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別譯雜阿含經》第331經、《增壹阿含經》第51品第1經、巴利語佛經《相應部》第15經、《相應部》第3經等諸經文的內容相同。

    生命是一連串的無常,在我們吐盡最後一口氣前,為我們人生的最後一幕預先排演。我們只要回顧過去幾年的時光,就可以發現,所有的人事物都不停的消失、失去。

    不管我們一生中擁有多少的幸福,如慈愛的雙親、友愛的兄弟姊妹、恩愛的伴侶、至愛的兒女、可以談心的朋友,當無常一到,終究會失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我們的財產、事業、名位,最喜歡、最愛的一切,都必將在我們兩腿一伸、兩眼一閉的那一刻起跟著消失,除了生前的善惡業行,什麼也帶不走。

    《法句經》有云:「凡聚合終將分離,凡升起必將落下,凡相遇終將離別,凡有生就必有滅。」

    有位希臘哲學家的兒子突然猝死,但他看起來似乎並不哀傷難過,眾人不解問他何以如此?他說在他兒子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知這一天終將到來。所以,既然生命是如此脆弱無常,而無常是苦,我們就更應把握有限的生命,朝解脫道精進修行,莫待無常一到,空留遺恨。

選譯自《雜阿含經》第九八三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2011/1/16星期日

修訂於2022/6/7農曆五月初九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暫時住在古印度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林裡。

    當時,世尊是這樣告訴所有的比丘:「眾生從無始以來,不斷地輪迴,卻不知這就是苦的根本。」

    佛陀問:「比丘們,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是印度的恆河,….乃至世界的四大海洋的水比較多,還是你們過去生生世世因輪迴而與所愛的人生離死別所流下的淚水比較多?」

    比丘們回答:「當然是我們過去生生世世與所愛的人生離死別而流下的淚水比較多。」

    佛陀讚許道:「很好!沒錯!的確如此。你們過去生生世世與所愛的人生離死別,因此而流下的淚水,的確遠超過印度的恆河水、乃至世界四大海洋的海水。因為你們過去前生累世都曾有父、母、子、女、兄、弟、親戚、朋友、老師,也曾經歷失去他們的痛苦;你們過去前生累世也曾經歷過喪失錢財的痛苦。你們為此所流下的淚水,是無法以數據客觀計算。你們也都曾經歷過無數次的死亡,那些埋葬你們前生累世的屍體的墳墓已多到無法計算;你們過去前生累世因受傷而流出的膿血,甚至因惡業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的次數,更是多到無法計算。」

    「比丘們,我問你們,你們的身體是永恆不變的?或是瞬息萬變的?」

    「是瞬息萬變的。」

    「既然是瞬息萬變的,那就是無常,你們覺得是否趨於敗壞的()?」

    「是趨於敗壞的(),世尊。」

    「既然無常是苦,是瞬息萬變的現象,那麼聰明博學多聞的聖弟子,還會說身體即是我?我擁有這個身體?身體之外有另一個我?我就存在於這個身體之中?」

    「不會!」

    「同理,精神方面的感受、情緒、思考、思想、判斷、觀念、理念、信仰、行為、行動、覺知、意識等功能,也都是如此,都是瞬息萬變、都是無常、都是趨於敗壞的苦,都是會變化的,都不是我,也不屬於我的。

    比丘們,只要我的學生能夠有以上的認知及體悟,他便能於身體及精神方面都獲得解脫,從此解脫生老病死以及各種悲歡離合的煩惱與痛苦。」

    當所有的比丘聽完佛陀的教導之後,都心生歡喜,並決定依法奉行。

    

