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巴利聖典《中部》第128經《Upakkilesasuttaṃ》的內容完全相同。本經的緣起是肇始於佛陀在世時的一起重大事件,這起事件差一點導致僧團的分裂,即使佛陀親自出面也無法弭平爭端。

    這起事件是發生在佛陀成道之後第九個雨安居,該緣起是肇因於某比丘涉嫌觸犯一條很小的戒律,然而當時的僧團對於這條戒律竟產生了對立的解釋,因為舉罪者、犯戒者的意見不合,因而導致分成兩派對立的見解;一派支持教導戒律的比丘師長,另一派則支持教導經法的比丘師長。

    當時眾人各持己見,誰也不讓誰,對立的情緒淹沒了理智,甚至連佛陀本人的勸說都不聽進。

    世尊最初去調停,兩派比丘便各自開會,但之後情況又惡化,雙方不斷爭吵,甚至還動手打架;世尊再次前往調停,並演說了《本生經》中非常著名經典的《王子復仇記》—「長壽王」的故事。但比丘們不但不聽勸,甚至對世尊出言不遜,要世尊不要多管閒事。

    佛陀對於比丘們的固執與愚痴感到很無奈與失望,於是離開了憍賞彌。

    後來,憍賞彌的居士們知道這件事後,都感到很荒唐,便以「不供養、不尊敬」的方式來抗議比丘們的爭吵。比丘們見苗頭不對,才意識到自己真得太過份了,便趕緊到舍衛城跟世尊懺悔,而被舉罪的比丘也自認有錯,自此僧團才恢復往日的和諧。

    當世尊離開憍賞彌的那一段期間,他獨自來到帕裡雷森林(本經為護寺林),在這座森林裡,世尊遇到了一頭極具靈性的象王;而這頭象王供養服侍世尊的日常起居,為牠自己累積了相當大的功德。這頭象王後來轉世為佛教界赫赫有名的大龍象—辯才無礙的大阿羅漢那先比丘。

    之後,世尊也利用了他離開的那一段期間去探望阿那律、拔提、金毘羅等三位尊者,而阿那律尊者也趁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提出了修行上的問題。

    阿那律尊者的問題是為何禪定與天眼會退失?

    世尊便以他成佛前在森林中摸索無上菩提之道的禪修經驗,為他們說明潛藏在心中的幾個隨眠雜染煩惱,這些都不出「五蓋」的範疇。故而本經也因此命名為《隨眠煩惱經》。

    世尊的重點是欲入禪定,並保持禪定不退失,先決條件便應消除五蓋等隨眠煩惱,五蓋消除後,便能入定自在,禪定不失,甚至可導向解脫。

    本經極其珍貴,在上座部佛教裡是禪修上寶貴的指南針與地圖。

選譯自《中阿含經》第72經《長壽王本起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7/6/17農曆五月二十三日之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這起事件的背景是發生在古印度的拘舍彌城瞿師羅園林裡的僧團中,當時拘舍彌的僧團中有兩派比丘為了戒律的解釋而產生歧見,彼此僵持不下而吵架,即使世尊出面勸阻,這些比丘不但不接受,甚至還要世尊不要多管閒事,於是世尊對這些比丘說:「比丘們!你們不要再吵了,自古以來我從未看過能以『諍』(爭吵、鬥爭、仇恨、報復、戰爭)止『諍』的例子,宇宙中唯有『忍』(慈愛)才能真正止息諍吵,這是亙古不變的神聖尊貴法則。

    我跟你們大家說一個發生在過去久遠以前的真實事件。在距離現在很久以前的拘娑羅,有一個名叫長壽的國王,他與鄰國的國王梵摩達哆不合,因此兩國經常發生戰爭。

    梵摩達哆國王為了打仗而準備了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拘娑羅國王長壽王聽說梵摩達哆王準備了四軍要跟他開打,因此他也準備了四軍應戰。

    兩軍交戰激烈,結果拘娑羅國的長壽王旗開得勝,打贏了梵摩達哆的四軍,並生擒梵摩達哆王,然後又將其釋放。 

    梵摩達哆王輸不起,很不服氣,於是捲土重來又再度出兵;拘娑羅國的長壽王得悉敵軍又來下戰帖,便開始輕敵,心想:『哼!手下敗降,何足為懼?我只需對空射箭就足以制伏敵軍!』就這樣拘娑羅國的長壽王不再準備四軍,於是在最後一場戰役中果然慘敗,他的一切軍隊都被敵軍沒收。  

    拘娑羅國的長壽王戰敗後,深思戰爭所帶來的危害不淺,他也體悟到冤冤相報無有終時,戰爭中從來就沒有真正永遠的贏家,於是長壽王帶著他的妻子坐上了一輛車子流亡到波羅㮈。

    長壽王來到了異地,決定用他畢生的學問來教化當地的鄉民,因為長壽王真的很博學多聞,又加之誨人不倦,所以大家都尊稱他為長壽博士。 

    有一天,長壽博士認為他的教育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他打算到波羅㮈的市中心在人潮洶湧的街頭巷尾表演他的歌舞才藝。

    加梵摩達哆王的一位婆羅門國師也聽聞了這項消息。於是,這位國師便邀請長壽博士到他的家中表演。因為長壽博士真的是才華洋溢,國師觀賞後非常的感動。國師便告訴長壽博士:『你從今日起可在我家中長住,我當供給你一切所需。』

    長壽博士便帶著他的妻子住進了國師的家中。

  但,長壽博士的妻子卻非常的擔心,因為她認為國師是加梵摩達哆王的人,很擔心加梵摩達哆王不會放過他們夫妻,於是妻子便將她的煩惱說給了長壽博士聽。

    長壽博士便安慰他的妻子不要擔心,他認為他已一無所有,已不會構成加梵摩達哆王任何的威脅,所以應該不會有事。

    長壽博士的妻子不以為然,她告訴長壽博士就算不為自己想,也應該為她著想;因為,她的安危跟博士綁在一起。

  長壽博士也覺得不宜在國師的家中繼續住下去,便決定找機會向國師辭別。

    有一天,國師在欣賞博士的表演,但他發現博士鬱鬱寡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而且表演也不甚用心,於是便問博士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長壽博士說:『我沒有病,只不過有心事而已。』於是,長壽博士便將他的煩惱都說給國師聽。

  國師聽後便問:『博士!我可不可以跟你的妻子見一面?』

    『可以啊!

    這個時候長壽博士的妻子已懷有身孕,國師見狀,便右膝下跪,雙手合掌對長壽博士的妻子說:『拘娑羅國王即將誕生!拘娑羅國王即將誕生!』並教代左右隨從:『千萬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此事!

    國師說:『博士!請不用擔心!』 

    長壽博士的妻子終於順利地產下一子,取名『長生』。長生博士夫妻偷偷地將小孩養大,並傳授他國君應學習的一切知識。 

    但,紙畢竟包不住火,梵摩達哆王終究還是聽說了長壽博士就住在波羅㮈城中。梵摩達哆王不可能放過長壽博士,他要斬草除根,於是下令逮捕長壽博士。

    長生童子緊跟在他父親的身後,安慰他的父親:『父王不用怕!不要怕!我就在這裡,我在您的身旁,我一定會救您的!我一定會救您的!』

    長壽博士對他的孩子說:『孩子!要忍!一定要忍!不要報復!不要復仇!不要冤冤相報!一定要學習慈悲喜捨。你一定要記住為父的話!

