王也在龍宮,還有一位夜叉之王,名叫金齊,與伊羅鉢龍王是好朋友,祂亦在龍眾會中參加聚會。

    伊羅鉢龍王問夜叉王:「你知不知道釋迦牟尼佛有沒有出現在世間?」

    夜叉對龍王說:「我實在不知釋迦牟尼佛有沒有出現在世上?但我知道,曠野中有一座城,這座城原本是夜叉的宮殿,名叫阿羅迦槃陀(漢譯為「壙野宮殿」),這座城裡本來藏有首二偈文,而且傳說若沒有佛出現於世間,那麼始終無人能讀此偈;假設有人閱讀,亦不能解釋此偈之意。但倘若有佛出現於世間,唯有如來能說此義,或有人從佛陀那裡聽聞開示而得以解釋其義。」

    伊羅鉢龍王對夜叉王說:「拜託你!你可不可以帶我去那裡取得那兩首偈?」

    金齊夜叉王義不容辭,隨即帶著伊羅鉢龍王前往阿羅迦槃陀宮殿取得偈語。

    夜叉王對伊羅鉢龍王說:「龍王!若有人能解釋此偈之意義,復能宣說,那麼便可以證明是真佛出現在世間了。」

    伊羅鉢龍王心大歡喜,踊躍遍身,不能自勝,隨即保存好偈語。

    商佉龍王有一個名叫常分的女兒,長得非常漂亮,人見人愛,世無有雙。當時,諸龍王計畫在每個月的初八、十四、十五、二十三、二十九及三十日等六齋日,在上等的金器中裝滿銀粟,於銀器內盛滿金粟,然後讓龍女打扮,站在琲e岸上,宣說以下的二首偈語以示眾人。

「在於何自在,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淨?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人?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然後,龍王再讓龍女廣為宣傳:「若有人能解開此偈的意義,就贈送金盤與銀盤中的寶物,還附帶贈送龍女為妻。」

    當時有很多博學多聞的人無法正確讀偈語,更不要說解釋其義。甚至還有人反還問二位龍王的化身:「這是甚麼偈語?」,又或者反過來向龍王求教偈語是甚麼意義?

    當時,摩訶迦旃延住在摩伽陀國,他已經是一位很有名望的大教授,桃李滿天下,於是很多人拿這兩首偈語去求教摩訶迦旃延。

    摩訶迦旃延心想:「倘若我解不開這兩首偈語,那臉就丟大了,我一定會失去一切的名利與大眾的尊敬。」,於是,摩訶迦旃延與大家一起去找兩位龍王。

    當摩訶迦旃延聽到這兩首偈語,他也傻眼,因為他也解不開這兩首偈語的意義。於是,摩訶迦旃延使出緩兵之計,他請求兩位龍王給他七天的時間找答案,龍王答應他的請求。

    摩訶迦旃延窮盡一切的管道尋找解答,他拜訪當時著名的六師外道大師,可是非但得不到答案,這些外道大師還惱羞成怒反問摩訶迦旃延是甚麼意思。

    當時,恰好是世尊初證正覺之時,佛陀暫居於波羅柰城鹿野苑內的舊仙人林中。

    摩訶迦旃延也聽說佛陀的存在,只不過他不信佛,但他還是想找佛陀試一試解開此偈。不過,他又心想:「這世上那麼多德高望重的沙門、婆羅門及耆年大德都尚且解不開此偈之義,這個喬答摩才不過三十出頭,那麼年輕,出家也沒多久的時間,他真能解開此偈嗎?」,可是他又轉念一想:「不對!少年出英雄,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不該因為人家年輕就看輕人家。我還是去試一試比較好。」

    於是,摩訶迦旃延前去參訪佛陀,他與佛陀禮貌性相互問候,然後坐在佛陀的對面。摩訶迦旃延說明其來意,請佛陀解開偈語的奧秘。

    佛陀請摩訶迦旃延先說出偈語的內容。摩訶迦旃延便說出偈語:

「在何自在王,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淨?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者?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偈語的大意是問說:

    這個世上誰才是最有權威的王中之王?甚麼才是真正的「清淨」?甚麼又叫做「愚痴」?為什麼愚痴的人會愚痴?甚麼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該怎麼做才能超脫因緣生滅的束縛?

    世尊聽完偈語之後,不假思索便以偈語的方式回答摩訶迦旃延:

「第六自在故,  王染名曰染,
 無染而有染,  是故名為癡。
 以沒大水故,  故名盡方便,
   一切方便盡,  故名為智者。」

    世尊的意思是說,這世上最有權勢的王中之王莫過於欲界天最高的第六欲天他化自在天王,真正的清淨就是沒有貪瞋癡等垢染的煩惱,人因為有垢染煩惱才會變得愚痴,真正的智者就是斷盡一切貪瞋癡煩惱的人,只要能斷盡貪瞋癡煩惱,便能解脫生死,便可不再受生滅因緣法的束縛。

    當摩訶迦旃延聽到佛陀的解答之後,如雷灌頂,心意開解,心生大歡喜,全身如通電一般喜悅踊躍遍身,無法以言語形容那種法喜。

    摩訶迦旃延立即趕往商佉及伊羅鉢兩位龍王那裡,並將佛陀的解答告知給兩位龍王聽,伊羅鉢龍王一聽解答立即便知釋迦牟尼佛已經出現在世上了。

    兩位龍王興奮異常,立即向摩訶迦旃延打聽佛陀在哪裡?摩訶迦旃延立即跪在地上,坦露右肩,雙手合掌,面向佛陀的方位,然後恭敬地告訴牠們佛陀正暫住在鹿野苑中。

    伊羅鉢龍王懇求摩訶迦旃延帶牠去見佛陀,於是摩訶迦旃延便會同龍王一起去參見佛陀。

    伊羅鉢龍王心想:「我今天若以變化之身去見佛,這是我的不善,我今應該以果報身前去見世尊。」

    於是,伊羅鉢龍王先回到龍宮,然後現出原形,從北印度的特叉尸羅城到南印度的波羅柰國共有三百六十由旬之遠,而龍王現出原形,牠的頭已經抵達佛世尊的面前,而牠的龍尾仍尚在牠自己的龍宮,由此可見,龍王的身軀長到不可思議。

