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憂患經(第二部)

 
 

  旅日留學生張志揚因涉嫌殺害兩位台籍女學生而遭日本警方通緝,嗣因承受不住壓力而自戕。傳聞張志揚是因單戀被害者,因求不得對方的愛而作出震驚國際的傻事。

  假設事情的真相就如媒體所報導一般,那麼張志揚真是傻得可以,不但枉送了兩個正值花樣年華女生的生命,也斷送了自己的一切,更讓三個家庭同時陷入悲痛,以佛法的角度追本溯源,導致這起不幸事件的苦因就是四聖諦中的「集諦」「愛慾」與「執著」。

   今時的人際關係複雜,很多人都曾遇過情人變心、劈腿、背叛,或夫妻一方外遇,有的人因此罹患憂鬱症,甚至選擇了結生命。

這些人之所以走不出情關,就是因為不能體悟「無常」的真理,也就是「變」這個字。

不論是快樂或悲傷,完全是因為這個字;富貴與貧賤,也完全是因為這個字;生與死仍是因為這個字;愛與不愛,還是逃不出這個字。不能接受這個字,下一秒開始也就不用活了。

我們檢視我們自己的身心,不也是瞬息萬變嗎?我們捫心自問真的可以愛一個人到地老天荒嗎?猶如每天吃一樣的菜色,一成不變,能不膩嗎?如果,連我們自己都尚且不能保證對別人的愛能天長地久,那麼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對我們海枯石爛?

許多失婚的婦女離婚後依然走不出陰影,如果婚姻的痛苦真的是來自對方,那麼既已離開痛苦之源,為何仍不快樂呢?其實,他們的不快樂是因根深蒂固地執著有一個「我」,就是這個「我見」與「我執」,不願意讓「曾經」成為「過去」,不甘心讓「過去」隨風而逝;就是這個「我」,恐懼未知,擔憂將來。

佛陀一再的告訴我們,萬事萬物不離緣聚緣滅,任誰也無法掌控誰,除非是我們自己願意被「欲貪」所束縛。

我記得藝人胡瓜遭遇事業低潮時,他說他會去醫院的急診室走一遭,看一看那些正在受病苦折磨的人,就會覺得自己所受到的打擊或挫折根本就不算什麼,因為他發現原來這世上還有更多的人正在受折磨,相較之下,他覺得自己幸福太多了。是的,當我們面對不如意時,不妨想一想,好好盤算一下自己已擁有的幸福吧!

本經的主角文荼王,因愛妻深切,遭遇喪妻之痛而不能自己,嗣經由那羅陀尊者的開導,打開心扉,走向陽光。但尊者的教導不僅可治癒喪妻之痛,舉凡失戀、遭遇情人劈腿背叛,夫妻外遇、生離死別等等傷痛煩惱,皆有不可思議的神奇療效,對現代人來說無異是一大福音,在新的一年裡特選譯出來與所有人類及天神共享,願大家皆能因佛法而離苦得樂。

 

選譯自北傳《增壹阿含經》(二八二)

喬正一譯於西元2010(佛曆2554/2/13農曆大年除夕夜

 

我是這樣聽說的:

這是發生在佛陀入滅後的事。 

有一次,那羅陀尊者住在古印度波羅梨國的一位長者所奉獻的竹林中修行。 

當時的國王文荼王,他的愛妻香消玉殞了。

這位王后深得國王的寵愛,所以即便已開人世,國王依然無法釋懷往日的戀情。

其他的臣子不忍國王沈溺在悲痛中,走不出來,為了社冀著想,他們決定勸慰國王重新振作,化小愛為大愛。

但文荼王根本聽不進去,他反命人將皇后的遺體浸泡在麻油中防腐,製成木乃伊,終日盯著,不吃不喝,日漸消沈,根本無心處理國事。

這時,有一位平時替國王執劍,名叫善念的殿前御使,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對文荼王說:「陛下,國內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名叫那羅陀,聽說他已是一位阿羅漢,神通廣大,智慧超群,見多識廣,無事不知,而且辯才無礙。他為人非常溫和客氣,常常笑臉迎人,我誠摯的奉勸陛下前往會見此人,說不定他可以治癒陛下的憂傷。」