    眾人聽到長壽王對他孩子說的話,都感到很好奇,便問長壽王對他的孩子說什麼?

    長壽王回答眾人:『這個孩子絕頂聰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長生童子根本無力救他的父親,他只好勸波羅㮈城中的諸貴豪族:『求求各位大人!請大發慈悲心,幫忙行布施修福,以此功德迴向給我的父親,令他平安隱得解脫。』

    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都被長生童子的孝心感動,於大家都趕緊幫忙布施修福,迴向給長壽博士。

    沒想到,梵摩達哆王聽聞波羅㮈諸貴豪族幫忙行布施修福一事,心裡感到非常的恐懼,他沒想到長壽王竟有如此的影響力,能讓貴族們幫忙布施祈福,顯然長壽王很得民心,如果此人不除,將來一定會造反。於是,他下令將長壽博士給斬首,並分屍成七段。 

    長生童子哀痛欲絕,他為父親料理身後事之後,長生童子的母親告訴他:『你已經親眼目睹梵摩達哆王的殘酷暴虐無道,你的父親是一位人格高尚的人,對他根本不構成任何的威脅,但他還是要殺害你的父親,並將他分屍成七段。孩子!我們快點逃出波羅㮈,不然梵摩達哆王為了永絕後患一定不會放過你。』

    於是,長生童子帶著他的母親逃出城躲了起來,等事件平息後,長生童子便效法他的父親在鄉下教學,取名為長生博士。 

    長生博士長大後,他打算再回到波羅㮈都邑中,跟他的父親一樣表演音樂。真的是業力不可思議,造化弄人,長生博士竟複製了他父親的命運,也深受國師的賞識,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長生博士被引薦給梵摩達哆王,而梵摩達哆王在欣賞長生博士的表演之後,對他的才華極為欣賞,於是將他留在皇宮裡居住。

    之後,長生博士深得梵摩達哆王的信任,國王便委付其高職,讓他擔任隨身侍衛。 

    長生博士苦等多時,機會終於來了,有一天梵摩達哆王想要出遊,長生博士便計畫讓國王的軍隊分別駐守在不同的地方,使梵摩達哆王孤立無援。

    途中,梵摩達哆王因不堪旅途勞頓,加上被風熱所逼,因而煩悶渴乏,他感到很疲累,很想躺下來睡一覺,於是便下車,躺在長生博士的身旁睡覺。

    長生博士心想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現下仇人已落在自己的手上了,他要報殺父之仇。

    長生博士隨即出拔利刀,放在梵摩達哆王的頸上,低語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長生博士突然轉念又想起他的父親臨終前對他的告誡,於是他冷靜了下來,提起正念,並舉刀收還內鞘中。 

    接著,梵摩達哆王突然驚醒,他對長生博士說他做了一個惡夢,他夢見拘娑羅國長壽王的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架在他的頸上對他說:『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他對長生博士說他很恐懼,全身寒毛皆豎,因而驚醒。

    長生博士聽到國王這麼說,感概萬千,他決定對國王吐實,他說:『陛下!您不用怕!其實我就是拘娑羅國長壽王的兒子長生童子。本來,我剛剛打算要報殺父之仇的,但我突然轉念想起我父親臨終前對我的告誡:「孩子!要忍!一定要忍!不要報復!不要復仇!不要再結怨!一定要學習慈悲喜捨。你一定要記住為父的話!」。於是我冷靜了下來,提起正念,並舉刀收還內鞘中。』 

    梵摩達哆王問:『長生!你剛剛說:「忍!一定要忍!不要報復!不要復仇!」這些話我都明白其意義;但你後面又說:「不要再結怨!一定要學習慈悲喜捨。」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長生回答曰:『陛下!就是不要再冤冤相報的意思。』

    梵摩達哆王聽聞後大受感動,也很慚愧,他對長生說:『長生!從今日起,我統治下的國土都送給你,你父親原本的國土我也都還給你。你的表現實在太難得了,我的命可以說是你恩賜的。』

    長生博士說:『陛下的國土當然還是屬於陛下的,只要把我父王原本的國土還給我就行了。』 

   於是,梵摩達哆王與長生博士一起回國,當眾臣知悉此事後,有的提議要把長生博士應砍截其手;有的說應砍斷其腳;有的說應處以死刑。

    梵摩達哆王立即阻止大家的發言,並表示長生博士當時大可以取走其性命,但他以德報怨,可以說是他的再生父母,並下令要大家不可對長生博士產生敵意,因為長生博士的表現非常難得,梵摩達哆王的命是長生博士給的。

    於是,梵摩達哆王依照承諾將長生博士的國土還給了他。 

    比丘們!後來長生博士以德服人,成為統治諸國的大國王。他自行忍辱,復稱歎忍;他自行慈心,復稱歎慈;他自行恩惠布施,復稱恩惠布施。

    諸比丘!你們也應該如此,既已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就自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諸比丘聽聞世尊的一番苦口婆心之後,沒想到當中有人竟說:「世尊!請您不要再說了!您說的故事跟我們今天發生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世尊對於其弟子的愚痴固執感到很無奈,他對於拘舍彌僧團諸比丘所行的威儀、禮節、所學、所習都感到很失望,於是立即從座位起身,並說了以下的偈誦: 

    「以若干言語,破壞最尊眾;破壞聖眾時,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奪象牛馬財;破國滅亡盡,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不能制和合;若不思真義,怨結焉得息? 
   罵詈責數說,而能制和合;若思真實義,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口說無賴言;誹謗牟尼聖,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唯我獨能知;若有能解義,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慧者共修善;捨本所執意,歡喜常相隨。 
   若不得定伴,慧者獨修善;如王嚴治國,如象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如象獨在野;獨行為善勝,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不與己等者;當堅意獨住,勿與惡共會。」

    世尊的大意是:諸比丘都尚未能見如來真實義,卻因自己的固執愚痴而各執己見,只不過因為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就吵得如此不可開交,實在是愚痴。自古以來,爭吵不可能止息是非與怨恨,唯有忍才能平息是非、爭吵、怨恨。愚痴無智的人才會對如來出言不遜,這種低賤無智的言行實在是愚不可及;如果是這樣,如來也只好離去,你們就繼續吵個夠吧!如果實在找不到有智慧的人當同伴或同修,那就趕緊遠離愚痴的惡知識與惡友,自身一人獨自靜修反而難能可貴。

    當世尊說完以上的偈誦後,便以如意神足通乘空飛升離去。

    接著,世尊飛到了古印度的婆羅樓羅村的上空,而婆咎釋家子尊者就住在這個村子裡晝夜不眠不休,精勤修行,志行常定,住道品法。

    尊者看見佛陀飛下來,趕緊上前迎接,他接過佛陀的衣鉢,為佛陀敷妥床座,替佛陀汲水洗腳。佛陀洗過腳之後,便坐了下來,問候尊者:「婆咎比丘!近來過得可好?有沒有缺少什麼東西呢?」 

