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巴利聖典《中部》第90經之《Kaṇṇakatthalasuttaṃ》的內容完全相同。本經是古印度的波斯匿王與佛陀之間的幾個問答,非常的精彩,珍貴無比。

    「一切知智」是佛陀才有的成就與智慧,經中一開始便提到了有關「一切知智」的問題。這個問題在後來的彌蘭王也曾問過那先尊者,他們之間的問答如下:

    彌蘭王問:「尊者,請問佛是否為全(一切)知者?」

    「是的,陛下。佛的確是全(一切)知者。但世尊的知見並非恆常與持續現前。世尊之全知智是依靠思慮而生;一經思慮,世尊即知其所欲知的一切。」

    「哦?尊者,照您的說法,佛就不是全(一切)知者。因他的全知智必須靠思惟搜尋而生。」   

    「陛下,假設有一百輛車子,每台車各裝運許多的穀米,倘若有人想要計算這些穀米的數量,是否能於剎那間完成?」

    「不太可能有這樣的人。」

    「陛下,凡夫因為有貪、有瞋、有癡、有煩惱、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才變得遲鈍。

    陛下,就好比竹竿,其長度寬廣、延伸、牽連、交錯,枝節糾纏,當其被拖曳時,行動笨重及遲緩,這是因竹枝彼此牽連交錯之故。

    陛下,凡夫眾生因有貪、有瞋、有癡、有煩惱、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心生粗重的煩惱,所以才會變得遲緩。因為被煩惱所牽連及糾纏之故,導致愚鈍。」

    「陛下,一切已證預流果的初果聖者,絕不會再墮入三惡處,通往惡道之門都已閉塞。因為這些初果聖者已得正見,已解大師之言教,心對於三惡處的粗重煩惱轉為輕微敏銳,但相較於更高的『道』與『果』則仍嫌粗重,因此變得遲鈍。

    也就是說,初果聖者對於會墜入三惡處的粗重煩惱心已得清淨,但對於較高的『道』與『果』的煩惱仍未斷除。這就好比竹竿三節之結已被清除,但更上節的竹枝仍牽連交錯。當它們被拖拉時,已經變得很輕,但因其上的枝葉仍糾纏不清,故而還是很遲緩。」

    「陛下,證一還果的人,其貪、瞋、癡已減少稀薄,其心於五處(五下分結)轉為輕敏,但於相較更高的成就仍嫌粗重,因此變為遲鈍。

    就好比竹竿的五節之結已被清除,但其上之竹枝則仍牽連交錯,被拖拉時已變得更輕,但還是略顯遲緩。這是因其低下處雖已被清除,但其上的竹枝仍交錯。」

    「陛下,證不還果者已斷下五分結,其心已轉輕敏,但相較於更高的成就仍嫌粗重,所以遲鈍。因為五下分結雖已清淨,但五上分結的煩惱仍未斷。

    就好比竹竿的十節之結雖已被清除,但其上之竹枝則仍牽連交錯。」

    「陛下,諸漏盡垢已滌,煩惱已捨、梵行已成、所作已作、重擔已釋、真善已達、後有結盡、無礙解得、聲聞地已清淨之阿羅漢,其心於聲聞境已生輕敏,但相較於圓覺之地則仍嫌粗重。」

    「陛下,辟支佛靠自己的宿世波羅蜜無師自證,獨行如犀牛之角,清淨無垢,其心於獨覺之境界雖輕敏,但相較於全知的佛境界則仍嫌粗重。因全知的佛境廣大、深不可測、不可思議之故。

    就好比有人於其自己很熟悉的環境,不管在白天或黑夜都可隨意渡過一條小河,也不會感到害怕,但若他看見幽深、廣闊、無底、無岸之大海,就會心生恐怖、遲疑而不敢渡海。因為他只熟悉自己的境界,對大海之偉大卻感陌生。」

    「陛下,諸得正等正覺、全知的佛陀,具足十力、四無畏、十八佛法、無邊勝者,得無礙解,其心於一切境界均輕敏。因其於一切處皆已清淨。

    就好比一把光滑無垢、無結、箭柄精美、挺直、不彎不曲的弓箭,由一名力士引強弩而射向精細的麻布、或棉布、或絨布,是否會有黏滯或遲緩的狀況產生?」

    「不會的。因織品精細,且箭柄光滑及射箭的力道猛烈之故,所以不會有黏滯或遲緩的狀況產生。」

    「陛下,諸正等覺、全知、具足十力、四無畏、十八佛法、無邊勝、得無礙解的佛,其心於一切境界皆輕敏。因此,全知佛的心超出上面六種心,具無量的功德。陛下,世尊的心因清淨、輕敏,從而能顯示施展雙神變。陛下,應該這麼看待雙神變:『佛世尊之心轉變如此迅速,不可思議。』陛下,世尊的全知智依靠思慮而生,一經思慮即知其所欲知的一切。

    陛下,就好比有人能將手中所持之物置於另一手,能開口說話,能吞下口中的食物,能睜眼,能閑眼,能伸張曲臂或能彎曲直臂。因此,縱然佛世尊於片刻瞬間未有思慮,亦不能說他非全(一切)知智者。」

    「尊者,既然有思慮,就應該有尋(有覺)(有想)、有伺(有觀)(有念),請舉例說明。」

    「陛下,就好比有人富裕多金、多產業、多金銀、多錢財珍寶、米、穀、麥、粟、芝麻,緣豆、紅豆、早穀、晚穀、酥、油、生酥、乳、酪、蜜、紅糖、糖液等財物,這名富人將這些財物皆貯存於罐、甕、缸等容器內。若有客人來作客,他就拿出來招待客人,但此人發現家中煮熟的飯皆已吃完,這個人只好從甕內再取米煮飯。陛下,請問是此人是否因未能立刻將飯給煮熟便稱其貧窮及困乏?」

