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在佛陀時代的一則真實的感人事件,一位名叫優波斯那的女居士因見一名生病的比丘需以鮮肉治病,又不巧當日正逢印度外道的齋日,市場上買不到肉,故而學習世尊成佛以前割肉餵鷹的慈悲行,犧牲自己,割下自己身上的肉供養沙門。而這名女居士後來在北傳的《增壹阿含經》中被佛譽為在家女弟子中「悲心第一」。

這個事件在當時造成相當的轟動,招惹了在家人及外道的惡意攻訐,世尊也因此制定戒律,規定比丘只能吃三淨肉,且不得吃人肉。

經中的女主角優波斯那,相當的虔誠,因夜間讀誦《法句經》而感動了四大天王北方毘沙門天王,願以「姊妹」稱呼優波斯那。同時,從本經中我們也可以得到啟示:當我們布施、持戒、讀誦經文時,可以將功德迴向給諸天神,便能感得諸善神的護佑。

經中同時提到佛陀稱讚五種布施,可得福無量。這五種布施分別是:布施給遠來者,布施給遠去者,布施給病人,於飢餓時布施給他人飲食,布施給知法的智者。如是五種布施,可現世獲福。

此外,優波斯那最難得的是能以平等心恭敬供養一切僧,不論比丘的成就如何,就算是凡夫或犯戒的比丘,都一視同仁地恭敬供養,此舉也受到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的稱讚。

經中最後又告訴我們,如果連女人都肯精進讀誦經法,甚至不惜以身肉供養沙門,因此而得諸道果,那麼身為男人又豈能荒唐放逸?

所以諸善男子當勤修善法,畏懼生死,便能得結使微薄,離於生死。就算於此末法時代不能得度,但緣此功德善業,定當於人間天上受福無窮。直到五十六億十千萬歲以後的未來,彌勒世尊來人間成佛,一定會為大家廣說妙法,大家都可隨願所求成三乘道(三乘: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以此共勉之。

選譯自北傳《賢愚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3/9/27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在古印度的舍衛國祇洹精舍裡,許多大比丘圍著世尊恭敬地聽他說法。

當時,佛陀稱讚有智慧的修行者,若欲成無上菩提,就應當樂於研讀經法,並為在家人演說。因為說法會吸引諸天神及鬼神都前來聽法,更何況是出家人?一般的出家人只要走在路上誦經說偈時,就會常有諸天神隨侍在其身後聽法,因此佛陀很鼓勵比丘們應當勤誦經文並說法。

佛陀最初住進祇桓精舍時,其功德遠揚,無人不知。

當時諸善人聽聞佛陀的名德,都歡喜無量,稱揚讚歎。一般世間的惡人的特質是只要聽聞善人的名聲,就會心生憎恨與嫉妒。而賢善之人的特質是會止惡揚善,如果見他人作惡,他們並不會因此瞋怒,因為他們明白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凡夫會造孽都是因為煩惱與心中的結使使然,惡人其實並不知自己在作什麼,所以他們會憐憫並寬恕惡人的愚蠢惡行。

像這樣的善人,因為聽聞佛陀出世,便會極力稱揚宣傳,令佛陀的盛名傳遍諸國。

當時印度的國王波斯匿王的國家附近有一個名叫毘紐乾的偏遠小國,該國的人民都有邪見,不信佛法僧。

國內有一個名叫摩訶優波斯那的女子,某日因有事而來到了舍衛國,當她辦完事以後,她從很多在地篤信三寶的男居士那裡聽聞有關佛陀的功德,於是心生仰慕,很想見一見佛,隨即前往祇洹精舍。

當她親眼目睹佛陀的相好莊嚴殊特,便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然後起身坐在一旁。

當時世尊正在為大家說五戒法,並解釋:持不殺生戒可得長壽與健康的善果,持不盜戒可得大富昌盛的善果,持不邪淫戒可得受人歡迎的善果,持不妄語戒可得言見信用的善果,持不飲酒戒可得聰明智慧的善果。

優波斯那聽聞五戒法以後,非常的歡喜,便走到佛前宣誓:「懇請世尊授予我五戒,我定當一生清淨奉持,寧可失去性命,也絕不毀犯。我看待五戒,猶如飢餓的人愛惜食物,口渴的人珍惜水源,我今後護持禁戒,也會是這樣的態度。」

於是,佛陀隨即授予優波斯那五戒法。

優波斯那得五戒以後,向佛陀說:「世尊!我所住的地方,地處偏僻迥遠,我現在要回去了,可否賜給我一些東西,我回去後定當敬奉之。」

因為過去如琲e沙一般無數的諸佛,都是說《法句》,而未來如琲e沙一般無數的諸佛,也是說此經。

這時世尊便授以《法句經》予優波斯那,令其諷誦奉行。

優波斯那得到《法句經》以後,便頂禮世尊,然後起身遶佛三匝而離去,回到自己的國家,潛心思惟憶念佛所授予的經法。

某日的中夜時分,優波斯那獨自一人於高樓上思佛的功德,並讀誦《法句經》。

這時四大天王的北方毘沙門天王欲前往南方毘樓勒鬼神夜叉的住所,他率領一千名夜叉正好從優波斯那的上空飛過,聽到她誦經的聲音,便在空中停住,繼續聽其讀誦,然後隨喜讚言:「善哉!善哉!這位姊妹!善說法要。今我若以天界的寶物相贈,並不適合。但我今以一善言相贈予妳,妳聽好!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明天會從舍衛國來到你們的國家,他們會住在此林,妳明天趕緊前往請他們到妳的家中供養。妳要記得,屆時當他們說祝福隨喜偈時妳一定要叫我的名字並迴向給我。」