    尊者回答:「感謝世尊的關心,我一切都很好,不缺什麼。」 

    世尊復問:「婆咎比丘!你都是怎麼修行的?」 

    婆咎尊者回答:「世尊!我都晝夜不眠不休,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 

    世尊心裡很安慰:「這個比丘遊行安樂,我應該為他說法。」於是便為尊者婆咎說法,勸發渴仰,令其成就歡喜。

    世尊說完法後之後,便從座位起身離去,往護寺林的方向走去。

    世尊來到了護寺林中,走到一棵大樹下,敷妥尼師檀並在上面盤腿結跏趺坐。 

    世尊心想:「我已脫離那些喜好鬥爭的拘舍彌諸比丘們,這些比丘彼此相互憎恨怨懟,相互討厭對方並爭吵,這些『是非之人』與『是非之地』都是我不樂於停留彼處的惡因緣,我要在此地圖個清靜。」 

    就在那個時候,森林裡有一頭大象,牠是眾象之王(即那先尊者的前生);牠也離開群象而獨自遊行,牠也來到了護寺林。象王走入護寺林中,來到了賢娑羅樹,倚靠在賢娑羅樹旁站立。 

    大象王心想:「我已脫離那群象輩:牝象、牡象、大小象子。這些群象常常沒大沒小,老走在我的前方,草都被牠們給蹋壞了,水也都被牠們給弄渾濁了,搞得我只能吃這些被蹋壞的草,飲用渾濁的水;現在我終於可以食新草、飲清水了。」 

    世尊以他心通得知這頭大象心裡所想的事,便說了以下的偈頌:「一象與象等,成身具足牙;以心與心等,若樂獨住林。」 

    佛陀的意思是: 佛是人間最尊貴的聖人,而象王則是象群中最尊貴的領導。我拋開眾人,獨自來到樹林間,沒想到這頭象王也跟我一樣,樂於獨處,尋求清靜。既然我心中所想與象王是如此的契合,那就讓我們一起在這片樹林塈祤皉a生活吧。

    於是佛陀開始為象王說法,象王很有靈性,牠聽法後,心意立刻開通,理解了佛陀的微妙之意。

    象王環視佛陀所住之處,隨即來回走動,所經過之處,便用象鼻噴水灑地;又用鼻子捲住野草掃地;用象腳踩地,使地面平整。

    就這樣,象王日夜供養服侍佛陀。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世尊又攝衣持鉢,離開了森林,前往般那蔓闍寺林。當時,般那蔓闍寺林中有三位釋族出身的尊者一起住在林中修行,這三位尊者分別是: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尊者。

    這些尊者們平時的修行模式如下:

    如果有人先乞食回來,便為其他人先敷妥床座,並汲洗腳水,安置洗腳凳及拭腳巾、水瓶、澡罐。若乞得的食物能吃完,便將其吃完;如果還有剩餘者,便以器皿將其蓋住留給晚歸的人享用;他們吃完後收鉢,清洗手足,然後以尼師檀置於肩上,走入室內開始禪坐。

    如果有人乞食比較晚歸者,能把食物吃完便全部吃完;若吃不夠的話,便拿先前回來的人留給他們的食物來吃;如果吃不完還有剩餘者,便倒在乾淨的地面上以及無蟲的水中。

    然後他們會將食器以淨洗洗淨,放在一邊晾乾,收捲床席,收拾洗足凳,收起拭腳巾及洗足器、水瓶、澡罐;清掃食堂,當掃乾淨後,便收舉衣鉢,清洗手足,將尼師檀置於肩上,走入室內禪坐。

    這些尊者都會禪坐到下午晡時(下午三點到五點),若有先從禪坐中起身者,看見水瓶、澡罐裡沒有水,便會主動取水;如果拿得動水,便直接拿回來安放在一旁;如果拿不動的話,便以手招另一名比丘來幫忙,兩人一起去抬水;兩個人各抬一邊,但彼此都不說話,保持靜默。

    這些尊者們每五日聚會一次,有時會一起討論法義,有時則保持聖默然一起靜坐共修。 

    尊者們有在家淨人守護森林,我們稱這些護法為「守林人」。

    當守林人看見世尊前來,但因為他們不認識世尊,所以有眼不識泰山而訶止道:「喂!沙門!沙門!不要走入此林!此林中現在有三位釋族的沙門在修行,你不要去打擾他們。」 

    世尊說:「守林人!你去通報他們,他們一定會見我。」 

    就在此時,阿那律陀尊者以天眼通發現世尊來到了森林,趕緊出面訶止守林人:「不可無禮!不可對世尊無禮!你有眼不識泰山,這位是大師佛陀。」

    於是,阿那律陀尊者趕緊出面迎接世尊並接過佛陀的衣鉢,難提尊者則為佛敷床,金毘羅尊者為佛取水。 

    當世尊洗過手足之後,坐在這些尊者所敷的座位上,然後問道:「阿那律陀!你的修行還好嗎?有沒有缺少什麼? 

    阿那律陀尊者回答:「感謝世尊的關心!我一切都很好,不缺什麼。」 

    世尊復問阿那律陀:「你都是怎麼修行的?」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世尊!我都是這樣想的:『我有善利,有大功德,因為我有幸能與如此梵行的同修法友一起修行。世尊!我常向這些梵行同修行慈身業、口業、意業,不管我有沒有看見他們都一樣。』世尊!我告誡我自己:『我不可自我中心,我應該要隨和並配合同修。』世尊!我說到做到,未曾改變我的態度。世尊!因此,我的修行一直都很安穩。」

    當世尊以同樣的問題問難提與金毘羅兩位尊者,他們的回答也都如阿那律尊者一樣。 

    世尊聽後非常的讚歎:「善哉!善哉!僧團就該是這樣,你們能彼此和睦相處,安樂無諍,一心一師,水乳交融,是否有因此而證得聖者的過人法並安住於其中嗎?」 

    阿那律尊者回答:「是的!世尊!我們確實有因此而證得聖者的過人法並安住於其中。但世尊!今天您難得來看望我們,我們想趁此難得的機會請教您幾個有關修行上的問題。當我們在禪修靜坐時,看見了光明與形色等禪相,但因為看了形色,光明的禪相沒多久便消失了。請問世尊,這是怎麼回事? 

    世尊解釋:「阿那律陀!你們應該觀照這些禪相。我記得在我還未證得無上正真道、還是菩薩的時候,也曾經發生過同樣的經驗;當時我也在禪境中看見了光明,因而看見了形色;也因為看見了形色,於是光明沒多久便消失了。阿那律陀!當時我便省思:『究竟是什麼樣的因緣讓我看見的「光」與「色」都消失了?

