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增壹阿含經》第43經第3篇、 巴利語佛經《相應部》第35經及第241經《Paṭhamadārukkhandhopamasuttaṃ》等諸經文的內容完全相同。

    本經的第一個重點是佛陀以恆河水上漂浮的樹木為譬喻,以此指點比丘修行時應該特別注意的幾個地方。

    本經的第二個重點是佛陀告訴我們,如果欲出家修行,就該先把世俗的責任與義務作一個妥善的交代與了斷,因為僧團不是逃避世俗責任的收容所,如果沒有把責任完成便輕率出家,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且三寶之名也必將因此遭到社會的歧視與譏嫌,正法也將因此在世間快速地消失。那麼此人就算出了家,也是一種惡法,依然心有負累,心有罣礙,塵緣未了,心就不可能靜得下來,那麼修行必將徒勞無功,浪費時間而已。這一點可以從《比丘戒》中得知,例如負債未清償者、奴婢未經主人允許者、身居官職未辭官者皆不可出家。

選譯自《雜阿含經》第1174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1/7/17農曆六月初八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暫時住在古印度一處名為阿毘闍的恆河水邊。當時,有一名比丘前來頂禮佛陀,他跪地稽首頂禮佛足,然後起身退坐在一旁。

    他說:「善哉!世尊,懇請為我說法,我聞法之後,自會尋覓一處僻靜之地,於彼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我有自信沒有多久便能見法,便能自知作證:『此生已是我歷劫生死的最後一站,我已成就無上的梵行,我該修的功課(八正道)皆已完成,當我此生壽命結束之後我自知不會再有下一生。』」

    這時,世尊看著一旁奔流不息的恆河水,河水上正好有一棵大樹從上游隨波逐流而下,他問這個比丘:「你有沒有看見那棵在恆河水上漂浮的大樹?」

    「我有看見,世尊!」

    「你看!這棵大樹不停靠於此岸,不停靠於彼岸,不會沈入水底,不會被河水中的暗攤所擱淺,不會被捲入漩渦底,人亦不取,非人(天神、鬼神)不取,又不腐敗,只要它隨順因緣、順其自然,你認為它最後的命運是否將隨順恆河水勢,流向大海?」

    「這是當然的,世尊!」

    「同樣的道理,你只要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入水底,不被暗洲所擱淺,不被捲入漩渦,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只待因緣成熟、瓜熟蒂落,就必將正向解脫、趨向涅槃。」

    比丘問佛:「請問,什麼是此岸?什麼是彼岸?什麼是沈沒?什麼是被暗洲所擱淺?什麼是被捲入漩渦?什麼是人取?什麼是非人取?什麼是腐敗?懇請世尊為我進一步具體解說。」

    佛陀說:「所謂此岸者,是指六入處;

    所謂彼岸者,是指六外入處;

    所謂人取者,猶如一個老是跟俗人混在一起的出家人,這名出家人不務八正道,心隨境轉,他的六根總是隨著世俗的外境六塵而若喜、若憂、若苦、若樂,在家人與出家人的作息都混雜在一起,僧俗始終相隨,不僧不俗,這就叫做人取;

    所謂非人取者,比如有修行人在修梵行時,他以求取升天享福為其修行的終極目標,他發願迴向:『願我今持戒、苦行、修諸梵行的功德,願迴向使我來生轉生在天界。』,因為這名修行人的修行唯一目的就是升天享福,這就是非人取;

    所謂被捲入漩渦者,這是譬喻有比丘萌生退心,想捨戒還俗;

    所謂腐敗者,是指該比丘犯戒、行惡不善法,腐敗寡聞,猶如雜草、吹貝之聲,實非沙門卻偽裝成沙門的樣子,實非梵行者卻偽裝成有梵行的樣子。

    以上,就是不著此岸、彼岸,……乃至趨向涅槃的涵義。」

    這名彼比丘聽聞佛陀所說的法,心生歡喜、隨喜,頂禮後起身離去。比丘離去之後,覓得一處僻靜之地,思惟佛陀所說的漂流樹木的譬喻經教,很快的,他便自知他今生死後已不會再有下一生,他已證得阿羅漢了。

    當時,有一位名叫難屠的牧牛人,他在離佛不遠之處執杖牧牛。在該比丘離去之後,他來到世尊的面前,跪地稽首頂禮佛足,然後起身於一旁站立,他對佛陀說:「世尊,我剛剛有聽到您對那位比丘的開示,我深受感動,不知我是否也能於世尊的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

    佛陀問牧牛者:「你有沒有把你的牛群送還給牛主人?」

    牧牛者說:「這沒事的,諸牛中都有母牛,牠們自己能回家,不需要我送還,懇請准許我出家修道。」

    佛陀告訴牧牛者:「這不行!牛群雖能自己回家,但畢竟你已受雇於人,拿人薪水,要負責任,於情、於理、於法,你都應該要先回去跟你的老闆報告並跟他辭職。」

    牧牛者聽了佛陀的建議,心生歡喜、隨喜,於是跪地頂禮離去。

    舍利弗尊者當時就在旁邊,牧牛者離去不久後,他問佛陀:「世尊,這個難屠牧牛者既然要求出家,世尊又何故再遣返他回家?難道您不擔心他回家之後又反悔不肯出家?

