菴婆婆梨即柰女,所謂「柰」即蘋果之意,因此女出生時被遺棄在一棵蘋果樹下,被一位婆羅門發現,婆羅門又正好膝下無子,所以收養此女,並以「柰」這個字為她取名。

柰女長大後,以「傾國傾城」四字形容她的美麗是再貼切不過了。但或許美麗也是一種詛咒,就像希臘神話中的海倫,她的美貌點燃了特洛伊城的戰火,而柰女的美卻吸引了當時印度八國國王的青睞,八國王為了一親芳澤,彼此勾心鬥角,甚至不惜大動干戈,險些為了紅顏而發動戰爭。最後,為了平息戰爭,只好讓她輪流服侍諸王,因此她變成了高級的交際花,她的身價在毗舍離國的行情是以一夜千金計算。

而柰女為何美貌又多金?卻又淪為男人之玩物呢?原來是柰女前生的「雜染業」所致。依據佛經的記載,在地球賢劫過去七佛的第一位佛陀出世時,柰女就已供養過佛陀,並求願生生世世擁有令男人神魂顛倒的美貌,自此她在人間天上享其福樂。

但是,她曾在其中某一位佛陀出世並涅盤後,毀罵、侮辱過一位已證得阿羅漢的比丘尼,說她是:「寄住在僧團中的娼妓」,因此嚴重的口業,使她長劫墮於地獄受苦,待地獄業盡後,轉世為人時,竟因此口業使她『百世』成為『外道尼』!但又因其曾供佛之善業出生在天上,直到今世釋迦牟尼佛時代,她出生在蘋果園,所以又稱為柰女,長大後,因其供佛之善業及願力而美麗絕倫、豔冠群芳,且富有多金,但又因其口業緣故而淪為妓女,這就是「雜染業」!

這種例子在現今亦屢見不鮮。舉例而言,有某國際知名的電影女明星初期為博得名聲,不惜寬衣解帶拍情色片,甚至還留下一些剛出道時不堪入目的照片。後來果真成為國際巨星,坐享名利,卻對記者表示「非常」悔不當初,但其他女星仍前仆後繼,東施效顰,有樣學樣,到頭來紅的還是當初那一位女明星。再說,古今中外影壇上眾多女星也並沒有靠脫衣走紅,她們憑藉著美貌與演技依然發光發亮,由此可知,女星要紅絕不是靠「脫衣」,而那一位女星若以佛法業力的角度來檢視,應當就是她過去前生曾做過「雜染業」,也就是好事與壞事都參雜攪和在一起。

身兼美貌又多金的柰女,氣質典雅出眾,心地善良,且宿具善根 。雖然她以出賣美色維生,但卻無歡場女子的風塵味與現實。她對佛陀及僧團的奉獻更是不遺餘力。本文就是描述她奉獻自己的園林給佛陀及僧團的經過,該園林稱做菴婆婆梨園林,這座園林的遺址目前仍在印度。

本篇經文與巴利《長部》第16經第16篇的內容完全相同,特以經文中佛陀的祝福偈祝福大家樂於布施,且因施獲福,有願必成:

    起塔立精舍,園果施清涼;
  橋船以渡人,曠野施水草。
  及以堂閣施,其福日夜增;
  戒具清淨者,彼必到善方。

選譯自北傳《長阿含經》遊行篇

喬正一譯於西元2010(佛曆2554年)/2/10

佛陀告訴阿難即將前往古印度的詣毗舍離國。阿難隨即與大眾比丘一起帶著衣缽,由跋祇城出發。

他們一行人來到毗舍離,在一棵樹下禪坐歇息。

當地有一位豔名遠播的高級交際花,名叫菴婆婆梨,她聽說佛陀帶領諸弟子來到毗舍離城,隨卽搭乘名貴的寶車,欲前往佛陀的所在禮拜供養。

沒多久,她已瞧見世尊端正完美的顏貌,全身上下充滿著吉祥的相貌特徵,猶如眾星拱月一般,非尋常凡夫可比。

這位美麗絕倫的大美女,看見了佛陀,非常的歡喜,立即下車步行,漸漸走到佛陀的面前,跪在地上,頭面觸地,頂禮佛足,然後恭敬的坐在一旁。

接著,佛陀為這位超級大美女說了一段適合她聽聞的法,令她歡喜。

美麗的菴婆婆梨立即對佛陀表示:「從今日起,我願歸依三尊,請允許我於正法中成為一名優婆夷(在家女居士)!盡我一生的生命,奉行: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等五戒。」

    她又邀請佛陀:「懇請世尊及諸弟子明日接受我的邀請,並請於今晚留宿在我私人的園林。」

佛陀默然接受。

菴婆婆梨知道佛陀已默然許可,卽從座位起身,再次向佛頂禮,然後遶佛三圈後而歸。

就在美麗的菴婆婆梨離去沒多久,佛陀交代阿難:「你們大家隨我一同前往菴婆婆梨的園林吧。」

    阿難回道:「是,世尊。」

佛陀帶著衣鉢,與眾弟子一千二百五十人一起往菴婆婆梨園林出發。

這時,毗舍離城中的所有貴族青年,聽說佛陀住在菴婆婆梨園中,立卽駕著五色名貴的寶車趕往園林。

他們分別駕著青車青馬,紅車紅馬,白車白馬,黑車黑馬,褐車褐馬,五色寶車上各懸著代表他們身份與地位的衣、蓋、幢幡。

    五百貴族的車服顏色全部一樣,他們欲捷足先登,搶先供養佛陀。

    沒想到,菴婆婆梨告別佛陀返家時,竟於途中與這些貴族青年相遇。

貴族青年的車子開得非常的快,他們與菴婆婆梨的車子擦撞,車上的鉤子互相鉤撥,菴婆婆梨的車子折損了貴族車上的幢蓋,貴族非常的憤怒,大聲罵道:「來者何人?好大的膽子!看到我們竟不迴避讓路,還敢衝撥我們的車,折損車上的幢蓋?」

菴婆婆梨雖是一介女流,但卻是一名奇女子,她已見過大風大浪,並不畏懼權貴,所以不讓鬚眉地回應:「諸位貴人!我已邀請佛陀明日至寒舍接受供養,所以我必須趕緊返家準備,故而超速,沒辦法迴避,請諸位大人見諒。」

貴族青年一聽原來菴婆婆梨已搶先一步,無不暗自驚訝,便趁機勸阻道:「妳先不要急著準備,妳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們,我們會給妳百千兩黃金。」

菴婆婆梨回答:「對不起,佛陀與我已經說定了,沒辦法讓。」

    貴族青年又加價:「我們給妳十六倍的百千兩黃金,如何?」

    她非常堅硬的拒絕:「對不起,辦不到!」

貴族青年仍不放棄,開出更可觀的條件:「這樣吧!我給妳整個國家一半的財產,夠多了吧?」

菴婆婆梨依然堅定的回絕:「就算你們把整個國家全部的財寶都送給我,我也不希罕;佛陀現正住在我的園林,他已先接受我的邀請。總之你們來晚了一步,已經來不及了,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們說什麼都沒用,不管怎樣我是都不會讓步的。對不起,我趕時間,我要回去了!」

五百貴族青年終於認輸了,他們一致恨恨的歎道:「唉!真是丟臉,我們一群堂堂威武的男子竟然敗給一個弱女子,這個女人竟奪走我們的初福!」

五百貴族青年隨卽駕車前往菴婆婆梨園欲拜見佛陀。

佛陀遙見五百名車,車馬數萬,填道而來,便告訴所有的比丘:「你們當中未曾去過忉利天的比丘,如果想知道忉利天界裡的各種歡樂的遊戲與美景,以及天神的威儀容飾,你們可以觀看眼前的五百名車及車裡的貴族青年,他們與忉利天的陣容無異。

比丘們!你們應當控制調御內心,具諸威儀。

如何控制及調御內心呢?你們可以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便可捨離世俗的貪愛與憂愁;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離世貪憂;內外身觀,精勤不懈,捨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

而比丘又該如何具諸威儀呢?比丘一般日常生活中在行走時心知在行走,停止時心知停止;當左顧右盼時,或屈伸俯仰時,或攝持衣鉢時,或食飲湯藥時,都應念念保持分明,不失威儀;你們應該努力精進,除去五蓋,在行、住、坐、臥,或即將入睡時,或醒時,或說話時,或靜默時,都應善加檢視及控制內心,保持平靜,不紛亂,這就是所謂的比丘具諸威儀。」

沒多久,五百貴族青年已抵達菴婆婆梨園林,他們下車步行,走到佛前,跪在地上,頭頂觸地,頂禮佛足,然後恭敬的坐在一旁。

佛陀坐在座位上,祥光獨顯,猶如秋月,照映著大家;又如天地清明,清淨無暇,沒有塵埃;又像日正當中,光明獨照。

這時,在座中有一位婆羅門青年,名叫幷,從座位起身,走到佛前,右膝著地,叉手合掌向佛,以如下的詩偈讚美佛陀:

「摩竭鴦伽王,為快得善利,
   身被寶珠鎧,世尊出其土。
   威德動三千,名顯如雪山,
   如蓮花開敷,香氣甚微妙。
   今覩佛光明,如日之初出,
   如月遊虛空,無有諸雲翳。
   世尊亦如是,光照於世間,
   觀如來智慧,猶闇覩庭燎,
     施眾以明眼,決了諸疑惑。」

其他的貴族青年聽到這首詩偈後,心中都很歡喜,要幷再重說一遍。

幷依言於佛前重說了三遍。

然後五百青年各自脫下身上名貴的衣服,都送給了幷作為答謝,幷又將這些衣服轉奉給佛陀,佛陀因慈愍幷,接受了這份贈禮。

佛陀告訴這群五百貴族青年:「世上有五種珍寶,非常難得可貴,是哪五種呢?一者、是佛陀出現於世間,非常的難得。二者、是能演說佛陀的正法者,此人非常的難得。三者、能信解佛陀的正法者,此人非常的難得。四者、能修成體證佛陀的正法者,此人非常的難得。五者、遭遇危難為人所救,能知恩圖報者,此人非常的難得。這就是所謂的五寶,非常的難能可貴。」

五百貴族青年聽到佛陀的開示,非常的歡喜,便開口邀請佛陀:「懇請世尊及諸弟子明日接受我等之邀請!」

佛陀婉拒了貴族青年:「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已心領,但我不能答應,因為我已接受菴婆婆梨女士的邀請在先。」

五百青年一聽,無不扼腕道:「唉!我們本欲供養如來,但竟被此女搶先一步。」只好從座位起身,向佛陀行禮,遶佛三匝後,悻悻的離去。

菴婆婆梨當夜徹夜未眠,費盡心思準備第二天的供養。

第二天一亮,世尊卽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整理好衣服,帶著缽,一起來到菴婆婆梨的家中,並各自就座。

菴婆婆梨立卽端出高級的美食佳餚,親自供養佛及僧。

當佛與僧用過餐後,菴婆婆梨手執金瓶,一一為大家倒水,好讓大家得以漱口。

菴婆婆梨最後對佛陀表示:「佛陀啊,整個毗舍離城內所有的園林,就屬我的園林最棒,現在我想以此園奉獻給您,請您慈愍我一片赤誠,接受我這一份禮物!」

佛陀對菴婆婆梨說:「妳可以將此園布施給我及僧團,我會這樣建議妳,是因為佛陀所擁有的園林、房舍、衣、鉢等六物,是所有天魔、帝釋、梵天神、大梵天王、任何其他神通廣大的鬼神,及一切世間沙門、婆羅門、國王貴族、凡夫俗子等所不能消受的。因為除佛與僧以外,一切的天神及人類都沒有資格,也無福消受。」

菴婆婆梨接受佛陀的建議,卽以此園布施給佛陀以及僧團。

    佛陀接受了園林的供養,說出以下的偈言:

「起塔立精舍,園果施清涼;
 橋船以渡人,曠野施水草。
 及以堂閣施,其福日夜增;
  戒具清淨者,彼必到善方。」

這首偈語的大意是說:凡是建立佛塔,或建造精舍及園林奉獻給佛及僧,或從事公益,如:造橋鋪路,或造船助人渡河,或於無水草的荒野之地布施水草給飢渴之人,或布施講堂樓閣給佛與僧修行。此人的福報必將日日夜夜增加,若此人又能終生受持五戒,清淨不犯戒,那麼此人來世必將生天,享受無窮無盡的歡樂與幸福。

最後,菴婆婆梨拿了一張小板凳,坐於佛前,佛陀循序漸進,深入淺出,為菴婆婆梨說法,令她心生歡喜。佛陀大致上為她說了有關布施、持戒、生天等功德,並讓她明白欲愛為罪惡與痛苦的淵藪,污穢不淨,後患無窮,是煩惱之源,而離欲解脫才是正途。

這時,世尊已知此女心意柔軟和悅,五蓋微薄,很容易開導,卽為此女進一步解說苦聖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

菴婆婆梨聽聞佛法後,信心清淨,譬如淨潔的白氈,非常容易染色,卽於座位上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見法得法,決定正住,不墮惡道,成就初果。

她對佛宣誓三遍:「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懇請佛陀允許我於正法中成為一位優婆夷!自今以後,終生奉行:不殺、不盜、不邪淫、不欺、不飲酒等五戒。」

菴婆婆梨女從佛陀這裡受持五戒以後,便捨棄舊業從良,不再當交際花,穢垢消除,從座位起身,頂禮佛陀後離去。

原文/

爾時,世尊隨宜住已,告阿難俱詣毗舍離(79)國。卽受教行,著衣持鉢,與大眾俱侍從世尊,路由跋祇,到毗舍離,坐一樹下。有一淫女,名菴婆婆梨(80),聞佛將諸弟子來至毗舍離,坐一樹下,卽(81)嚴駕寶車,欲往詣佛所禮拜供養。未至之間,遙見世尊顏貌端正,諸根特異,相好備足,如星月中。見已歡喜,下車步進,漸至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爾時,世尊漸為說法,示教利喜。聞佛所說(82),發歡喜心,卽白佛言:「從今日始,歸依三尊(83),唯願聽許於正法中為優婆夷!盡此形壽(84),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又白佛言:「唯願世尊及諸弟子明受我請,卽於今暮止宿我園。」爾時,世尊默然受之。女見佛默然許可,卽從座起,頭面禮足,遶佛而歸。
  其去未久,佛告阿難:「當與汝等詣彼園觀。」
  對曰:「唯然。」佛卽從座起,攝持衣鉢,與眾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詣彼園。
  時,毗舍離(85)諸隸車輩,聞佛在菴婆婆梨園中止住,卽便嚴駕五色寶車,或乘青車青馬,衣、蓋、幢幡(86)、官屬皆青,五色(87)車馬,皆亦如是。時,五百隸車服(88)色盡同,欲往詣佛,菴(89)婆婆梨辭佛還家,中路逢諸隸車。時,車行[馬*奔](90)疾,與彼寶車共相鉤撥(91),損折幢蓋而不避道,隸車責曰:「汝恃何勢,行不避道,衝撥我車,損折幢(92)蓋?」
  報曰:「諸貴!我已請佛明日設食,歸家供辦,是以行速,無容相避。」
  諸隸車w語女曰:「且置汝請,當先與我,我當與汝百千兩金。」
  女尋答曰:「先請已定,不得相與。」
  時,諸隸車又語女曰:「我更與汝十六倍百千兩金,必使我先。」
  女猶不肯:「我請已定,不可爾也。」
  時,諸隸車又語女曰:「我今與汝(93)中分國財,可先與我。」
  女又報曰:「設使舉國財寶,我猶不取;所以然者,佛住我園,先受我請。此事已了,終不相與。」
  諸隸車等各振手歎窗G「今由斯女闕我初福。」卽便前進徑詣彼園。
  爾時,世尊遙見五百隸車,車馬數萬,填(94)道而來,告諸比丘:「汝等欲知忉利諸天遊戲園觀,威儀容飾,與此無異。汝等比丘!當自攝心,具諸威儀。云何比丘自攝其心?於是比丘內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捨世貪憂;內外身觀,精勤不懈,捨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云何比丘具諸威儀?於是比丘可行知行,可止知止;左右顧視,屈伸俯仰,攝持衣鉢,食飲湯藥,不失儀(95)則;善設方便,除去蔭蓋(96),行住坐臥,覺寐(97)語默,攝心不亂,是謂比丘具諸威儀。」
  爾時,五百隸車往至菴婆婆(98)梨園,欲到佛所,下車步進,頭面禮足,卻坐一面。如來在座,光相獨顯,蔽諸大眾,譬如秋月,又如天地清明,淨無塵翳,日在虛空,光明獨照。爾時,五百隸車圍遶侍坐(99),佛於眾中,光相獨明。是時,座(100)中有一梵志名曰幷[旣/食](101),卽從座起,偏袒(102)右臂,右膝著地,叉手(103)向佛,以偈讚曰:
  「摩竭鴦伽(104)王,為快得善利,
   身被寶珠鎧,世尊出其土。
   威德動三千,名顯如雪山,
   如蓮花開敷,香氣甚微妙。
   今覩佛光明,如日之初出,
   如月遊虛空,無有諸雲翳。
   世尊亦如是,光照於世間,
   觀如來智慧,猶闇覩庭燎(105)
   施眾以明眼,決了諸疑惑。」
  時,五百隸車聞此偈已,復告幷*[旣/食]:「汝可重說。」
  爾時,幷 *[旣/食]卽於佛前再三重說。時,五百隸車聞重(106)說偈已,各脫寶衣,以施幷 *[旣/食],幷 *[旣/食]卽以寶衣奉上如來,佛愍彼故,卽為納受。
  爾時,世尊告毗舍離諸隸車曰:「世有五寶甚為難得,何等為五?一者如來、至真出現於世,甚為難得。二者如來正法能演說者,此人難得。三者如來演法能信解者,此人難得。四者如來演法能成就者,此人難得。五者臨(107)危救厄知反復者,此人難得。是謂五寶為難得也。」
  時,五百隸車聞佛示教利喜已(108),卽白佛言:「唯願世尊及諸弟子明受我請!」
  佛告隸車:「卿已請我,我今便為得供養已,菴婆婆梨女先已請訖。」
  時,五百隸車聞菴婆婆梨女已先請佛,各振手而言:「吾欲供養如來,而今此女已奪我先。」卽從座起,頭面禮佛,遶佛三匝,各自還歸。
  時,菴婆婆梨女卽於其夜種種供辦,明日時到,世尊卽與千二百五十比丘整衣持鉢,前後圍遶,詣彼請所,就座而坐。時,菴婆婆梨女卽(109)設上饌(110),供佛及僧。食訖去鉢,幷除机(111)案。時,女手執金瓶,行澡水畢,前白佛言:「此毗舍(112)離城所有園觀,我園最勝,今以此園貢上如來,哀愍我故,願垂納受!」
  佛告女曰:「汝可以此園施佛為首及招提僧(113),所以然者,如來所有園林、房舍、衣鉢六物,正使諸魔、釋(114)、梵(115)、大神力天,無有能堪受此供者。」時,女受教,卽以此園施佛為首及招提僧。佛愍彼故,卽為受之。而說偈言(116)
  「起塔立精舍(117),園果施清涼;
   橋船以渡人,曠野施水草。
   及以堂閣(118)施,其福日夜增;
   戒具清淨者,彼必到善方。」
  時,菴婆婆梨女取一小牀(119)於佛前坐,佛漸為說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夫之論,欲為大患,穢汙(120)不淨,上漏為礙,出要(121)為上。爾時,世尊知彼女意柔軟和悅, *蔭蓋微薄,易可開化,如諸佛法,卽為彼女說苦聖諦,苦集、苦滅、苦出要諦(122)
  時,菴婆婆梨女信心清淨,譬如淨潔白氈易為受色,卽於座上(123)遠塵離垢,諸法法眼(124)生,見法得法,決定正住,不墮惡道,成就無畏,而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如是再三。「唯願如來聽我於(125)正法中為優婆夷!自今已後,盡壽不殺、不盜、不邪(126)淫、不欺、不飲酒。」時,彼女從佛受五戒已,捨本所習,穢垢消(127)除,卽從座起,禮佛而去。

巴利語經文
DN.16/ 16.(3) Mahāparinibbānasutta

  ……(編譯者刪略)
Ambapālīga
ikā
   161. Assosi kho ambapālī gaikā– “bhagavā kira vesāli anuppatto vesāliya viharati mayha ambavane”ti.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bhaddāni bhaddāni yānāni yojāpetvā bhadda bhadda yāna abhiruhitvā bhaddehi bhaddehi yānehi vesāliyā niyyāsi. Yena sako ārāmo tena pāyāsi. Yāvatikā yānassa bhūmi, yānena gantvā, yānā paccorohitvā pattikāva yena bhagavā tenupasakami; upasakamitvā bhagavanta abhivādetvā ekamanta nisīdi. Ekamanta nisinna kho ambapāli gaika bhagavā dhammiyā kathāya sandassesi samādapesi samuttejesi sampahasesi.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bhagavatā dhammiyā kathāya sandassitā samādapitā samuttejitā sampahasitā bhagavanta etadavoca– “adhivāsetu me, bhante, bhagavā svātanāya bhatta saddhi bhikkhusaghenā”ti. Adhivāsesi bhagavā tuhībhāvena.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bhagavato adhivāsana vi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bhagavanta abhivādetvā padakkhia katvā pakkāmi. Assosu kho vesālikā licchavī– “bhagavā kira vesāli anuppatto vesāliya viharati ambapālivane”ti. Atha kho te licchavī bhaddāni bhaddāni yānāni yojāpetvā bhadda bhadda yāna abhiruhitvā bhaddehi bhaddehi yānehi vesāliyā niyyisu. Tatra ekacce licchavī nīlā honti nīlavaṇṇā nīlavatthā nīlālakārā, ekacce licchavī pītā honti pītavaṇṇā pītavatthā pītālakārā, ekacce licchavī lohitā honti lohitavaṇṇā lohitavatthā lohitālakārā, ekacce licchavī odātā honti odātavaṇṇā odātavatthā odātālakārā.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daharāna daharāna licchavīna akkhena akkha cakkena cakka yugena yuga paivaṭṭesi. Atha kho te licchavī ambapāli gaika etadavocu– “ki, je ambapāli daharāna daharāna licchavīna akkhena akkha cakkena cakka yugena yuga paivaṭṭesī”ti? “Tathā hi pana me, ayyaputtā, bhagavā nimantito svātanāya bhatta saddhi bhikkhusaghenā”ti. “Dehi, je ambapāli, eta bhatta satasahassenā”ti. “Sacepi me, ayyaputtā, vesāli sāhāra dassatha, evamaha ta bhatta na dassāmī”ti. Atha kho te licchavī aguli phoesu– “jitamha vata bho ambakāya, jitamha vata bho ambakāyā”ti. Atha kho te licchavī yena ambapālivana tena pāyisu. Addasā kho bhagavā te licchavī dūratova āgacchante. Disvāna bhikkhū āmantesi– “yesa, bhikkhave, bhikkhūna devā tāvatisā adiṭṭhapubbā, oloketha, bhikkhave, licchaviparisa; apaloketha, bhikkhave licchaviparisa; upasaharatha, bhikkhave, licchaviparisa– tāvatisasadisan”ti. Atha kho te licchavī yāvatikā yānassa bhūmi, yānena gantvā, yānā paccorohitvā pattikāva yena bhagavā tenupasakamisu; upasakamitvā bhagavanta abhivādetvā ekamanta nisīdisu. Ekamanta nisinne kho te licchavī bhagavā dhammiyā kathāya sandassesi samādapesi samuttejesi sampahasesi. Atha kho te licchavī bhagavatā dhammiyā kathāya sandassitā samādapitā samuttejitā sampahasitā bhagavanta etadavocu– “adhivāsetu no, bhante, bhagavā svātanāya bhatta saddhi bhikkhusaghenā”ti. Atha kho bhagavā te licchavī etadavoca– “adhivuttha kho me, licchavī, svātanāya ambapāliyā gaikāya bhattan”ti. Atha kho te licchavī aguli phoesu– “jitamha vata bho ambakāya, jitamha vata bho ambakāyā”ti. Atha kho te licchavī bhagavato bhāsita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bhagavanta abhivādetvā padakkhia katvā pakkamisu.
   162.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tassā rattiyā accayena sake ārāme paīta khādanīya bhojanīya paiyādāpetvā bhagavato kāla ārocāpesi– “kālo, bhante, niṭṭhita bhattan”ti. Atha kho bhagavā pubbahasamaya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saddhi bhikkhusaghena yena ambapāliyā gaikāya nivesana tenupasakami; upasakamit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īdi.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buddhappamukha bhikkhusagha paītena khādanīyena bhojanīyena sahatthā santappesi sampavāresi. Atha kho ambapālī gaikā bhagavanta bhuttāvi onītapattapāi aññatara nīca āsana gahetvā ekamanta nisīdi. Ekamanta nisinnā kho ambapālī gaikā bhagavanta etadavoca– “imāha, bhante, ārāma buddhappamukhassa bhikkhusaghassa dammī”ti. Paiggahesi bhagavā ārāma. Atha kho bhagavā ambapāli gaika dhammiyā kathāya sandassetvā samādapetvā samuttejetvā sampahasetvā uṭṭhāyāsanā pakkāmi. Tatrapi suda bhagavā vesāliya viharanto ambapālivane etadeva bahula bhikkhūna dhammi katha karoti “iti sīla, iti samādhi, iti paññā. Sīlaparibhāvito samādhi mahapphalo hoti mahānisaso. Samādhiparibhāvitā paññā mahapphalā hoti mahānisasā. Paññāparibhāvita citta sammadeva āsavehi vimuccati, seyyathida– kāmāsavā, bhavāsavā, avijjāsavā”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