優波斯那是一個人類,沒有天眼,所以當她聽聞這些話時,便抬頭仰視空中,卻看不見任何人,就像是盲眼人於夜間黑闇中都看不見任何東西一樣。

優波斯那嚇了一跳,很害怕,便囁嚅地問:「你是誰?為什麼我只聽得到你的聲音,卻看不見你?」

空中有聲音回答:「我是鬼王毘沙門天神,因為聽法的緣故,所以停留在這裡。」

優波斯那回道:「天神不會妄語,你是天神,我是凡人,人天殊途,彼此無因無緣不會打交道,你為什麼稱我為姊妹?」

天王回答:「佛陀是法王,亦是一切人類及天神之師,我是男居士,而妳是女居士,又品嚐同一法味,所以我稱妳為姊妹。」

優波斯那聽後心生歡喜,便問:「天王!我供養時,若稱你的名字,有何好處?」

天王回答:「我是天王,我有天耳通,可以聽見非常遙遠的聲音。如果有人稱我名者,我都能聽得到。因為有人供養沙門時若能稱我的名字,將福德迴向給我,便可增加我的勢力、威德、與眷屬。那麼我也一定會以神通及敕令鬼神,護佑此人,增其福祿,令其遠離衰患,以此作為回報。」

天王說完以後,便逕自離去。

優波斯那非常地歡喜踊躍,她心想:「佛於百劫精勤苦行,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眾生,我因為佛陀的恩德,竟能使鬼王稱我為姊妹。」

她因為太過興奮的緣故,便睡不著,直到黎明拂曉之際,才稍稍地小睡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優波斯那家中的僕人便走入森林裡去取薪材,僕人遙見尊者舍利弗、目連等五百位比丘一起在此林中,這五百名比丘有的精勤坐禪誦經,有的則很懶惰,倒臥在沙草上睡覺。

這名僕人曾經跟隨優波斯那到舍衛國辦事,所以他認得這二位尊者,心想:「這些都是我家主人所尊敬的沙門,他們現在就住在此林中。」便走向尊者面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雙足,說道:「我代替我家主人優波斯那向各位尊者們頂禮問訊。」

尊者回答:「願令優波斯那安隱受樂,解脫生死。」

「尊者!我家主人優波斯那,請各位尊者能在午前到家中接受供養,希望各位能屈駕光臨。」

尊者說:「就請你回去告訴優波斯那,說:『善哉!優婆夷!佛陀稱讚五種布施,得福無量,這五種布施分別是:布施給遠來者,布施給遠去者,布施給病人,於飢餓時布施給他人飲食,布施給知法的智者。如是五種布施,可現世獲福。』」

僕人受教,便辭退走出林間,疾速返家,回到家以後趕緊問奴婢優波斯那在哪裡?

奴婢回答:「她就在高樓上,初夜、中夜,都沒睡覺,剛剛才小睡一下。」

僕人要奴婢去叫醒優波斯那,但奴婢不敢。

僕人便自行上樓叫醒優波斯那。

優波斯那醒來便問:「有什麼事嗎?」

「主人!尊者舍利弗、目揵連等,現都在林中。」

優波斯那一聽大喜,隨即自耳垂取下二枚金鐶耳飾打賞給僕人。

接著又問:「尊者可有說些什麼?」

僕人便將尊者說的五種布施轉述給優波斯那聽。

優波斯那聽後,歡喜逾前,譬如蓮花見日光便開敷,此時她的心情也是如此。她一高興隨即自脖子解下許多寶貴的項鍊,重重地賞賜給僕人。

僕人謝過以後,說道:「主人請趕緊梳洗吧,趕緊準備飲食供養的盛事,我會向大家說明,今日午前將迎請二位尊者及其五百名弟子來家中接受供養。」

「太好了,你真是一個得力的助手,我想要作什麼,你都已先為我作好了,真是有效率。我決定豁免你僕人的身份,今後你可以不用再聽命於我。不管你想出家或在家,我都尊重你的決定,並全力協助你。」

優波斯那立刻起床梳洗,然後交代家屬及諸僕人:「你應煮食,你應燃火,你應取水,你應敷席,你應取花….。」

當一切都打點好以後,優波斯那隨即差遣僕人前去迎請諸比丘。

二位大尊者與諸比丘便著衣持缽,威儀莊重地前往,他們抵達以後便各自就自己的座位而坐。

優波斯那親手為每一位比丘倒水,端出各種色香味具全的美食。

所謂一切諸行,皆隨業受報。如果以色香味具全的美食布施供養,隨其善業相應,便能得到俊美的容貌,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得到遠播的美名。又因為其美味具足,便能想吃什麼便可吃到什麼及體力充沛健康的善報。