雜阿含第九八三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眾生無始生死以來,長夜輪轉,不知苦之本際。」
  佛告諸比丘:
  「於意云何?琲e流水,......乃至四大海,其水為多?為汝等長夜輪轉生死,流淚為多?」
  諸比丘白佛:
  「如我解世尊所說義,我等長夜輪轉生死,流淚甚多,過於恆水及四大海。」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汝等長夜輪轉生死,流淚甚多,非彼恆水及四大海,所以者何?汝等長夜喪失父、母、兄、弟、姊、妹、宗親、知識;喪失錢財,為之流淚,甚多無量。汝等長夜棄於塚間,膿血流出,及生地獄、畜生、餓鬼。
  諸比丘!汝等從無始生死,長夜輪轉,其身血淚,甚多無量。」
  佛告諸比丘;「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佛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佛告比丘:
  「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其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諸比丘!聖弟子如是知、如是見,......乃至於色解脫,於受、想、行、識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511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云何?比丘!汝等流轉生死,經歷苦惱,於中,悲號涕泣淚出為多耶?為琱籉h乎?」
  爾時,[]比丘前白佛言:
  「我等觀察如來所說義,經歷生死,涕泣之淚多於琱禲C」
  佛告比丘:
  「善哉!善哉!諸比丘!如汝所說,無有異:汝等在生死,淚多於琱禲A所以然者?於生死中,亦更父母終亡,於中墮淚不可稱計;長夜之中,父、兄、姊、妹、妻子五親,及諸恩愛、追慕,悲泣不可稱計。
  是故,比丘!當厭患生死,去離此法。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世尊說是法時,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SN.15.3/(3). Assusuttaṃ
   126.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pe… “anamataggoyaṃ, bhikkhave, saṃsāro. Pubbā koṭi na paññāyati avijjānīvaraṇānaṃ sattānaṃ taṇhāsaṃyojanānaṃ sandhāvataṃ saṃsarataṃ.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ikkhave, katamaṃ nu kho bahutaraṃ, yaṃ vā vo iminā dīghena addhunā sandhāvataṃ saṃsarataṃ amanāpasampayogā manāpavippayogā kandantānaṃ rodantānaṃ assu passannaṃ paggharitaṃ, yaṃ vā catūsu mahāsamuddesu udakan”ti? “Yathā kho mayaṃ, bhante, bhagavatā dhammaṃ desitaṃ ājānāma, etadeva, bhante, bahutaraṃ yaṃ no iminā dīghena addhunā sandhāvataṃ saṃsarataṃ amanāpasampayogā manāpavippayogā kandantānaṃ rodantānaṃ assu passannaṃ paggharitaṃ, na tveva catūsu mahāsamuddesu udakan”ti.
   “Sādhu sādhu, bhikkhave, sādhu kho me tumhe, bhikkhave, evaṃ dhammaṃ desitaṃ ājānātha. Etadeva, bhikkhave, bahutaraṃ yaṃ vo iminā dīghena addhunā sandhāvataṃ saṃsarataṃ amanāpasampayogā manāpavippayogā kandantānaṃ rodantānaṃ assu passannaṃ paggharitaṃ, na tveva catūsu mahāsamuddesu udakaṃ. Dīgharattaṃ vo, bhikkhave, mātumaraṇaṃ paccanubhūtaṃ; tesaṃ vā mātumaraṇaṃ paccanubhontānaṃ amanāpasampayogā manāpavippayogā kandantānaṃ rodantānaṃ assu passannaṃ paggharitaṃ, na tveva catūsu mahāsamuddesu udakaṃ. Dīgharattaṃ vo, bhikkhave, pitumaraṇaṃ paccanubhūtaṃ …pe… bhātumaraṇaṃ paccanubhūtaṃ… bhaginimaraṇaṃ paccanubhūtaṃ… puttamaraṇaṃ paccanubhūtaṃ… dhītumaraṇaṃ paccanubhūtaṃ… ñātibyasanaṃ paccanubhūtaṃ… bhogabyasanaṃ paccanubhūtaṃ. Dīgharattaṃ vo, bhikkhave rogabyasanaṃ paccanubhūtaṃ, tesaṃ vo rogabyasanaṃ paccanubhontānaṃ amanāpasampayogā manāpavippayogā kandantānaṃ rodantānaṃ assu passannaṃ paggharitaṃ, na tveva catūsu mahāsamuddesu udakaṃ. Taṃ kissa hetu? Anamataggoyaṃ, bhikkhave, saṃsāro …pe… yāvañcidaṃ, bhikkhave, alameva sabbasaṅkhāresu nibbindituṃ, alaṃ virajjituṃ, alaṃ vimuccitun”ti. Tatiy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