    龍王的龍頭其狀猶如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其脖子猶如會放水的象鼻,耳目猶如憍薩羅國的銅鉢之器,口出光炎,猶如厚重之雲放出閃電,氣息作聲如雲雷鳴,好似伽荼、伽荼聲。

    還有八萬四千眾的龍族類都跟隨伊羅鉢龍王的身後而行,而伊羅鉢龍王看見如來的極大端正的光相,心生歡喜,牠覺得佛陀猶如虛空中繁星拱月一般的莊嚴顯赫,龍王現身於佛陀的面前,生清淨心與正信之心,踊躍歡喜。

     世尊看見伊羅鉢龍漸漸而來,便問候龍王說:「歡迎!歡迎!伊羅鉢龍王!自上一尊迦葉佛之後,我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曾相見,龍王的身體可安隱?是否少病少惱?龍族諸親眷是否也都無疾安樂?」

    伊羅鉢龍王很驚訝,心想:「世尊已知我的名字了。」,於是對如來世尊更加敬重、歡喜,牠得清淨心,生愛敬心。

    伊羅鉢隨即收起本形,又化作居士人身,走近世尊的面前,牠跪在地上頂禮佛足,然後起身站在一旁。接著,牠又親自重覆這兩首神秘的偈文問佛,而佛陀也以同樣的偈語回答龍王。

    伊羅鉢龍王又另以一首偈語問佛:

「受持何戒行何行,  復更作於何業因,
   能於人天受勝身,  熏修最上無邊利?」

    龍王的這首偈語的大意是問該受持甚麼戒,修何種福行善業,才能獲得天界中最殊勝的天神果報身?獲得最大的福利?

    世尊隨即以偈語回答龍王:

  「供養老人勿毀他,  欲見尊長須時節,
  常愛善行及法語,  數聽正真利益談。
  樂法深念正菩提,  智慧分別思惟義,
  實言精苦修梵行,  於他常行布施檀。
  質直詳審意勤劬,  笑哭語言皆避惡,
  諂曲慠慢悉遠離,  勿共他人作怨讎。
  善言在於正念中,  若聞若知定心意,
  若人常有放逸行,  彼輩無聞無正思。
  若能行於聖道因,  是名依行淨口業,
    彼等忍辱正思念,  在於多聞廣智中。」

    偈語的大意是說,當父母年紀大了就應該要奉養他們,不可虐待及拋棄他們,應該要在適當的時間去拜見有智慧及有正見的尊長,多聽聞正法,經常談論有意義的法義,志求解脫,以觀智如理分別思惟法義,要說真實語,刻苦勤修梵行,應該多布施,不要戲言、亂開玩笑或說其他無意義的綺語,應遠離逢迎諂媚、虛偽不正直及傲慢等心結,也不要憎恨他人或與他人結惡緣,常保持正念說善語,勤修禪定,奉行八正道淨化身語意,修持忍辱及正念,要多聞廣智。

    當世尊說完偈語之後,摩訶迦旃延當下證得初果。

    伊羅鉢龍見佛聞法,瞻仰聖尊容顏,悲喜相交,淚下如雨。這時,世尊問伊羅鉢大龍王:「大龍王!怎麼了?你來看我,先是歡喜,後又悲悽,且淚如雨下?」

    伊羅鉢龍對佛說:「世尊!我想起在遙遠的遠古時代有一尊迦葉佛,我曾於他的佛法僧團中出家修梵行,是一個出家人。

    當時,我看見有一株名叫伊羅的草,我便以手折斷那株草,然後摘下來拿到迦葉佛前,當時我問佛:『世尊!若有比丘,折斷此草,未來當得何果報?』

    世尊當時對我說:『比丘!若有人故意斫斷此草,此人來世當下墮牢固地獄受苦。』

    世尊!當時我根本不相信上一尊迦葉佛的話,所以根本不當一回事。但由於我不相信佛語的緣故,不受上一尊如來的教誨,心中又暗自思惟:「但我斫此伊羅之草,有何果報?」這樣的疑念。

    世尊!當時我其實已觸犯了比丘戒律中的波夜提罪,可我又不信有觸犯波夜提罪的惡果報,又不能捨此邪見,於是,當我那一世死亡後,立即轉生於畜生道中當一條壽命極長的長壽龍,也因此緣故,我的名字才稱之為伊羅鉢。

    後來,當我轉生為龍王之後,我趕緊回到迦葉佛的面前問佛:「大聖世尊!我於何時才能解脫此惡龍之形?何時才能重得人身?」

    迦葉佛告訴我:『大龍王!你聽好!過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過若干百千萬億年之後,在不可思議的遙遠未來會有一尊佛出現於世間,他的名字就叫做釋迦牟尼佛,這一尊釋迦佛會預言你何時可重得人身。』

    世尊!我於當時心想:『因為我對迦葉佛所說的法與戒違偝且不信,故而受此龍身,但以微小的善緣,今值世尊,還不持戒。』世尊!因我見如此自罪過之故,呵責自身,故而泣淚啼哭,如雨滿面;因我見世尊,故而歡喜,所以微笑。」

    龍王接著問佛:「世尊!請問我於何時才能脫離龍身?

    世尊告訴伊羅鉢大龍王:「大龍王!從現在開始起算,過若干年,乃至如前若干億萬年,在不可思議的遙遠未來,會有另一尊佛出現於世間,他的名字叫彌勒佛陀,你在他那個時代會脫離龍身,轉世重得人身。而且,你會在那一位世尊的僧團出家修梵行,得盡諸苦,解脫生死。」

    世尊又為伊羅鉢龍王說法,令其歡喜,勸示教言:「來吧!龍王!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受持五戒,這樣你才能得長夜的利益,得大安樂。」

    伊羅鉢龍王便在世尊的面前受三皈依及五戒,成為佛教的護法神。

    龍王轉身對摩訶迦旃延說:「我要履行承諾,把金盤與銀盤中的珍寶都送給你。在這波羅柰城中,只要你喜歡,不管是剎利女、婆羅門女、居士女、或是工師女,我都會想辦法幫你得到,但你是人類,畢竟人畜殊途,不能交配,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把龍女許配給你。」