    阿那律陀!於是我繼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

    阿那律陀!我心想:『我如此精勤無懈怠的修行,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但倘若這世間沒有真正的解脫之道,我還可以看得見或可知這些「光」與「色」嗎?』

    因為當我的心中產生了這個疑患,因此疑患之故,我的禪定便退失了;因為禪定退失便導致我的天眼消失;天眼一旦消失,原本所看見的光明與形色也就跟著消失了。

    於是,當我告訴我自己:『我的心中不要產生任何的疑患。』因我欲不起此疑患之故,便遠離獨住,心無放逸,繼續精懃修行,沒多久失去的光明與形色又重新出現了。 

    阿那律陀!我又想:『我的心中究竟是什麼障礙令我失的禪定退失,然後天眼消失,使我原本所得見的光明與形色也都跟著逐一消失?』

    阿那律陀!後來我發現是因為我心中產生了『無想念』的障礙(譯註:不作意),因此『無想念』的障礙之故,導致我失去禪定與天眼,令我原本所得見的光明與形色都消失了。

    後來,我決意:『我心中不生疑患(疑蓋),亦不生無念患(無想念)。』然遠離獨住,心無放逸,繼續精懃修行,沒多久失去的光明與形色又重新出現了。 

    阿那律陀!後來我發現:『我心中產生了懶散患、睡眠患等障礙,才導致我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

    後來我又發現:『我心中產生了太過於精勤患,因此令我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太過精進猶如一名壯士捉住蚊蠅,因為用力太急過猛,蚊蠅立即死亡。

    後來我發現:『我心中產生了太過於懈怠,因此令我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太過懈怠猶如一名壯士捉住蚊蠅,因為用力太過放鬆,以致蚊蠅從手掌中飛走。

    後來我又發現:『我心中產生了恐懼,就是恐懼令我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猶如一名旅人獨自走在荒郊野外,不幸遇到四面八方而來的盜匪,被嚇得魂飛魄散、心膽俱裂,以致於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

    後來我又發現:『我心中產生了喜悅患(譯註:貪著迷戀禪定的喜樂,是五蓋之一。),就是這種喜悅障礙令我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就好比有人一開始只求一個寶藏,沒想到一下子意外獲得四種寶藏,因此大喜過望,以致於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

    後來我又發現: 『我心中產生了自高心患(譯註:因為看見了天界的歡樂而心生羨慕,想要追求的貪著,也是五蓋之一。)、若干想患(譯註:思慮太多)、不觀色患(譯註:過度集中專注於色)等障礙雜染,就是這些雜染煩惱與障礙,令我失去禪定與天眼,看不見光與色。』

    當我決意逐一消除以上的雜染煩惱與障礙,遠離獨住,心無放逸,繼續精懃修行,沒多久失去的光明與形色又重新出現了。 

    阿那律陀!若我的心產生以上的障礙雜染,我逐一去消除,於是心便清淨了。

    我又想:『我當修學四禪中的前三定:修學有覺(有尋)有觀(有伺)的初禪,修學無覺(無尋)少觀(有伺)的二禪,修學無覺(無尋)無觀(無伺)的三禪。』

    若我修學有覺有觀的初禪,心便順向無覺少觀的二禪,如此一來,我一定不會失去此智見(禪定)。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便整日整夜地修初禪。

    若我修學有覺有觀的初禪,心便順向無覺無觀的三禪;就是這樣,我肯定不會失去禪定。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便整日整夜地修初禪。

    若我修學無覺少觀的二禪,心便順向有覺有觀的初禪,如此一來,我一定不會失去禪定。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後,終日整夜修學無覺少觀的二禪。

    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的二禪,心便順向無覺無觀的三禪,如此一來,我一定不會失去禪定。就這樣,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終日整夜修學無覺少觀的二禪。

  若我修學無覺無觀的三禪,心便順向有覺有觀的初禪,如此一來,我一定不會失去禪定。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後,終日整夜修學無覺無觀的三禪。

    若我修學無覺無觀的三禪,心便順向無覺少觀的二禪,如此一來,我一定不會失去禪定。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後,終日整夜修學無覺無觀的三禪。

  阿那律陀!有時,我看見光明而不見色。這時我便心想:『究竟是何因、何緣令我可以看見光明而不見色?』我又明白:『假如我專注於「光明相」,不念色相的話,這時,我就會只看見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就是這樣,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後,整日整夜專注於光明而不見色。

    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卻不見光明。這時我就會思惟:『究竟是何因、何緣令我見色而不見光明?』後來我明白:『倘若我專注於色相而不念光明相者,這時,我就只能看見色而不見光明。』阿那律陀!就是這樣,當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後,整日整夜專注於色而不見光明。

    阿那律陀!有時,我只能看見一點點微薄的光明,也只看見一點點的色。這時我會思惟:『究竟是何因、何緣令我只見些許的光明與形色?』後來我明白:『若我少入定,少入定之故,天眼就不那麼清淨;因為天眼沒有那麼清晰,所以我只能看見些微的光明與形色。』

  阿那律陀!有時我可以看見非常明亮的光明與清楚的形色。我就會想:『究竟是何因、何緣令我可以看見非常明亮的光明與清楚的形色?』後來,我明白:『若我廣入定,因廣入定之故,天眼便能清晰清淨;因天眼清晰清淨之故,我就可以看見非常明亮的光明與清楚的形色。』  

    阿那律陀!之後,我的『解脫知見』便自然產生了:『此生已是我歷劫生死的最後一站,我已成就最高、最圓滿的梵行;我該修的功課都已完成,我已不會再有下一生了。』」 

    當佛陀說完以上的「法」之後,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中阿含72/長壽王本起經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拘舍彌,在瞿師羅園。 
  爾時,拘舍彌諸比丘數共鬥諍。於是,世尊告拘舍彌諸比丘曰: 
  「比丘!汝等莫共鬥諍,所以者何?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所以者何?昔過去時,有拘娑羅國王名曰長壽,復有加赦國王名梵摩達哆,彼二國王常共戰諍。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自引軍往,欲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亦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拘娑羅國王長壽自引軍出,往至界上,列陣共戰,即摧破之。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盡奪取彼梵摩達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乃復生擒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身。得已,即放而語彼曰:『汝窮厄人!今原赦汝,後莫復作。』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再三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復自引軍往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便作是念:『我已{}[]彼,何須復{}[]?我已伏彼,何足更伏?我已害彼,何須復害?但以空弓,足能伏彼。』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晏然不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亦不自往。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得來破之,盡奪取拘娑羅國王長壽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來,盡奪取我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已,復作是念:『鬥為甚奇!鬥為甚惡!所以者何?{}[]當復{}[],伏當復伏,害當復害,我今寧可獨將一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㮈。』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即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㮈。拘娑羅國王長壽復作是念:『我今寧可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即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壽博士。 
  長壽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當極歡喜而自娛樂。』長壽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及梵志國師展轉悉聞。梵志國師聞已,便呼見之。於是,長壽博士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梵志國師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梵志國師告長壽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有一妻,當如之何?』梵志國師報曰:『博士!汝可將來依我家住,當供給之。』於是,長壽博士即將其妻依梵志國師家住,梵志國師即便供給彼。 
  於後時,長壽博士妻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長壽博士妻作是念已,便白長壽博士:『我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長壽博士即告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等今為梵摩達哆王所破壞,卿當何由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 
  長壽博士即便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梵志國師聞已不得歡喜。於是,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本向我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我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汝今何以向我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我聞已不得歡喜。長壽博士!汝身無疾患,意無憂慼耶?』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身無患,但意有憂慼耳。尊者!我妻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我欲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我即報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今如此,卿當何由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我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尊者!若妻不全,我亦無理。』 
  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妻可得見不?』白曰:『尊者!可得見耳。』於是,梵志國師將長壽博士往至妻所。是時,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梵志國師見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故,便以右膝跪地,叉手向長壽博士妻,再三稱說:『生拘娑羅國王!生拘娑羅國王!』教敕左右曰:『莫令人知。』梵志國師告曰:『博士!汝勿憂慼!我能令汝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亦能令得磨刀水飲。』 
  於是,梵志國師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到已,白曰:『天王!當知有德星現,唯願天王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唯願天王自出觀視,天王!若作是者,必有吉應。』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敕主兵臣:『卿!今當知:「有德星現,卿宜速嚴四種之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我自出觀,若作是者,必有吉應。」』時,主兵臣即受王教,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梵摩達哆即自出觀。 
  因是,長壽博士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并亦復得磨刀水飲。飲磨刀水已,憂慼即除,尋生德子,便為作字,名長生童子,寄人密養,漸已長大。長生童子若諸剎利頂生王者,整御天下得大國土,種種伎藝:乘象、騎馬、調御、馳驟、射戲、手搏、擲羂、擲鉤、乘車、坐輦,如是,種種諸妙伎藝皆善知之,若干種妙觸事殊勝,猛毅超世,聰明挺出,幽微隱遠,無不博達。 
  於是,梵摩達哆聞拘娑羅國王長壽彼作博士,轉名在此波羅㮈城中。梵摩達哆即敕左右:『卿等速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左右受教,即便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是時,長生童子尋隨父後,或在左右而白父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我即於此,必能拔濟!必能拔濟!』拘娑羅王長壽告曰:『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但當行慈。』眾人聞長壽王而作此語,便問於王:『所道何等?』王答眾人曰:『此童子聰明,必解我語。』 
  爾時,長生童子勸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諸君!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於是,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脫。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此波羅㮈諸貴豪族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聞即大怖,身毛皆豎:『莫令此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反於我耶?且置彼事,我今急當先滅此事。』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教敕左右:『汝等速去!殺拘娑羅國王長壽,斬作七段。』左右受教,即便速往,殺長壽王,斬作七段。 
  於是,長生童子勸波羅㮈城中諸貴豪族而作是語:『諸君看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諸君可往,以新繒疊收斂我父,取七段屍,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立於廟堂,為我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於是,波羅㮈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以新繒疊即往斂,取彼七段屍,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為立廟堂,亦為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 
  於是,長壽王妻告長生童子曰:『汝當知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汝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童子!汝來!共乘一車,走出波羅㮈,若不去者,禍將及汝。』於是,長壽王妻與長生童子共乘一車,走出波羅㮈。爾時,長生童子作如是念:『我寧可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長生童子作是念已,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生博士。 
  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當大歡喜而自娛樂。』長生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展轉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便呼見。 
  於是,長生博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曰:『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於是,長生博士即依彼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之。後遂信任,一以委付,即持衛身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爾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敕御者:『汝可嚴駕,我欲出獵。』御者受教,即便嚴駕訖,還白曰:『嚴駕已{}[],隨天王意。』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與長生博士共乘車出。長生博士即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我今寧可御車,使離四種軍眾各在異處。』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便御車離四種軍,各在異處。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冒涉塗路,風熱所逼,煩悶渴乏,疲極欲臥,即便下車,枕長生{}博士膝眠。於是,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然于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拔利刀,著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夢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此言:『我今殺汝!我今殺汝!』見已恐怖,身毛皆豎,便疾驚寤,起語長生博士:『汝今當知,我於夢中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是言:「我今殺汝!我今殺汝!」』長生博士聞已,白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所以者何?彼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我身是。天王!我作是念:「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而于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天王!我拔利刃,著王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天王!我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語曰:『童子!汝作是說:「童子!可忍!童子!可忍!」我已{}[]此義。童子又言:「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此謂何義?」』長生童子答曰:『天王!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即謂此也。』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語曰:『童子!從今日始,我所領國盡以相與,汝父本國還持付卿,所以者何?汝所作甚難,乃惠我命。』長生童子聞已,白曰:『天王本國自屬天王,我父本國可以見還。』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與長生童子共載還歸,入波羅㮈城,坐正殿上,告諸臣曰:『卿等若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當云何耶?』諸臣聞已,或有白曰:『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手。』或復作是語:『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足。』或復作是語:『當斷其命。』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諸臣曰:『卿等欲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此是也。汝等莫起惡意向此童子,所以者何?此童子所作甚難,惠與我命。』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以王沐浴浴長生童子,塗以王香,衣以王服,令坐金御床,以女妻之,還其本國。 
  比丘!彼諸國王剎利頂生王為大國主,整御天下,自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諸比丘!汝亦應如是,至信捨家無家學道,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於是,諸比丘聞佛所說,有作是言: 
  「世尊法主今且住也,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 
  於是,世尊不悅可拘舍彌諸比丘所行威儀、禮節、所學、所習,即從{}[]起,而說頌曰: 
  「以若干言語,破壞最尊眾,破壞聖眾時,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奪象牛馬財,破國滅亡盡,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不能制和合,若不思真義,怨結焉得息? 
   罵詈責數說,而能制和合,若思真實義,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口說無賴言,誹謗牟尼聖,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唯我獨能知,若有能解義,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慧者共修善,捨本所執意,歡喜常相隨。 
   若不得定伴,慧者獨修善,如王嚴治國,如象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如象獨在野,獨行為善勝,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不與己等者,當堅意獨住,勿與惡共會。」 
  爾時,世尊說此頌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至婆羅樓羅村。於是,婆羅樓羅村有尊者婆咎釋家子,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尊者釋家子遙見佛來,見已往迎,攝佛衣鉢,為佛敷床,汲水洗足。佛洗足已,坐尊者釋家子婆咎座,坐已,告曰: 
  「婆咎比丘!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釋家子婆咎白曰: 
  「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問: 
  「婆咎比丘!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婆咎白曰: 
  「世尊!我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念: 
  「此族姓子遊行安樂,我今寧可為彼說法。」 
  作是念已,便為尊者婆咎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起去,往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世尊復念: 
  「我已得脫彼拘舍彌諸比丘輩數數鬥訟,相伏相憎,相瞋共諍,我不喜念彼方,謂:拘舍彌諸比丘輩所住處也。」 
  當爾之時,有一大象為眾象王,彼離象眾而獨遊行,亦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賢娑羅樹,倚賢娑羅樹立。 
  爾時,大象而作是念: 
  「我已得脫彼群象輩,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彼群象輩常在前行,草為之蹋,水為之渾,我於爾時,食彼蹋草,飲渾濁水,我今飲食新草、清水。」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大象心之所念,即說頌曰: 
  「一象與象等,成身具足牙,以心與心等,若樂獨住林。」 
  於是,世尊從護寺林攝衣持鉢,往至般那蔓闍寺林。爾時,般那蔓闍寺林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尊者等所行如是: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及拭腳巾、水瓶、澡罐,若所乞食能盡食者,便盡食之,若有餘者,器盛覆舉。食訖收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若彼乞食有後還者,能盡食者,亦盡食之,若不足者,取前餘食,足而食之,若有餘者,便瀉著淨地,及無蟲水中。取彼食器,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床席,斂洗足{}[],收拭腳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堂,糞除淨已,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彼尊者等至於晡時,若有先從宴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若能勝者,便舉持來,安著一面,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彼尊者等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 
  於是,守林人遙見世尊來,逆訶止曰: 
  「沙門!沙門!莫入此林!所以者何?今此林中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世尊告曰: 
  「汝,守林人!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來,即訶彼曰: 
  「汝,守林人!莫訶世尊!汝,守林人!莫止善逝!所以者何?是我尊來,我善逝來。」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鉢,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毘羅為佛取水。 
  爾時,世尊洗手足已,坐彼尊者所敷之座,坐已,問曰: 
  「阿那律陀!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 
  「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問阿那律陀: 
  「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 
  「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問尊者難提,答亦如是。 
  復問尊者金毘羅曰: 
  「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金毘羅白曰: 
  「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問曰: 
  「金毘羅!云何安隱,無所乏耶?」尊者金毘羅白曰: 
  「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捨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歎曰: 
  「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如是,汝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頗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 
  「世尊!如是,我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得光明便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世尊告曰: 
  「阿那律陀!汝等不達此相,謂:相得光明而見色者,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本未得覺無上正真道時,亦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若世中無道,我可見、可知彼耶?』我心中生此疑患,因此疑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懃。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無念患,因此無念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身病想患,因此身病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睡眠患,因此睡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急,蠅即便死。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太懈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緩,蠅便飛去。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太懈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大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如人行道,四方有怨賊來,彼人見已,畏懼恐怖,舉身毛豎。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猶若如人本求一寶藏,頓得四寶藏,彼見已,便生悅歡喜。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自高心患,因此自高心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若干想患,因此若干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不生自高心患,亦不生若干想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不觀色患,因此不觀色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不生若干想患,亦不生不觀色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阿那律陀!若我心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便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少入定,少入定故,少眼清淨;少眼清淨故,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廣入定,廣入定故,廣眼清淨;廣眼清淨故,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我心中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MN.128/(8) Upakkilesasuttaṃ 
   236.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kosambiyaṃ viharati ghositārāme. Tena kho pana samayena kosambiyaṃ bhikkhū bhaṇḍanajātā kalahajātā vivādāpannā aññamaññaṃ mukhasattīhi vitudantā viharanti. Atha kho aññataro bhikkhu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o kho so bhikkhu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idha, bhante, kosambiyaṃ bhikkhū bhaṇḍanajātā kalahajātā vivādāpannā aññamaññaṃ mukhasattīhi vitudantā viharanti. Sādhu, bhante, bhagavā yena te bhikkhū tenupasaṅkama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Adhivāsesi bhagavā tuṇhībhāvena. Atha kho bhagavā yena te bhikkhū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te bhikkhū etadavoca– “alaṃ, bhikkhave, mā bhaṇḍanaṃ, mā kalahaṃ, mā viggahaṃ, mā vivādan”ti. 
   Evaṃ vutte, aññataro bhikkhu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āgametu, bhante! Bhagavā dhammassāmī; appossukko, bhante, bhagavā 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aṃ anuyutto viharatu; mayametena bhaṇḍanena kalahena viggahena vivādena paññāyissāmā”ti. Dutiyampi kho bhagavā te bhikkhū etadavoca– “alaṃ, bhikkhave, mā bhaṇḍanaṃ, mā kalahaṃ, mā viggahaṃ, mā vivādan”ti. Dutiyampi kho so bhikkhu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āgametu, bhante! Bhagavā dhammassāmī; appossukko, bhante, bhagavā 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aṃ anuyutto viharatu; mayametena bhaṇḍanena kalahena viggahena vivādena paññāyissāmā”ti. Tatiyampi kho bhagavā te bhikkhū etadavoca– “alaṃ, bhikkhave, mā bhaṇḍanaṃ, mā kalahaṃ, mā viggahaṃ, mā vivādan”ti. Tatiyampi kho so bhikkhu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āgametu, bhante, bhagavā dhammassāmī; appossukko, bhante, bhagavā 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aṃ anuyutto viharatu; mayametena bhaṇḍanena kalahena viggahena vivādena paññāyissāmā”ti. 
   Atha kho bhagavā pubbaṇhasamayaṃ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kosambiṃ piṇḍāya pāvisi. Kosambiyaṃ piṇḍāya caritvā pacchābhattaṃ piṇḍapātapaṭikkanto senāsanaṃ saṃsām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ṭhitakova imā gāthā abhāsi– 
   237. “Puthusaddo samajano, na bālo koci maññatha. 
   Saṅghasmiṃ bhijjamānasmiṃ, nāññaṃ bhiyyo amaññaruṃ. 
   “Parimuṭṭhā paṇḍitābhāsā, vācāgocarabhāṇino; 
   Yāvicchanti mukhāyāmaṃ, yena nītā na taṃ vidū. 
   “Akkocchi maṃ avadhi maṃ, ajini maṃ ahāsi me; 
   Ye ca taṃ upanayhanti, veraṃ tesaṃ na sammati. 
   “Akkocchi maṃ avadhi maṃ, ajini maṃ ahāsi me; 
   Ye ca taṃ nupanayhanti, veraṃ tesūpasammati. 
   “Na hi verena verāni, sammantīdha kudācanaṃ; 
   Averena ca sammanti, esa dhammo sanantano. 
   “Pare ca na vijānanti, mayamettha yamāmase; 
   Ye ca tattha vijānanti, tato sammanti medhagā. 
   “Aṭṭhicchinnā pāṇaharā, gavassadhanahārino; 
   Raṭṭhaṃ vilumpamānānaṃ, tesampi hoti saṅgati.
   Kasmā tumhākaṃ no siyā. 
   “Sace labhetha nipakaṃ sahāyaṃ, saddhiṃ caraṃ sādhuvihāri dhīraṃ. 
   Abhibhuyya sabbāni parissayāni, careyya tenattamano satīmā. 
   “No ce labhetha nipakaṃ sahāyaṃ, saddhiṃ caraṃ sādhuvihāri dhīraṃ. 
   Rājāva raṭṭhaṃ vijitaṃ pahāya, eko care mātaṅgaraññeva nāgo. 
   “Ekassa caritaṃ seyyo, natthi bāle sahāyatā; 
   Eko care na ca pāpāni kayirā, appossukko mātaṅgaraññeva nāgo”ti. 
   238. Atha kho bhagavā ṭhitakova imā gāthā bhāsitvā yena bālakaloṇakāragāmo tenupasaṅkam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āyasmā bhagu bālakaloṇakāragāme viharati. Addasā kho āyasmā bhagu bhagavant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āsanaṃ paññapesi udakañca pādānaṃ dhovanaṃ. Nisīdi bhaga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ajja pāde pakkhālesi. Āyasmāpi kho bhagu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aṃ kho āyasmantaṃ bhaguṃ bhagavā etadavoca– “kacci, bhikkhu, khamanīyaṃ, kacci yāpanīyaṃ, kacci piṇḍakena na kilamasī”ti? “Khamanīyaṃ bhagavā, yāpanīyaṃ bhagavā, na cāhaṃ, bhante, piṇḍakena kilamāmī”t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bhaguṃ dhammiyā kathāya sandassetvā samādapetvā samuttejetvā sampahaṃsetvā uṭṭhāyāsanā yena pācīnavaṃsadāyo tenupasaṅkam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āyasmā ca anuruddho āyasmā ca nandiyo āyasmā ca kimilo pācīnavaṃsadāye viharanti. Addasā kho dāyapālo bhagavant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mā, mahāsamaṇa, etaṃ dāyaṃ pāvisi. Santettha tayo kulaputtā attakāmarūpā viharanti. Mā tesaṃ aphāsumakāsī”ti. Assosi kho āyasmā anuruddho dāyapālassa bhagavatā saddhiṃ mantayamānassa. Sutvāna dāyapālaṃ etadavoca– “mā, āvuso dāyapāla, bhagavantaṃ vāresi. Satthā no bhagavā anuppatto”ti. 
   239. Atha kho āyasmā anuruddho yenāyasmā ca nandiyo yenāyasmā ca kimil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ñca nandiyaṃ āyasmantañca kimilaṃ etadavoca– “abhikkamathāyasmanto, abhikkamathāyasmanto, satthā no bhagavā anuppatto”ti. Atha kho āyasmā ca anuruddho āyasmā ca nandiyo āyasmā ca kimilo bhagavantaṃ paccuggantvā eko bhagavato pattacīvaraṃ paṭiggahesi, eko āsanaṃ paññapesi, eko pādodakaṃ upaṭṭhapesi. Nisīdi bhaga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ajja pāde pakkhālesi. Tepi kho āyasmanto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su. Ekamantaṃ nisinnaṃ kho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bhagavā etadavoca– “kacci vo, anuruddhā, khamanīyaṃ, kacci yāpanīyaṃ, kacci piṇḍakena na kilamathā”ti? “Khamanīyaṃ bhagavā, yāpanīyaṃ bhagavā, na ca mayaṃ, bhante, piṇḍakena kilamāmā”ti. “Kacci pana vo, anuruddhā, samaggā sammodamānā avivadamānā khīrodakībhūtā aññamaññaṃ piyacakkhūhi sampassantā viharathā”ti? “Taggha mayaṃ, bhante, samaggā sammodamānā avivadamānā khīrodakībhūtā aññamaññaṃ piyacakkhūhi sampassantā viharāmā”ti. “Yathā kathaṃ pana tumhe, anuruddhā, samaggā sammodamānā avivadamānā khīrodakībhūtā aññamaññaṃ piyacakkhūhi sampassantā viharathā”ti? “Idha mayhaṃ, bhante, evaṃ hoti– ‘lābhā vata me, suladdhaṃ vata me yohaṃ evarūpehi sabrahmacārīhi saddhiṃ viharāmī’ti. Tassa mayhaṃ, bhante, imesu āyasmantesu mettaṃ kāyakamm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āvi ceva raho ca, mettaṃ vacīkamm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āvi ceva raho ca, mettaṃ manokamm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āvi ceva raho ca. Tassa, mayhaṃ, bhante, evaṃ hoti– ‘yaṃnūnāhaṃ sakaṃ cittaṃ nikkhipitvā imesaṃyeva āyasmantānaṃ cittassa vasena vatteyyan’ti. So kho ahaṃ, bhante, sakaṃ cittaṃ nikkhipitvā imesaṃyeva āyasmantānaṃ cittassa vasena vattāmi. Nānā hi kho no, bhante, kāyā, ekañca pana maññe cittan”ti. 
   Āyasmāpi kho nandiyo …pe… āyasmāpi kho kimi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mayhampi kho, bhante, evaṃ hoti– ‘lābhā vata me, suladdhaṃ vata me yohaṃ evarūpehi sabrahmacārīhi saddhiṃ viharāmī’ti. Tassa mayhaṃ, bhante, imesu āyasmantesu mettaṃ kāyakamm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āvi ceva raho ca, mettaṃ vacīkamm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āvi ceva raho ca, mettaṃ manokamm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āvi ceva raho ca. Tassa mayhaṃ, bhante, evaṃ hoti– ‘yaṃnūnāhaṃ sakaṃ cittaṃ nikkhipitvā imesaṃyeva āyasmantānaṃ cittassa vasena vatteyyan’ti. So kho ahaṃ, bhante, sakaṃ cittaṃ nikkhipitvā imesaṃyeva āyasmantānaṃ cittassa vasena vattāmi. Nānā hi kho no, bhante, kāyā, ekañca pana maññe cittanti. Evaṃ kho mayaṃ, bhante, samaggā sammodamānā avivadamānā khīrodakībhūtā aññamaññaṃ piyacakkhūhi sampassantā viharāmā”ti. 
   240. “Sādhu, sādhu, anuruddhā! Kacci pana vo, anuruddhā, appamattā ātāpino pahitattā viharathā”ti? “Taggha mayaṃ, bhante, appamattā ātāpino pahitattā viharāmā”ti. “Yathā kathaṃ pana tumhe, anuruddhā, appamattā ātāpino pahitattā viharathā”ti? “Idha, bhante, amhākaṃ yo paṭhamaṃ gāmato piṇḍāya paṭikkamati, so āsanāni paññapeti, pānīyaṃ paribhojanīyaṃ upaṭṭhāpeti, avakkārapātiṃ upaṭṭhāpeti. Yo pacchā gāmato piṇḍāya paṭikkamati– sace hoti bhuttāvaseso, sace ākaṅkhati, bhuñjati; no ce ākaṅkhati, appaharite vā chaḍḍeti apāṇake vā udake opilāpeti– so āsanāni paṭisāmeti, pānīyaṃ paribhojanīyaṃ paṭisāmeti, avakkārapātiṃ dhovitvā paṭisāmeti, bhattaggaṃ sammajjati. Yo passati pānīyaghaṭaṃ vā paribhojanīyaghaṭaṃ vā vaccaghaṭaṃ vā rittaṃ tucchaṃ so upaṭṭhāpeti. Sacassa hoti avisayhaṃ, hatthavikārena dutiyaṃ āmantetvā hatthavilaṅghakena upaṭṭhāpema, na tveva mayaṃ, bhante, tappaccayā vācaṃ bhindāma. Pañcāhikaṃ kho pana mayaṃ, bhante, sabbarattiṃ dhammiyā kathāya sannisīdāma. Evaṃ kho mayaṃ, bhante, appamattā ātāpino pahitattā viharāmā”ti. 
   241. “Sādhu, sādhu, anuruddhā! Atthi pana vo, anuruddhā, evaṃ appamattānaṃ ātāpīnaṃ pahitattānaṃ viharataṃ uttarimanussadhammā alamariyañāṇadassanaviseso adhigato phāsuvihāro”ti? “Idha mayaṃ, bhante, appamattā ātāpino pahitattā viharantā obhāsañceva sañjānāma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 kho pana no obhāso nacirasseva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tañca nimittaṃ nappaṭivijjhāmā”ti. 
   “Taṃ kho pana vo, anuruddhā, nimittaṃ paṭivijjhitabbaṃ. Ahampi sudaṃ, anuruddhā, pubbeva sambodhā anabhisambuddho bodhisattova samāno obhāsañceva sañjānām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 kho pana me obhāso nacirasseva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ko nu kho hetu ko paccayo yena m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n’ti?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vicikicchā kho me udapādi, vicikicch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ī’”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appamatto ātāpī pahitatto viharanto obhāsañceva sañjānām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 kho pana me obhāso nacirasseva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ko nu kho hetu ko paccayo yena m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n’ti?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amanasikāro kho me udapādi, amanasikār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thinamiddhaṃ kho me udapādi, thinamiddh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chambhitattaṃ kho me udapādi, chambhitatt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eyyathāpi, anuruddhā, puriso addhānamaggappaṭipanno, tassa ubhatopasse vaṭṭakā uppateyyuṃ, tassa tatonidānaṃ chambhitattaṃ uppajjeyya; evameva kho me, anuruddhā, chambhitattaṃ udapādi, chambhitatt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uppilaṃ kho me udapādi, uppil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eyyathāpi, anuruddhā, puriso ekaṃ nidhimukhaṃ gavesanto sakideva pañcanidhimukhāni adhigaccheyya, tassa tatonidānaṃ uppilaṃ uppajjeyya; evameva kho me, anuruddhā, uppilaṃ udapādi, uppil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duṭṭhullaṃ kho me udapādi, duṭṭhull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ṃ, na duṭṭhull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accāraddhavīriyaṃ kho me udapādi, accāraddhavīriy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eyyathāpi, anuruddhā, puriso ubhohi hatthehi vaṭṭakaṃ gāḷhaṃ gaṇheyya, so tattheva patameyya; evameva kho me, anuruddhā, accāraddhavīriyaṃ udapādi, accāraddhavīriy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ṃ, na duṭṭhullaṃ, na accāraddhavīriy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atilīnavīriyaṃ kho me udapādi atilīnavīriy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eyyathāpi, anuruddhā, puriso vaṭṭakaṃ sithilaṃ gaṇheyya, so tassa hatthato uppateyya; evameva kho me, anuruddhā, atilīnavīriyaṃ udapādi, atilīnavīriy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ṃ, na duṭṭhullaṃ, na accāraddhavīriyaṃ, na atilīnavīriy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abhijappā kho me udapādi, abhijapp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ṃ, na duṭṭhullaṃ, na accāraddhavīriyaṃ, na atilīnavīriyaṃ, na abhijappā’”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pe…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nānattasaññā kho me udapādi, nānattasaññ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ṃ, na duṭṭhullaṃ, na accāraddhavīriyaṃ, na atilīnavīriyaṃ, na abhijappā, na nānattasaññā’”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appamatto ātāpī pahitatto viharanto obhāsañceva sañjānām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 kho pana me obhāso nacirasseva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ko nu kho hetu ko paccayo yena m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n’ti.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atinijjhāyitattaṃ kho me rūpānaṃ udapādi, atinijjhāyitattādhikaraṇañca pana me rūpānaṃ samādhi cavi. Samādhimhi cute obhāso antaradhāyati dassanañca rūpānaṃ. Sohaṃ tathā karissāmi yathā me puna na vicikicchā uppajjissati, na amanasikāro, na thinamiddhaṃ, na chambhitattaṃ, na uppilaṃ, na duṭṭhullaṃ, na accāraddhavīriyaṃ, na atilīnavīriyaṃ, na abhijappā, na nānattasaññā, na atinijjhāyitattaṃ rūpānan’”ti. 
   242.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vicikicchā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vicikicch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amanasikāro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manasikār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thinamiddh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thinamiddh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chambhitatt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chambhitatt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uppil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uppil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duṭṭhull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duṭṭhull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accāraddh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ccāraddh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atilīn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tilīn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abhijappā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bhijapp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nānattasaññā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nānattasaññ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atinijjhāyitattaṃ rūpān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tinijjhāyitattaṃ rūpānaṃ cittassa upakkilesaṃ pajahiṃ. 
   243.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appamatto ātāpī pahitatto viharanto obhāsañhi kho sañjānāmi, na ca rūpāni passāmi; rūpāni hi kho passāmi, na c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kevalampi rattiṃ, kevalampi divaṃ, kevalampi rattindivaṃ’.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ko nu kho hetu ko paccayo yvāhaṃ obhāsañhi kho sañjānāmi na ca rūpāni passāmi; rūpāni hi kho passāmi na c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kevalampi rattiṃ, kevalampi divaṃ, kevalampi rattindivan’ti.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 ‘yasmiñhi kho ahaṃ samaye rūpanimittaṃ amanasikaritvā obhāsanimittaṃ manasi karomi, obhāsañhi kho tasmiṃ samaye sañjānāmi, na ca rūpāni passāmi. Yasmiṃ panāhaṃ samaye obhāsanimittaṃ amanasikaritvā rūpanimittaṃ manasi karomi, rūpāni hi kho tasmiṃ samaye passāmi na c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kevalampi rattiṃ, kevalampi divaṃ, kevalampi rattindivan’”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appamatto ātāpī pahitatto viharanto parittañcev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parittāni ca rūpāni passāmi; appamāṇañcev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appamāṇāni ca rūpāni passāmi– kevalampi rattiṃ, kevalampi divaṃ, kevalampi rattindivaṃ.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ko nu kho hetu ko paccayo yvāhaṃ parittañcev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parittāni ca rūpāni passāmi appamāṇañcev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appamāṇāni ca rūpāni passāmi– kevalampi rattiṃ, kevalampi divaṃ, kevalampi rattindivan’ti.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yasmiṃ kho me samaye paritto samādhi hoti, parittaṃ me tasmiṃ samaye cakkhu hoti. Sohaṃ parittena cakkhunā parittañcev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parittāni ca rūpāni passāmi. Yasmiṃ pana me samaye appamāṇo samādhi hoti, appamāṇaṃ me tasmiṃ samaye cakkhu hoti. Sohaṃ appamāṇena cakkhunā appamāṇañceva obhāsaṃ sañjānāmi, appamāṇāni ca rūpāni passāmi– kevalampi rattiṃ, kevalampi divaṃ, kevalampi rattindivan’”ti. 
   244. Yato kho me anuruddhā, ‘vicikicchā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vicikicchā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amanasikāro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manasikāro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thinamiddh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thinamiddh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chambhitatt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chambhitatt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uppil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uppil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duṭṭhull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duṭṭhull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accāraddh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ccāraddh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atilīn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tilīnavīriy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abhijappā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bhijappā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nānattasaññā cittassa upakkileso’ti – iti viditvā nānattasaññā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atinijjhāyitattaṃ rūpānaṃ cittassa upakkileso’ti– iti viditvā atinijjhāyitattaṃ rūpānaṃ cittassa upakkileso pahīno ahosi. 
   245. “Tassa mayhaṃ, anuruddhā, etadahosi– ‘ye kho me cittassa upakkilesā te me pahīnā. Handa, dānāhaṃ tividhena samādhiṃ bhāvemī’ti. So kho ahaṃ, anuruddhā, savitakkampi savicāraṃ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avitakkampi vicāramattaṃ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avitakkampi avicāraṃ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sappītikampi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nippītikampi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sātasahagatampi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upekkhāsahagatampi samādhiṃ bhāvesiṃ. Yato kho me, anuruddhā, savitakkopi savicāro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avitakkopi vicāramatto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avitakkopi avicāro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sappītikopi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nippītikopi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sātasahagatopi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upekkhāsahagatopi samādhi bhāvito ahosi. Ñāṇañca pana me dassanaṃ udapādi, akuppā me cetovimutti. Ayamantimā jāti, natthi dāni punabbhavo”ti. 
   Idamavoca bhagavā. Attamano āyasmā anuruddho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īti. 
   Upakkiles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aṭṭham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