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對神通的看法

 

        神通並非是佛教的專利,天神、魔、梵天、以及所有外道修行人都有若干的神通本領,差別只在於程度強弱。

讀者文摘的「環瀛搜奇」一書中曾記載道:歐洲中古時代有虔誠的天主教修士能騰空飛行,能預知未來,能以手觸摸病患治病,能以分身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兩地。

    基督教的聖經裡也記載耶穌能以手觸摸瞎子令其重見光明;能在水上行走,如履平地;能令水變葡萄酒。

    佛陀身處的時空,是一個充滿多神教義的古印度,那裡充斥著許多頗具神通的外道修士。佛陀很明白若以神通來宣揚佛法,不但不能達到教化眾生的目的,反易招致驚世駭俗及毀謗的後患,對佛法來說,不但不是彰顯及榮耀,反而是一種貶抑。尤其當沒有信心的在家人或外道口出不敬時, 將令彼等墮入惡道或招致其他惡報,是一種「不善」。

    但我們從許多經文裡又可以看到佛陀或大長老以神通教化眾生或幫助眾生度過危難的例子,這種情形只能說,神通的運用必須輔以智慧為後盾。佛陀或大長老若以神通教化某眾生,一定是事先觀察到這名眾生的宿世善根業已成熟,而且必須 展現神通,方能收教化之功,在這種特殊的情形下,他們才會施展神通。

    至於,以神通助人避難的例子,也是這名眾生本身即具遇難呈祥的善業與福報。換言之,就算佛及大長老不以神通救人,該名有福的眾生也自有其善業足可自我庇蔭,可趨吉避凶。

    反之,若不具佛陀十力,在運用神通時便極可能造成失誤。這種情形可分為兩種層次來看:一是比丘以神通真的看到某些訊息(He did see things,),但卻不一定能正確的判斷或解讀所看到的訊息(but could not judge or tell accurately what he’s seen.)。尤其一旦發生誤判的情形,極易影響在家人的信心,甚至招惹外道的毀謗與譏嫌。

    在本經中,佛陀一再強調他從不會教比丘們在婆羅門、貴族、或居士的面前展現神通,他祇教導他們應當在幽靜的地方靜默,思惟解脫之道。自己在修行上若有任何特殊的成就或功德,應當要保持低調,要隱藏;若在身、口、意等言行方面有任何的過失或錯誤,就要勇於發露、懺悔、認錯。

    善哉斯言,比丘若欲教化眾生,自應以其清淨嚴謹的戒德,甚深的禪定,及卓越的解脫智慧來助人,方符佛陀「自護護他」的精神,也自能贏得有正見、有信心的天神及在家人的尊敬。或許唯有 如此,才是真正對佛陀、佛法、及僧伽的供養、榮耀、及彰顯 。

上,是筆者個人 的淺見,僅供參考。

 

選譯自北傳《長阿含經》卷第十六(二四)第三分堅固經第五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優婆塞喬正一譯於西元2009/5/9農曆四月十五日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起住在古印度那難陀城裡的波婆利掩次森林之中。
  

當時,有一位名叫堅固的在家居士前來拜訪佛陀,他很恭敬地對佛行過禮後,便坐在一旁。

 

這位名叫堅固的居士開口對佛陀說:「善哉啊!世尊!我心裡有一項請求,希望您允准。我希望佛陀能對僧團下令,今後若有任何的婆羅門、貴族、或居士前來參訪,就請那些身懷神通的比丘及比丘尼施展神通,好彰顯僧伽過人的本領!」


  佛陀說:「謝謝您的建議,不過,我不能答應您的請求。因為我從不會教我的學生們在婆羅門、貴族、或居士的面前展現神通,我祇教導他們應當在幽靜的地方靜默,思惟解脫之道。自己在修行上若有任何特殊的成就或功德,應當要保持低調,要隱藏;若在身、口、意等言行方面有任何的過失或錯誤,就要勇於發露、懺悔、認錯。」


  堅固居士對佛說:「我個人對於神通並沒有任何的疑惑,但此那難陀城裡景氣繁榮,人民眾多,我的看法是若能在大家的面前展現神通的話,對於佛陀及僧眾教化眾生方面一定能帶來極大的幫助。」


  佛陀並不同意堅固的看法,佛陀再一次重申:「我祇教導我的學生應當在幽靜的地方獨自靜默,思惟解脫之道。自己在修行上若有任何特殊的成就,應當要隱藏;若有任何的過失或錯誤,就要勇於懺悔、認錯。但我從不會教他們在婆羅門、貴族、或居士的面前展現神通。」

 

佛陀進一步解釋:「堅固,您可知為何我如此堅持這麼做?我先跟您解釋神通的內涵。神通在種類方面大致上可略分為三種,分別是:一、能上天入地、飛行自在的神足通;二、能觀察他人內心的他心通;三、能教誡世人的神通。」

 

佛陀先解釋神足通的意義:「所謂的神足通,是指當一名比丘在修習無量神通之後,能同時以一身變化成無數分身,復以無數分身還合為一體。

世間的山、河、石、壁等障礙物,對這名比丘來說皆形同虛設,無法障礙他的通行。

只要他想去哪裡,不管是遠或近,均能一瞬間通行自在無礙,猶如行空。

他能在虛空之中盤腿結加趺坐,猶如飛鳥一般。

堅硬的大地對他來說就像河水一般,他能出入大地,猶如出入河水。

他也能不靠任何工具獨自在水上行走,猶如足履平地一般。

他能身上發出熊熊火,將自己團團圍住,如大火聚一般。

他甚至可以以手觸摸天上的太陽及月亮,只要他想去遙遠的梵天,便能瞬間出現在梵天的天界。

這時候,如果有信心的在家人或居士,看見這名比丘施展如此不可思議的神足通,能瞬間抵達梵天天界,他一定會跑到那些對佛法沒有信心的在家人面前,如此地宣傳:『我親眼看見一名比丘施展現無量的神足通,他可以一下子就抵達梵天。』云云。

那些對佛法沒有信心的在家人及外道,聽後很可能不以為然,甚至可能會輕蔑的這麼說:『我曾聽說有一種神秘的咒語,只要能勤加誦持,也能展現如此不可思議的神變,……甚至一下子抵達梵天,這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佛陀接著對堅固說:「那些對佛法沒有信心的在家人及外道,說出這樣的話,豈不是詆毀了佛法?犯下了嚴重的惡口業?」


  堅固點頭稱是:「這的確是對佛法的一種詆毀。」


  佛陀說:「所以比丘任意的施展神通,並不能榮耀或彰顯佛法。這就是為什麼我祇教導我的學生應當在幽靜的地方獨自靜默,思惟解脫之道。自己在修行上若有任何特殊的成就,應當要隱藏;若有任何的過失或錯誤,就要勇於懺悔、認錯。但我從不會教他們在婆羅門、貴族、或居士的面前展現神通的緣故。」


  佛陀又為堅固居士解釋什麼是他心通:「什麼是能觀察他人內心世界的神通?是指當一名比丘展現不可思議的觀察神通,能觀察每一個眾生內心裡所想的事情,甚至是內心裡最陰暗、最不為人知的私密也逃不過他的察覺。

若是有信心的居士,看見這名比丘展現如此不可思議的觀察神通,能觀他人心所想的事情,甚至是最私密的事情也能察覺,這位居士很可能會跑去對那些於佛法沒有信心的在家人及外道面前,如此宣傳說:『我親見某一名比丘展現不可思議的觀察神通,能觀他人內心世界,就算是最私密的事情亦皆悉能知。』

這些沒有信心的在家人及外道,聽到這種宣傳,很可能會不以為然,說出對佛法不敬的話:『這世上有一種叫做乾陀羅的神秘咒語,據說善加誦持,也能觀察他人內心,就算是內心最私密的事情亦皆悉能知,這種本領並沒有什麼特別了不起。』云云。

你覺得怎樣?堅固?這種話豈不是詆毀了佛法?」


  堅固很認同佛陀的看法:「這真的是一種對佛法的詆毀。」
  

佛陀說:「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祇教導我的學生應當在幽靜的地方獨自靜默,思惟解脫之道。自己在修行上若有任何特殊的成就,應當要隱藏;若有任何的過失或錯誤,就要勇於懺悔、認錯。但我從不會教他們在婆羅門、貴族、或居士的面前展現神通的緣故。」

 

佛陀最後解釋什麼是滅除煩惱的解脫神通(漏盡通):「什麼是滅除煩惱的解脫神通(漏盡通)?堅固啊!當佛陀出現在這世上,具備十種神聖的稱號,在所有的天神、世人、魔、若魔、沙門、婆羅門之中,達到解脫的成就,也能為其他眾生解說如何滅除煩惱的方法,不管是在一開始、期中、後期所說的佛法,皆悉真理,且具備清靜的梵行。

若有居士聽到這些佛法後,能因此產生信心;得到了信心後,便因此自忖:『我不應當再繼續過著五欲的俗人生活,如果一直過著在家人的生活,煩惱的重擔就會像鉤鎖一般的相連,令我無法獲得片刻清淨,好好修持梵行。所以我寧可剃除鬚髮,穿三法衣,出家修道,具諸功德,……乃至成就三明,滅除一切的散亂、妄想、慾望、煩惱、無明,而生大智明。

堅固!這就是我的學生所展現的教誡神通。」


  這時,堅固居士問佛:「那麼,僧團裡是不是已經有一些比丘已經具備了這三種神通?」


  佛陀回答:「何止一些,應該說有非常多的比丘早已身懷這三種神通。堅固啊!我就跟你舉一個例子,在我的學生裡,有一名比丘,曾經獨自思考一個問題:『肉身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該如何才能永遠的消滅?』

這名比丘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以為天上的天神能回答他的問題,於是以神足通飛到了四大天王的宮殿,他問四大天王:『此身四大──地、水、火、風,由何永滅?』 」


  「堅固!當時四大天王是這麼回應那名比丘:『我們並不知道四大元素是由什麼方法永遠消滅,但在我們之上另有一層天界,叫做忉利天,他們所享用的福份可謂微妙第一,那裡的天神比我們更有智慧,他們應該能知四大元素是由何而滅。』

比丘聽到四大天王的建議後,立卽以神通飛到忉利天上,問那裡的天神同樣的問題。那裡的天神也是無法回答,都建議這名比丘去問更上一層天界裡的天神。

就這樣,這名比丘依序穿越了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而所有的天神皆無法回答。直到欲界最高的一層天界,即他化自在天,那裡的天神建議比丘不如直接去問梵天。

比丘來到了梵天,他問那裡的天使同樣的問題,天使們也無法回答,他們對比丘說:『宇宙之中有一位創造萬物的大梵天王,他是萬能的上帝,他統治著三千大千世界,榮享富貴尊豪,能掌控一切眾生的命運,也能創造萬物,他是眾生的父母,他一定能回答你的問題。』

堅固啊!那名比丘接著問:『請問上帝現在何處?』

天使回答:『我們也不知上帝現在在哪裡,但我想,應該等一下就會出現。』

沒多久,上帝忽然出現。

堅固啊!那名比丘就直接問上帝:『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但上帝卻是這麼對比丘說:『我是創造一切萬物的上帝,我是全能的上帝,統領三千大千世界,榮享富貴尊豪,能創造萬物,是眾生的父母。』

比丘不悅的對上帝說:『我不是來問你是誰,也不是來問你有多了不起,我是來問你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當由何因緣而永滅?』」
  

佛陀接著說:「堅固啊!上帝依然答非所問,仍不斷地重複說:『我是全能的上帝,……我能創造萬物,我是眾生的父母。』云云。

那位上帝依然沒有正面回答比丘的問題,比丘仍堅持打破沙鍋問到底。這時,上帝突然牽著比丘的右手,將他帶到天界一處沒有任何天使出沒的地方,對比丘這麼說:『比丘!天界裡所有的天使都尊稱我為智慧第一,無所不知,所以我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對你說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上帝又譴責比丘:『你實在是一個大蠢蛋,你竟然捨佛不問,反而跑到天界來問我們,真是本末倒置。你應該趕快回去問佛陀,就佛所作的解答,好好的記在心裡。』

上帝又指示並催促著比丘:『佛陀現在人間印度的舍衛國給孤獨園林內,你趕快去問這位大師吧!』」


  佛陀最後說:「那名比丘聽從上帝的建議,立即從天上消失,就像一位壯士伸展手臂那般的短暫,頓時出現在給孤獨園林內。

比丘來到我的面前,恭敬的行過禮後,也對我提出同樣的問題。

當時,我是這麼對他說的:『比丘啊,就像一名商人的手臂上站著一隻老鷹,當商人入海時,老鷹便在空中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四處亂飛,老鷹在大海之上若發現陸地便會停止,若找不到陸地,才會飛回船上。比丘,你就像是那隻老鷹一樣,遍歷每一層天界都問同樣的問題,但都無法獲得解答,最後,你才會想到來找我。好吧!我今天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於是,我便誦出以下的偈言:
  『何由無四大,地水火風滅?
   何由無麁細,及長短好醜?
   何由無名色,永滅無有餘?
   應答識無形,無量、自有光,
   此滅四大滅,麁細好醜滅,
   於此名色滅,識滅餘亦滅。』」

 

上開偈語的大意是說:如果欲知如何永遠消四大元素,如何徹底消滅物理界的粗、細、長、短、美、醜等種種外型現象,就應該要進一步思考四大元素是因著「名」與「色」而生。

「名」就是「精神、心理活動」,而「色」就是肉體。只要「名」與「色」消滅,四大元素也跟著消滅。

但如何消滅「名」與「色」?因為「名」與「色」是因著「識」而生,所以只要「識」滅,「名」與「色」也就跟著消滅。

而「識」是一種知覺,無形、無可名狀,無法計算它的數量或單位。

只要「識」滅,「名」與「色」就滅,四大也跟著消滅,所有物理界的粗、細、長、短、美、醜等種種外型現象,都將隨之消滅。

 

堅固很好奇的問佛陀:「世尊啊,這名比丘叫什麼名字?他滿意這個答案嗎?」

 

佛陀說:「這個比丘名叫阿室已,我的回答已解除了他的疑惑。」

 

堅固聽到佛陀這麼說,心裡非常的高興。

 

(二四)第三分堅固經(2)第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那難陀(3)城波婆利掩次(4)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有長者子,名曰堅固(5),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善哉!世尊!唯願今者敕諸比丘,若有婆羅門、長者子、居士來(6),當為現神足(7),顯上人法(8)!」
  佛告堅固:「我終不教諸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居士(9)而現神足上人法也,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時,堅固長者子復白佛言:「唯願世尊敕諸比丘,若有婆羅門、長者、居士來,當為現神足,顯(10)上人法!」
  佛復告堅固:「我終不教諸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時,堅固長者子復白佛言:「我於上人法無有疑也,但此那難陀城國土豐樂,人民熾盛,若於中現神足者,多所饒益,佛及大眾善弘道化。」
  佛復告堅固:「我終不教諸(11)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子(12)、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所以者何?有三神足(13)。云何為三?一曰神足,二曰觀察他心,三曰教誡(14)。云何為神足?長者子!比丘習無量神足,能以一身變成無數,以無數身還合為一;若遠若近,山河石壁,自在無礙,猶如行空;於虛空中結加趺坐,猶如飛鳥;出入大地,猶如在水;若行水上,猶如履地;身出
(15),如大火聚;手捫日月,立至梵天(16)。若有得信長者、居士見(17)此比丘現無量神足,立至梵天,當復詣餘未得信長者、居士所,而告之言:『我見比丘現無量神足,立至梵天。』彼長者、居士未得信者語得信者言:『我聞有瞿羅咒(18),能現如是無量神變,……乃至立至梵天。』」
  佛復告長者子堅固:「彼不信者,有如此言,豈非毀謗言耶?」
  堅固白佛言:「此實是毀謗言也。」
  佛言:「我以是故,不敕諸比丘現神變化,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如是,長者子(19)!此卽是我諸比丘所現神足。
  「云何名觀察他心神足?於是,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諸眾生心所念法,隈(20)屏所為皆能識知。若有(21)得信長者、居士,見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他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悉識知,便詣餘未得信長者、居士所,而告之曰:『我見比丘現無量觀察神足,觀他眾生心所念法,隈屏所為皆悉能知。』彼不信長者、居士,聞此語已,生毀謗言。有乾陀羅咒(22)能觀察他心,隈屏所為皆悉能知。云何,長者子!此豈非毀(23)謗言耶?」
  堅固白佛言:「此實是毀謗言也。」
  佛言:「我以是故,不敕諸比丘現神變化,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如是,長者子!此w是我比丘現觀察神足。
  「云何為教 *誡神足?長者子!若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十號具足,於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自身作證,為他說法,上中下言,皆悉真正,義味清淨,梵行具足。若長者、居士聞已,於中得信;得信已,於中觀察自念:我不宜在家,若在家者,鉤鎖相連,不得清淨修於梵行,我今寧可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具諸功德,……乃至成就三明,滅諸闇冥,生大智明。所以者何?斯由精勤,樂獨閑居,專念不忘之所得也。長者子!此是我比丘現教 *誡神足。」
  爾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頗有比丘成就(24)此三神足耶?」
  佛告長者子:「我不說有數,多有比丘成此三神足者。長者子!我有比丘在此眾中自思念(25):此身四大(26)──地、水、火、風,何由永滅?彼比丘倏趣天道,往至四天王(27)所,問四天王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由何永滅?』
  「長者子!彼四天王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由何永滅,我上有天,名曰忉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彼天能知四大由何而滅。』彼比丘聞已,卽倏趣天道,往詣忉利天上,問諸天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彼忉利天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何由永(28)滅,上更有天,名曰(29)焰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彼天能知。』卽往就問,又言不知。
  「如是展轉,至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皆言:『我不知四大何由而滅,上更有天,微妙第一,有大智慧,名梵迦夷(30),彼天能知四大何由永滅。』彼比丘w倏趣梵道(31),詣梵天(32)上問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彼梵天報比丘言:『我不知四大何由永滅,今有大梵天王(33),無能勝者,統千世界,富貴尊豪,最得自在,能造化物,是眾生父母,彼能知四大由何(34)永滅。』長者子!彼比丘尋問:『彼大梵天(35)王今為所在?』彼天報言:『不知大梵今為(36)所在,以我意觀,出現不久。』未久,梵王忽然出現。長者子(37)!彼比丘詣梵王所問言:『此身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彼大梵王告比丘言:『我梵天王無能勝者,統千世界,富貴尊豪,最得自在,能造萬物,眾生父母。』時,彼比丘告梵王曰(38):『我不問此事,自問四大──地、水、火、風,何由永滅?』
  「長者子!彼梵王猶報比丘言:『我是大梵天王,無能勝者,……乃至造作萬物,眾生父母。』比丘又復告言:『我不問此,我自問四大何由永滅?』長者子!彼梵天王如是至三,不能報彼比丘四大何由永滅。時,大梵王w執比丘右手,將詣屏處,語言:『比丘!今諸梵天(39)皆謂我為智慧第一,無不知見,是故我不得報汝言:不知不見此四大何由永滅。』又語比丘:『汝為大愚,乃捨如來於諸天中推問此事,汝當於世尊所問如此事,如佛所說,善受持之。』又告比丘:『今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汝可往問。』
  「長者子!時,比丘於梵天上忽然不現,譬如壯士屈伸(40)臂頃,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來至我所,頭面禮足,一(41)面坐,白我言:『世尊!今此四大──地、水、火、風,何由而滅?』時,我告言:『比丘!猶如商人臂鷹入海(42),於海中放彼鷹飛空東西南北,若得陸地則便(43)停止,若無陸地更還歸船。比丘!汝亦如是,乃至梵天問如是義,竟不成就還來歸我,今當使汝成就此義。』卽說偈言:
  『何由無四大,地水火風滅?
   何由無麁細,及長短好醜?
   何由無名色(44),永滅無有餘?
   應答識無形,無量、自有光,
   此滅四大(45)(46),麁細好醜滅,
   於此名色滅,識滅餘亦滅(47)。』」
  時,堅固長者子白佛言:「世尊!此比丘名何等?云何持之?」
  佛告長者子:「此比丘名阿室已,當奉持之!」
  爾時,堅固長者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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