    迦旃延聽後不禁啞然失笑,回道:「你放心,龍女雖美,但我心不在此。」

    迦旃延已證初果,一心只想解脫,於是走到佛前跪在地上,說道:「世尊,我想要跟隨您出家修梵行,請您准許我加入僧團。」

    佛陀說道:「善來比丘,快到我法中修梵行,滅盡一切苦源。」

    伊羅鉢龍王頂禮佛足,遶佛三匝,辭佛而離去。

    世尊對在場的八萬四千名聽眾次第為說,所謂教行布施、持戒,得上生天,又說欲中多諸過患,令生厭離,證於漏盡,又教出家讚歎功德,助成解脫。而世尊已知彼諸大眾各各皆生歡喜之心,生踊躍心,生柔軟心,得無礙心,接著,世尊開始解說四聖諦苦集滅道。世尊既將此四聖諦,種種方便,解說顯示,教誨建立,分別宣揚,教行學習,如是生苦;如是苦集,如是苦滅,如是得道。世尊以此四種聖諦種種因緣,顯示宣說,乃至教行。而彼聽眾等即於其坐,離諸塵垢,盡煩惱界,於諸法中,得淨智眼,證初果。

    所有集法,皆悉除滅,如實知見,譬如淨衣,無有垢膩,無有黑毛,隨欲染時,而受諸色。如是如是,彼諸大眾等於自己的座位上遠離煩惱,悉斷盡諸集(苦因),證知諸法,建立無畏,度諸疑網,不隨他語,知世尊教,即並歸依佛法僧寶,受持五戒。

    在場的八萬四千聽眾從座位起身,頂禮佛足,圍遶三匝,各自離去。

    長老摩訶迦旃延出家之後,戒行具足,獨行獨坐,捨於眾閙,謹慎身口,不曾放逸,精勤勇猛,無懈怠故,沒多久,便自知自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後有,如是了知。」,摩訶迦旃延已證成阿羅漢,心善解脫,慧善解脫。

    有一天,而摩訶迦旃延長老比丘於空閑處獨處,心想:「我有問題想請教佛陀,我要以偈語問佛。」

    於是,長老摩訶迦旃延比丘於清晨時分,從禪房走出,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坐於一旁,然後便以偈語問佛:

「我今方驗昔私陀,  諦了如語莫不實,
  今復得聞世尊教,  渡到諸法彼岸邊。
  既已捨家能出家,  復持乞食存活命,
  行於此行得何報?  我今諮問佛世尊。」

     世尊隨即以偈語回答長老摩訶迦旃延:

「汝問行行果報者,  此事無常難驗知,
  我今為汝分別宣,  宜發精進令牢固。
  凡有行者入聚落,  讚歎毀辱平等心,
  其有亂意處須防,  當取寂定無上果。
  行人常觀叫喚響,  猶如猛火熾炎然,
  見於婦人端正容,  應須捨離勿生染,
  以不染於諸欲法,  彼此各無相染因,
  無染即無鬪競緣。  世間所有眾類輩,
  我身彼身無有異,  我命彼命等共同,
  如是審諦思惟觀,  嗔時勿殺勿相害,
  應捨貪等我慢事。  一切凡夫染著身,
  諸有眼者能離怨,  如食毒藥平等死。
  若入聚落乞飯食,  莫觀諸事散亂心,
  諸貪染處若捨捐,  以無著故當解脫。
  夜獨坐時莫念請,  遠離聚落亦勿思,
  但至天曉欲乞時,  正念正思入聚落,
  到聚落中默然住,  次第歷家乞食行。
  遊於聚落莫忽嗤,  向他語言勿麤獷,
  手執鉢盂行乞食,  雖有才辯但默然,
  設得少食心莫嫌,  有施飯人勿毀罵,
  所得之處最為善,  若不得處莫生瞋,
  於二邊生平等心。  至於樹下隨意食,
  食訖已後還林內,  住於樹下結跏趺,
  在於鋪上如仙人,  身心及口皆歛攝,
  恐怖皆捨勵心意,  餘事莫想唯念林。
  在於樹下當善觀,  以舌拄腭漸出息,
  自餘諸根悉調伏,  心意不得著諸緣,
  境界悉遣心莫存,  穢濁之處並須捨,
  清淨真心行梵行。  善語處所精勤求,
  博聞多智須稟承,  其有寂靜離欲者,
  若如是人應親近,  至於彼邊心信從,
  信已恭敬如世尊。  勿說他家是非事,
  莫毀他人自讚歎,  語言不得大高聲,
  猶如猛火遠處聞。  如是思惟斷諸惑,
  是名比丘出家法,  作不作事悉離身,
  若能平等觸處安,  聖人行行應如是。
  當知業如車輪轉,  對一人說聖法時,
  一人思惟即證知,  調伏諸根獨處坐,
  調伏諸根心成就,  於後名聞遍十方。
  此行唯在空閑林,  或坐山間及樹下,
  或在河岸池泉側,  如是處所坐思惟。
  闕少智慧睆巹v,  滿足寂定常覺悟,
  如泉如池如大海,  寂定之者亦復然。
  愚癡人如半瓶泔,  智慧者猶滿池水,
  智人雖復多言語,  言語雖多不失時。
  或有才辯語言多,  復有少言而審諦,
  如是少言亦名智,  是則名為仙聖人,
  是名真實中道行,  是名寂靜得解脫。」

    摩訶迦旃延聽到佛陀的解答之後,心意開解,歡喜踊躍。

    這時,諸比丘輩聽聞摩訶迦旃延的傳奇經歷之後,都心生希有心,但也很好奇為什麼摩訶迦旃延能有如此殊勝的成就與智慧,便前去請教佛陀摩訶迦旃延尊者過去前生累世曾種過何等善根,故而今生能有幸遇到佛世尊,隨即出家,受具足戒,證羅漢果,並且被世尊當眾讚譽為:「聲聞眾中捷疾利智,略說廣解,廣言能略,最第一者,所謂即此大迦旃延比丘是也。」

    佛陀說:「諸比丘!至心諦聽。在遙遠的過去上一尊迦葉佛時代,當時的眾生壽命平均約二萬歲。當迦葉佛入涅槃之後,在波羅柰城有一位信行的善良居士,他受持五戒,善解五明,分別世論,能解其義。這一位居士到鹿苑林向諸比丘請教法義。而當時諸比丘也隨即為居士深入解說。

    這一位居士聽聞彼等諸比丘為其深入解說如是法義,心生欣羨,於是發如是願:『善哉希有!願我來世,更得勝於如此之法,亦能如是分別為他人次第而說法,就像這些比丘一般。』」

    佛陀接著對諸比丘說:「你們聽好!當時的那一位受五戒的在家居士,就是今生的摩訶迦旃延的前身。因為他在佛前受持五戒,成為優婆塞,又善解五明微細之義,復能分別為他人解說,又於當時發如是誓願:『願我來世,成就是等一切諸法,能廣為他人種種解說。』,還有,迦旃延比丘由於宿世往昔發歡喜心,種如是善根,以是因緣,他才能很順利來到我的身邊,並順利出家證成羅漢果,且被我當眾讚譽:『於我聲聞大眾之中,略義能廣,廣義能略,第一之者,所謂摩訶大迦旃延比丘是也。』。

 

原文/

佛本行集經那羅陀出家品第四十一上

 「爾時,閻浮南天竺地有一國土,名阿槃提,彼國土中有一聚落,名獼猴食。其聚落內,有一巨富婆羅門,姓大迦旃延,其家多有資財珍寶,奴婢六畜,穀麥豆麻,屋宅園林,種種豐足,乃至如彼毘沙門宮,無有殊異。彼婆羅門,聰明智慧,讀誦受持三韋陀論,博通諸物,一事十名[*]輈婆等,文句字論,往昔過去,一切諸事,五明之論,知句半句,分別世間諸受記論,及六十種大丈夫相,皆悉具足讀誦通知,與嚴熾王作國大師。時彼國師大婆羅門,第一長子,辭家遊歷他國學問,不知厭足,處處尋師,具解諸論,技成就已,還歸本家。既奉見父,即諮白言:『善哉阿爺!我今學問種種通達,為我聚集一切大眾,我欲誦出韋陀論等及諸技能。』父聞歡喜,即為集眾。兒見人集,即在眾前,所誦一切韋陀論等及諸技能,皆不隱藏,悉並誦出。而彼大眾,即便共尊彼國師子,推為上座,其父即將種種珍寶,而供養之。

 「時彼國師大婆羅門,復更別有第二之子,名那羅陀(隋言不叫),其父告彼第二子言:『汝那羅陀!今可捨家出至他國,受學誦習韋陀諸論,令如汝兄。』而那羅陀童子之兄,當誦一切韋陀論時,其那羅陀一聞即便一切受持。時那羅陀聞此語已,即白父言:『善哉阿爺!我已通解一切韋陀及呪術等,阿爺今可為我,聚集一切大眾,我於眾前,誦諸韋陀及以技能。』其父聞子如是語已,心生希有!即集大眾,集大眾已,諸種安置。時那羅陀在大眾前,誦諸韋陀一切論等。爾時大眾,聞已各各心生歡喜,讚歎彼言:『善哉善哉!大智童子!快能誦習諸韋陀論。』其父復將種種財寶,以用供養。

 「爾時,長兄聞弟誦通一切諸論,心生苦惱,作如是念:『我無量年遊歷諸國,學習種種所誦呪論,心慮煩勞,方始誦持諸呪術得。其那羅陀,云何聞已,皆少時間,受持淨遍?而其少年,尚得如是,若後成長,必定應當作王國師。以是因緣,我須方便除滅其體,如是則我得成大利;若不然者,終奪我位。』

 「爾時,其父知自長子內心,如是於那羅陀私生惡念,既覺知已,作是思惟:『我此小兒,聰慧可憐,勿令為兄之所奪命。』作是念已,『應須方便莫令其知。』

 「爾時南方有一城,名優禪耶尼,去城不遠,有頻陀山,其山中有一老仙人,名阿私陀,在中居住。彼仙洞解一切韋陀并及諸論,以得四禪,具五神通。是那羅陀童子外舅。是時國師大婆羅門并及其婦,即將其子那羅陀身往彼山中,對共付囑阿私陀仙,以為弟子。其阿私陀既受領得那羅陀已,教詔顯示,不久成就,獲得四禪、具五神通。

 「爾時,梵志阿私陀仙,將其弟子那羅陀身,即出山向波羅[*]城,即於城外,造立草庵,在中居住。晝夜六時,作如是教,大聲唱言:『善哉善哉!汝那羅陀,佛今出世(如是三稱)。汝應彼邊,剃落出家,修行梵行,必當長夜大得利益,大得快樂,自利身已復應利他。』

 「爾時,彼老阿私陀仙作如是語,教其弟子那羅陀已,不經多時而取命終。阿私陀仙命終之後,時彼梵志私陀仙人所有世間利養名聞,悉是弟子那羅陀得。時那羅陀以世利養名聞多故,貪戀著心,無有正念,更不作想求覓勝上,不信有佛有法有僧。

 「爾時,海內伊羅鉢龍(隋言藿香葉)王,既受龍身,心生厭離,欲求解脫,不樂於彼穢濁惡想,而作是念:『往昔世尊迦葉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親授我記:「汝大龍王!從今已去,過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若干百千年,若干百千萬億年,當有一佛出現於世,號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而今已過如是無量無邊億數百千萬年,叵有彼佛釋迦如來出世以不?』

 「爾時,復更有一龍王,名曰商佉(隋言螺),彼龍王宮,常有無量龍眾聚會。而彼會處,多諸龍王百千雲集,伊羅鉢龍亦在彼宮。是時,有一夜叉之王,名曰金齊,與伊羅鉢龍王善友,亦在彼龍眾會中坐。

 「爾時,伊羅鉢龍王即於眾中,告夜叉王作如是言:『仁者!汝今頗知世間釋迦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出現世未?』是時夜叉報龍王言:『大善龍王!我實不知釋迦如來出現已未?雖然,龍王!但我今知,彼曠野中有於一城,其城本是夜叉宮殿,名阿羅迦槃陀(隋言壙野宮殿),彼城先來有二偈文,而彼偈云:「若無有佛出現世間,終無人能讀此偈者;設復有讀,亦不能解此之偈意。若當有佛出現世時,即得讀知,無人解義,唯有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能說此義,或有從佛聞而得解。」』