當眾僧吃完以後,尊者舍利弗隨即為優波斯那誦祝福偈。

正當尊者要開口時,優波斯那說:「尊者!請等一下,可否在祝福時稱四大天王的北方毘沙門天王之名?」

舍利弗便依其所言祝福咒願,完畢以後,便問:「妳跟毘沙門天王有什麼樣的特殊因緣嗎?為什麼妳要我特別稱其名?」

優波斯那便解釋了前晚所發生的奇遇。

舍利弗尊者聽後嘆說:「唉呀!真是奇特!妳是人類,而他是天神,對方竟能紆尊降貴來跟妳溝通,還稱你是姊妹!真是難得。」

優波斯那繼續說道:「尊者,不瞞您說,我還有更奇特之事。我應該是有一些通靈的能力,我的家裡有神明,跟我非常的好,我們的關係就像姊妹一般親近。每當我布施時,此神總會在我耳旁對我低語:『此比丘是阿羅漢,此比丘是阿那含,此比丘是斯陀含,此比丘是須陀洹,此比丘是凡夫,此比丘持戒精嚴,此比丘破戒,此比丘有智慧,此比丘很愚癡….。』我雖聽到這些話,但都不以為意,也不受影響,我仍秉持平等恭敬之心,不管對方究竟是凡夫、犯戒、或阿羅漢等,我均一視同仁恭敬供養。」

舍利弗讚道:「真是太奇特了!女施主能秉持平等心恭敬供養一切僧伽,真是了不起。」

優波斯那又說:「我還有更奇特的好事。我雖為女人身,而且是在家弟子,但已除滅二十種身見【註1,已得須陀洹果。」

舍利弗讚道:「姊妹!您真是太奇特!太了不起了!您能於女人之身,成須陀洹果。」

優波斯那繼續說:「尊者,不但如此,我有四個兒子,但他們都有惡邪見。這也就算了,我的丈夫更是惡邪,遠甚我四個兒子。他們對於佛法僧,不但不識不敬,每當我供養三寶及布施給貧窮人時,便生氣,他們總是口出惡言責怪我:『我們辛苦累積的家業,現在全都被妳用來作這些無益之事。』

他們雖口出惡言譏嫌我,但我於道心並不退轉,依然修善布施,始終不退縮,也不會因此生氣憎恨。」

舍利弗說:「善哉!善哉!印度本來就是一個男女不平等的國家,女人的地位非常的卑微,時時刻刻都不得自在,從小被父母保護,長大受其夫所護,年老時則由子看護。然而妳卻如此難能可貴,不為丈夫及兒子所控制,仍隨意修善。姊妹!容我提醒您,請繼續保持這樣的善心與正念。我再告訴妳一件好消息,佛世尊今天傍晚就會來到毘紐乾特林,我會跟世尊報告此事。」

舍利弗說完以後,便起身告辭。

優波斯那說:「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會立刻準備供養之事,等候世尊的光臨。」

優波斯那對於世尊即將來到她的國家,非常的開心,立即約其他的女居士一起在傍晚時分前往佛陀的住所。

她們遙見世尊的光相殊妙,五情悅豫,心中喜踊無量。

她們抵達以後,一起跪在地上向世尊頂禮,並以各種香花供養佛陀,然後恭敬地坐在一旁。

佛陀便為她們說法,內容包括:施論、戒論、生天、斷欲、涅槃之論。

她們聞法以後,便起身要回家,臨走前一起合掌對佛說:「我們村裡的人普遍都懷邪見,不識佛法,不知佛德,不好布施,故而使得很多的沙門婆羅門,只要一走入此村,便自動到我家行起化緣。唯願世尊能常住此村邑,佛及弟子常受我的四事供養。」

當這群女居士說完以後,便一起頂禮,然後離去。

就在優波斯那回家的途中,她看到諸比丘所止宿的地方有一名患病的比丘,獨自躺臥在草窟中。

她心生悲憫,立即上前關心問候:「大德!您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比丘說:「我一路行來,可能因水土不服,所以身體的四大不調,現在非常的不舒服。」

優波斯那問:「大德所患的疾病,應該服用什麼藥方才能治癒?」

「我記得醫師有交代我要服新鮮的熱肉湯。」

「哦!我知道了。尊者您不用再向他人求藥,我明日立刻送藥來給您。」

「謝謝您。」

優波斯那向這名生病的比丘行過禮後,立即返家,她心想:「我真的是太幸運了,竟能見到佛世尊及舍利弗等諸大尊者。」

就在她高興之餘,卻忘記了隔日是印度的十五號外道齋日,就如同台灣的民間信仰,在十五日這一天要吃素,而該國的法律規定在十五日這一天禁止殺生,否則便是違法。

第二天一大早,她命僕人帶著錢去市場買新鮮的肉。

但僕人找遍了整個市場都找不到賣肉的,只好回來告訴優波斯那:「今天十五日,市場沒有人屠殺。」

優波斯那這才想起今天是外道齋日,於是她要僕人帶著一千塊錢去買百錢的肉。她想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總會有人看在錢的份上願意賣肉的。