    「當然不。就算轉輪王家也有食物一時間缺乏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名普通的居士之家一時間缺少食物也是常有的事?」

    「陛下,世尊的一切全知智也會有片刻間未有思慮的時候,但一經思慮,即知其所欲知的一切。

    陛下,又好比一棵結出果實的樹,因果實之重量,導致樹枝下垂,但卻無任何果實墜落。陛下!是否能說此樹於片刻間因沒有果子墜落,就說它結不出果實?」

    「當然不能。樹上的果實遲早會墜落,當其墜落之時即可隨意得之。」

    「陛下,如來的一切知智是依靠思慮而生,一經思慮,即知其所欲的一切。」

    「陛下,好比轉輪聖王,當其想到輪寶時,只要說:『讓輪寶向我而來。』一經念及輪寶,輪寶隨即而來。陛下,如來一經思慮,即知所其欲知的一切。」

    彌蘭王讚道:「善哉,尊者,這個理由很堅強。我相信佛是一切知智者,我接受佛是全知智者。」

選譯自《中阿含經》第212經《一切智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7/2/4農曆正月初八之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有一次,佛陀在古印度的一處名為鬱頭隨若的這個地方行腳,並暫時住在該處的一座名為普棘的刺林裡。 

    當時,拘薩羅國的國王波斯匿聽聞沙門瞿曇在那裡落腳,便立即派遣一名使臣,交代他:「你趕緊替我去佛陀那堙A替我向他問候是否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並替我通報:『拘薩羅國的波斯匿問王想要求見世尊,不知是否方便訊?』」 

    這名使臣立即趕往佛陀的落腳處,代波斯匿王轉達求見之意。

  世尊對使臣回答:「我祝福拘薩羅王波斯匿平安、喜樂,也普願一切天神、人類、阿修羅、乾躂婆、夜叉、羅剎、及其餘一切非人都平安、喜樂。如果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想要來見我,隨時歡迎。」

    使臣聽到佛陀的回覆後,立即從座位起身,繞佛三匝後而離去。 

    當時,阿難尊者就站在世尊的身後,手執拂塵侍候佛陀。當使臣離去後,世尊便轉頭對說:「阿難!你去東邊的大屋整理一下,把窗戶打開,我們去那裡等波斯匿王,他今天的心智情況很好,正念清明,想要來我這裡聽我說法。」 

    「是!世尊。」阿難尊者回覆道。

    世尊帶領阿難尊者來到東邊大屋,在屋裡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使臣回覆了波斯匿王,波斯匿王交代御用駕駛:「趕緊備駕,我要去見沙門瞿曇。」 

    當時,波斯匿王的兩個妹妹賢公主及月公主正與他一起吃飯,她們姊妹聽到他要去見佛,便請波斯匿王也替她們姊妹倆轉達對世尊的問候之意。

    「陛下!御駕已備妥,可以隨時出發。」 

    於是,皇家車隊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鬱頭隨若的普棘刺林。 

    普棘刺林的門外有許多的比丘正在經行,波斯匿王走向諸比丘的面前問:「諸位尊者!請問沙門瞿曇在何處?我想要去見他。」 

    諸比丘回答:「陛下!您往東走,就會看見一間大屋子,屋子的窗戶開啟,但大門卻關閉,世尊現在在那裡修行。您到了門外後,請輕敲房門,世尊聞聲後,一定會為您開門。」

  波斯匿王步往東向大屋,他輕敲大門,世尊聞聲後,即為他開戶,波斯匿王走入屋內,上前頂禮佛陀,並說:「瞿曇!我的兩個妹妹賢公主及月公主要我替她們向世尊稽首頂禮,問候您聖體康強,安樂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 

    世尊問國王:「賢公主及月公主沒有使者嗎?」 

    波斯匿王說:「因為今天賢公主及月公主正好跟我一起吃飯,她們姊妹倆聽到我要來見您,所以才請我代替她們向您轉達問候之意。」 

    世尊說:「好的!我祝福賢公主及月公主平安、喜樂,也願一切天神、人類、阿修羅、乾躂婆、夜叉、羅剎,及其餘非人等都平安、喜樂。」 

    於是,波斯匿王坐在一旁,說道:「瞿曇!我有一些問題,不知是否可以向您請教? 

    世尊說:「陛下!您有什麼問題,都儘管發問。」 

    波斯匿問:「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您主張:『沒有能真正洞悉一切的全知全智者,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有。』瞿曇!您真有這樣說過嗎?」 

    世尊否認:「陛下!我沒有這麼說過。」 

    鞞留羅大將軍正坐在波斯匿王的身後,波斯匿王轉身問他:「前幾天我們開會時,是誰這樣說的?」 

    鞞留羅大將軍回答:「陛下!是一個名叫想年少吉祥子這麼說的。」 

    波斯匿王命人說:「你去傳喚想年少吉祥子到這裡。」 

    使臣領命去傳人,就在他離去後,波斯匿王又問世尊:「沙門瞿曇!請問您真正的說法是什麼?」 

    世尊回答:「陛下!我是這麼說的:『沒有能在同一時間(一瞬間)便洞悉一切的智者,這樣的人不存在,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陛下!我是這樣說的。」

    波斯匿聽到後,歎道:「善哉啊!善哉!沙門瞿曇的法真是合理,真合邏輯。我還有其他的問題,不知是否可以提問?」

    「陛下!請儘管發問,我知無不言。」 

    波斯匿王問:「瞿曇!我們印度的社會有四姓階級,分別是:剎利貴族、梵志婆羅門、居士、工師,請問誰的地位最高?這四種姓之間有差別嗎?」 

    世尊回答:「就印度社會俗人的角度來說,這四種姓確實有差別。剎利貴族、梵志婆羅門種姓,是印度社會最高尚的兩種階級;至於居士、工師等種姓,則屬於較低階的種姓。」 

    「善哉啊!善哉!沙門瞿曇的法真是合理,真合邏輯。我還有其他的問題,但我不問這四種姓現下的問題,我想問有關四種姓未來的問題,不知是否可以提問?」

  「陛下!請儘管發問,我知無不言。」

    「瞿曇!請問這四種姓階級在未來會有差別嗎?」 

    世尊回答:「有!這四種姓階級的未來會有很大的差別。

    這四種姓出身的人,若能成就五種精進的修行因緣,就必得大師如來、無所著、正等覺的『法』,必得如意自在,也將於長久的時間都能獲得平安、喜樂。這五種精進的修行因緣分別是:

一、多聞聖弟子堅信如來,信根深種定立,不管是沙門、梵志、天及魔、梵及餘世間等一切眾生,都無人能奪、能移、能影響他,這就是第一種精進的修行因緣;

二、多聞聖弟子少病、無病、健康,飲食正常,消化良好,不熱、不冷,正樂不諍,這就是第二種精進的修行因緣;

三、多聞聖弟子無諂、無誑、心性質直單純,對大師世尊及諸梵行同修都如實不自誇、自讚自己的修行成就,這就是第三種精進的修行因緣;

四、多聞聖弟子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琣菾_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善法的修行方法技巧,這就是第四種精進的修行因緣;

五、多聞聖弟子修行智慧,正觀生滅法,證得神聖、能洞察導向苦完全滅盡的智慧。這就是第五種精進的修行因緣。

    這四姓階級出身的人,若具有以上的五種修行,他們在未來必得如意自在,也將於長久的時間都能獲得平安、喜樂。」 

    「善哉啊!善哉!沙門瞿曇的法真是合理,真合邏輯。我還有其他的問題,不知是否可以提問?」

    「陛下!請儘管發問,我知無不言。」 

    「瞿曇!此有四種姓階級出身的人,有修行與沒有修行的人,他們在未來會有很大的差別嗎?」 

    「當然有很大的差異。陛下!您的看法如何?有信根的人,就不可能沒有信心;努力保養健康的人,就不可能多病;修持不諂不誑者,就不可能虛偽狡詐、與人勾心鬥角;精勤的人,就不可能懈怠;有智慧的人,就不可能愚痴。 

    就好比四種車子,分別是:象車、馬車、牛車、人拉車。這四種車的駕駛,各自可區分為有受過駕駛訓練與未受過駕駛訓練兩種。

    陛下!那四種未受過專業駕駛訓練的駕駛絕不可能跟那些有受過專業練的駕駛相提並論,他們不可能受到重用,他們不可能擔任皇家的駕駛工作;但,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駕駛卻可以身負重任,擔任皇家的駕駛工作。

    同樣的道理,陛下!若具信根者,就不可能沒有信心;善於保養健康的人,就不可能多病;不諂不誑者,就不可能虛偽狡詐;精勤的人,就不可能懈怠;有智慧的人,就不可能愚痴。以上,就是四種姓階級出身的人,有修行與沒有修行之間的差別。」 

   波斯匿王聽聞佛陀的說法後,歎道:「善哉啊!善哉!沙門瞿曇的法真是合理,真合邏輯。請問:如果這四姓階級都具備您說的五種修行,那麼將來他們彼此還會有差異嗎?」

    世尊說:「如果這四種姓階級的人都有修行,那麼他們在未來的解脫成就上就不會有差異。

    陛下!就好比東方有出生貴族的少年來取乾娑羅木當火種,他鑽木取火;南方有婆羅門少年也來取乾娑羅木當火種,他也鑽木生火;西方有少年居士來取乾栴檀木當火種,他也鑽木生火;北方有少年工師來取乾鉢投摩木當火種,他也鑽木生火。

    陛下!您覺得這四種人分別拿不同的木頭來當火種,他們也都鑽木生火,但他們所生出的火煙、火焰、火的顏色會有差別嗎?」 

    「沒有差別!」 

    「是啊!陛下!就是這個道理。如果這四種姓階級的人都有修行,那麼他們在未來的解脫成就上就不會有差異。」 

    「善哉啊!善哉!沙門瞿曇的法真是合理,真合邏輯。我還有其他的問題,不知是否可以提問?」

    「陛下!請儘管發問,我知無不言。」

    「瞿曇!真的有天神嗎?」 

    世尊反問:「陛下!您為什會這樣問?」 

    「因為我聽說如果天神愛生氣嫉妒、且樂於彼此諍吵的話,祂們就會墮落,並墜入下界凡間;而不諍吵善妒、且不樂於諍吵的天神,就不會回到下界凡間。真是這樣嗎?」 

    這時,在波斯匿王身後的鞞留羅大將軍開口問:「瞿曇!因為我們有聽說那些亂發脾氣、愛吵架的天神,當祂們墜入下界凡間後,會將那些沒有嗔怒、不亂發脾氣、不愛吵架、福報威勢大、梵行殊勝的天神給驅逐出天界,真的是這樣嗎?

    阿難尊者也在世尊身後執拂侍佛,他心想:「這位鞞留羅大將軍是拘薩羅國波斯匿王的兒子,我則是世尊的法子,現在時機成熟,正是時候,我們兩個做兒子的人應該一起討論這個議題。」 

    於是,阿難尊者對鞞留羅大將說:「大將軍,我來請教您,在拘薩羅國境內,波斯匿王是最高的統治者,權力最大,他是否有權力能將不論有福或無福、有梵行或無梵行的沙門及婆羅門給驅趕出境?」

  鞞留羅大將軍回答:「沙門!國王的確有這個權力。」 

    「大將軍!但如果是非屬於拘薩羅國境內的沙門或婆羅門,請問波斯匿王還有這個權柄嗎?」

    「沙門!若不屬於拘薩羅國境內的沙門或婆羅門,波斯匿王就管不著,國王就沒有驅逐任何人的權力。」 

    阿難尊者又問:「大將軍!請問您有聽過三十三天這層天界嗎?」 

    「波斯匿王與我遊戲時,都曾聽過有三十三天這層天界。」 

    「大將軍!請問波斯匿王有這個權柄可驅逐三十三天的天神嗎?」 

    鞞留羅大將軍回答:「沙門!拘薩羅王波斯匿尚且不能看見三十三天,更何況是驅逐天神呢?這是假議題,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 

    「是啊!大將軍!那些亂發脾氣、愛吵架的天神,當祂們墜入下界凡間後,就變成了墮天、謫仙,祂們已經看不見上界的三十三天了,又怎麼可能將那些沒有嗔怒、不亂發脾氣、不愛吵架、福報威勢大、梵行殊勝的天神給驅逐出天界?所以這也是假議題,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 

    波斯匿王問佛:「瞿曇!這位沙門是誰?」 

    世尊回答:「陛下!這個比丘的名字叫做阿難,他是我的侍者。」 

    波斯匿王讚歎道:「阿難所說真是有道理,真是合理。我還有問題,不知是否可以發問?」 

    世尊說:「陛下!您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瞿曇!真的有梵天世界嗎?」

    世尊反問:「陛下!您為什麼會這樣問呢?」

    「因為我聽說有些梵天神死後又轉生回到下界人間,而有些就不會。為什麼會這樣? 

    「陛下,真的有梵天世界。那些會下墮到欲界凡間的梵天神是因為祂們都尚未斷除貪愛與瞋恚,而那些不會再回到欲界的梵天神則都已斷除了貪愛與瞋恚。」

    就在世尊與波斯匿王還在討論這個問題的過程中,那名使臣已將想年少吉祥子給帶來,他對波斯匿王稟告:「啟稟陛下!想年少吉祥子已在此。」 

    波斯匿王問想年少吉祥子:「前幾天,大家在開會的時候,是誰第一個說佛陀主張:『沒有能真正洞悉一切的全知全智者,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沒有。』?」 

    想年少吉祥子回答:「陛下!是鞞留羅大將軍。他最先這樣說。」 

    鞞留羅大將軍一聽,氣極敗壞,趕緊辯駁:「陛下!他胡說!分明就是這個想年少吉祥子最先說的。」 

    就這樣,這兩個人開始互相推諉,互指責對方的不是,當場吵了起來,恰巧皇家御用的駕駛來到了波斯匿王的面前,報告說:「陛下!時間已到,車已備妥,我們該回宮了。」 

    波斯匿王對世尊說:「我問瞿曇有關於『一切知智』的問題,沙門瞿曇如實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問沙門瞿曇有關四種種姓清淨的問題,沙門瞿曇如實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問沙門瞿曇有關天神方面的問題,沙門瞿曇如實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問沙門瞿曇有關梵天的問題,沙門瞿曇也回答了我有關梵天的問題。我相信如果我還有其他的問題,沙門瞿曇也必能如實回答我。瞿曇!我還很多國事有處理,我先告辭了。」

    世尊說:「陛下!請自便。」 

    波斯匿王便從座位起身,繞世尊三匝後而離去。 

    波斯匿王、阿難尊者、及在場的一切大眾都聞佛陀所說的法,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中阿含212/一切智經(例品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鬱頭隨若,在普棘刺林。 
  爾時,拘薩羅王波斯匿聞沙門瞿曇遊鬱頭隨若,在普棘刺林。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告一人曰: 
  「汝往詣沙門瞿曇所,為我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又復語曰:『拘薩羅王波斯匿欲來相見。』」 
  彼人受教,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 
  「瞿曇!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拘薩羅王波斯匿欲來相見。」 
  世尊答曰: 
  「今拘薩羅王波斯匿安隱快樂,今天及人、阿修羅、揵塔和、羅剎及餘若干身安隱快樂。拘薩羅王波斯匿若欲來者,自可隨意。」彼時,使人聞佛所說,善受持誦,即從{}[]起,繞三匝而去。 
  爾時,尊者阿難住世尊後,執拂侍佛。使人去後,於是,世尊迴顧告曰: 
  「阿難!汝來共詣東向大屋,開窗閉戶,住彼密處。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一心無亂,欲聽受法。」 
  尊者阿難白曰:「唯然。」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至彼東向大屋,開窗閉戶,密處布座,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彼時,使人還詣拘薩羅王波斯匿所,白曰: 
  「天王!我已通沙門瞿曇,沙門瞿曇今待天王,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御者曰: 
  「汝可嚴駕,我今欲往見沙門瞿曇。」御者受教,即便嚴駕。 
  爾時,賢及月姊妹與拘薩羅王波斯匿共坐食時,聞: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當往見佛,白曰: 
  「大王!若今往見世尊者,願為我等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賢及月姊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拘薩羅王波斯匿為賢及月姊妹默然而受。 
  彼時,御者嚴駕已訖,白曰: 
  「天王!嚴駕已辦,隨天王意。」 
  時,王聞已,即便乘車,從鬱頭隨若出,往至普棘刺林。 
  爾時,普棘刺林門外眾多比丘露地經行,拘薩羅王波斯匿往詣諸比丘所,問曰: 
  「諸賢!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往見。」 
  諸比丘答曰: 
  「大王!彼東向大屋開窗閉戶,世尊在中,大王欲見者,可詣彼屋,在外住已,謦欬敲戶,世尊聞者,必為開戶。」 
  拘薩羅王波斯匿即便下車,眷屬圍繞,步往至彼東向大屋。到已住外,謦欬敲戶。世尊聞已,即為開戶,拘薩羅王波斯匿便入彼屋,前詣佛所,白曰: 
  「瞿曇!賢及月姊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世尊問王: 
  「賢及月姊妹更無人使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 
  「瞿曇!當知:今日賢及月姊妹我共坐食,聞我今當欲往見佛,便白曰:『大王!若往見佛者,當為我等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故如是白世尊:『賢及月姊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瞿曇!彼賢及月[姊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世尊答曰: 
  「大王!今賢及月姊妹安隱快樂,今天及人、阿修羅、揵塔和、羅剎,及餘若干身安隱快樂。」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與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 
  「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 
  「大王!欲問者,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便問曰: 
  「瞿曇!我聞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者。』瞿曇!憶如是說耶?」 
  世尊答曰: 
  「大王!我不憶作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者。』」 
  爾時,鞞留羅大將住在拘薩羅王波斯匿後,執拂拂王,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迴顧告鞞留羅大將曰: 
  「前日王共大眾坐,誰最前說:『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者。」[?]?』」 
  鞞留羅大將答曰: 
  「天王!有想年少吉祥子前作是說。」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告一人曰: 
  「汝往至想年少吉祥子所,作如是語:『拘薩羅王波斯匿呼汝。』」 
  彼人受教,即往想年少吉祥子所,作如是語: 
  「年少!拘薩羅王波斯匿呼汝。」 
  彼人去後,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世尊曰: 
  「沙門瞿曇!頗有異說、異受,沙門瞿曇憶所說耶?」 
  世尊答曰: 
  「大王!我憶曾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大王!我憶如是說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 
  「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為有勝如、有差別耶?」 
  世尊答曰: 
  「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有差別也。剎利、梵志種,此於人間為最上德。居士、工師種,此於人間為下德也。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是謂勝如、是謂差別。」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 
  「瞿曇!我不但問於現世義,亦復欲問於後世義,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 
  「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有差別於後世耶?」 
  世尊答曰: 
  「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有差別,謂:後世也。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若成就此五斷支,必得善師如來、無所著、正盡覺,必得可意,無不可意,亦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快樂,云何為五?多聞聖弟子信著如來,根生定立,無能奪者,謂:沙門、梵志、天及魔、梵及餘世間,是謂:第一斷支。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少病、無病,成就等食道,不熱、不冷,正樂不諍,謂:食飲消、正安隱消,是謂:第二斷支。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無諂、無誑、質直、現如真世尊及諸梵行,是謂:第三斷支。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琣菾_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是謂:第四斷支。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是謂:第五斷支。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彼若成就此五斷支,必得善師如來、無所著、正盡覺,必得可意,無不可意,亦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快樂。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是謂勝如,是謂差別於後世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 
  「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此有差別於斷行耶?」 
  世尊答曰: 
  「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此有差別於斷行也。大王!於意云何?若信者所斷,是不信斷者終無是處;若少病者所斷,是多病斷者終無是處;若不諂不誑者所斷,是諂誑斷者終無是處;若精勤者所斷,是懈怠斷者終無是處;若智慧者所斷,是惡慧斷者終無是處。 
  猶如四御:象御、馬御、牛御、人御,彼中,二御不可調、不可御,二御可調、可御。大王!於意云何?若此二御不可調、不可御,彼來調地、御地,受御事者,終無是處。若彼二御可調、可御,來至調地、御地,受御事者,必有是處。如是,大王!於意云何?若信者所斷,是不信斷耶?終無是處;若少病者所斷,是多病斷耶?終無是處;若不諂不誑者所斷,是諂誑斷耶?終無是處;若精勤者所斷,是懈怠斷耶?終無是處;若智慧者所斷,是惡慧斷耶?終無是處。如是,此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是謂勝如、是謂差別於斷行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答曰: 
  「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此有差別,謂斷耶?」 
  世尊答曰: 
  「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彼等等斷,無有勝如、無有差別於斷也。大王!猶如東方剎利童子來,彼取乾娑羅木作火母,{}[]攢生火;南方梵志童子來,彼取乾娑羅木作火母,鑽攢生火;西方居士童子來,彼取乾栴檀木作火母,鑽攢生火;北方工師童子來,彼取乾鉢投摩木作火母,鑽攢生火,大王!於意云何?謂:彼若干種人持若干種木作火母,鑽攢生火,彼中,或有人著燥草木,生煙、生焰、生色。大王!於煙煙、焰焰、色色說何等差別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答曰: 
  「瞿曇!謂:彼若干種人取若干種木作火母,{擯擯}[鑽攢]生火,彼中或有人著燥草木,生煙、生焰、生色,瞿曇!我不說煙煙、焰焰、色色有差別也。」 
  「如是,大王!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彼一切等等斷,無有勝如、無有差別於斷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 
  「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有天耶?」 
  世尊問曰: 
  「大王!何意問有天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答曰: 
  「瞿曇!若有天有諍、樂諍者,彼應來此間?若有天無諍、不樂諍者,不應來此間?」 
  爾時,鞞留羅大將住在拘薩羅王波斯匿後,執拂拂王,鞞留羅大將白曰: 
  「瞿曇!若有天無諍、不樂諍者不來此間,且置彼天,若有天[]諍、樂諍來此間者,沙門瞿曇必說彼天福勝、梵行勝,此天得自在退彼天、遣彼天也。」 
  是時,尊者阿難在世尊後,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難作是念: 
  「此鞞留羅大將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子,我是世尊子,今正是時,子子共論。」 
  於是,尊者阿難語鞞留羅大將曰: 
  「我欲問汝,隨所解答。大將!於意云何?拘{}[?]羅王{}[?]斯匿所有境界,教令所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寧得自在退去、遣去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 
  「沙門!若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境界,教令所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得自在退去、遣去也。」 
  「大將!於意云何?若非拘薩羅王波斯匿境界,教令所不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意得自在退彼、遣彼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 
  「沙門!若非拘薩羅王波斯匿境界,教令所不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不得自在退彼、遣彼也。」 
  尊者阿難復問曰: 
  「大將!頗聞有三十三天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 
  「我拘薩羅王波斯匿遊戲時,聞有三十三天。」 
  「大將!於意云何?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寧得自在退彼三十三天,遣彼三十三天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 
  「沙門!拘薩羅王波斯匿尚不能得見三十三天,況復退遣耶?退遣彼三十三天者,終無是處。」 
  「如是,大將!若有天無諍、不樂諍不來此間者,此天福勝、梵行勝,若有此天諍、樂諍來此間者,此天於彼天尚不能得見,況復{天天遣退}[退遣]耶?若退遣彼者,終無是處。」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此沙門名何等耶?」 
  世尊答曰: 
  「大王!此比丘名阿難,是我侍者。」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 
  「阿難所說如師,阿難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 
  「瞿曇!頗有梵耶?」 
  世尊問曰: 
  「大王!何意問有梵耶?大王!若我施設有梵,彼梵清淨。」 
  世尊與拘薩羅王波斯匿於其中間論此事時,彼使人將想年少吉祥子來還,詣拘薩羅王波斯匿所,白曰: 
  「天王!想年少吉祥子已來在此。」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問想年少吉祥子曰: 
  「前日王共大眾會坐,誰最前說:『沙門瞿曇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耶?」 
  想年少吉祥子答曰: 
  「天王!鞞留羅大將前說也。」 
  鞞留羅大將聞已,白曰: 
  「天王!此想年少吉祥子前說也。」 
  如是,彼二人更互共諍此論,於其中間彼御者即便嚴駕,至拘薩羅王波斯匿所,白曰: 
  「天王!嚴駕已至,天王當知時。」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白世尊曰: 
  「我問瞿曇一切知事,沙門瞿曇答我一切知事;我問沙門瞿曇四種清淨,沙門瞿曇答我四種清淨;我問沙門瞿曇所得,沙門瞿曇答我所得;我問沙門瞿曇有梵,沙門瞿曇答我有梵,若我更問餘事者,沙門瞿曇必答我餘事。瞿曇!我今多事,欲還請辭。」 
  世尊答曰: 
  「大王!自當知時。」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世尊所說,善受持誦,即從座起,繞世尊三匝而去。 
  佛說如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尊者阿難及一切大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MN.90/(10) Kaṇṇakatthalasuttaṃ 
   375.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uruññāyaṃ viharati kaṇṇakatthale migadāye. Tena kho pana samayen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uruññaṃ anuppatto hoti kenacideva karaṇīyena.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aññataraṃ purisa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ambho purisa,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āh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 ‘rājā, bhante, pasenadi kosal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ī’ti. Evañca vadehi– ‘ajja kira, bhante, rājā pasenadi kosalo pacchābhattaṃ bhuttapātarāso bhagavantaṃ dassanāya upasaṅkamissatī’”ti. “Evaṃ, devā”ti kho so puriso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paṭissu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so puris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rājā, bhante, pasenadi kosal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i; evañca vadeti– ‘ajja kira bhante, rājā pasenadi kosalo pacchābhattaṃ bhuttapātarāso bhagavantaṃ dassanāya upasaṅkamissatī’”ti. Assosuṃ kho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ajja kir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pacchābhattaṃ bhuttapātarāso bhagavantaṃ dassanāya upasaṅkamissatī”ti. Atha kho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rājānaṃ pasenadiṃ kosalaṃ bhattābhihāre upasaṅkamitvā etadavocuṃ – “tena hi, mahārāja, amhākampi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āh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 ‘somā ca, bhante,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ī’”ti. 
   376.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pacchābhattaṃ bhuttapātarās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omā ca, bhante,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ī”ti. “Kiṃ pana, mahārāja,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aññaṃ dūtaṃ nālatthun”ti? “Assosuṃ kho, bhante,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ajja kir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pacchābhattaṃ bhuttapātarāso bhagavantaṃ dassanāya upasaṅkamissatī’ti. Atha kho, bhante,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maṃ bhattābhihāre upasaṅkamitvā etadavocuṃ– ‘tena hi, mahārāja, amhākampi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āh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ī’”ti. “Sukhiniyo hontu tā, mahārāja, somā ca bhaginī sakulā ca bhaginī”ti. 
   377.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utaṃ metaṃ, bhante, samaṇo gotamo evamāha– ‘natthi so samaṇo vā brāhmaṇo vā yo sabbaññū sabbadassāvī aparisesaṃ ñāṇadassanaṃ paṭijānissati, 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ī’ti. Ye te, bhante, evamāhaṃsu– ‘samaṇo gotamo evamāha – natthi so samaṇo vā brāhmaṇo vā yo sabbaññū sabbadassāvī aparisesaṃ ñāṇadassanaṃ paṭijānissati, 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ī’ti; kacci te, bhante, bhagavato vuttavādino, na ca bhagavantaṃ abhūtena abbhācikkhanti, dhammassa cānudhammaṃ byākaronti, na ca koci sahadhammiko vādānuvādo gārayhaṃ ṭhānaṃ āgacchatī”ti? “Ye te, mahārāja, evamāhaṃsu– ‘samaṇo gotamo evamāha– natthi so samaṇo vā brāhmaṇo vā yo sabbaññū sabbadassāvī aparisesaṃ ñāṇadassanaṃ paṭijānissati, 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ī’ti; na me te vuttavādino, abbhācikkhanti ca pana maṃ te asatā abhūtenā”ti. 
   378.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viṭaṭūbhaṃ senāpatiṃ āmantesi– “ko nu kho, senāpati, imaṃ kathāvatthuṃ rājantepure abbhudāhāsī”ti? “Sañjayo, mahārāja, brāhmaṇo ākāsagotto”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aññataraṃ purisa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ambho purisa, mama vacanena sañjayaṃ brāhmaṇaṃ ākāsagottaṃ āmantehi– ‘rājā taṃ, bhante, pasenadi kosalo āmantetī’”ti. “Evaṃ, devā”ti kho so puriso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paṭissutvā yena sañjayo brāhmaṇo ākāsagott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sañjayaṃ brāhmaṇaṃ ākāsagottaṃ etadavoca– “rājā taṃ, bhante, pasenadi kosalo āmantetī”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iyā nu kho, bhante, bhagavatā aññadeva kiñci sandhāya bhāsitaṃ, tañca jano aññathāpi paccāgaccheyya. Yathā kathaṃ pana, bhante, bhagavā abhijānāti vācaṃ bhāsitā”ti? “Evaṃ kho ahaṃ, mahārāja, abhijānāmi vācaṃ bhāsitā– ‘natthi so samaṇo vā brāhmaṇo vā yo sakideva sabbaṃ ñassati, sabbaṃ dakkhiti, 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ī’”ti. “Heturūpaṃ, bhante, bhagavā āha; saheturūpaṃ, bhante, bhagavā āha– ‘natthi so samaṇo vā brāhmaṇo vā yo sakideva sabbaṃ ñassati, sabbaṃ dakkhiti, 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ī’”ti. “Cattārome, bhante, vaṇṇā– khattiyā, brāhmaṇā, vessā, suddā. Imesaṃ nu kho, bhante, catunnaṃ vaṇṇānaṃ siyā viseso siyā nānākaraṇan”ti? “Cattārome, mahārāja, vaṇṇā– khattiyā, brāhmaṇā, vessā, suddā. Imesaṃ kho, mahārāja, catunnaṃ vaṇṇānaṃ dve vaṇṇā aggamakkhāyanti– khattiyā ca brāhmaṇā ca– yadidaṃ abhivādanapaccuṭṭhāna-añjalikammasāmīcikammānī”ti. “Nāh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diṭṭhadhammikaṃ pucchāmi; samparāyikāh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pucchāmi. Cattārome, bhante, vaṇṇā– khattiyā, brāhmaṇā, vessā, suddā. Imesaṃ nu kho, bhante, catunnaṃ vaṇṇānaṃ siyā viseso siyā nānākaraṇan”ti? 
   379. “Pañcimāni, mahārāja, padhāniyaṅgāni. Katamāni pañca? Idha, mahārāja, bhikkhu saddho hoti, saddahati tathāgatassa bodhiṃ– ‘itipi so bhagavā arahaṃ sammāsambuddho vijjācaraṇasampanno sugato lokavidū anuttaro purisadammasārathi 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 buddho bhagavā’ti; appābādho hoti appātaṅko samavepākiniyā gahaṇiyā samannāgato nātisītāya nāccuṇhāya majjhimāya padhānakkhamāya; asaṭho hoti amāyāvī yathābhūtaṃ attānaṃ āvikattā satthari vā viññūsu vā sabrahmacārīsu; āraddhavīriyo viharati a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pahānāya, 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upasampadāya, thāmavā daḷhaparakkamo anikkhittadhuro kusalesu dhammesu; paññavā hoti udayatthagāminiyā paññāya samannāgato ariyāya nibbedhikāya sammādukkhakkhayagāminiyā– imāni kho, mahārāja, pañca padhāniyaṅgāni. Cattārome, mahārāja, vaṇṇā– khattiyā, brāhmaṇā, vessā, suddā. Te cassu imehi pañcahi padhāniyaṅgehi samannāgatā ettha pana nesaṃ assa dīgharattaṃ hitāya sukhāyā”ti. “Cattārome, bhante, vaṇṇā– khattiyā, brāhmaṇā, vessā, suddā Te cassu imehi pañcahi padhāniyaṅgehi samannāgatā; ettha pana nesaṃ, bhante, siyā viseso siyā nānākaraṇan”ti? “Ettha kho nesāhaṃ, mahārāja, padhānavemattataṃ vadāmi. Seyyathāpissu, mahārāja, dve hatthidammā vā assadammā vā godammā vā sudantā suvinītā, dve hatthidammā vā assadammā vā godammā vā adantā avinītā.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ye te dve hatthidammā vā assadammā vā godammā vā sudantā suvinītā, api nu te dantāva dantakāraṇaṃ gaccheyyuṃ, dantāva dantabhūmiṃ sampāpuṇeyyun”ti? “Evaṃ, bhante”. “Ye pana te dve hatthidammā vā assadammā vā godammā vā adantā avinītā, api nu te adantāva dantakāraṇaṃ gaccheyyuṃ, adantāva dantabhūmiṃ sampāpuṇeyyuṃ, seyyathāpi te dve hatthidammā vā assadammā vā godammā vā sudantā suvinītā”ti? “No hetaṃ, bhante”. “Evameva kho, mahārāja, yaṃ taṃ saddhena pattabbaṃ appābādhena asaṭhena amāyāvinā āraddhavīriyena paññavatā taṃ vata assaddho bahvābādho saṭho māyāvī kusīto duppañño pāpuṇissatīti– netaṃ ṭhānaṃ vijjatī”ti. 
   380. “Heturūpaṃ, bhante, bhagavā āha; saheturūpaṃ, bhante, bhagavā āha. Cattārome, bhante, vaṇṇā– khattiyā, brāhmaṇā, vessā suddā. Te cassu imehi pañcahi padhāniyaṅgehi samannāgatā te cassu sammappadhānā; ettha pana nesaṃ, bhante, siyā viseso siyā nānākaraṇan”ti? “Ettha kho nesāhaṃ, mahārāja, na kiñci nānākaraṇaṃ vadāmi– yadidaṃ vimuttiyā vimuttiṃ. Seyyathāpi, mahārāja, puriso sukkhaṃ sākakaṭṭhaṃ ādāya aggiṃ abhinibbatteyya, tejo pātukareyya athāparo puriso sukkhaṃ sālakaṭṭhaṃ ādāya aggiṃ abhinibbatteyya, tejo pātukareyya; athāparo puriso sukkhaṃ ambakaṭṭhaṃ ādāya aggiṃ abhinibbatteyya, tejo pātukareyya; athāparo puriso sukkhaṃ udumbarakaṭṭhaṃ ādāya aggiṃ abhinibbatteyya, tejo pātukareyya.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siyā nu kho tesaṃ aggīnaṃ nānādāruto abhinibbattānaṃ kiñci nānākaraṇaṃ acciyā vā acciṃ, vaṇṇena vā vaṇṇaṃ, ābhāya vā ābhan”ti? “No hetaṃ, bhante”. “Evameva kho, mahārāja, yaṃ taṃ tejaṃ vīriyā nimmathitaṃ padhānābhinibbattaṃ, nāhaṃ tattha kiñci nānākaraṇaṃ vadāmi– yadidaṃ vimuttiyā vimuttin”ti. “Heturūpaṃ, bhante, bhagavā āha; saheturūpaṃ, bhante, bhagavā āha. Kiṃ pana, bhante, atthi devā”ti? “Kiṃ pana tvaṃ, mahārāja, evaṃ vadesi– ‘kiṃ pana, bhante, atthi devā’”ti? “Yadi vā te, bhante, devā āgantāro itthattaṃ yadi vā anāgantāro itthattaṃ”? “Ye te, mahārāja, devā sabyābajjhā te devā āgantāro itthattaṃ, ye te devā abyābajjhā te devā anāgantāro itthattan”ti. 
   381. Evaṃ vutte, viṭṭūbho senāpati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 “ye te, bhante, devā sabyābajjhā āgantāro itthattaṃ te devā, ye te devā abyābajjhā anāgantāro itthattaṃ te deve tamhā ṭhānā cāvessanti vā pabbājessanti vā”ti? 
   Atha kho āyasmato ānandassa etadahosi– “ayaṃ kho viṭaṭūbho senāpati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putto; ahaṃ bhagavato putto. Ayaṃ kho kālo yaṃ putto puttena manteyyā”ti.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viṭaṭūbhaṃ senāpatiṃ āmantesi– “tena hi, senāpati, taṃ yevettha paṭipucchissāmi; yathā te khameyya tathā naṃ byākareyyāsi. Taṃ kiṃ maññasi, senāpati, yāvatā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vijitaṃ yattha c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issariyādhipaccaṃ rajjaṃ kāreti, pahoti tatth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samaṇaṃ vā brāhmaṇaṃ vā puññavantaṃ vā apuññavantaṃ vā 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a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tamhā ṭhānā cāvetuṃ vā pabbājetuṃ vā”ti? “Yāvatā, bho,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vijitaṃ yattha c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issariyādhipaccaṃ rajjaṃ kāreti, pahoti tatth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samaṇaṃ vā brāhmaṇaṃ vā puññavantaṃ vā apuññavantaṃ vā 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a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tamhā ṭhānā cāvetuṃ vā pabbājetuṃ v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senāpati, yāvatā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avijitaṃ yattha c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na issariyādhipaccaṃ rajjaṃ kāreti, tattha pahoti rājā pasenadi kosalo samaṇaṃ vā brāhmaṇaṃ vā puññavantaṃ vā apuññavantaṃ vā 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a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tamhā ṭhānā cāvetuṃ vā pabbājetuṃ vā”ti? “Yāvatā, bho, rañño pasenadissa kosalassa avijitaṃ yattha c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na issariyādhipaccaṃ rajjaṃ kāreti, na tattha pahoti rājā pasenadi kosalo samaṇaṃ vā brāhmaṇaṃ vā puññavantaṃ vā apuññavantaṃ vā 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abrahmacariyavantaṃ vā tamhā ṭhānā cāvetuṃ vā pabbājetuṃ v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senāpati, sutā te devā tāvatiṃsā”ti? “Evaṃ, bho. Sutā me devā tāvatiṃsā. Idhāpi bhotā raññā pasenadinā kosalena sutā devā tāvatiṃs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senāpati, pahoti rājā pasenadi kosalo deve tāvatiṃse tamhā ṭhānā cāvetuṃ vā pabbājetuṃ vā”ti? “Dassanampi, b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deve tāvatiṃse nappahoti, kuto pana tamhā ṭhānā cāvessati vā pabbājessati vā”ti? “Evameva kho, senāpati, ye te devā sabyābajjhā āgantāro itthattaṃ te devā, ye te devā abyābajjhā anāgantāro itthattaṃ te deve dassanāyapi nappahonti; kuto pana tamhā ṭhānā cāvessanti vā pabbājessanti vā”ti? 
   382.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konāmo ayaṃ, bhante, bhikkhū”ti? “Ānando nāma, mahārājā”ti. “Ānando vata, bho, ānandarūpo vata, bho! Heturūpaṃ,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āha; saheturūpaṃ, bhante, āyasmā ānando āha. Kiṃ pana, bhante, atthi brahmā”ti? “Kiṃ pana tvaