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巴利語聖典《中部》第88經《斗篷經》(Bāhitikasuttaṃ)的內容完全相同。

    本經的重點是阿難尊者對波斯匿王解釋如來十力中的第一項「處」、「非處」智力的特質,也就是對於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可做的都非常清楚;什麼行為會遭致苦果、什麼行為不會遭致苦果都完全知道;對於什麼是應斷除捨離或不應斷除捨離的都知道;什麼是應成就或不應成就的也都清楚;因此之故,本應該做的不做去做,於是因正見而本該受樂果而承受,不該受苦果的不會承受苦果;接著,該斷除捨離的行為便斷捨,不該斷除捨離的不斷除;然後,可成就的一切便成就,不可成就的一切便不成就。

    本經一開頭波斯匿王之所以問阿難尊者如來可曾做出任何被沙門、梵志所憎惡或譴責的行為,這有它特殊的時空背景因緣,這是因為當時某些愚痴無智的外道因嫉妒世尊獲得豐厚的供養,於是惡意捏造並散播女遊行者孫陀利女與世尊有染的謠言,然後再謀殺孫陀利,嫁禍給佛陀及其弟子,以此中傷僧團的名譽。因此事件之故,波斯匿王才會問阿難尊者這個問題(:參照《Sundarivatthusmiṃ,小部《自說經》第38/《法句經》第306)。而阿難尊者的回答之所以特別強調「聰明智慧的沙門及梵志」,也是凸顯出這些外道的惡行實在太過愚痴無智。

    最後,比丘戒律中有規定比丘不得接受村鎮、牛羊象馬、婦女、童女、黃金等等不如法的供養,而本經中的波斯匿王是三皈五戒的佛弟子,是佛教的人間大護法,也是一位居士,他非常明白這條戒律,因此他不會造次令比丘為難。而身為後人的我們是否也該省思供養比丘紅包這種行為是否太過一廂情願?這種行為是護法嗎?會不會最後招來的根本不是福報而是惡報?

選譯自《中阿含經》第214經之《鞞訶提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8/11/14農曆十月初八之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曾經在古印度的舍衛國遊方,並暫時住在勝林給孤獨園林內。那個時候,尊者阿難也住在舍衛國,他有一些事情要到東園鹿子母堂處理,他帶著一名比丘從舍衛城出發前往東園鹿子母堂。當他處理完事情之後,他又帶那名比丘回到勝林給孤獨園林。

    正巧當時拘薩羅國的國王波斯匿王乘坐在一隻名叫奔陀利(白蓮)的大象背上,與他的大臣尸利阿荼一起駛出舍衛國。

    阿難尊者看見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前來,便問身旁的比丘:「那是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嗎?」

    「是啊。」

    阿難尊者便走到路旁的一棵大樹下避開。

    波斯匿王看見阿難尊者在樹下,便問身旁的大臣:「尸利阿荼,那是沙門阿難嗎?」

    尸利阿荼回答:「是的,陛下。」

    波斯匿王對尸利阿荼大臣說:「你把此象駛向沙門阿難的面前。」

    尸利阿荼立即駕御此象來到阿難尊者的面前。

    波斯匿王問:「阿難,您從何處來?要去哪裡?」

    阿難回答:「陛下!我從東園鹿子母堂來,我要回勝林給孤獨園林。」

    波斯匿王說:「阿難,如果您沒有急事要回勝林,可否請您慈悲跟我一起去阿夷羅婆提河?

    阿難默然接受波斯匿王的邀請。波斯匿王出於恭敬請尊者阿難在前,一起來到阿夷羅婆提河畔,他們抵達之後,下乘座,取象鞍下的墊褥,摺疊成四疊敷鋪在地面上,恭請阿難就坐。

    阿難尊者回答:「不用客氣了,陛下,您有這份心意就夠了,大家自便吧。」

    波斯匿王仍執意請尊者阿難坐在鋪好的座墊上,阿難亦再三推辭:「真的不用客氣,陛下,我自己有尼師檀。」

    於是,阿難尊者在地上敷鋪尼師檀,結跏趺坐。

    波斯匿王向阿難頂禮之後,便坐在一旁,說道:「阿難,我有一些問題,可否為我解惑?」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您想問什麼就儘管提出來,我知無不言。」

    波斯匿王問:「阿難,如來可曾做出任何被沙門、梵志所憎惡的行為?」

    阿難回答:「陛下!如來不曾做出被聰明智慧的沙門、梵志及其他世人所憎惡的行為。」

    波斯匿王聽後,讚歎說:「善哉!善哉!阿難!我不能明白的問題,阿難都能為我解惑。凡那些無知、不聰明的人對他人的稱譽或誹謗,我們都不會信以為真;反之,那些賢智、聰明、有智慧之人對他人的稱讚或譴責,我們才會認為那些都是真實的。」

    波斯匿又問:「阿難!哪些行徑會遭受聰明智慧的沙門、梵志及其他世人所憎惡及譴責?」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那就是不善的身口意行。」

    波斯匿王問:「阿難!什麼是不善身口意行呢?」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就是有罪過的身身口意行。」

    波斯匿王問:「阿難!什麼是有罪過的身口意行呢?」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凡是做出令智者所憎惡或不齒的行為,就是有罪過的行為。」

    波斯匿王問:「阿難!智者所憎惡或不齒的行為有哪些?」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凡是傷害自己、傷害別人、損人又不利己、滅智慧、惡相助、不得涅槃、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的行為皆是。

    對於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可做的都搞不清楚;什麼行為會遭致苦果、什麼行為不會遭致苦果都不知道;對於什麼是應斷除捨離或不應斷除捨離的都不知道;什麼是應成就或不應成就的也都搞不清楚;因此之故,本應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卻去做,於是因顛倒愚痴而導致本該受樂果的卻不受,本不該受苦果的卻承受苦果;接著,該斷除捨離的行為便不斷,不該斷除捨離的反而斷除;然後,可成就的一切便不成就,不可成就的一切反而成就。

    於是,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如此的惡性循環,如來自始至終都不會做出這些愚痴顛倒的惡行。」

    波斯匿王問:「阿難!為何如來自始至終都不會做出這些愚痴顛倒的惡行呢?」

    阿難尊者回答:「因為如來已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癡、癡已盡,如來已斷除捨離一切不善之法,成就一切善法,他是人類及諸神的教師、妙師、善順師,他能調御、順御一切有善根之人,他對眾生只說善語、妙語、善順語,因此之故,如來自始至終都不行以上的惡法。」

    波斯匿王讚歎說:「善哉!善哉!阿難,如來對於不可行的行為自始至終都不去做,這是因為他是如來、無所著、正盡覺之故。阿難!你是大師的弟子,學道欲得無上安隱涅槃,您尚且不行此惡法,更何況如來呢?」

    波斯匿王問:「阿難,如來可曾有不被聰明智慧的沙門、梵志及其餘世人所憎惡或譴責的行為?」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如來肯定有這樣的行為。」

    波斯匿王問:「阿難,那是什麼樣的行為呢?」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就是身口意的正行。」

    波斯匿王問:「阿難,什麼是身口意的正行呢?」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就是不會招致罪過的行為。」

    波斯匿王問:「阿難,什麼是無罪過的行為呢?」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凡智者所不憎惡與譴責的行為即是。」

    波斯匿問:「阿難!什麼是智者所不憎惡與譴責的行為?」

    阿難尊者回答:「陛下!凡是不自害、不害他人、不損人利己,能開啟智慧、不惡相助,能得證涅槃、能趣智趣覺、能趣至涅槃的行為都是。

    對於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可做的都非常清楚;什麼行為會遭致苦果、什麼行為不會遭致苦果都完全知道;對於什麼是應斷除捨離或不應斷除捨離的都知道;什麼是應成就或不應成就的也都清楚;因此之故,本應該做的不做去做,於是因正見而本該受樂果而承受,不該受苦果的不會承受苦果;接著,該斷除捨離的行為便斷捨,不該斷除捨離的不斷除;然後,可成就的一切便成就,不可成就的一切便不成就。

    於是,善法轉增,不善法轉減,如此的良性循環,如來自始至終都會做這些正行。」

    波斯匿王問:「阿難!為何如來自始至終都會做出這些正行呢?」

    阿難尊者回答:「因為如來已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癡、癡已盡,如來已斷除捨離一切不善之法,成就一切善法,他是人類及諸神的教師、妙師、善順師,他能調御、順御一切有善根之人,他對眾生只說善語、妙語、善順語,因此之故,如來自始至終都會做以上的正法。」

    波斯匿王讚歎說:「善哉!善哉!阿難,如來對於可行的行為自始至終都會去做,這是因為他是如來、無所著、正盡覺之故。阿難!你是大師的弟子,學道欲得無上安隱涅槃,您尚且行此正法,更何況如來呢?

    阿難尊者的開示真是精妙,我非常歡喜;阿難的表達能力真好,令我極歡喜。如果阿難尊者可以接受的話,我真想將一座村落都贈送給您。阿難!如果您可以接受象、馬、牛、羊等物,我一定會把象、馬、牛、羊都送給您。如果阿難尊者可以接受美女及童女,我也一定會將美女及童女都送給您。如果阿難尊者可以接受黃金的供養,我也一定會供養您黃金。

    只可惜,僧團有戒律規定比丘不得接受這些東西的供養,因此我不能強人所難。但是,我皇家有一件外衣斗篷,質料極為高級,這可是摩揭陀國阿闍世王封入衣盒後派遣使者送來給我的禮物,這件斗篷有十六[]長、八[]寬,懇請阿難尊者慈悲納受,把這件高級的大衣當作比丘的三衣,願以此功德迴向令我拘薩羅皇家長夜得福。」

    阿難尊者婉拒道:「不用!不用!陛下,我心知足,已有三衣。」

    波斯匿王懇求道:「阿難!請聽我說,有智慧的人只要聽聞譬喻便能解曉其中的意義。猶如大雨來時,這條阿夷羅婆提河的河水將氾濫,兩岸因氾濫而河水溢滿流出,不知阿難尊者可曾見過此景?」

    阿難尊者回答:「我見過。」

    波斯匿王說:「就是這樣啊,阿難,若您能將這件斗蓬作為自己的三衣,而將您的舊三衣分送給其他同修比丘或比丘尼,我想這樣我的這份供養便如同河水氾濫溢滿出來,如此功德便能令我拘薩羅皇家長夜得福。」

    於是,阿難尊者為了使波斯匿王受福而默然同意接受這份供養。波斯匿知道尊者阿難已默然同意接受,便將這件昂貴的斗篷種養給阿難尊者,然後從座位起身,繞尊者三匝後離去。

    波斯匿王離去後不久,阿難尊者拿著這件昂貴的斗篷大衣來到佛陀的面前,他對佛陀跪地稽首頂禮,然後起身站在一旁,說道:「世尊!這件昂貴的斗篷大衣是今日波斯匿王因為聽聞法的緣故而布施給我,祈願世尊以兩足踏在這件斗篷大衣上,令拘薩羅皇家長夜得福。」

    於是,世尊以兩腳踏在這件昂貴的斗篷大衣之上,說道:「阿難!你將今天與波斯匿王之間的對答全都跟我說一遍。」

    於是,阿難尊者便將他與波斯匿對話的經過,一五一十盡向佛陀報告,然後合掌問:「請問,我這樣說有沒有誣謗世尊的地方?我說的內容都如法嗎?是否隨順法行?可有不如法或其他過失的地方?」

    世尊說:「你說的內容並沒有誣謗我的地方,你說的都如法,都隨順法行,沒有過失。阿難!假設波斯匿王以同樣的問題來問我,我也會做出跟你一樣的回答。阿難,誠如你所說的法義,你也當如是受持,因為這就是如來的真實義。」

    阿難尊者及在場的諸比丘聽聞佛陀這樣說,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中阿含214/鞞訶提經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住舍衛國,於東園鹿子母堂為小事故。彼時,尊者阿難將一比丘從舍衛出,往至東園鹿子母堂。所為事訖,將彼比丘還,往至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一奔陀利象,與尸利阿荼大臣俱出舍衛國。
  尊者阿難遙見拘薩羅王波斯匿來已,問伴比丘:
  「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耶?」
  答曰:「是也。」
  尊者阿難便下道避至一樹下。
  拘薩羅王波斯匿遙見尊者阿難在於樹間,問曰:
  「尸利阿荼!彼是沙門阿難耶?」
  尸利阿荼答曰:「是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尸利阿荼大臣曰:
  「汝御此象,令至沙門阿難所。」
  尸利阿荼受王教已,即御此象,令至尊者阿難所。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從何處來?欲至何處?」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我從東園鹿子母堂來,欲至勝林給孤獨園。」
  拘薩羅王波斯匿語曰:
  「阿難!若於勝林無急事者,可共往至阿夷羅婆提河,為慈愍故。」
  尊者阿難為拘薩羅王波斯匿默然而受。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令尊者阿難在前,共至阿夷羅婆提河,到已,下乘,取彼象{}[],四疊敷地,請尊者阿難:
  「阿難!可坐此座。」
  尊者阿難答曰:
  「止!止!大王!但心{}[]足。」
  拘薩羅王波斯匿再三請尊者阿難:
  「阿難!可坐此座。」
  尊者阿難亦再三語:
  「止!止!大王!但心{}[]足,我自有尼師檀,我今當坐。」
  於是,尊者阿難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拘薩羅王波斯匿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卻坐一面,語曰:
  「阿難!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欲問便問,我{}[]已當思。」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如來頗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為沙門、梵志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如來不行如是身行,謂:{}[]身行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善哉!善哉!阿難!我所不及,若聰明智慧及餘世間者,而阿難及之。阿難!若有不善相悉而毀呰、稱譽者,我等不見彼真實也,阿難!若有善相悉而毀呰、稱譽者,我見彼真實也。阿難!如來頗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如來終不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為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不善身行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不善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身行有罪。」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身行有罪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行身行,智者所憎惡。」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智者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行身行,自害、害彼、俱害,滅智慧、惡相助,不得涅槃,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彼可行法不知如真,不可行法亦不知如真;可行法不知如真,不可行法亦不知如真已,可受法不知如真,不可受法亦不知如真;可受法不知如真,不可受法亦不知如真已,可斷法不知如真,不可斷法亦不知如真;可斷法不知如真,不可斷法亦不知如真已,可成就法不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不知如真;可成就法不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不知如真已,可行法便不行,不可行法而行;可行法便不行,不可行法而行已,可受法便不受,不可受法而受;可受法便不受,不可受法而受已,可斷法便不斷,不可斷法而斷;可斷法便不斷,不可斷法而斷已,可成就法便不成就,不可成就法而成就;可成就法便不成就,不可成就法而成就已,不善法轉增,善法轉減,是故,如來終不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如來何故終不行此法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癡、癡已盡,如來斷一切不善之法,成就一切善法,教師、妙師、善順師,將御、順御,善語、妙語、善順語,是故,如來終不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歎曰:
  「善哉!善哉!阿難!如來不可行法終不行,所以者何?以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故。阿難!汝彼師弟子,學道欲得無上安隱涅槃,汝尚不行此法,況復如來行此法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如來頗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不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如來必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不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為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善身行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善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身行無罪。」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身行無罪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行身行,智者所不憎惡。」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云何智者所不憎惡?」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謂:行身行,不自害、不害彼、不俱害,覺慧、不惡相助,得涅槃,趣智趣覺,趣至涅槃。彼可行法知如真,不可行法亦知如真;可行法知如真,不可行法亦知如真已,可受法知如真,不可受法亦知如真;可受法知如真,不可受法亦知如真已,可斷法知如真,不可斷法亦知如真;可斷法知如真,不可斷法亦知如真已,可成就法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知如真;可成就法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知如真已,可行法而行,不可行法便不行;可行法而行,不可行法便不行已,可受法而受,不可受法便不受;可受法而受,不可受法便不受已,可斷法而斷,不可斷法便不斷;可斷法而斷,不可斷法便不斷已,可成就法而成就,不可成就法便不成就;可成就法而成就,不可成就法便不成就已,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是故,如來必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阿難!如來何故必行此法耶?」
  尊者阿難答曰:
  「大王!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癡、癡已盡,如來成就一切善法,斷一切不善之法,教師、妙師、善順師,將御、順御,善語、妙語、善順語,是故,如來必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歎曰:
  「善哉!善哉!阿難!如來可行法必行,所以者何?以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故。阿難!汝彼師弟子,學道欲得無上安隱涅槃,汝尚行此法,況復如來不行此法耶?阿難善說,我今歡喜;阿難快說,我極歡喜。若村輸租阿難法應受者,我村輸租為法布施。阿難!若象、馬、牛、羊阿難法應受者,我象、馬、牛、羊為法布施。阿難!若婦女及童女阿難法應受者,我婦女及童女為法布施。阿難!若生色寶阿難法應受者,我生色寶為法布施。阿難!如此之事阿難皆不應受。我拘薩羅家有一衣,名鞞訶提,彼第一,王以{繖枓}[傘柄]孔中盛送來為信。阿難!若拘薩羅家[]劫貝諸衣者,此鞞訶提於諸衣中最為第一,所以者何?此鞞訶提衣長十六肘,廣八肘,我此鞞訶提衣,今為法故,布施阿難。阿難!當作三衣,持令彼拘薩羅家長夜增益[]福。」
  尊者阿難答曰:
  「止!止!大王!但心{}[]足,自有三衣,謂我所受。」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
  「阿難!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猶如大雨時,此阿夷羅婆提河水滿,兩岸溢則流出,阿難見耶?」
  尊者阿難答曰:
  「見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
  「如是,阿難!若有三衣,當與比丘、比丘尼,漸學舍羅、舍羅磨尼離。阿難!以此鞞訶提作三衣受持,令彼拘薩羅家長夜[]增益福。」
  尊者阿難為拘薩羅王波斯匿默然而受。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知尊者阿難默然受已,鞞訶提衣為法布施尊者阿難,即從座起,繞三匝而去。
  去後不久,尊者阿難持鞞訶提衣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曰:
  「世尊!此鞞訶提衣,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為法布施我,願世尊以兩足著鞞訶提衣上,令拘薩羅家長夜得增益福。」
  於是,世尊以兩足著鞞訶提衣上,告曰:
  「阿難!若汝與拘薩羅王波斯匿所共論者,今悉向我而廣說之。」
  於是,尊者阿難與拘薩羅王波斯匿所共論者,盡向佛說,叉手白曰:
  「我如是說不誣謗世尊耶?真說如法,說法次法,不於如法有過失耶?」
  世尊答曰:
  「汝如是說不誣謗我,真說如法,說法、次法,亦不於如法有過失也。阿難!若拘薩羅王波斯匿以此義、以此句、以此文來問我者,我亦為拘薩羅王波斯匿以此義、以此句、以此文答彼也。阿難!此義如汝所說,汝當如是受持,所以者何?此說即是其義。」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MN.88/(8) Bāhitikasuttaṃ
   358.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jetavane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e.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pubbaṇhasamayaṃ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sāvatthiyaṃ piṇḍāya pāvisi. Sāvatthiyaṃ piṇḍāya caritvā pacchābhattaṃ piṇḍapātapaṭikkanto yena pubbārāmo migāramātupāsādo tenupasaṅkami divāvihārāya. Tena kho pana samayen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ekapuṇḍarīkaṃ nāgaṃ abhiruhitvā sāvatthiyā niyyāti divā divassa. Addasā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sirivaḍḍhaṃ mahāmattaṃ āmantesi– “āyasmā no eso, samma sirivaḍḍha, ānando”ti “Evaṃ, mahārāja, āyasmā eso ānando”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aññataraṃ purisa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ambho purisa, yenāyasmā ānando tenupasaṅkam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āyasmato ānandassa pāde sirasā vandāhi– ‘rājā, bhante, pasenadi kosalo āyasmato ānand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Evañca vadehi– ‘sace kira,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na kiñci accāyikaṃ karaṇīyaṃ, āgametu kira,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muhuttaṃ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Evaṃ, devā”ti kho so puriso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paṭissutvā yenāyasmā ānand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o kho so puris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rājā, bhante, pasenadi kosalo āyasmato ānand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i; evañca vadeti– ‘sace kira,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na kiñci accāyikaṃ karaṇīyaṃ, āgametu kira,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muhuttaṃ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Adhivāsesi kho āyasmā ānando tuṇhībhāvena.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yāvatikā nāgassa bhūmi nāgena gantvā nāgā paccorohitvā pattikova yenāyasmā ānand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o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sace,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na kiñci accāyikaṃ karaṇīyaṃ sādhu,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yena aciravatiyā nadiyā tīraṃ tenupasaṅkama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Adhivāsesi kho āyasmā ānando tuṇhībhāvena.