結果沒想到因為法律的刑罰很重,大家都不敢違法賣肉。

優波斯那非常的焦慮,心想:「怎麼辦?那位有病的比丘已接受我的邀請,倘若我沒辦法提供他所需,他可能會因此喪命,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是我的過錯了,我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過去佛陀成佛以前還是菩薩的時候,曾為了救一隻鴿子,不惜犧牲自己,割下自己身上的肉。如今這名比丘的尊貴更勝於鴿子,我又豈可愛惜自己身上的肉而不救濟他呢?」

她念及至此,便要一名她信任的女僕陪她進入房間,她清洗身體以後,盤踞坐在床上,命僕人:「妳現在割下我大腿內部堛漲蛂A然後把它給取出。」

僕人也很害怕,但還是聽命以利刀割取。

因為優波斯那沒有使用麻醉,事後又沒有消毒,所以當割肉時,因苦痛逼切萬分而悶絕昏倒在地。

這時奴婢趕緊以白布纏裹著優波斯那的肉,合諸藥草,煮熟以後,急忙送給那名生病的比丘。

那名生病的比丘因為接受信心施主所送來的藥食,便立即痊癒。

優波斯那的丈夫後來從外地回來,看不見妻子,便問僕人:「夫人在哪裡?」

僕人回答:「在房間裡休息。」

丈夫走進房間,發現優波斯那的臉色非常的慘白,像是生了很重的病,便問:「妳怎麼槁得?怎麼臉色看起來那麼憔悴?」

「我想我是被細菌感染了。」

丈夫聽了以後很擔心,便找了當地的名醫診其所患。

醫師問了優波斯那的症狀,仍診斷不出病因。

丈夫很難過焦急,哭著問:「妳到底是生了什麼病?」

妻子氣若遊絲地回答:「醫師都不知道,我又怎麼能知道?」

丈夫便問家中的僕人:「你們知不知道夫人到底是怎麼了?」

僕人都說:「主人!我們不知道,您可以問問看夫人身旁的奴婢。」

於是丈夫便將奴婢給找來問:「夫人到底是怎麼了?」

奴婢據實以答:「是為了一位生病的比丘,故而割肉供養,可能是因此感染細菌而生病。」

丈夫一聽,怒不可遏,便把怒氣全都發洩在佛法僧上,跑到大街小巷高聲唱言:「沙門釋子,食噉人肉。」

當時有篤信三寶的在家居士聽到優波斯那的丈夫罵佛法僧,憂愁不樂,立即趕往世尊的住所向世尊報告此事。

這位居士對佛說:「世尊!有一名婆羅門於多人之處高聲誹謗佛法僧,說比丘食噉人肉。懇請佛世尊敕諸比丘,莫食人肉。」

就因為這件事情的緣故,世尊召集比丘僧,並將那名生病的比丘給找來。

那名生病的比丘聽到世尊找他,非常的開心,他身體雖然瘦弱,仍勉強前來。

佛陀問他:「比丘!你生病了嗎?」

比丘回答:「是的。」

世尊又問:「今日你吃了什麼?」

答言:「我今日吃的是肉汁食。」

佛陀問:「你所吃的是新鮮的肉?還是乾肉?」

答言:「是新鮮的肉,因為印度的天氣太熱,肉不能隔夜久放。」

「好!善男子!當你吃肉時,你有沒有問此肉淨不淨?」

答言:「世尊!我因病得很嚴重,得到藥食便立即吃下去,沒想太多,所以沒問。」

佛陀說:「比丘!你怎麼可以接受不淨食?比丘之法,當施主給予食物時,應先問:『這是什麼肉?』

施主若說:『這是淨肉。』

那麼你們仍應仔細觀察,確信是淨肉以後才能吃;若無法確信,便不可食。」

這時世尊正式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如下:「諸不淨肉,皆不應食;若有見聞疑,即為三不淨肉,亦不應食,如是分別應不應食。」

後來優波斯那聽說世尊因為她的事件而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心中感到非常的內咎,她擔心比丘們會因為這件事以後都不能吃肉,非常的煩惱,便責罵她的丈夫:「若能為我迎請佛及僧,明日來家裡,設供養者,甚善!若不能,我就自盡。我是以自身的肉布施給他人,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製造事端?」

這個婆羅門素於三寶無信敬心,但他聽到妻子這番嚴峻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只好走入林間,很不客氣地對佛說:「喂!瞿曇沙門!當受我請,明日到我家接受供養吧。」

佛陀默然接受邀請。

婆羅門回到家中對妻子說:「沙門瞿曇已受妳的邀請。」

優波斯那便立刻著手準備隔日供養之事。

第二天一早,便遣人入林中請佛僧。

佛與比丘便著衣持缽,前往其家,抵達後各自就座而坐。

佛陀問婆羅門:「優波斯那在哪裡?怎麼不見她出來?」

「她生病了,在房間裡休息。」

佛陀說:「請去把她請來!」

婆羅門老大不高興的走入房間,對妻子說:「喂!妳的老師在叫妳呢!」

優波斯那說:「請去跟世尊說,我優波斯那,頂禮佛法僧足,但我有病苦,無法起身親自去頂禮。」

其夫便跟佛陀轉達優波斯那的話。

佛陀交代阿難:「你去告訴優波斯那,跟她說起來見佛。」

阿難即前往轉告優波斯那:「世尊在叫妳,妳可以去見佛。」

但優波斯那太虛弱了,仍臥於病床上,合掌說道:「我今頂禮佛法僧,想見世尊的心情,猶如飢餓需飲食,如口渴需飲水,如寒冷思溫暖,如炎熱思涼爽,如失道得道,我想見佛的心情也是如此。我心雖欲 前往頂禮,但實在虛弱,身不由己。」

阿難便出來跟佛陀轉達優波斯那所說的話。

佛陀便跟阿難說:「去把她的床給抬出來吧。」

阿難聽命行事,僕人便將病床給抬到佛陀的面前。

這時如來身放大光明,不管是誰,只要遇到佛光觸其身者,瘋狂者得清醒正常,慌亂者得平靜,病者得愈。

這時候的優波斯那遇到佛光以後,苦痛立即消除。

這時家中的守護神便以清水洗優波斯那的傷口,並以藥塗之,傷口立即痊癒。

優波斯那漸漸康復,便起身下床,手執金瓶親自替世尊倒水,並端出各種色香味具全的美食。

佛陀吃完以後,洗手洗缽,便為優波斯那說微妙的佛法,內容包括:布施、持戒、人天果報、生死過患、貪欲為害、出離滅樂、十二因緣輪轉不息。

就在此時,優波斯那當下聽聞佛陀所說的法,入正定,斷除貪慳、嫉妒、瞋怒,成就阿那含道(不還向)。

而家中的眷屬,也都受持五戒。

她的丈夫也捨離了邪見,信敬三寶,受持五戒,成為一名在家居士。

當時與會的四眾,有人得須陀洹者,有人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也有發大道心欲成佛,總之家中一切大小,莫不歡喜。

眾人之中有害怕生死者,各作此念:「這個女人真是了不起,竟能自割身上的肉來供養沙門,真是奇特!那麼我們若捨棄聚落田宅,又有什麼困難的?」

於是有很多人棄捨聚落家屬,出家求道,勤修精進,斷諸結漏,都修成了阿羅漢道。

就這樣,這個小國裡的人民開始信仰三寶,佛法也就此廣為流傳。

這是發生在佛陀時代的真實事件,如果連女人都肯精進讀誦經法,甚至不惜割下身上的肉來供養沙門,因此而得諸道果,那麼身為男人又豈能荒唐放逸?

所以諸善男子當勤修善法,畏於生死,便能得結使微薄,離於生死,就算於此末法時代不能得度,但緣此功德善業,定當於人間天上受福無窮。直到五十六億十千萬歲以後的未來,彌勒世尊來人間成佛,一定會為你們廣說妙法,你們都可隨願所求成三乘道(三乘: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悉得解脫,頂戴奉行。

【註1佛陀解釋的二十種薩迦耶見(身見)
          1
色是我、色異我、色中我、我中色。
          2
受是我、受異我、受中我、我中受。
          3
想是我、想異我、想中我、我中想。
          4
行是我、行異我、行中我、我中行。
          5
識是我、識異我、識中我、我中識。

(二二)摩訶斯那優婆夷品第二十一(丹本無此品)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洹精舍,
與大比丘眾,圍繞恭敬。爾時佛讚智慧行者,
欲成佛道,當樂經法讚誦演說,
正使白衣說法,諸天鬼神,悉來聽受,
況出家人?出家之人,乃至行路,誦經說偈,常有諸天,
隨而聽受,是故應勤誦說經法。
何以故知?佛初至祇桓精舍,功德流布,莫不聞知。
時諸善人,聞佛名德,歡喜無量,稱揚讚歎。
所以者何?世間惡人,聞善人名,心生憎嫉,
聞惡歡喜;賢善之人,遏惡揚善,欲令廣聞,
見人作惡,而知結使,憐愍愿恕。如是善人,
聞佛出世,稱揚流布,令遍諸國。時波斯匿王,
有邊小國,名毘紐乾。時此聚落中,
人多邪見,無佛法僧。時此村落,有一女人,
名摩訶優波斯那,時有事緣,
至舍衛國波斯匿王所。緣事畢訖,從諸篤信優婆塞邊,
聞佛功德,欲得見佛,即往祇洹,
睹佛相好莊嚴殊特,頭面禮足,卻在一面。爾時世尊,
為諸大眾說五戒法,所謂不殺得長壽,
不盜得大富,不邪婬得人敬愛念,
不妄語得言見信用,不飲酒得聰明了達。時優波斯那,
聞此法已,甚大歡喜,前白佛言:「唯願世尊!
授我五戒,我當盡壽清淨奉持,寧失身命,
終不毀犯。如飢人惜食、渴者愛水,
如疾者護念,我護禁戒,亦復如是。」
時佛即與授五戒法。得五戒已,白言:「世尊!我所住處,
偏僻迥遠,當還所止,願賜少物,當敬奉之。」
過去諸佛,如琲e沙,盡說《法句》,未來諸佛,
如琲e沙,亦說是經。爾時世尊,以《法句經》,
與優波斯那,令諷奉行。得已作禮,
遶佛三匝而去,還本聚落,思惟憶念佛所與經。
是時中夜,於高屋上,思佛功德,讀誦《法句》。
時毘沙門天王,欲至南方毘樓勒叉所,
將千夜叉,從優波斯那上過,聞誦經聲,尋皆住空,
聽其所誦,讚言:「善哉善哉!姊妹!善說法要。
今我若以天寶相遺,非爾所宜。
我今以一善言相贈,謂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
從舍衛來,當止此林,汝明往請於舍供養。
彼咒願時,并稱我名。」優波斯那聞此語已,
仰視空中,不見其形,如盲眼人,
於夜黑闇都無所見。即問言曰:「汝為是誰?不見其形,
而但有聲。」空中答言:「我是鬼王毘沙門天也,
為聽法故,於此住耳。」優婆夷言:「天無謬語。
汝天我人,絕無因由,何故稱我為姊妹耶?」
天王答言:「佛是法王,亦人天父,
我為優婆塞,汝為優婆夷,同一法味,故言姊妹。」
時優婆夷,心生歡喜,問言:「天王!我供養時,
稱汝名字,有何利耶?」天王答言:「我為天王,
天耳遠聞,稱我名者,我悉聞之,以稱我故,
增我勢力威德眷屬。我亦復以神力,
及敕鬼神,護念是人,增其祿福,令離衰患。」
說是語已,尋便過去。時優婆夷,歡喜踊躍,
自思惟言:「佛於百劫,精勤苦行,唯為我耳,
以佛恩故,乃使鬼王為我姊妹。」便不寢寐,
天垂欲曉,方得少眠。 時彼家中,
常令使人入林取薪,是時使人,早赴入林,
上樹採薪。遙見尊者舍利弗、目連等五百比丘,
在此林中,其精勤者,坐禪誦經,其懶惰者,
臥沙草上。時彼使人奔隨大家,到舍衛國,
是故遙見識二尊者,便自念言:「我等大家,
所尊敬者,今在此林。大家不知,
若我徐取薪已,乃還白者,或有餘人,脫先請去,
我則有過。於事折減,先辦斯要,後乃取薪,
於事無苦。」即便下樹,往尊者所,
頭面禮足白言尊者:「我大家優波斯那,禮足問訊。」
尊者答言:「令優波斯那安隱受樂解脫生死。」
白言:「尊者!我大家優波斯那,請明日食,
唯願屈臨。」尊者答言:「汝還歸家,告優波斯那:
『善哉優婆夷!知時長宜。
佛讚五施得福無量,所謂施遠來者,施遠去者,施病瘦者,
於飢餓時施於飲食,施知法人。如是五施,
現世獲福。』」使者受教,辭退出林,
急疾還家,到已問婢大家所在?答言:「彼高屋上,
初夜中夜,不得睡眠,今方始眠。」使白喚覺,
率言不敢白。「汝若不能,我自當覺。」
咸言隨意。使前上屋,彈指令覺,覺已問言:
「欲何所白?」白言:「大家!尊者舍利弗、目揵連等,
在其林中。」優波斯那甚大喜躍,
即便自取耳二金鐶,而以賞之。尋更白言:
「尊者有好言教到大家邊。」即曰:「有何好教,
可時說之。」具以五施而為說之。時優婆夷,
歡喜踰前,譬如蓮花見日則便開敷,
時彼開解,亦復如是。即自解頸眾寶瓔珞,
重以賜之。使者白言:「大家時起,
洗手辦具飲食供養,我向輒持大家言教,
請二尊者及五百弟子,今日來食,願時供辦。」聞是語已,
益復踊躍,言:「我所欲作,已為我作,快不可言。
我今放汝,更不屬我,如汝善好,
在家出家,聚落城邑,隨處光好。」 時優波斯那,
即起洗手,告語家屬及諸鄰比:「汝應作食,
汝應燃火,汝應取水,汝應敷席,汝應取花。」
如是種種,分部訖已,即自取藥,
[
-+][-+]和。所供已辦,即遣是人,還白時到,
食具已辦,唯願知時。時二尊者與諸比丘,
著衣持缽,往詣其家,就座而坐。時優波斯那,
手自行水,下種種食,色香味具,一切諸行,
隨業受報,好色食施,得好顏色,食有好香,
得遠名稱,其味具足,得隨意所欲以食之報,
得大筋力。眾僧食已,尊者舍利弗,
即與之咒願。其咒願時,優波斯那白言:「尊者!
願當稱彼毘沙門天名。」 時舍利弗咒願已訖,
尋便問言:「汝於毘沙門天王,有何因緣,
而稱其名?」白言:「尊者!有希有事。以我昨夜誦
《法句》故,使彼天王住於空中聽我誦經,
讚言:『善哉善哉!姊妹!善說妙法。』我即仰問:
『汝為是誰?不睹身形,但有聲耶?』彼答我言:
『我是鬼王毘沙門身,聞汝誦經故住聽耳。
欲以天寶相遺,而非汝所宜。
今以善言贈汝。』我即問言:『欲何所告?』即言:『尊者舍利弗、
目揵連,明日當至某林,
汝可請來於舍供養,咒願之時念稱我名。』我即問之:
『稱汝名字,有何利益?』彼即答我,具以上事。
以是因緣,我今稱之。」舍利弗言:「實為奇特!
汝人彼天,而能屈意,與汝言語,云是何姊妹?」
 優婆夷言:「我又更有奇特之事。此舍有神,
與我親厚,如有女人共相往來。我布施時,
此神語我:『此阿羅漢,此阿那含,此斯陀含,
此須陀洹,此凡夫,此持戒,此破戒,此智慧,此愚癡。』
我雖聞此說,意等無二,於凡夫,犯戒等,
如阿羅漢。」舍利弗言:「汝實奇特!能於此中,
生平等心。」 摩訶斯那言:「我復有奇特好事。
我女人身,加復在家,而能除滅二十身見,
得須陀洹。」舍利弗言:「姊妹!汝甚奇特!
能於女身,成須陀洹。」 優婆夷言:
「我又更有希有奇特!我有四子,皆惡邪見。我夫惡邪,
又亦尤甚,於佛法僧,不識不敬。我若供養三寶,
及給貧窮,便生嫉恚,咸言:『我等勞勤家業,
而乃作此無益之用。』雖有此說,
我於道心,修善布施,終無退縮,亦不恚恨。」
舍利弗言:「婦人之法,一切時中,常不自在,
少小則父母護,壯時則其夫護,老時則子護。
而汝不為夫子所制,隨意修善。姊妹!
我今誨汝,可善著心。
何者好事?謂佛世尊是暮當至毘紐乾特林。我用是事,以相報遺。」
語已辭還所止。 優婆夷言:「尊者所告,
實為甚善!尊者去後,當辦所供,以待世尊。」
如是世尊,以至是林,摩訶斯那甚大歡喜,
即集諸優婆夷,尋於其暮往至佛所。
遙見世尊光相殊妙,五情悅豫,喜踊無量,到已作禮,
種種香華,供養佛畢,卻坐一面,
佛為說法施論戒論,生天斷欲,涅槃之論。聞說法已,
將欲還家,合掌白佛:「我此村人普皆邪見,
不識佛法,不知佛德,不好布施,
故使沙門婆羅門,入此村乞常至我家。唯願世尊!
隨我幾時,住此村邑,佛及弟子常受我請、
四事供養。」白已禮足而退,
次第觀諸比丘所止宿處,最後見有一病比丘臥草窟中,即問:
「大德!何所苦患?」比丘答言:「道路行來,
四大不調,困苦少賴。」優婆夷言:「大德所患,
便宜何食?」答言:「醫處當服新熱肉汁。」優婆夷言:
「莫復餘求,我明日當送。」答言:「可爾。」
優婆夷禮足還家,自思惟言:「我得大利,
見佛世尊及舍利弗等諸大尊者。」深加喜慶,
然不憶念明十五日,時彼國法,
其十五日一切不殺,殺者違命。明日晨朝,敕使持錢,
買新熱肉。使人受教,詣市遍求,不得空還,
白大家言:「今十五日,市無屠殺。」
時優婆夷告使人言:「汝持千錢,買百錢肉。
有求利者,或能與汝。」使人持錢,又往推覓,
王限重故,無敢與者。使人還白,具如事情。
時優婆夷聞是事已,心憂惱言:「汝持金錢,
等重買索。」爾時使人,雖持金錢如敕推求,
而諸屠者,雖貪其利,王法嚴重,懼失命根,
無敢與者。如是往返,了不能得。
 時優婆夷倍增憂惱,念:「病比丘已受我請,
而我設當不供所須,或能失命,便是我咎;當設何計?」
念是事已,重自思惟:「往昔菩薩,以一鴿故,
猶自屠割,不惜身肉;況此比丘,於鴿有降,
我寧不可愛自己身肉而不濟?」
彼作是念已,將一可信常所使人,卻入靜室,
淨自洗身,踞坐床上,敕使人言:
「汝今割我股埵蚳。」爾時使人如教,即以利刀割取。
當割肉時,苦痛逼切,悶絕躄地。
時婢即以白[(/)*]纏裹。既取肉已,合諸藥草,煮以為[-+]
送疾比丘。比丘受是信心檀越所送食已,
疾即除愈。 夫婆羅門,于時不在,
行遠問言:「摩訶斯那,為何所在?」答:「某房中。」
其夫往見,顏色變異,不與常同,即便問言:
「汝今何緣,憔悴乃爾?」對曰:「我今為病所侵。」
其夫憂愁,尋集諸醫,診其所患。醫集問言:
「汝有何疾?所疾發動,其來久如?有休間不?」答言:
「我病一切時痛,如今疼苦無復休間。」
時醫察脈,不知所痛,默然還出。其夫垂泣,
而問妻言:「汝何所疾?以情見語。」妻答之曰:
「明醫不知,我焉能知?」時婆羅門,問家內人:
「汝等能知摩訶斯那所苦患不?」
時諸使人白言:「大家!我等不知,當問可信所親近者。」
時婆羅門即召彼婢,於隱屏處問言:
「我婦何由有疾?」婢以實答:「大家當知!
為病比丘故,割肉飴之。」夫聞是已,於佛法僧,
生恚害心,便於街巷,高聲唱言:「沙門釋子,
食噉人肉,如班足王。」 爾時篤信優婆塞,
聞婆羅門罵佛法僧,憂愁不樂,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世尊告曰:「汝等何故,愁慘不樂?」白言:
「世尊!有一婆羅門,於多人處,高聲唱言,
罵佛法僧,昔班足王,食噉人肉,
今沙門釋子,食噉人肉,亦復如是。願佛世尊!
敕諸比丘,莫食人肉。」爾時世尊以是事故,
集比丘僧,呼病比丘。時病比丘,聞世尊教,
心懷喜踊:「世尊大慈!乃流及我。」
身雖羸瘦,自力而來,到已禮足,卻坐一面。佛言:
「貴子!汝何所患?」比丘白言:「為病所惱,
今見世尊,小得瘳降。」世尊又問:「今日汝何所食?」
答言:「今日食肉汁食。」佛言:
「所食是新肉?為乾肉乎?」答言:「新肉,天竺國熱,肉不經宿。」
「所食若新若乾?善男子!汝食肉時,
為問淨不淨不?」答言:「世尊!我病困久,得便食之,
實不問也。」佛言:「比丘!
汝云何乃受不淨食?比丘之法,檀越與食,應先問之:『此是何肉?』
檀越若言:『此是淨肉。』應重觀察,可信應食;
若不可信,便不可食。」爾時世尊,即制比丘:
諸不淨肉,皆不應食;若見聞疑,三不淨肉,
亦不應食,如是分別應不應食。 時優婆夷,
聞佛世尊,正由我故,制諸比丘,
不得食肉,生大苦惱,以緣於己,
永令比丘不食肉故,即語夫言:「若能為我,請佛及僧,
明日來此,設供養者,甚善!若其不能,
我當捨命。我乃自以身肉施人,汝有何悔,
乃起是事?」此婆羅門,素於三寶,無信敬心,
聞妻是語,以其妻故,入林趣佛,至佛所已,
即言:「瞿曇沙門!及諸弟子,當受我請,
明日舍食。」佛默然受。時婆羅門,知佛受請,
還家語妻:「沙門瞿曇,已受汝請。」時優婆夷,
即敕家內,辦種種食香花坐具。明日時到,
遣人林中,往白世尊:「食具已辦,唯聖知時。」
佛與比丘,著衣持缽,往至其家,就座而坐。
坐已問婆羅門:「摩訶斯那,今何所在?」答言:
「病在某房。」佛言:「喚來!」時婆羅門,即往告言:
「汝師呼汝。」即曰:「我摩訶斯那,禮佛法僧足,
我有病苦,不任起居。」其夫往白佛言:
「優婆斯那,禮佛法僧足,我有病苦,
不任起往。」佛告阿難:「汝往告優波斯那,
汝起見佛。」阿難即往,告優波斯那:「世尊呼汝,
汝可往見。」時優波斯那,即於臥上,
合掌白言:「我今禮佛法僧,思見世尊,如飢須食,
如渴須飲,如寒思溫,如熱思涼,
如失道得道,我思見佛,亦復如是。
心雖欲往,身不肯隨。」阿難還白佛,
如優波斯那所說。佛敕阿難:「并床輿來。」阿難奉教,
使人輿來,到於佛前。爾時如來,放大光明,
諸遇佛光觸其身者,狂者得正,亂者得定,
病者得愈。時優波斯那,遇佛光已,
苦痛即除。爾時舍神,以水洗瘡,以藥塗之,
平復如故。時優波斯那,即起下床,手執金瓶,
自行澡水,下種種食,色香味具。佛食已,
澡手洗缽,為摩訶斯那,說微妙法,
所謂布施持戒,人天果報,生死過患,貪欲為害,
出離滅樂,十二因緣輪轉不息。時優波斯那,
聞佛所說,得斷慳嫉,成阿那含道;
家內眷屬,悉受五戒;其婆羅門捨離邪見,
信敬三寶,受優婆塞戒。時會四眾,
有得須陀洹者,有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者,
有發大道心者,一切大小,莫不歡喜。
 時有眾人畏生死者,各作是念:「今此女人,乃能如是,
自割身肉,以供沙門,甚為奇特!
我等若捨聚落田宅,豈足為難?」便各棄捨聚落家屬,
出家求道,勤修精進,斷諸結漏,
成阿羅漢道。時此聚落,佛法信行,廣闡流布。
以是緣故,有強志者,乃至女人,讀誦經法,
不惜身肉,得諸道果,況於丈夫勤心道業,
當不成者乎?是因緣故,諸善男子!
當勤善法畏於生死,便得結使微薄離於生死,
雖於此末法之中不能得度,緣此功德,
當於人天受無窮福。彌勒世尊,
不久五十六億十千萬歲,來此成佛,
當為汝等廣說妙法,汝於其中,隨願所求成三乘道,
悉得解脫,頂戴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