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動經―六十二種邪見 

 

 

所謂六十二種邪見,其巴利語為dva^sat!t!hi-vatthu,係指在世尊時代佛教以外的各種外道學說。總共有六十二種,故稱為六十二見。 

這六十二見可歸納為以下兩大類:

一、沙門、婆羅門以禪定神通看見過去本劫初的一切或以其才智推敲而得出的十八種常見,分別為以下五類:

(1)世間常存論︰四種。

(2)世間半常半無常論︰四種。

(3)世間有邊無邊論:四種。

(4)異問異答論(答非所問,詭辯論)

(5)無因而有論︰二種。

二、沙門、婆羅門以禪定神通看見未來劫末的一切或以其才智推敲而得出的四十四種關於未來世的常見及斷見,分別是以下五類:

(6)世間有想論︰十六種。

(7)世間無想論︰八種。

(8)世間非有想非無想論︰八種。

(9)眾生斷滅無餘論︰七種。

(10)現在生中涅盤論︰五種。

以上就是當時印度思想界所流行的六十二種或偏於常、或偏於斷的見解,佛陀在本經中一一駁斥其謬誤,並矯正諸沙門、婆羅門各趨極端的思想,而提出無上的中道第一義諦,即四聖諦。

佛陀在本經中一開始教誨弟子們:不要因他人對佛教的詆毀或稱讚而起舞,否則只會徒令自己陷入瞋怒與貪愛的泥淖之中。又一般孤陋寡聞的凡夫只會看見佛教的表面優點而稱讚,但這種稱讚是很膚淺的,因為凡夫並未真正認識三寶的可貴之處,所以一般凡夫所稱讚的不過是「小緣威儀戒行」而已。唯有聖弟子已了然三寶的珍貴,能擺脫世間六十二種外道邪見的羅網,領悟四聖諦,他們對如來的稱讚才是真正的稱讚。最後,佛陀說道此經能摧毀及撼動一切外道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王、梵天等心中的邪見,所以應當稱此經為義動、法動、見動、魔動、梵動,簡稱為《梵動經》。

選譯自北傳《長阿含經卷》第十四《梵動經》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漢譯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3/3/17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帶領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一起遊行到古印度的摩竭國,並來到該國的一處竹林,住在林中的精舍裡。

當時有一位名叫善念的外道修士,他有一個名叫梵摩達的弟子。這對師徒非常的有趣,雖然都是外道,但想法和言行卻背道而馳。

善念常躲在佛陀的身後,四處誹謗佛、法、及比丘僧,作出諸多暗箭傷人的卑鄙小人行徑。至於梵摩達,則常常稱讚佛、法、及比丘僧。

這師徒二人會有如此的差異,都是因為不同的個性、習氣、觀念、見解、朋友等因緣所造成的。

而許多的比丘於某日乞食後,集會於講堂,大家都對這師徒二人對立的行徑感到很好奇及有趣,於是議論紛紛。 

而世尊於靜室中以清淨的天耳通聽到了諸比丘有如是的議論,便走出靜室,來到了講堂,坐在大眾的面前坐,明知而故問:「比丘們!你們為什麼都聚集在這裡?你們在討論些什麼?」 

諸比丘於是將他們所討論的內容都一五一十地向世尊報告。

世尊聽後便說道:「比丘們,若有人四處毀謗如來、法、眾僧者,你們都不應該懷恨在心,甚至報復對方。因為當你們心生瞋怒,懷恨在心,想方設法去報復對方,就已先自陷於瞋怒的泥淖之中。反之,若有人稱譽佛、法、眾僧者,這也不足以歡喜慶幸,因為倘若因此而高興,即已陷溺於貪愛的羅網。還有,一般人讚譽三寶的內容也不過是小緣威儀戒行而已,那些孤陋寡聞的凡夫,都不可能通達深義,他們才會所見的表象而讚嘆。」

「至於什麼是『小緣威儀戒行』呢?一般孤陋寡聞的凡夫寡聞可能會如此讚嘆道:『啊!沙門瞿曇滅殺、除殺,捨於刀杖,懷慚愧心,慈愍一切。』

又嘆道:『沙門瞿曇捨不與取,滅不與取,無有盜心。』

 又嘆道:『沙門瞿曇捨於淫欲,淨修梵行,護戒精嚴,不習淫逸,所行清淨聖潔。』

 又嘆道:『沙門瞿曇捨滅妄語,所言至誠,所說真實,不誑世人。沙門瞿曇捨滅兩舌,不以此言壞亂於彼,不以彼言壞亂於此;有諍訟者能令和合,已和合者增其歡喜,有所言說皆不離和合,誠實入心,所言知時。沙門瞿曇捨滅惡口,若有粗言惡口傷損於人,增長彼此心結怨恨者,如此粗言惡口盡皆不為;常以愉悅的善言撫慰人心,令大家愛樂,百聽不厭。沙門瞿曇捨滅綺語,知時之語、實語、利語、法語、律語、止非之語。』