   359.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yena aciravatiyā nadiyā tīraṃ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aññatarasmiṃ rukkhamūle paññatte āsane nisīd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yāvatikā nāgassa bhūmi nāgena gantvā nāgā paccorohitvā pattikova yenāyasmā ānand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o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idha,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hatthatthare nisīdatū”ti. “Alaṃ, mahārāja. Nisīda tvaṃ; nisinno ahaṃ sake āsane”ti. Nisīdi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paññatte āsane. Nisajj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kiṃ nu kho, bhante ānanda, so bhagavā tathārūpaṃ kāyasamācāraṃ samācareyya, yvāssa kāya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ī”ti? “Na kho, mahārāja, so bhagavā tathārūpaṃ kāyasamācāraṃ samācareyya, yvāssa kāya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Kiṃ pana, bhante ānanda, so bhagavā tathārūpaṃ vacīsamācāraṃ …pe… manosamācāraṃ samācareyya, yvāssa mano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ī”ti? “Na kho, mahārāja, so bhagavā tathārūpaṃ manosamācāraṃ samācareyya, yvāssa mano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Acchariyaṃ, bhante, abbhutaṃ, bhante! Yañhi mayaṃ, bhante, nāsakkhimhā pañhena paripūretuṃ taṃ, bhante, āyasmatā ānandena pañhassa veyyākaraṇena paripūritaṃ. Ye te, bhante, bālā abyattā ananuvicca apariyogāhetvā paresaṃ vaṇṇaṃ vā avaṇṇaṃ vā bhāsanti, na mayaṃ taṃ sārato paccāgacchāma; ye pana te, bhante paṇḍitā viyattā medhāvino anuvicca pariyogāhetvā paresaṃ vaṇṇaṃ vā avaṇṇaṃ vā bhāsanti, mayaṃ taṃ sārato paccāgacchāma”.
   360. “Katamo pana, bhante ānanda, kāya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akusal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akusal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sāvajj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sāvajj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sabyābajjho” .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sabyābajjh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dukkhavipāk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dukkhavipāk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att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par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ubhay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tassa akusalā dhammā abhivaḍḍhanti, kusalā dhammā parihāyanti; evarūp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Katamo pana, bhante ānanda, vacīsamācāro …pe… mano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akusal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akusal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sāvajj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sāvajj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sabyābajjh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sabyābajjh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dukkhavipāk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dukkhavipāk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att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par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ubhay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tassa akusalā dhammā abhivaḍḍhanti, kusalā dhammā parihāyanti; evarūp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Kiṃ nu kho, bhante ānanda, so bhagavā sabbesaṃyeva a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pahānaṃ vaṇṇetī”ti? “Sabbākusaladhammapahīno kho, mahārāja, tathāgato kusaladhammasamannāgato”ti.
   361. “Katamo pana, bhante ānanda, kāyasamācāro an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kusal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kusal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anavajj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anavajj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abyābajjh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abyābajjh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sukhavipāko”.
   “Katamo pana, bhante, kāyasamācāro sukhavipāko”?