文荼王一聽,精神來了,便道:「好哇,真是一個很好的建議,這樣吧,依照君王的禮節,若國王要去會見某人時,一定要先去知會此人,所以就由你先替我去通報那位高僧吧!」

善念依命立刻前往尊者的所在通報,並告知尊者國王一直走不出喪妻之痛的陰影,為了國家及人民的幸福安樂著想,他請求尊者開導國王,讓他早日恢復正常。

 尊者答應善念的請求。

 文荼王搭乘名貴的寶車,在臣子的陪同之下,來到了精舍的門口,國王依照古禮脫下君王的配件及首飾,下了車步行走進園林內。

 文荼王見到了尊者,恭敬的頂禮,隨後便坐在一旁。 

尊者先開口道:「陛下,我已聽說皇后的噩耗,我也知道你們夫妻兩鶼鰈情深,現在面臨生離死別,是人生最無法承受之痛。 

但是,陛下!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陛下,若執著於像夢幻、泡沫、或曇花一般的無常,只會徒增痛苦、憂愁、與悲傷。 

佛陀曾說過,這世上有五件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分別是:

一、舉凡人、事、物等皆有走到盡頭的一天,我們想要天長地久,永永遠遠,是不可能實現的。

二、 舉凡人、事、物等皆有消滅的時候,我們希望他們永恆不滅,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三、  只要有生命,就會有年華老去的一天,我們希望青春永駐,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四、 人吃五穀雜糧,就有可能會生病,我們希望永遠都不生病,就是一種奢求。

五、 凡有生就有死,我們希望長生不死,就是痴人說夢。」

 

這時,那羅陀尊者便說了以下的偈語:
  「不以愁憂惱,而獲其福祐;
   設有懷愁憂,外境得其便。
   若使有智者,終不思惟是;
   外敵便有愁,而不得其便。
   威儀禮節具,好施無
心;
   當求此方便,使獲其大利。
   設使不可得,我及彼眾人,
   無愁便無患,行報知如何!」

尊者又說:「陛下!該走的就讓他走吧!該過去的就讓他隨風而逝吧!如果一直執著,一直看不開,放不下,那麼便會接踵產生悲愁、憂傷、痛苦、與煩惱,除此以外,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陛下!這就是第一種錐心刺骨的利刺,它是因心中的染著所生,也是導致生老病死的根源。」 

「但是,對於一位佛陀的學生來說,如果他已經體證佛法的精髓,那麼當他遭遇離別的時候,他不會因此悲愁、憂傷、痛苦、及煩惱,因為他會這麼想:『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遇到生離死別,所有的人早晚都會遇到,既然如此,我活在悲痛之中,又有何益呢?如果我一直沈溺在悲痛之中,只會徒令身旁關心我、愛我的人難過,令我的仇家與敵人幸災樂禍,除了親者痛,仇者快以外,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因此食慾不振,弄壞了身體,搞不好還丟了性命,真是得不償失。』因為他這麼想,所以他就不會被憂傷所擊倒,他會拔除憂畏之刺,因此解脫了生、老、病、死,不再承受悲歡離合之苦。」


  「陛下!如果有一天,我們所愛的人離我們而去,不論是因失戀分手或劈腿外遇,他要走就讓他走吧!如果,我因此執著,看不開,放不下,那麼就注定必須承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這就是第二種令人錐心刺骨的利刺,它是因染著的心意所生,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但是,對於一位佛陀的學生來說,如果他已經體證佛法的精髓,那麼當他遇到失戀分手或被情人拋棄及背叛的時候,他都不會因此悲愁、憂傷、痛苦、及煩惱,因為他會這麼想:『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遇到這種事情,有數不清的人都曾經歷過失戀分手、情人變心或劈腿背叛,既然如此,我活在悲痛之中,又有何益?如果我一直走不出傷痛的陰影,只會徒令身旁關心我及愛我的人難過,令我的仇家與敵人幸災樂禍,除了親者痛,仇者快以外,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甚至會因此食慾不振,弄壞了身體,搞不好還丟了性命,真是不值得。』因為他這麼想,所以他就不會被情傷所擊倒,他會拔除憂畏之刺,因此解脫了生、老、病、死,不再承受失戀分手之苦。」

「陛下!如果我們年華老去,青春不再,我們就應該坦然的接受這個事實。如果,我們不敢面對現實,自欺欺人,企圖妄想青春永駐,到頭來只會徒令自己痛苦不堪。這就是第三種令人錐心刺骨的利刺,它是因染著的心意所生,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但是,對於一位佛陀的學生來說,如果他已經體證佛法的精髓,那麼當他年華老去的時候,他都不會因此難過,因為他會這麼想:『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老,大家都會老,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煩惱?如果我一直為此煩惱,除了親者痛,仇者快以外,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甚至會因此食慾不振,弄壞了身體,搞不好還丟了性命,真是划不來。』因為他這麼想,他就會拔除憂畏之刺,因此解脫了生、老、病、死,不再因青春不再而痛苦。」 