 「爾時,伊羅鉢龍告彼夜叉王如是言:『仁者!汝今可往至彼讀取彼偈得來以不?』是時金齊夜叉之王,從伊羅鉢龍王邊受如是言已,即便往至彼阿羅迦槃陀宮殿,受讀彼偈,得已速疾還向伊羅鉢龍王邊。到已即白伊羅鉢言:『大善龍王!今日應當心生歡喜。所以者何?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大聖如來,今已出世。何以得知?遂能令我得讀彼偈,我已受持彼偈將來,若有人能解此偈意復能宣說,即應當知此是真佛。』

 「爾時,伊羅鉢龍王心大歡喜,踊躍遍身,不能自勝,即從金齊夜叉王邊受取彼偈。爾時,商佉龍王有女,名曰常分,端正可喜,最上花色,眾人所愛,世無有雙。

 「爾時,彼會諸龍王等作如是念:『我今應當至月八日、十四、十五,或二十三及二十九并三十日,將好金器滿盛銀粟,於銀器內滿盛金粟,將此龍女,莊飾其體,以妙種種瓔珞嚴身,從此龍宮出,置於彼琲e岸上,著於露地,說此二偈,以示眾人。

「『在於何自在,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淨?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人?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時,彼龍王說此偈已,遍告一切諸世間言:『若有能解誦此偈者,我等即當以此金銀盛滿粟等,并及龍女,持用布施,即取彼人,作於佛想。若當有人傳從他聞來為我說,亦然布施。』時商佉王及伊羅鉢諸龍王等,欲見世尊,渴仰世尊,思遲世尊,琤H白月黑月八日、十四、十五,將好金器滿盛銀粟,於銀器內復盛金粟,及彼龍女種種嚴身,將至琲e岸上,安置住於陸地。彼二龍王相與而說此二偈言:『在於何自在,乃至盡因緣。』復作是言:『若有人能解此偈義,我等將此二器金銀,并及端正可憙龍女,以用布施。』而彼龍王說於此事,聲聞八方,所有山林,或復在水,或在陸地,或婆羅門,或復長者,各相謂言:『白月黑月,琤H六日,彼二龍王從水而出,將於二器,盛金銀粟,及一龍女,瓔珞嚴身,從琲e出,在岸某方陸地住立,說此二偈:

 「『「在於何自在,乃至盡因緣。」作如是語:「若有人能讀解此偈,我等將此二器及女而布施。」』彼時,婆羅門及長者等,從二龍王聞如是語,悉從八方競來集會彼龍王處,各自唱言:『我能讀解此之二偈。』及至龍邊,讀偈不得,又不解義。或復有人讀此偈已,反還問彼二龍王言:『此偈何也?』復問此偈其義云何?

 「時,那羅陀童子仙人,居止在於摩伽陀國,為諸人民而作導師,彼國男女,尊重供承讚歎歌詠那羅陀仙,各相謂言:『此摩那婆,自既知已,復教他知,自既見已,復教他見。』是時,彼國摩伽陀內所有人民,作如是念:『此那羅陀仙聖童子,既自知見,教他知見,我等於彼二龍王邊,聞斯二偈,無人能誦,無人能答,我等今可至那羅陀童子仙邊,到已應說如此之事。』作是念已,摩伽陀國諸婆羅門及長者等,即便往至那羅陀仙童子之所,到已詳共白那羅陀童子仙言:『仁若知時,琲e岸上有二龍王,一名商佉,二名伊羅鉢,常以白月黑月六日,從琲e水出於陸地,將金銀器,盛粟及女,乃至誰能解此偈義,即施與彼說此二偈,偈云:「在於何自在,乃至盡因緣。」』

 「爾時,那羅陀仙人童子作是思惟:『我今既為此摩伽陀國內人民作於尊師,此之人民皆供養我,尊重承事欽仰於我,又復謂我自知見已,轉能教他。我今若於是人民前,言我不解此二偈義,此之人民,即毀辱我,一切利養名聞闕少,我皆失之。』作是念已,即便告彼摩伽陀國諸婆羅門大長者等,作如是言:『我共汝等!一時往詣二龍王邊,請說二偈,尋取其義。』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共摩伽陀長者人民婆羅門等,左右圍遶,推那羅陀童子仙人最為上首,向二龍邊。到已告言:『二大龍王!願為我等說於二偈,我得聞已,思惟取義。』爾時,商佉二龍王等,即為彼仙,說二偈云:『在於何自在,乃至盡因緣。』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告彼二龍,作如是言:『我今於汝二龍王邊,受此二偈,從今已去,過七日外,當來汝邊答報偈意。』時彼二龍白那羅陀童子仙言:『如仁者教,作如是事。』

 「時,那羅陀從二龍王受得偈已,還向本處。時摩伽陀一切人民,憍薩羅國一切人民,及鳩留國、般遮羅國諸人民等,傳聞童子那羅陀仙,從商佉龍并伊羅鉢二龍王邊,受持二偈,謂言從今去出七日,還來到此說二偈義。而彼人民,駕諸雜乘,所謂象車馬車牛車,及步人等,相與雲集。

 「爾時,琲e此彼兩岸,有於八萬四千眾類,閦然集聚,皆共欲聽那羅陀仙及二龍王解說偈時。時波羅[*]居住在城,有諸六師,各自稱言:『我是尊者。』所謂富蘭迦葉、摩薩迦梨瞿奢梨迦、阿耆多祁奢迦摩羅、波羅浮多迦遮耶那、刪闍夷毘羅師誰富多羅、尼乾他若祁富多羅等。

 「時,那羅陀童子仙人,即便向彼諸六師邊,欲問偈義,到已即問此二偈意。而彼六師,既不能解此偈義意,更復增上,於仙人邊起瞋恚心,還反問於那羅陀仙,作如是言:『此之二偈,有何意也。』

 「爾時,世尊初證正覺,居住在彼波羅[*]城鹿野苑內舊仙人林。時那羅陀童子仙人,自心如是思惟念言:『此沙門在波羅[*]城鹿苑舊仙所居林內,我今可向彼邊借問此二偈意。』復重思惟:『自餘沙門,及婆羅門耆年大德,堪為一切國王作師,久來出家,所謂富蘭迦葉,乃至尼乾陀若祁富多羅等,我至彼邊,問此二偈,猶不能解,況復如此年少沙門,生來未久,出家始爾。我問於此二偈之意,彼詎能答?』更復思惟:『年少沙門,或婆羅門,不可輙輕。所以者何?或彼年少沙門之人,或婆羅門,亦有聰明快智慧者,我今但可往詣於彼大沙門邊,問此偈義。』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即詣佛邊,到佛所已,共佛相瞻,慰喻面款,種種善言,巧語談話訖已,即便却一面坐。其那羅陀摩那婆仙一面坐已,即白佛言:『大德尊者!沙門瞿曇!我欲諮問尊者一義,未審尊者,許我以不?』是時佛告摩那婆言:『汝摩那婆!隨所有問,我當為解。』時,那羅陀摩那婆仙得佛許已,即便說偈,而問佛言:

「『在何自在王,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淨?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者?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爾時世尊聞彼說已,即還以偈答那羅陀摩那婆言:

「『第六自在故,  王染名曰染,
  無染而有染,  是故名為癡。
  以沒大水故,  故名盡方便,
  一切方便盡,  故名為智者。』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從佛得聞如是偈已,心意開解,生大歡喜,踊躍遍身,不能自喻。聞已即便奔走往詣彼商佉所,及伊羅鉢二龍王邊,到彼二大龍王邊已,即便告彼二龍王言:『汝等龍王!說偈問我。』時二龍王,依以二偈,問那羅陀童子仙言:『在何自在王,乃至盡因緣。』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還以二偈答龍王言:『第六自在故,乃至名為智。』

 「爾時,伊羅鉢龍王聞此偈已,心作如是思惟念言:『我今已得無上世尊,我今已得勝修伽陀,我今已知世尊出現,知修伽陀,大聖世尊,今為我生,為我出世,為我覺悟(如是再稱)。』

 「時伊羅鉢二大龍王,如是念已,白那羅陀摩那婆言:『仁摩那婆!實為我說,此是仙意自辯才力,為從他聞而解此義?仙摩那婆!我實不見,今世間中及以天上,若有沙門婆羅門等,或天或人,能自辯才達是二偈,能自說者,無有是處。唯除如來無上世尊,或佛沙門,從彼等邊,聞而方辯。』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即便以偈告伊羅鉢二龍王言:

「『如龍王說非我辯,  大聖世尊已出興,
  諸相具足莊嚴身,  彼能如是辯才說。』

 「爾時,伊羅鉢龍王即還以偈白仙童子那羅陀言:

「『大仙言是佛語者,  為當睡臥夢婸D,
  若是分明對面承,  唯願仁今重讚說。』

 「爾時,童子那羅陀仙依所覩見,即更以偈答龍王言:

「『天人自在大丈夫,  今居波羅鹿苑內,
  既轉無上法輪已,  猶如師子吼勝林。』

 「爾時,伊羅鉢龍王復更以偈白那羅陀童子仙言:

「『仁今所言佛世尊,  我不聞久今聞說,
  既聞與仁相共詣,  觀彼希現難思議。
  昔覩今復得重觀,  正覺如來諸相好,
  今日始更出現世,  難值猶若優曇花。
  經歷多時乃一興,  清淨猶彼空中月,
  諸相具足莊嚴體,  正覺最上勝菩提。
  久遠曠絕不聞聲,  清亮猶如梵音響,
  若諸眾生得聞者,  從佛得入解脫門。』

 「爾時,伊羅鉢龍王說偈讚歎佛世尊已,復更重白那羅陀仙作如是言:『那羅陀仙!仁言佛也!』時,那羅陀摩那婆仙答龍王言:『我言佛也(梵本再問再答)。』

 「龍王復言:『那羅陀仙!如此鳴吼,出世甚難,所謂彼佛佛世尊也。那羅陀仙!彼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今在何方?』

 「時,那羅陀摩那婆仙即整衣服,偏袒右肩,合十指掌,向佛在方,示龍王言:『汝等龍王!若欲知者彼佛、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今在某方。』

 「時,伊羅鉢龍王知佛處已,即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佛所在,合十指掌,三稱此言:『南無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如是三說)。』

 「時伊羅鉢龍王白那羅陀童子仙言:『摩那婆仙!相隨共向彼世尊、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所,禮拜供養。』時那羅陀報龍王言:『善哉龍王!我等共去。』

 「時伊羅鉢并及商佉二大龍王,自餘無量諸龍眷屬,那羅陀仙摩那婆等,八萬四千諸眾生輩,欲向佛所。

 「爾時,伊羅鉢龍王作是思惟:『我今若以變化之身見於佛者,此我不善,我今宜以自許報身,往見世尊。』

 「爾時,伊羅鉢龍王至其龍宮,以自報形而欲見佛。從北天竺特叉尸羅城,向波羅[*]國,強有三百六十由旬,時彼龍王出欲見佛,其頭已至佛世尊所,而尾猶尚在自本宮。而彼龍頭,其狀猶如獨樹造般,其項猶如象鼻放水,耳目猶如憍薩羅國銅鉢之器,口出光炎,猶如重雲出於閃電,氣息作聲,如雲雷鳴,作伽荼伽荼聲。而彼八萬四千眾類,一切悉隨伊羅鉢行。而伊羅鉢遙見如來,極大端正光相非常,心生歡喜,乃至猶如虛空中星莊嚴顯赫,既覩見已,向於佛邊,生清淨心正信之心,踊躍歡喜,進向佛所。

 「爾時,世尊既遙覩見伊羅鉢龍漸漸而來,見已告言:『善來善來!伊羅鉢龍王!經歷多時不曾相見,王今身體安隱以不?少病少惱,及諸親眷,並無疾耶?』

「爾時,伊羅鉢龍王作如是念:『世尊已知我名字也。』復更重於如來世尊,增加歡喜,得清淨心,生愛敬心。時伊羅鉢即隱本形,別更化作摩那婆身,近世尊前,頂禮佛足,却住一面。住一面已,即更親誦彼二偈文,而重問佛:

「『在何自在王,  染著名為染,
  彼云何清淨?  云何得癡名?
  癡人何故迷?  云何名智者?
  何會別離已,  名曰盡因緣。』

 「爾時,世尊復還以偈答龍王言:

「『第六自在故,  王染名曰染,
  無染而有染,  是故名為癡,
  以沒大水故,  故名盡方便,
  一切方便盡,  故名為智者。』

 「爾時,伊羅鉢龍王,復更以偈重白佛言:

「『受持何戒行何行,  復更作於何業因,
  能於人天受勝身,  熏修最上無邊利?』

 「爾時,世尊即還以偈答龍王言:

「『供養老人勿毀他,  欲見尊長須時節,
  常愛善行及法語,  數聽正真利益談。
  樂法深念正菩提,  智慧分別思惟義,
  實言精苦修梵行,  於他常行布施檀。
  質直詳審意勤劬,  笑哭語言皆避惡,
  諂曲慠慢悉遠離,  勿共他人作怨讎。
  善言在於正念中,  若聞若知定心意,
  若人常有放逸行,  彼輩無聞無正思。
  若能行於聖道因,  是名依行淨口業,
  彼等忍辱正思念,  在於多聞廣智中。』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其那羅陀摩那婆仙,即離欲法。爾時,伊羅鉢龍見佛聞法,瞻仰尊顏,悲喜相交,淚下如雨。爾時,世尊告伊羅鉢大龍王言:『汝大龍王!何故忽然,瞻看我面,笑而復悲,如是淚下?』作是語已,伊羅鉢龍即白佛言:『如來世尊!我念往昔,有佛出世,名曰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我時於彼佛法之中,修行梵行,為出家人。

 「『世尊!我於彼時見有一草,名曰伊羅,我時以手斫彼草,取執捉將詣迦葉佛所,到佛所已,白彼佛言:「世尊!若有比丘,斫於此草,得何果報?」時彼世尊,即報我言:「汝比丘知!若人故心斫斷此草,彼人當墮牢固地獄。」

 「『世尊!我於爾時,於彼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邊聞於此語,心中不信,不生希有奇特之想。以我不取彼佛語故,不受於彼如來教誨,又自思惟:「但我斫此伊羅之草,有何果報?」心作是念。

 「『世尊!而我當時既造於彼波夜提罪,而不信有波夜提報,復不能捨此之邪見,命終已後,遂即生於長壽龍中,是故彼時為我立名,名伊羅鉢伊羅鉢也。而我爾時,還於彼處迦葉佛邊,問彼佛言:「大聖世尊!我於何時,當得脫此惡龍之形?何時當得復於人身?」作是語已,默然而住。

 「『爾時,彼佛迦葉如來、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即告我言:「汝大龍王!今應當知!過若干年若干百年若干千年,過若干百千萬億年後,當有佛出興於世,彼佛號為釋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彼釋迦佛,當記汝得復於人身。」

 「『世尊!我於彼時作如是念:「我今以於迦葉佛邊所說法戒違偝不信,受此龍身,以微善緣,今值世尊,還不持戒。」世尊!我見如此自罪過故,呵責自身,泣淚啼哭,如雨滿面;見世尊喜,所以微笑,為是因緣。我如是念:「希有希有!未曾有事,如是之法,諸佛世尊,乃能如是,無有二言。」如彼迦葉如來世尊授於我記:「汝大龍王!過若干年乃至億年,於後當有如來出世。」如彼佛言,無有異也。世尊!我以是緣,今復問佛世尊,我何時得脫此龍身?更何時得復於人身?』

 「爾時,世尊告伊羅鉢大龍王言:『汝大龍王!從今已去,過若干年,乃至如前若干億年,於後當有佛出於世,名曰彌勒、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汝於彼時,當得人身。時彼世尊,度汝出家,修行梵行,得盡諸苦。』

 「爾時,世尊為伊羅鉢,更復說法,令其歡喜,勸示教言:『來汝龍王!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受持五戒,而汝當得長夜利益,大得安樂。』伊羅鉢龍既從佛聞如是語已,即白佛言:『如世尊教,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持五戒。』

 「爾時,世尊重更教誨伊羅鉢言:『汝大龍王!今應知時。』時伊羅鉢語那羅陀摩那婆言:『來摩那婆!仁須幾多金銀珍寶隨意所須,從我索之,我當與仁。而此龍女,仁無所用。所以者何此之龍女口一出氣,能令世人作於灰土。』時那羅陀報龍王言:『汝大龍王!我亦不用金銀珍寶,亦復不用龍王之女。何以故?我今佛邊聞諸偈已,即於諸欲生厭離想。』爾時,伊羅鉢龍王頂禮佛足,遶佛三匝,辭佛而還。

 「爾時,世尊告彼八萬四千眾等,其那羅陀最為上首,次第為說,所謂教行布施持戒,得上生天,又說欲中多諸過患,令生厭離,證於漏盡,又教出家讚歎功德,助成解脫。而世尊知彼諸大眾,那羅陀等最為上首,各各皆生歡喜之心,生踊躍心,生柔軟心,得無礙心。

 「爾時,世尊所有教法,令他歡喜真正要趣,謂四聖諦,苦集滅道。世尊既將此四聖諦,種種方便,解說顯示,教誨建立,分別宣揚,教行學習,如是生苦,如是苦集,如是苦滅,如是得道。世尊以此四種聖諦種種因緣,顯示宣說,乃至教行。而彼眾等,即於其坐,離諸塵垢,盡煩惱界,於諸法中,得淨智眼。所有集法,皆悉除滅,如實知見。譬如淨衣,無有垢膩,無有黑毛,隨欲染時,而受諸色。如是如是,彼諸大眾那羅陀等,於彼坐處,遠離煩惱,悉盡諸集,證知諸法,建立無畏,度諸疑網,不隨他語,知世尊教,即並歸依佛法僧寶,受持五戒。是時彼眾八萬四千,從坐而起,頂禮佛足,圍遶三匝,辭還本處。爾時童子那羅陀仙,已見諸法,已得諸法,已證諸法,已入諸法,度諸所疑,度諸所惑,無復疑網,已得無畏,不隨他語,已知世尊法教微密,即從坐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唯願世尊!與我出家及具足戒。』

 「爾時,佛告彼童子言:『善來比丘!入我法中,行於梵行,正盡諸苦,令到其邊。』時彼長老,便成出家,戒行具足。是時長老那羅陀比丘,既出家已,具戒成就,未經幾時,獨行獨坐,捨於眾閙,謹慎身口,不曾放逸,精勤勇猛,無懈怠故。不久之間,其善男子,所為出家無上梵行,進於彼岸,現見諸法,自證諸通,證已自知,自見自覺,而口唱言:『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後有,如是了知。』而彼長老即成羅漢,心善解脫,慧善解脫。而那羅陀長老比丘,既得羅漢無著之果,空閑獨處,作如是念:『我今可詣佛世尊所,以偈問佛。』爾時,長老那羅陀比丘,於晨朝時,從房而出,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頂禮佛足,却坐一面,坐一面已,時那羅陀即便以偈,問佛義言:

「『我今方驗昔私陀,  諦了如語莫不實,
  今復得聞世尊教,  渡到諸法彼岸邊。
  既已捨家能出家,  復持乞食存活命,
  行於此行得何報?  我今諮問佛世尊。』

 「爾時,世尊即還以偈報彼長老那羅陀言:

「『汝問行行果報者,  此事無常難驗知,
  我今為汝分別宣,  宜發精進令牢固。
  凡有行者入聚落,  讚歎毀辱平等心,
  其有亂意處須防,  當取寂定無上果。
  行人常觀叫喚響,  猶如猛火熾炎然,
  見於婦人端正容,  應須捨離勿生染,
  以不染於諸欲法,  彼此各無相染因,
  無染即無鬪競緣。  世間所有眾類輩,
  我身彼身無有異,  我命彼命等共同,
  如是審諦思惟觀,  嗔時勿殺勿相害,
  應捨貪等我慢事。  一切凡夫染著身,
  諸有眼者能離怨,  如食毒藥平等死。
  若入聚落乞飯食,  莫觀諸事散亂心,
  諸貪染處若捨捐,  以無著故當解脫。
  夜獨坐時莫念請,  遠離聚落亦勿思,
  但至天曉欲乞時,  正念正思入聚落,
  到聚落中默然住,  次第歷家乞食行。
  遊於聚落莫忽嗤,  向他語言勿麤獷,
  手執鉢盂行乞食,  雖有才辯但默然,
  設得少食心莫嫌,  有施飯人勿毀罵,
  所得之處最為善,  若不得處莫生瞋,
  於二邊生平等心。  至於樹下隨意食,
  食訖已後還林內,  住於樹下結跏趺,
  在於鋪上如仙人,  身心及口皆歛攝,
  恐怖皆捨勵心意,  餘事莫想唯念林。
  在於樹下當善觀,  以舌拄腭漸出息,
  自餘諸根悉調伏,  心意不得著諸緣,
  境界悉遣心莫存,  穢濁之處並須捨,
  清淨真心行梵行。  善語處所精勤求,
  博聞多智須稟承,  其有寂靜離欲者,
  若如是人應親近,  至於彼邊心信從,
  信已恭敬如世尊。  勿說他家是非事,
  莫毀他人自讚歎,  語言不得大高聲,
  猶如猛火遠處聞。  如是思惟斷諸惑,
  是名比丘出家法,  作不作事悉離身,
  若能平等觸處安,  聖人行行應如是。
  當知業如車輪轉,  對一人說聖法時,
  一人思惟即證知,  調伏諸根獨處坐,
  調伏諸根心成就,  於後名聞遍十方。
  此行唯在空閑林,  或坐山間及樹下,
  或在河岸池泉側,  如是處所坐思惟。
  闕少智慧睆巹v,  滿足寂定常覺悟,
  如泉如池如大海,  寂定之者亦復然。
  愚癡人如半瓶泔,  智慧者猶滿池水,
  智人雖復多言語,  言語雖多不失時。
  或有才辯語言多,  復有少言而審諦,
  如是少言亦名智,  是則名為仙聖人,
  是名真實中道行,  是名寂靜得解脫。』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其那羅陀,心意開解,歡喜踊躍。」

 「(又有師言:『而此長老那羅陀者,其本種族姓迦旃延,以本姓故,眾人稱言大迦旃延。』又復長老大迦旃延,佛曾記言:『汝等比丘!今應當知!我此聲聞大眾之中,捷利取義,聞有廣說,而其聰敏,悉能領悟,或少聽受,而能為他廣分別說,最第一者,所謂即此大迦旃延比丘是也。』)」

 爾時,彼等諸比丘輩聞是語已,生希有心,各相謂言:「今此尊者大迦旃延,甚為希有!」心生疑惑,「更無有人能決我疑,解了一切諸經義者,唯佛世尊!」即往佛所,到佛所已,共白佛言:「善哉!世尊!今此長老大迦旃延,往昔曾種何等善根,而今來詣佛世尊所,即得出家,受具足戒,證羅漢果。世尊復記:『聲聞眾中捷疾利智,略說廣解,廣言能略,最第一者,所謂即此大迦旃延比丘是也。』我等願聞。」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至心諦聽。我念往昔,此賢劫中,眾生壽命二萬歲時。有一如來,出現於世,名曰迦葉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爾時,彼佛迦葉如來轉法輪已,竪法幢竟,昔誓願滿,具自在利,辦大丈夫一切作事,開化所化,度諸眾生蓮花眾等八千億類,令生天上。是時彼佛入涅槃後,并及建立解脫法門,悉皆在此波羅[*]城鹿野苑中諸仙居處,說法而住。

 「爾時,彼處波羅[*]城,有一信行善優婆塞,受持五戒。彼優婆塞,善解五明,分別世論,能解其義。彼優婆塞至鹿苑林,向諸比丘略而問義。如是問已,時諸比丘即為廣說。彼優婆塞,既聞彼等諸比丘輩為其廣說如是之義,心生欣羨,發如是願:『善哉希有!願我來世,更得勝於如此之法,亦能如是分別為他次第而說,如此比丘等無有異。』」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當知!彼時五戒優婆塞者,即此摩訶迦旃延是。以彼佛邊受持五戒為優婆塞,善解五明微細之義,復能分別為他解說。於彼時發如是誓願:『願我來世,成就是等一切諸法,能廣為他種種解說。』又復比丘!汝等當知!是迦旃延比丘,往昔歡喜心種如是善根,以是因緣,至於我邊,即得出家成羅漢果。我今授記,於我聲聞大眾之中,略義能廣,廣義能略,第一之者,所謂摩訶大迦旃延比丘是也。

 「是時,世間即成九十二阿羅漢,第一世尊,後五比丘,并及長老耶輸陀身,又耶輸陀大富朋友諸長者等勝中復勝諸善男子,所謂無垢、善臂、滿足,并牛主等。又耶輸陀復有五十商主朋友,他方所來諸善男子。又復長老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及其朋友二十九人,并及長老迦旃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