   “Y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nevatt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na par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na ubhay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tassa akusalā dhammā parihāyanti, kusalā dhammā abhivaḍḍhanti; evarūpo kho, mahārāja, kāyasamācāro an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Katamo pana, bhante ānanda, vacīsamācāro …pe… manosamācāro an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kusal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kusal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anavajj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anavajj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abyābajjh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abyābajjh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sukhavipāko”.
   “Katamo pana, bhante, manosamācāro sukhavipāko”? “Y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nevatt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na par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na ubhayabyābādhāyapi saṃvattati. Tassa akusalā dhammā parihāyanti, kusalā dhammā abhivaḍḍhanti. Evarūpo kho, mahārāja, manosamācāro anopārambho samaṇehi brāhmaṇehi viññūhī”ti.
   “Kiṃ pana, bhante ānanda, so bhagavā sabbesaṃyeva 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upasampadaṃ vaṇṇetī”ti? “Sabbākusaladhammapahīno kho, mahārāja, tathāgato kusaladhammasamannāgato”ti.
   362. “Acchariyaṃ bhante, abbhutaṃ, bhante! Yāva subhāsitaṃ cidaṃ, bhante, āyasmatā ānandena. Iminā ca mayaṃ,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subhāsitena attamanābhiraddhā. Evaṃ attamanābhiraddhā ca mayaṃ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subhāsitena. Sace,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hatthiratanaṃ kappeyya, hatthiratanampi mayaṃ āyasmato ānandassa dadeyyāma. Sace,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assaratanaṃ kappeyya, assaratanampi mayaṃ āyasmato ānandassa dadeyyāma. Sace, bhante, āyasmato ānandassa gāmavaraṃ kappeyya, gāmavarampi mayaṃ āyasmato ānandassa dadeyyāma. Api ca, bhante, mayampetaṃ jānāma– ‘netaṃ āyasmato ānandassa kappatī’ti. Ayaṃ me, bhante, bāhitikā raññā māgadhena ajātasattunā vedehiputtena vatthanāḷiyā pakkhipitvā pahitā soḷasasamā āyāmena, aṭṭhasamā vitthārena Taṃ,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paṭiggaṇhā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Alaṃ, mahārāja, paripuṇṇaṃ me ticīvaran”ti.
   “Ayaṃ bhante, aciravatī nadī diṭṭhā āyasmatā ceva ānandena amhehi ca. Yadā uparipabbate mahāmegho abhippavuṭṭho hoti, athāyaṃ aciravatī nadī ubhato kūlāni saṃvissandantī gacchati; evameva kho,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imāya bāhitikāya attano ticīvaraṃ karissati. Yaṃ panāyasmato ānandassa purāṇaṃ ticīvaraṃ taṃ sabrahmacārīhi saṃvibhajissati. Evāyaṃ amhākaṃ dakkhiṇā saṃvissandantī maññe gamissati. Paṭiggaṇhātu,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bāhitikan”ti. Paṭiggahesi kho āyasmā ānando bāhitikaṃ.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etadavoca– “handa ca dāni mayaṃ, bhante ānanda, gacchāma; bahukiccā mayaṃ bahukaraṇīyā”ti. “Yassadāni tvaṃ, mahārāja, kālaṃ maññasī”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āyasmato ānandassa bhāsitaṃ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pakkāmi.
   363.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acirapakkantassa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āyasmā ānando yāvatako ahosi raññā pasenadinā kosalena saddhiṃ kathāsallāpo taṃ sabbaṃ bhagavato ārocesi. Tañca bāhitikaṃ bhagavato pādāsi. Atha kho bhagavā bhikkhū āmantesi– “lābhā, bhikkhave,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suladdhalābhā, bhikkhave,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yaṃ rājā pasenadi kosalo labhati ānandaṃ dassanāya, labhati payirupāsanāyā”ti.
   Idamavoca bhagavā. Attamanā te bhikkhū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unti.
   Bāhitik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aṭṭham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