「陛下!如果有一天我們生重病了,我們心中再起煩惱,那就是除了身體之外,又為自己增加了無謂的負擔,只會令自己苦不堪言。這就是第四種愁憂之刺,它是因染著的心意所生,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但是,對於一位佛陀的學生來說,如果他已經體證佛法的精髓,那麼當他罹患重病的時候,他都不會再起煩惱,因為他會這麼想:『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生病,只要吃五穀雜糧,就會生病,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煩惱?如果我一直為此煩惱,除了親者痛,仇者快以外,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甚至會因此食慾不振,弄壞了身體,搞不好還丟了性命,真是太傻了。』因為他這麼想,他就會拔除憂畏之刺,因此解脫了生、老、病、死,不再因病痛而苦。」

「最後,陛下!有生就必有死,如果我們所愛的人或寵物死亡,再因此悲傷,那就是第五種錐心刺骨之刺,它是因染著的心意所生,也是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但是,對於一位佛陀的學生來說,如果他已經體證佛法的精髓,那麼當他心愛的人或寵物死去時,他都不會再起煩惱,因為他會這麼想:『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會失去摯愛,大家都會經歷這種事,很公平,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煩惱?如果我一直為此傷心,死者也不能復生,除了親者痛,仇者快以外,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甚至會因此食慾不振,弄壞了身體,搞不好還丟了性命,真是沒有意義。』因為他這麼想,他就會拔除憂畏之刺,因此解脫了生、老、病、死,不再因此而痛苦。」

這時,文荼王的心已漸漸打開,經過尊者的開導,他已走出喪妻的陰霾,他問尊者:「尊者啊,您真是太厲害了,請問您的這番教誨,我該如何命名?平時又該如何奉行?」

那羅陀說:「就叫它除憂患經吧,平時應當憶念奉行!」 

文荼王很感激道:「真是貼切!它真的有消除悲愁憂傷的療效。因為我聽聞此法以後,心中所有的憂愁悲苦,到今日已永遠的消除了。若尊者還有所教誨,歡迎常常到宮中,我一定竭盡供養,因為尊者的教誨真的可以使國家人民,受福無窮。懇請尊者廣演此法,令其永存於世,使四部之眾長夜安隱,我今日願歸依尊者那羅陀!」

那羅陀說:「喔,陛下!您不要歸依我,您應當歸於佛。」

文荼王不解的問道:「喔?請問佛陀是何許人?」

那羅陀說:「陛下,這位完美無瑕的聖人是出生在迦毗羅衛大國,他的出身是高貴的轉輪聖王釋迦貴族,出家以前他是一位太子,成人後結婚生子,名叫悉達多,後來他放棄榮華富貴,捨俗出家學道,修成佛陀,號稱釋迦文佛,您應當歸依這位無上世尊。」

文荼王又問:「那麼他現在何處?離這裡有多遠?」

那羅陀說:「很可惜,佛陀已取涅槃了。」

文荼王說:「喔!真是太可惜了,我竟然無福,與佛陀緣慳一面,沒想到佛陀這麼快就取滅度了,倘若他還在世上,縱然是千山萬水,離此地千萬里遠,我也一定不辭辛勞前去禮拜他。」

 文荼王說完便從座位起身,跪在地上,叉手合掌,對尊者宣誓:「我願歸依佛陀、佛陀的教法及所有比丘僧,終生作一名在家的佛弟子,不再殺生。不好意思,我國事繁多,我必須回宮了。」

那羅陀道:「陛下,您請便。」

文荼王跪地,頂禮尊者雙足,並遶尊者三匝後離去。

 

(二八二)(129)
  聞如是:
  一時,尊者那羅陀(130)在波羅梨國(131)長者竹林(132)中。
  爾時,文荼(133)王第一夫人而取命終,王(134)甚愛敬,念未曾去懷。是時,有一人至王所,而白王言(135):「大王當知:第一夫人今已命終。」
  是時,王聞夫人無常,卽懷愁憂,告來人曰:「汝速輿夫人死屍(136),著麻油中,使我見之(137)。」
  是時,彼人受王教命,卽往持夫人身,著麻油中。
  爾時,王聞夫人逝喪,極懷愁惱,不食不飲,復不持(138)(139),不理王事(140)
  是時,左右有一人名曰善念,恆與大王執劍(141),白大王曰:「大王當知:此國界中有沙門,名那羅陀,得(142)阿羅漢,有大神足,博識多知,無事不練,辯(143)才勇慧,語常含笑。願王當往至彼,聽其說法;若王聞法,無復愁憂苦惱。」
  王報之曰:「善哉!善哉!善說此語。汝今,善念!先往語彼沙門。所以然者,夫轉輪聖王欲有所至,先當遣人,不先遣(144)信而至者,此事不然。」
  時,善念報曰:「如大王教!」卽受王教,往至長者竹園中,至那羅陀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善念白尊者那羅陀言:「尊當知之:大王夫人今已命終,緣此苦惱,不食不飲,亦復不治王法、國事。今欲來覲省尊顏,唯願善與說法,使王無復愁苦!」
  那羅陀報言:「欲來者,今正是時。」
  是時,善念已聞教令,卽頭面禮足,便退而去,往至王所,而(145)白王言:「已(146)語沙門,王宜知之。」
  是時,卽敕善念:「汝速嚴駕寶羽(147)之車,吾今欲往與沙門相見。」
  是時,善念卽嚴駕 *寶羽之車,前白王言:「嚴駕 *已辦,王知是時。」
  是時,王乘 *寶羽之車,出城詣那羅陀所,步入長者竹園中。夫人王法,除五威容(148),捨著一面,至那羅陀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那羅陀告王曰:「大王當知:夢幻之法起於愁憂,泡沫之法及以雪揣而起愁憂,亦復不可以華(149)法之想起於愁憂。所以然者,今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來之所說也。云何為五?夫物應盡,欲使不盡者,此不可得;夫物應滅,欲使不滅者,此不可得;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復次,病法,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復次,死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是謂,大王!此有五事最不可得,是如來之所說。」
  爾時,那羅陀便說此偈:
  「不以(150)愁憂惱,而獲其福祐;
   設(151)有懷愁憂,外境得其便。
   若使有智者,終不思惟是;
   外敵便有愁,而不得其便。
   威儀禮節具,好施無
心;
   當求此方便,使獲其大利。
   設使不可得,我及彼眾人,
   無愁便無患,行報知如何!
  「又大王當知:應失之物便失之,已失(152)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已失。是謂失物便失之,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是謂,大王!第一愁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失物便失之,是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當(153)作是學:我今所失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愁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爾時,便能除(154)去憂畏之刺,便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復次(155),大王!應滅之物便滅之,已滅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已滅。是謂滅物便滅之,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是謂,大王!第二愁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滅物便滅之,是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 *當作是學:我今所滅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爾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便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復次,大王!應老之物便老,已老便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已老。是謂老物便老,於中起憂、愁、苦、惱,痛不可言。是謂,大王!第三愁憂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老物便老,是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 *當作是學:我今所老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156)者,此非其宜。或能使(157)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爾時,便能除去憂畏之刺,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復次,大王!應病之物便病,已病便愁、憂、苦、惱(158),痛不可言,我所愛者今日 *以病。是謂病物便病,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是謂,大王!第四愁憂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病物便病,是謂彼人不起愁、憂、苦、惱, *當作是學:我今(159)所病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設我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爾時,便能除去愁畏之刺,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160)之法。
  「復次,大王!應死之物便死,已死是謂死物,於中起愁、憂、苦、惱,痛不可言。是謂,大王!第五愁憂之刺,染著心意。凡夫之人有此法,不知生、老、病、死之所來處。
  「又復聞賢聖弟子所應死者便死,是時彼人不起憂愁苦惱, *當作是學:我今死者非獨一已,餘人亦有此法,我設於中起愁憂者,此非其宜。或能使親族起憂,怨家歡喜,食不消化,卽當成病,身體煩熱,由此緣本,便致命終。爾時,便能(161)除去愁畏之刺,脫生、老、病、死,無復災患苦惱之法。」
  是時,大王白尊者那羅陀曰:「此名何法?當云何奉行?」
  那羅陀言:「此經名曰除憂之患,當念奉行!」
  時王報言:「實如所說,除去愁憂。所以然者,我聞此法已,所有愁苦今日永除。若尊者有所教敕者,數至宮中,當相供給,使國土人民長受福無窮。唯願尊者廣演此法,永存於世,使四部之眾長夜安隱,我今自歸尊者那羅陀!」
  那羅陀曰:「大王!莫自歸我,當自歸於佛。」
  時王問曰(162):「今佛在何處?」
  那羅陀曰:「大王當知:迦毗羅衛大國,轉輪聖王種出於釋姓(163),彼王有子,名曰悉達,出家學道,今自致成佛,號釋迦文,當自歸彼。」
  大王復問:「今在何方?去此幾所?」
  那羅陀曰:「如來已(164)取涅槃。」
  大王曰:「如來取滅度何其速疾?若當在世者,經數千萬由旬,當往覲省。」
  是時,卽從 *座起,長跪叉手,而作是說:「我自歸如來、法及比丘僧,盡形壽聽為優婆塞,不復殺生。國事猥多,今欲還宮。」
  那羅陀曰:「今正是時。」是時,王從 *座起,禮足遶三匝而去。
  爾時,文 *荼王聞那羅陀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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