    佛陀對舍利弗說:「你放心!這個難屠牧牛者若回家之後還會再耽溺於五欲之中,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他既受雇於牛主人,人情義理、依法依律,就該先把世俗的責任與義務作一個交代與了斷,換言之,他本來就應該先把牛群還給主人,然後再出家學道、淨修梵行,如此他才有可能證得阿羅漢果。」

    當難屠牧牛者將牛群還給牛主人並提出辭職之後,回到佛前,跪地稽首頂禮佛足,然後起身退在一旁,對佛說:「世尊!我已把牛群都還給主人了,我也辭職了,請准許我於正法律中出家學道。」

    佛陀對難屠牧牛者說:「你可以於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

    牧牛者出家之後,精進修行,沒多久便修成了阿羅漢。

 

雜阿含1174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阿毘闍恆水邊。
  時,有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
  「善哉!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於上增修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觀察[]水,見恆水中有一大樹,隨流而下,語彼比丘:
  「汝見此琱穭中j樹流不?」
  答言:「已見,世尊!」
  佛告比丘:
  「此大樹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水底,不閡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當隨水流順趣、流注、浚輸大海不?」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言:
  「比丘亦復如是,亦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水底,不閡洲渚,不入洄澓,人亦不取,非人不取,又不腐敗,[當隨水流]臨趣,流注、浚輸涅槃。」
  比丘白佛:
  「云何此岸?云何彼岸?云何沈沒?云何洲渚?云何洄澓?云何人取?云何非人取?云何腐敗?善哉!世尊!為我廣說,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
  「此岸者,謂六入處;彼岸者,謂六外入處;人取者,猶如有一習近俗人及出家者,若喜、若憂、若苦、若樂,彼彼所作,悉與共同,始終相隨,是名人取;非人取者,猶如有人願修梵行:『我今持戒、苦行、修諸梵行,當生在處{?}處天上。』是非人取;洄澓者,猶如有一還戒退轉;腐敗者,犯戒、行惡不善法,腐敗寡聞,猶莠稗、吹貝之聲,非沙門為沙門像,非梵行為梵行像。
  如是,比丘!是名不著此、彼岸,……乃至浚輸涅槃。」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彼比丘獨一靜處,思惟佛所說水流大樹經教,……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時,有牧牛人名難屠,去佛不遠,執杖牧牛。
  比丘去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於一面住,白佛言:
  「世尊!我今堪能不著此岸,不著彼岸,不沈沒,不閡洲渚,非人所取,不非人取,不入洄澓,亦不腐敗,我得於世尊正法律中,出家修梵行不?」
  佛告牧牛者:「汝送牛還主不?」
  牧牛者言:
  「諸牛中悉有犢牛,自能還歸,不須送也,但當聽我出家學道。」
  佛告牧牛者:
  「牛雖能還家,汝今已受{}人衣食,要當還報其家主。」
  時,牧牛者聞佛教已,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尊者舍利弗在此會中,牧牛者去不久,白佛言:
  「世尊!難屠牧牛者求欲出家,世尊何故遣還歸家?」
  佛告舍利弗:
  「難屠牧牛者若還住家受五欲者,無有是處,牛付主人已,輒自當還,於此法律出家學道,淨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時,難屠牧牛者以牛付主人已,還至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牛已付主,聽我於正法律出家學道。」
  佛告難屠牧牛者:
  「汝得於此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
  出家已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增修梵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成阿羅漢。

 

增壹阿含433
  聞如是:
  一時,佛在摩竭國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至江水側。
  爾時,世尊見江水中有大材木,為水所漂,即坐水側一樹下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汝等頗見木為水所漂乎?」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
  世尊告曰:
  「設當此木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所捉,復非為非人所捉者,復非為水所迴轉,復非腐敗者,便當漸漸至海,所以然者,海、諸江之原本。
  汝等比丘亦如是,設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非人所捉,亦不為水所迴轉,亦不腐敗,便當漸漸至涅槃處,所以然者,涅槃者,正見、正治、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涅槃之原本。」
  爾時,有牧牛人名曰難陀,憑杖而立。
  是時,彼牧牛人遙聞如是所說,漸來至世尊所而立。
  爾時,牧牛人白世尊言:
  「我今亦不著此岸,不在彼岸,又非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捉,復非為非人所捉,不為水所迴轉,亦非腐敗,漸當至涅槃之處,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
  世尊告曰:
  「汝今還主牛已,然後乃得作沙門耳。」
  牧牛人難陀報曰:
  「斯牛哀念犢故,自當還家,唯願世尊聽在道次。」
  世尊告曰:
  「此牛雖當還家,故須汝往付授之。」
  是時,牧牛人即受其教,往付牛已,還至佛所,白世尊言:
  「今已付牛,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是時,如來即聽作沙門,受具足戒。
  有一異比丘白世尊言:
  「云何為此岸?云何為彼岸?云何為中沒?云何在岸上?云何不為人所捉?云何不為非人所捉?云何不為水所迴轉?云何不腐敗?」
  佛告比丘曰:
  「此岸者,身也;彼岸者,身滅耶;中沒者,欲愛耶;在岸上者,五欲也;為人所捉者,如有族姓子發此誓願:『持此功德福祐,作大國王,若作大臣。』非人所捉者,如有比丘有此誓願:『生四天王中[及諸天中]而行梵行,今持功德生諸天之中。』是謂名為非人所捉;為水所迴轉者,此是邪疑也;腐敗者,邪見、邪治、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此是腐敗也。」
  是時,難陀比丘在閑靜之處而自修剋,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者,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即於座上成阿羅漢。
  爾時,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433
  聞如是:
  一時,佛在摩竭國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至江水側。
  爾時,世尊見江水中有大材木,為水所漂,即坐水側一樹下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汝等頗見木為水所漂乎?」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
  世尊告曰:
  「設當此木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所捉,復非為非人所捉者,復非為水所迴轉,復非腐敗者,便當漸漸至海,所以然者,海、諸江之原本。
  汝等比丘亦如是,設不著此岸,不著彼岸,又不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非人所捉,亦不為水所迴轉,亦不腐敗,便當漸漸至涅槃處,所以然者,涅槃者,正見、正治、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涅槃之原本。」
  爾時,有牧牛人名曰難陀,憑杖而立。
  是時,彼牧牛人遙聞如是所說,漸來至世尊所而立。
  爾時,牧牛人白世尊言:
  「我今亦不著此岸,不在彼岸,又非中沒,復非在岸上,不為人捉,復非為非人所捉,不為水所迴轉,亦非腐敗,漸當至涅槃之處,唯願世尊聽在道次,得作沙門。」
  世尊告曰:
  「汝今還主牛已,然後乃得作沙門耳。」
  牧牛人難陀報曰:
  「斯牛哀念犢故,自當還家,唯願世尊聽在道次。」
  世尊告曰:
  「此牛雖當還家,故須汝往付授之。」
  是時,牧牛人即受其教,往付牛已,還至佛所,白世尊言:
  「今已付牛,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是時,如來即聽作沙門,受具足戒。
  有一異比丘白世尊言:
  「云何為此岸?云何為彼岸?云何為中沒?云何在岸上?云何不為人所捉?云何不為非人所捉?云何不為水所迴轉?云何不腐敗?」
  佛告比丘曰:
  「此岸者,身也;彼岸者,身滅耶;中沒者,欲愛耶;在岸上者,五欲也;為人所捉者,如有族姓子發此誓願:『持此功德福祐,作大國王,若作大臣。』非人所捉者,如有比丘有此誓願:『生四天王中[及諸天中]而行梵行,今持功德生諸天之中。』是謂名為非人所捉;為水所迴轉者,此是邪疑也;腐敗者,邪見、邪治、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此是腐敗也。」
  是時,難陀比丘在閑靜之處而自修剋,所以族姓之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者,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即於座上成阿羅漢。
  爾時,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SN.35.241(
另版SN.35.200)/(4) Paṭhamadārukkhandhopamasuttaṃ
   241.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kosambiyaṃ viharati gaṅgāya nadiyā tīre. Addasā kho bhagavā mahantaṃ dārukkhandhaṃ gaṅgāya nadiyā sotena vuyhamānaṃ. Disvāna bhikkhū āmantesi– “passatha no tumhe, bhikkhave, amuṃ mahantaṃ dārukkhandhaṃ gaṅgāya nadiyā sotena vuyhamānan”ti? “Evaṃ, bhante”. “Sace so, bhikkhave, dārukkhandho na orimaṃ tīraṃ upagacchati, na pārimaṃ tīraṃ upagacchati, na majjhe saṃsīdissati, na thale ussīdissati, na manussaggāho gahessati, na amanussaggāho gahessati, na āvaṭṭaggāho gahessati, na antopūti bhavissati; evañhi so, bhikkhave, dārukkhandho samuddaninno bhavissati samuddapoṇo samuddapabbhāro. Taṃ kissa hetu? Samuddaninno, bhikkhave, gaṅgāya nadiyā soto samuddapoṇo samuddapabbhāro.
   “Evameva kho, bhikkhave, sace tumhepi na orimaṃ tīraṃ upagacchatha, na pārimaṃ tīraṃ upagacchatha; na majjhe saṃsīdissatha, na thale ussīdissatha, na manussaggāho gahessati, na amanussaggāho gahessati, na āvaṭṭaggāho gahessati, na antopūtī bhavissatha; evaṃ tumhe bhikkhave, nibbānaninnā bhavissatha nibbānapoṇā nibbānapabbhārā. Taṃ kissa hetu? Nibbānaninnā, bhikkhave, sammādiṭṭhi nibbānapoṇā nibbānapabbhārā”ti. Evaṃ vutte, aññataro bhikkhu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kiṃ nu kho, bhante, orimaṃ tīraṃ, kiṃ pārimaṃ tīraṃ, ko majjhe saṃsādo, ko thale ussādo, ko manussaggāho, ko amanussaggāho, ko āvaṭṭaggāho, ko antopūtibhāvo”ti?
   “‘Orimaṃ tīran’ti kho, bhikkhu, channetaṃ ajjhattikānaṃ āyatanānaṃ adhivacanaṃ. ‘Pārimaṃ tīran’ti kho bhikkhu, channetaṃ bāhirānaṃ āyatanānaṃ adhivacanaṃ. ‘Majjhe saṃsādo’ti kho, bhikkhu, nandīrāgassetaṃ adhivacanaṃ. ‘Thale ussādo’ti kho, bhikkhu, asmimānassetaṃ adhivacanaṃ.
   “Katamo ca, bhikkhu, manussaggāho? Idha, bhikkhu, gihīhi saṃsaṭṭho viharati, sahanandī sahasokī, sukhitesu sukhito, dukkhitesu dukkhito, uppannesu kiccakaraṇīyesu attanā tesu yogaṃ āpajjati. Ayaṃ vuccati, bhikkhu, manussaggāho.
   “Katamo ca, bhikkhu, amanussaggāho? Idha, bhikkhu, ekacco aññataraṃ devanikāyaṃ paṇidhāya brahmacariyaṃ carati– ‘imināhaṃ sīlena vā vatena vā tapena vā brahmacariyena vā devo vā bhavissāmi devaññataro vā’ti. Ayaṃ vuccati, bhikkhu, amanussaggāho. ‘Āvaṭṭaggāho’ti kho, bhikkhu, pañcannetaṃ kāmaguṇānaṃ adhivacanaṃ.
   “Katamo ca, bhikkhu, antopūtibhāvo? Idha, bhikkhu, ekacco dussīlo hoti pāpadhammo asucisaṅkassarasamācāro paṭicchannakammanto assamaṇo samaṇapaṭiñño abrahmacārī brahmacāripaṭiñño antopūti avassuto kasambujāto. Ayaṃ vuccati, bhikkhu, ‘antopūtibhāvo’”t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nando gopālako bhagavato avidūre ṭhito hoti. Atha kho nando gopālak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ahaṃ kho, bhante, na orimaṃ tīraṃ upagacchāmi, na pārimaṃ tīraṃ upagacchāmi, na majjhe saṃsīdissāmi, na thale ussīdissāmi, na maṃ manussaggāho gahessati, na amanussaggāho gahessati, na āvaṭṭaggāho gahessati, na antopūti bhavissāmi. Labheyyāhaṃ, bhante, bhagavato santike pabbajjaṃ, labheyyaṃ upasampadan”ti. “Tena hi tvaṃ, nanda, sāmikānaṃ gāvo niyyātehī”ti. “Gamissanti, bhante, gāvo vacchagiddhiniyo”ti. “Niyyāteheva tvaṃ, nanda, sāmikānaṃ gāvo”ti. Atha kho nando gopālako sāmikānaṃ gāvo niyyāte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niyyātitā, bhante, sāmikānaṃ gāvo. Labheyyāhaṃ, bhante, bhagavato santike pabbajjaṃ, labheyyaṃ upasampadan”ti. Alattha kho nando gopālako bhagavato santike pabbajjaṃ, alattha upasampadaṃ. Acirūpasampanno ca panāyasmā nando eko vūpakaṭṭho …pe… aññataro ca panāyasmā nando arahataṃ ahosīti. Catutth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