 或嘆道:『沙門瞿曇捨離飲酒,不配戴香花,不觀聽歌舞,不坐臥高床,非時不食,手不執金銀錢,不畜養妻息、僮僕、婢使,不畜養象馬、豬、羊、雞、犬、及諸鳥獸,不畜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不畜田宅種殖五穀,不以手拳打人,不以斗秤欺誑於人,亦不販賣券要,亦不取受觝債橫生無端,亦不陰謀害人,也不暗箭傷人,非時不行;為健康及長壽而節食,所到之處,衣缽隨身,譬如飛鳥的翅膀一般。』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接受他人的布施,都會儲存積蓄,對衣服、飲食等貪得無厭,但沙門瞿曇卻不會這樣。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會自營生業,種殖樹木讓鬼神所依,但沙門瞿曇卻不會這樣。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會想方設法,求取各種名利或高級享受,如:象牙、雜寶、高廣大床、各種文繡、氍毯、綩綖被褥,但沙門瞿曇卻無如此之事。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為了裝扮自己,會以酥油抹身,以香水洗浴,以香水自塗,以香澤梳頭,配戴漂亮的華鬘,染目紺色,拭面莊飾,鐶紐澡潔,攬鏡自照,穿著名貴的鞋子及純白的衣服,戴蓋執拂,幢麾莊飾,但沙門瞿曇都無以上如此之事。』 

或嘆道:『其他外道的沙門、婆羅門專為嬉戲,而設置下棋、賭博等博奕,有八道、十道,乃至百千道,各種戲法以自娛樂,但沙門瞿曇卻無如是之事。其他的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盡說一些會阻礙修道的無益俗事,例如:政治、軍事、行政官僚、黨派、名車、風景名勝,或討論一些臥起、行步、女人之事,或衣服、飲食、親里等瑣碎之事,又說一些入海經商等商業之事,但沙門瞿曇都無如此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都只會奉行邪命,諂諛美辭,或相互詆毀,以利求利,但沙門瞿曇都無如此之事。其他的沙門、婆羅門,只會彼此諍訟,或於園觀,或在浴池,或於堂上,互論是非,大言不慚地誇言道:『只有我才知經律,你們懂什麼;我才是趣向正道,你們走的都是邪路;我能忍辱,你們不能忍;你們所說的皆不正確;若你們有任何疑問,當來問我,我都能回答。』而沙門瞿曇卻無如是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為了結交權貴,甘於為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等作通信的使者,從此詣彼,從彼至此,持此信授予彼,持彼信授予此,不管是自為或教他為,而沙門瞿曇都無如是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只會研習戰陣鬥諍之事,或習刀杖、弓矢之事,或鬥雞犬、豬羊、象馬、牛駝等諸獸;或鬥男女,或作眾聲,吹聲、鼓聲、歌聲、舞聲,緣幢倒絕,各種伎戲,無不翫習,然沙門瞿曇都無如是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只會奉行阻礙解脫道的邪法,以邪命自活,他們會以替男女看相,占卜吉凶好醜,及相畜生,以求報酬及名利,然沙門瞿曇絕無如是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修行阻礙解脫道的邪法,以邪命自活,他們或召喚鬼神,或復驅遣鬼神,以各種厭勝之術祈禱,以各種法術恐嚇於人;能令鬼魅聚散,能使愚夫愚婦苦樂;又能為人安胎,亦能以法術詛咒他人,使人失去意識而作驢作馬,亦能使人聾盲瘖啞;或展現各種技術,合掌禮拜日月,作諸苦行以求名利供養,但沙門瞿曇都無如是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只曉得修行障礙解脫道的邪法,以邪命自活,持誦咒語為人治病,不論咒語是惡咒或善咒都一樣是邪命,或從事醫療、針灸、藥石等,療治眾病,但沙門瞿曇均無如此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只曉得修行阻礙解脫道的邪法,以邪命自活,或以咒語變出水火,或持誦鬼咒,或誦剎利咒,或誦象咒,或支節咒,或安宅符咒,或火燒、鼠囓能為解咒,或誦知死生書,或誦夢書,或看手相及面相,或誦天文書,或誦一切音書,而沙門瞿曇都無如此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只曉得修行阻礙解脫道的邪法,以邪命自活,以瞻相天時的法術,預言會不會下雨,稻穀是貴或賤,多病少病,恐怖安隱;或預言地震、彗星、月蝕、日蝕;或預言星蝕,或言不蝕,方面所在,皆能記之,但沙門瞿曇均無如此之事。』

或嘆道:『其他的外道沙門、婆羅門只曉得修行阻礙解脫道的邪法,以邪命自活,或預言戰爭中此國當勝,彼國不如;或預言彼國當勝,此國不如;或瞻相吉凶,說其盛衰。但沙門瞿曇均無如是之事。』」

「諸比丘!以上種種都不過是『持戒小小因緣』,而那些孤陋寡聞的凡夫也只能看到佛、法、僧的表面。」 

佛陀繼續告訴諸比丘:「然而,三寶的功德絕對不僅僅止於上述那些『持戒小小因緣』而已,還有更多更多無數其他優越殊勝的深層特質,我們姑且稱作『甚深微妙大法光明』,而這些深層的優越特質也唯有賢聖弟子才能明白,而他們的稱讚才是真正地讚嘆如來。」

「什麼是『甚深微妙大光明法』?凡有沙門、婆羅門若以禪定之力看見了本劫、末劫的一切現象,不管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都不出六十二種邪見的範疇。」

「當有沙門、婆羅門,以禪定之力於本劫本見,心生起常見之論,或言:『我及世間常存。』這種見解盡入四種有關『常』【永恆不變】的邪見之中。因為他們以入定的三昧之力,以三昧神通回憶起世界二十個成劫及敗劫的生滅過程,他們就會作出如是的結論:『我及世間是常,我的見解一定沒錯,因為我在禪定中親眼看到了二十個成劫及敗劫,其中的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因此我確信:『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一種有關『常』【永恆不變】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入定三昧之力,憶起四十成劫及敗劫,他們可能會認為:『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因為我以入定三昧之力,發現四十個成劫及敗劫的生滅過程,其中眾生都不增不減,常聚不散,因此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二種有關『常』【永恆不變】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入定三昧之力,憶起八十成劫及敗劫,他們可能會認為:『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因為我以入定三昧之力,發現八十個成劫及敗劫的生滅過程,其中眾生都不增不減,常聚不散,因此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三種有關『常』【永恆不變】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天資聰穎過人,善能觀察推論,他們或以敏捷銳利的智慧觀察世間,這種思惟稱之為審諦。他們以己所見,以己辯才而作是說:『我及世間是常。』這就是第四種有關『常』【永恆不變】的邪見。」

「但是,唯有如來才能真正地知道世間一切的生滅緣起,亦知眾生的相應報應。而如來雖知卻不貪著,因已不貪著,則得寂滅解脫,知苦、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而無餘解脫,這就是『如來』這個聖號的意義,是所謂的『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也是使賢聖弟子能真正如實地讚嘆如來的功德所在。」

「或有諸沙門、婆羅門以禪定觀察本劫,堅稱:『我及世間,是半常及半無常。』但這種見解仍不出另外四種『半常半無常』的邪見。」

「劫初之際,有一些眾生的福報、壽命、神通都耗盡了,從光音天死亡及消失,轉生到虛空的梵天中,這些眾生便於彼處產生愛戀之心,又希望其他的眾生也能一起投生此處。當這些眾生如是祈願以後,真的又有一批福報及壽命將盡的光音天神,於光音天死亡消失,來投生至虛空梵天中。而最先投生的那一個眾生便自以為:『啊!我就是天父上帝,我於此處是梵、大梵,我是自然而有,我是太初,我是第一因,無神能造我;我盡知一切知識義典,在大千世界中最自在,最尊貴,神通廣大,微妙第一。我是萬物眾生之父,我獨先有,其餘後來的眾生,都是我所造化而成。』而那些晚到的眾生也都自認為是大梵上帝所造。當那些梵天神的生命、福報又耗盡時,投生至人間,當他們的年紀漸漸長大,便因宿世善根而剃除鬚髮,穿著三法衣,出家修道,入定三昧,修得梵(神)我合一的境界,隨三昧而自識其前生因緣,便作是言:『啊!大梵上帝者是造物主,無神能造彼,祂盡知一切知識義典,於大千世界中最自在,最尊貴,變化萬千,微妙第一。祂是眾生萬物之父,常住不變,而我是上帝的受造物,我等凡人才是無常變易,不得久住,所以:我及世間是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以上就是第一種『半常半無常』的邪見。」

「或有欲界的地居天眾生因喜歡戲笑懈怠,常常以戲笑而自娛樂,當那些天神在戲笑娛樂時,身體便會非常的疲憊,因此失去意識,因此而死亡。他們轉生至人間,年歲漸漸長大,便剃除鬚髮,穿著三法衣,出家修道,修得禪定,他們以三昧而自識其前生,便作是言:『在欲界的地居天裡有一些天神不常戲笑娛樂放逸,因此他們的壽命很長,常在天界裡,永住不變。而我的前生是因為經常戲笑放逸,致遭此無常,是為變易法,是故我知: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以上就是第二種『半常半無常』的邪見。」 

「或有空居天神因彼此互看【譯按:化樂天、及他化自在天的男女彼此以眉目傳情來達到性愛的高潮】,因過於放縱而失去意識,因此死亡,轉生至人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穿著三法衣,出家修道,入定三昧,以三昧而自識其前生因緣,便作是言:『如有些空居天的眾生彼此不展轉相看,因此不會失去意識而常住不變;我的前生就是因為貪於彼此相看,因貪著於相看的情慾而失去意識,致遭此無常,是為變易法,因此我確知: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以上就是第種三種『半常半無常』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天資聰穎過人,善能觀察推論,他們或以敏捷銳利的智慧觀察世間,這種思惟稱之為審諦。他們以己所見,以己辯才而作是說:『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這就是第四種『半常半無常』的邪見。」

「但是,唯有如來才能真正地知道世間一切的生滅緣起,亦知眾生的相應報應。而如來雖知卻不貪著,因已不貪著,則得寂滅解脫,知苦、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而無餘解脫,這就是『如來』這個聖號的意義,是所謂的『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也是使賢聖弟子能真正如實地讚嘆如來的功德所在。」

「或有諸沙門、婆羅門以禪定觀察本劫,堅稱:『我及世間有邊無邊。』但這種見解仍不出另外四種『有邊、無邊』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入定意三昧,以三昧觀察世間,生起世間是有邊之想【譯按:有邊,即有邊際、有限之意】,於是他主觀地認定:『此世間是有邊的!因為我以入定三昧發現世間有邊,是故我知世間有邊,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一種『有邊、無邊』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入定意三昧,以三昧觀察世間,生起世間是無邊之想【譯按:無邊,即無際、無限之意】,於是他主觀地認定:『此世間是無邊的!因為我以入定三昧發現世間是無邊的,是故我知世間是無邊,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二種『有邊、無邊』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入定意三昧,以三昧觀察世間,生起世間是有邊、無邊之想,因為他發現上方是有邊,而四方是無邊,於是他主觀地認定:『此世間是有邊、無邊!因為我以入定三昧發現世間的上方是有邊,而四方是無邊,是故我知世間是有邊、無邊,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三種『有邊、無邊』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天資聰穎過人,善能觀察推論,他們或以敏捷銳利的智慧觀察世間,這種思惟稱之為審諦。他們以己所見,以己辯才而作是說:『我及世間是非有邊非無邊,此實餘虛。』這就是第四種『有邊、無邊』的邪見。」 

「但是,唯有如來才能真正地知道世間一切的生滅緣起,亦知眾生的相應報應。而如來雖知卻不貪著,因已不貪著,則得寂滅解脫,知苦、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而無餘解脫,這就是『如來』這個聖號的意義,是所謂的『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也是使賢聖弟子能真正如實地讚嘆如來的功德所在。」

「另外,世間還有四種『答非所問―詭辯』的邪見。」

「第一種邪見是指有一些沙門、婆羅門主張懷疑論,他們認為:『我不見不知這世間究竟有無善惡報應?因為我既看不見也不知道,所以我持懷疑的態度』這些沙門、婆羅門平時廣博多聞,聰明智慧,常樂閑靜,機辯精微,深受世人所尊重,能以智慧善別諸見。假設當有人問他們諸深義者,他們不能回答,有愧於對方,也感到很丟臉,只好回答善惡報應是一種信仰,是一種心靈的依靠,是一種究竟之道。假設對方繼續追問,只好顧左右而言他:『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以上就是第一種『答非所問―詭辯』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出如是理論與見解:『我既看不見也不知世間究竟有沒有輪迴來世?有沒有他方世界?』世間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有神通,他們有天眼通、他心智,能見遠方之事,所以如此之人才能知有無輪迴來世。但他既不知也不見有無來世,若我說有,則是妄語,但他討厭妄語,只好把輪迴來生這種事當作是一種信仰,一種心靈的依靠。但假設有人來問他這件事,他也只好顧左右言他:『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以上就是第二種『答非所問―詭辯』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出如是理論與見解:『我既看不見也不知世間究竟有沒有善與惡?』我則於此生愛,從愛生恨,有愛就有恨,有恨就有苦受;我欲滅苦受,故而出家修行。這些沙門、婆羅門厭惡苦受,但他們又不明白十二因緣的真諦,只好把善惡當作是一種信仰,一種心靈的依靠。假設有人問他善惡,他也只好顧左右言他:『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以上就是第三種『答非所問―詭辯』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愚冥闇鈍,假設有人來請教他,他則胡亂回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以上就是第四種『答非所問―詭辯』的邪見。」

 「但是,唯有如來才能真正地知道世間一切的生滅緣起,亦知眾生的相應報應。而如來雖知卻不貪著,因已不貪著,則得寂滅解脫,知苦、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而無餘解脫,這就是『如來』這個聖號的意義,是所謂的『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也是使賢聖弟子能真正如實地讚嘆如來的功德所在。」

「另外,世間還有兩種否定因緣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神通發現有一些色界無想天的眾生本來無想無知,而當這些眾生生起想念,則便死亡,來投生至人間。他們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入定三昧,以三昧自識其前生,便作如是結論:『我本無有,今忽然而有,所以此世間本無、今有,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一種否定因緣的邪見。」

    「或有沙門、婆羅門天資聰穎過人,善能觀察推論,他們或以敏捷銳利的智慧觀察世間,這種思惟稱之為審諦。他們以己所見,以己辯才而作是說:『此世間是無因而有,此實餘虛。』這就是第二種否定因緣的邪見。」

 「 以上就是十八種邪見,也唯有佛才能真正明白箇中真理為何。」

 「又有一些沙門、婆羅門以神通看見末劫,而各自就其所見主張各種教義,但不管為何,這些見解都不出四十四種邪見。」

    「若有沙門、婆羅門以禪定神通看見末劫的一切,因而主張有想論,說世間有想,但這種看法卻掉入了十六種有想邪見,這十六種邪見包括:『我死後會轉生到有色想、無色有想、有色無色有想、非有色非無色有界、有邊有想、無邊有想、有邊無邊有想、非有邊非無邊有想、一向有樂有想、一向有苦有想、有樂有苦有想、不苦不樂有想、有一想、有若干想、少想、生有無量想。』以上就是十六種有想邪見,但也唯有佛才能正知真理為何。」

 「復有一些沙門、婆羅門以禪定神通看見末劫的一切,因而主張無想論,說世間無想。但這種看法卻落入了八種邪見中,這八種邪見為:『我死後,生有色無想、無色無想、有色無色無想、生非有色非無色無想、有邊無想、生無邊無想、有邊無邊無想、非有邊非無邊無想』以上就是八種無想邪見。但也唯有佛才能正知一切真相。」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神通看見末劫的一切,而產生非想非非想論,說此世間非想非非想。而這種看法也掉入八種邪見中,這八種邪見分別是:『我死後,會轉生有色非有想非無想、無色非有想非無想、有色無色非有想非無想、非有色非無色非有想非無想、有邊非有想非無想、無邊非有想非無想、有邊無邊非有想非無想、非有邊非無邊非有想非無想。』以上就是八種『非想非非想』邪見。但也唯有佛才能正知一切真相。」

 「復有諸有沙門、婆羅門以神通看見末劫的一切,而生起斷滅論,說眾生將斷滅無餘。但這種看法也不出七種『斷滅』的邪見,這七種斷滅的邪見包括:『我身四大、六入,從父母所生,乳餔養育,衣食成長,撫摸擁護。然而一旦死亡,必歸消滅,什麼都不存在,這就是斷滅。』這就是第一種斷滅的邪見。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我這個人身不會斷滅,但來生投生在欲界天以後會斷滅無餘。』這是第二種邪見。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此生非斷滅,但我投生至色界化身,諸根具足,將斷滅無餘,是為斷滅。』或有言:『此生非斷滅,但當我投生至無色空處時會斷滅。』或有言:『此生非斷滅,但當我投生至無色識處時將斷滅。』或有說:『此生非斷滅,但當我投生至無色不用處時會斷滅。』或有說:『此生非斷滅,但當我投生至無色有想無想處時會斷滅,這是第七種斷滅。』以上就是為七種『斷滅』的邪見。但也唯有佛才能正知一切真相。」

 「復有一些沙門、婆羅門以神通看見末劫的一切,而主張現在生泥洹論【又作泥曰、般泥洹,同涅槃之意。】,說眾生現在有泥洹。但這種看法也都掉入五種邪見,這五種邪見分別是:『享受五欲是現在泥洹。』、『去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是現在泥洹。』、『滅有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是現在泥洹』、『除念、捨、喜、住樂,護念一心,自知身樂,賢聖所說,入第三禪,是現在泥洹』、『樂滅、苦滅,先除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是第一泥洹。』以上就是五種有關涅槃的邪見。但也唯有佛才能正知真理為何。」

 「以上主張六十二種邪見的那些沙門、婆羅門,不論是以神通看見或推論而得,因不同的信仰、慾望、教義、因緣、覺受、見解、禪定、忍等邪行而生邪智,他們因觸緣而生受,畢竟離開觸緣是不可能立論,而因受緣又生起愛,生愛而不自覺知,染著於貪愛,為貪愛所桎梏。不管他們的看法、教義有多麼的光怪陸離、或荒誕不經,都不出六十二種邪見,就好比有經驗的捕魚師,以細目網覆蓋在小池上,而池中的水族皆入網內,無從逃避。」

 「若比丘於六觸集、滅、味、過、出要,如實而知,就是最殊勝的正見,能脫離這六十二種邪見。而如來自知生死已盡,所以有餘之肉身,為欲福度一切天神、人類。倘若如來入滅,肉身死亡,則一切的天神、與世人將無所恃怙,猶如多羅樹斷其根部,將不復再生。佛也是一樣,已斷生死,將永不復生。」

 當佛說此法時,大千世界發生了三返六種震動。

這時,阿難在佛的身後為佛執扇搧風。他偏露右臂,走向佛前,跪在地上,合掌問佛:「世尊啊!此法甚深,該如何命名?又當如何奉持?」

佛陀告訴阿難:「因此經能摧毀及撼動一切外道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王、梵天等心中的邪見,所以應當稱此經為義動、法動、見動、魔動、梵動。」

阿難聽到佛陀這麼說,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二一)第三分梵動經第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遊摩竭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詣竹林,止宿在王堂上。時,有梵志名曰善念,善念弟子名梵摩達,師徒常共隨佛後行,而善念梵志以無數方便毀謗佛、法及比丘僧,其弟子梵摩達以無數方便稱讚佛、法及比丘僧,師徒二人各懷異心,共相違背。所以者何?斯由異習、異見、異親近故。 

爾時,眾多比丘於乞食後集會講堂,作如是論:「甚奇!甚特!世尊有大神力,威德具足,盡知眾生志意所趣。而此善念梵志及其弟子梵摩達隨逐如來及比丘僧;而善念梵志以無數方便毀謗佛、法及與眾僧,弟子梵摩達以無數方便稱讚如來及法、眾僧;師徒二人各懷異心,異見、異習、異親近故。」

爾時,世尊於靜室中以天淨耳過於人耳,聞諸比丘有如是論,世尊於淨室起詣講堂所,大眾前坐,知而故問:「諸比丘!汝等以何因緣集此講堂?何所論說?」時,諸比丘白佛言:「我等於乞食後集此講堂,眾共議言:『甚奇!甚特!如來有大神力,威德具足,盡知眾生心志所趣。而今善念梵志及弟子梵摩達常隨如來及與眾僧,以無數方便毀謗如來及法、眾僧,弟子梵摩達以無數方便稱讚如來及法、眾僧。所以者何?以其異見、異習、異親近故。』向集講堂議如是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方便毀謗如來及法、眾僧者,汝等不得懷忿結心,害意於彼,所以者何?若誹謗我、法及比丘僧,汝等懷忿結心,起害意者,則自陷溺,是故汝等不得懷忿結心,害意於彼。比丘若稱譽佛及法、眾僧者,汝等於中亦不足以為歡喜慶幸,所以者何?若汝等生歡喜心,即為陷溺,是故汝等不應生喜。所以者何?此是小緣威儀戒行,凡夫寡聞,不達深義,直以所見如實讚嘆。」

「云何小緣威儀戒行,凡夫寡聞,直以所見如實稱讚?彼讚嘆言:
『沙門瞿曇滅殺、除殺,捨於刀杖,懷慚愧心,慈愍一切。』此是小緣威儀戒行,彼寡聞凡夫以此歎佛。
又嘆:『沙門瞿曇捨不與取,滅不與取,無有盜心。』又嘆:『沙門瞿曇捨於婬欲,淨修梵行,一向護戒,不習婬逸,所行清潔。』

又嘆:『沙門瞿曇捨滅妄語,所言至誠,所說真實,不誑世人。沙門瞿曇捨滅兩舌,不以此言壞亂於彼,不以彼言壞亂於此;有諍訟者能令和合,已和合者增其歡喜,有所言說不離和合,誠實入心,所言知時。沙門瞿曇捨滅惡口,若有麤言傷損於人,增彼結恨長怨憎者,如此麤言盡皆不為;常以善言悅可人心,眾所愛樂,聽無厭足,但說此言。沙門瞿曇捨滅綺語,知時之語、實語、利語、法語、律語、止非之語,但說是言。

 「『沙門瞿曇捨離飲酒,不著香華,不觀歌舞,不坐高床,非時不食,不執金銀,不畜妻息、僮僕、婢使,不畜象馬、豬羊、雞犬及諸鳥獸,不畜象兵、馬兵、
車兵、步兵,不畜田宅種殖五穀,不以手拳與人相加,不以斗秤欺誑於人,亦不販賣券要斷當,亦不取受觝債橫生無端,亦不陰謀面背有異,非時不行;為身養壽,量腹而食,其所至處,衣缽隨身,譬如飛鳥,羽翮身俱。』此是持戒小小因緣,彼寡聞凡夫以此歎佛。 「如餘沙門、婆羅門受他信施,更求儲積,衣服飲食無有厭足,沙門瞿曇無有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自營生業,種殖樹木,鬼神所依,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諸利養,象牙、雜寶、高廣大床、種種文繡、氍氀[毯炎+][毯炎+]、綩綖被褥,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自莊嚴,酥油摩身,香水洗浴,香末自塗,香澤梳頭,著好華鬘,染目紺色,拭面莊飾,鐶紐澡潔,以鏡自照,著寶革屣,上服純白,戴蓋執拂,幢麾莊飾,沙門瞿曇無如此事。 

「如餘沙門、婆羅門專為嬉戲,盓蔔晛部A八道、十道,至百千道,種種戲法以自娛樂,沙門瞿曇無如是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說遮道無益之言,王者、戰鬥、軍馬之事,群僚、大臣、騎乘出入、遊戲園觀,及論臥起、行步、女人之事,衣服、飲食、親里之事,又說入海採寶之事,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無數方便,但作邪命,諂諛美辭,現相毀呰,以利求利,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共諍訟,或於園觀,或在浴池,或於堂上,互相是非,言:『我知經律,汝無所知;我趣正道,汝趣邪徑;以前著後,以後著前;我能忍,汝不能忍;汝所言說,皆不真正;若有所疑,當來問我,我盡能答。』沙門瞿曇無如是事。 「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更作方便,求為使命,若為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通信使,從此詣彼,從彼至此,持此信授彼,持彼信授此,或自為,或教他為,沙門瞿曇無如是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習戰陣鬥諍之事,或習刀杖、弓矢之事,或鬥雞犬、豬羊、象馬、牛駝諸獸,或鬥男女,或作眾聲,吹聲、鼓聲、歌聲、舞聲,緣幢倒絕,種種伎戲,無不翫習,沙門瞿曇無如是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瞻相男女,吉凶好醜,及相畜生,以求利養,沙門瞿曇無如是事。 

「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復驅遣,種種[袖由+]禱,無數方道,恐熱於人,能聚能散,能苦能樂,又能為人安胎出衣,亦能咒人使作驢馬,亦能使人聾盲瘖啞,現諸技術,叉手向日月,作諸苦行以求利養,沙門瞿曇無如是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為人咒病,或誦惡咒,或誦善咒,或為醫方、鍼炙、藥石,療治眾病,
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咒水火,或為鬼咒,或誦剎利咒,或誦象咒,或支節咒,或安宅符咒,或火燒、鼠囓能為解咒,或誦知死生書,或誦夢書,或相手面,或誦天文書,或誦一切音書,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瞻相天時,言雨不雨,穀貴穀賤,多病少病,恐怖安隱,或說地動、彗星、月蝕、日蝕,或言星蝕,或言不蝕,方面所在,皆能記之,沙門瞿曇無如此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遮道法,邪命自活,或言此國當勝,彼國不如,或言彼國當勝,此國不如,瞻相吉凶,說其盛衰,沙門瞿曇無如是事。諸比丘!此是持戒小小因緣,彼寡聞凡夫以此嘆佛。」 

佛告諸比丘:
佛告諸比丘:「更有餘法,甚深微妙大法光明,唯有賢聖弟子能以此言讚嘆如來。
何等是甚深微妙大光明法,賢聖弟子能以此法讚嘆如來?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說,盡入六十二見中;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說,盡不能出過六十二見中。彼沙門、婆羅門以何等緣,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盡入此六十二見中,齊是不過?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盡入十八見中;本劫本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盡不能過十八見中。彼沙門、婆羅門以何等緣,於本劫本見,種種無數,各隨意說,盡入十八見中,齊此不過?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常論,言:『我及世間常存。』此盡入四見中;於本劫本見言:『我及世間常存。』盡入四見,齊是不過。

 「彼沙門、婆羅門以何等緣,於本劫本見,起常論,言:『我及世間常存。』此盡入四見中,齊是不過?或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二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說:『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二十成劫敗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我以此知: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此是初見。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四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說:『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四十成劫敗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我以此知,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此是二見,諸沙門、
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八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憶八十成劫敗劫,其中眾生不增不減,常聚不散,我以此知,我及世間是常,此實餘虛。』此是三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有捷疾相智,善能觀察,以捷疾相智方便觀察,謂為審諦,以己所見,以己辯才作是說,言:『我及世間是常。』此是四見。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於四見中,齊是不過。此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是常,如此一切盡入四見中,我及世間是常,於此四見中,齊是不過。唯有如來知此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如來所知又復過是,
雖知不著,已不著則得寂滅,知受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是為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嘆如來。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嘆如來,何等是?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論,言:『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彼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計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於此四見中,齊是不過或過。或有是時,此劫始成,有餘眾生福盡、命盡、行盡,從光音天命終,生空梵天中,便於彼處生愛著心,復願餘眾生共生此處。此眾生既生愛著願已,復有餘眾生命、行、福盡,於光音天命終,來生空梵天中,其先生眾生便作是念:『我於此處是梵、大梵,我自然有,無能造我者;我盡知諸義典,千世界於中自在,最為尊貴,能為變化,微妙第一。為眾生父,我獨先有,餘眾生後來,後來眾生,我所化成。』其後眾生復作是念:『彼是大梵,彼能自造,無造彼者,盡知諸義典,千世界於中自在,最為尊貴,能為變化,微妙第一,為眾生父,彼獨先有,後有我等,我等眾生,彼所化成。』彼梵眾生命、行盡已,來生世間,年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自識本生,便作是言:『彼大梵者能自造作,無造彼者,盡知諸義典,千世界於中自在,最為尊貴,能為變化,微妙第一。為眾生父,常住不變,而彼梵化造我等,我等無常變易,不得久住,是故當知: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是謂初見。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半常半無常,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眾生喜戲笑懈怠,數數戲笑以自娛樂,彼戲笑娛樂時,身體疲極便失意,以失意便命終,來生世間,年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彼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自識本生,便作是言:『彼餘眾生不數生,不數戲笑娛樂,常在彼處,永住不變,由我數戲笑故,致此無常,為變易法,是故我知: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是為第二見。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於四見中,齊此不過。

 「或有眾生展轉相看已,便失意,由此命終,來生世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識本所生,便作是言:『如彼眾生以不展轉相看,不失意故,常住不變;我等於彼數相看,數相看已便失意,致此無常,為變易法,我以此知: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
是第三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於四見中,齊此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有捷疾相智,善能觀察,彼以捷疾觀察相智,以己智辯言:『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此實餘虛。』是為第四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於四見中,齊是不過。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盡入四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此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如來所知又復過是,雖知不著,以不著則得寂滅,知受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是為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何等法是?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邊。』彼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邊。』於此四見中,齊是不過。或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觀世間,起邊想,彼作是說:『此世間有邊,是實餘虛,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觀世間有邊,是故知世間有邊,此實餘虛。』是謂初見。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觀世間,起無邊想,彼作是言:『世間無邊,此實餘虛,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以三昧心觀世間無邊,是故知世間無邊,此實餘虛。』是第二見。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無邊,於四見中,齊此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觀世間,謂上方有邊,四方無邊彼作是言:『世間有邊無邊,此實餘虛,所以者何?我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觀上方有邊,四方無邊,是故我知世間有邊無邊,此實餘虛。』是為第三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邊,於此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有捷疾相智,善於觀察,彼以捷疾觀察智,以己智辯言:『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此實餘虛。』是為第四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邊,此實餘虛,於四見中,齊是不過。此是諸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起論:我及世間有邊無邊,盡入四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此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如來所知又復過是,雖知不著,已不著則得寂滅,知受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是為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何者是?諸沙門、
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異問異答,彼彼問時,異問異答,於四見中,齊是不過。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異問異答,於四見中,齊是不過。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我不見不知善惡有報、無報耶?我以不見不知故,作如是說:善惡有報耶?無報耶?』世間有沙門、婆羅門廣博多聞,聰明智慧,
常樂閑靜,機辯精微,世所尊重,能以智慧善別諸見。設當問我諸深義者,我不能答,有愧於彼,於彼有畏,當以此答以為歸依、為洲、為舍,為究竟道。彼設問者,當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是為初見。沙門、婆羅門因此問異答異,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我不見不知為有他世耶?無他世耶?』諸世間沙門、婆羅門以天眼知、他心智,能見遠事,已雖近他,他人不見。如此人等能知有他世、無他世;我不知不見有他世、無他世。若我說者,則為妄語,我惡畏妄語,故以為歸依、為洲、為舍,為究竟道。彼設問者,當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是為第二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問異答異,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作如是論:『我不知不見何者為善?何者不善?我不知不見如是說是善、是不善?』我則於此生愛,從愛生恚,有愛有恚,則有受生;我欲滅受,故出家修行;彼惡畏受,故以此為歸依、為洲、為舍,為究竟道。彼設問者,當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

是為第三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問異答異,於四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愚冥闇鈍,他有問者,彼隨他言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不異,此事非異非不異。』是為四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異問異答,於四見中,齊是不過。或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異問異答,盡入四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此見處,如是持、如是執,亦知報應;如來所知又復過是,雖知不著,已不著則得寂滅,知受集、滅、味、過、出要,以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是為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使賢聖弟子真實平等讚歎如來,何等是?或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謂無因而出有此世間,彼盡入二見中,於本劫本見無因而出有此世間,於此二見中,齊是不過。彼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本劫本見,謂無因而有,於此二見中,齊是不過?或有眾生無想無知,若彼眾生起想,則便命終,來生世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入定意三昧,以三昧心識本所生,彼作是語:『我本無有,今忽然有,此世間本無、今有,此實餘虛。』是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謂無因有,於二見中,齊是不過。

 「或有沙門、婆羅門有捷疾相智,善能觀察,彼已捷疾觀察智觀,以己智辯能如是說:『此世間無因而有,此實餘虛。』此第二見。諸有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本劫本見,無因而有,有此世間,於二見中,齊是不過。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無因而有,盡入二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亦復如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彼盡入是十八見中,本劫本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於十八見,齊是不過,唯佛能知,亦復如是。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何等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彼盡入四十四見中,於末劫末見,種種無數,隨意所說,於四十四見,齊是不過。彼有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末劫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於四十四見,齊此不過?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生有想論,說世間有想;彼盡入十六見中,於末劫末見生想論,說世間有想,於十六見中,齊是不過。彼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末劫末見生想論,說世間有想,彼盡入十六見中,齊是不過。 

「諸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如是見,言:『我此終後,生有色有想,此實餘虛。』是為初見。諸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末劫末見生想論,說世間有想;於十六見中,齊是不過。有言:『我此終後,生無色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色無色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非有色非無色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邊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無邊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邊無邊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非有邊非無邊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而一向有樂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而一向有苦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樂有苦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不苦不樂有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一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若干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少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無量想,此實餘虛。』是為十六見。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生想論,說世間有想;於此十六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亦復如是。「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何等法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生無想論,說世間無想;彼盡入八見中,於末劫末見,生無想論,於此八見中,
齊此不過。彼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末劫末見,生無想論,說世間無想,於八見中,齊此不過?諸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作如是論:『我此終後,生有色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無色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色無色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非有色非無色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邊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無邊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邊無邊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非有邊非無邊無想,此實餘虛。』是為八見。若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末劫末見,生無想論,說世間無想;彼盡入八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亦復如是。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何等法是?或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生非想非非想論,說此世間非想非非想;彼盡入八見中,於末劫末見,作非想非非想論,說世間非想非非想,於八見中,齊是不過。彼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末劫末見,生非想非非想論,說世間非想非非想,於八見中,齊是不過?諸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我此終後,生有色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無色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色無色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非有色非無色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邊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無邊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有邊無邊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有言:『我此終後,生非有邊非無邊非有想非無想,此實餘虛。』是為八見。若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末劫末見,生非有想非無想論,說世間非有想非無想,盡入八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
亦復如是。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何等法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起斷滅論,說眾生斷滅無餘;彼盡入七見中,於末劫末見起斷滅論,說眾生斷滅無餘,
於七見中,齊是不過。彼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末劫末見,起斷滅論,說眾生斷滅無餘,於七見中,齊是不過?諸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我身四大、六入,從父母生,乳餔養育,衣食成長,摩捫擁護,然是無常,必歸磨滅,齊是名為斷滅。』第一見也。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言:『此我不得名斷滅,
我欲界天斷滅無餘,齊是為斷滅。』是為二見。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言:『此非斷滅,我色界化身,諸根具足,斷滅無餘,是為斷滅。』有言:『此非斷滅,我無色空處斷滅。』有言:『此非斷滅,我無色識處斷滅。』有言:『此非斷滅,我無色不用處斷滅。』有言:『此非斷滅,我無色有想無想處斷滅,是第七斷滅。』是為七見。諸有沙門、婆羅門因此於末劫末見,言此眾生類斷滅無餘;於七見中,齊此不過,唯佛能知,亦復如是。 「復有餘甚深微妙大法光明,何等法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現在生泥洹論,說眾生現在有泥洹;彼盡入五見中,於末劫末見說現在有泥洹,於五見中,齊是不過。彼沙門、婆羅門因何事於末劫末見,說眾生現有泥洹,於五見中,齊是不過?諸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見,作是論,說:『我於現在五欲自恣,此是我得現在泥洹。』是第一見。復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此是現在泥洹,非不是,復有現在泥洹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知耳;如我去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此名現在泥洹。』是第二見。

 「復有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說:『此是現在泥洹,非不是,復有現在泥洹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知耳;如我滅有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入第二禪。』齊是名現在泥洹,是為第三見。復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言:『此是現在泥洹,非不是,復有現在泥洹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知耳;如我除念、捨、喜、住樂,護念一心,自知身樂,賢聖所說,入第三禪。』齊是名現在泥洹,是為第四見。復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說,言:『此是現在泥洹,非不是,現在泥洹復有微妙第一,汝所不知,獨我知耳;如我樂滅、苦滅,先除憂、喜,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此名第一泥洹,是為第五見。若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生現在泥洹論,於五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亦復如是。

 「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末劫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於四十四見中,齊是不過,唯佛能知此諸見處,亦復如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盡入此六十二見中;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無數種種,隨意所說;於六十二見中,齊此不過,唯如來知此見處,亦復如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生常論,說:『我、世間是常。』彼沙門、婆羅門於此生智,謂異信、異欲、異聞、異緣、異覺、異見、異定、異忍,因此生智,彼以希現則名為受,——乃至現在泥洹,亦復如是。諸有沙門、婆羅門生常論,言:『世間是常。』彼因受緣,起愛生愛而不自覺知,染著於愛,為愛所伏,——乃至現在泥洹,亦復如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生常論,言:『世間是常。』彼因觸緣故,若離觸緣而立論者,無有是處,——乃至現在泥洹,亦復如是。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各隨所見說,彼盡入六十二見中,各隨所見說,盡依中在中,齊是不過。猶如巧捕魚師,以細目網覆小池上,當知池中水性之類,皆入網內,無逃避處,齊是不過。諸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於本劫本見、末劫末見,種種所說,盡入六十二見中,齊是不過。「若比丘於六觸集、滅、味、過、出要,如實而知,則為最勝,出彼諸見。如來自知生死已盡,所以有身,為欲福度諸天、人故,若其無身,則諸天、世人無所恃怙,猶如多羅樹斷其頭者,則不復生。佛亦如是,已斷生死,永不復生。」當佛說此法時,大千世界三返六種震動。爾時,阿難在佛後執扇扇佛,偏露右臂,長跪叉手,白佛言:「此法甚深,當以何名?云何奉持?」 佛告阿難:「當名此經為義動、法動、見動、魔動、梵動。」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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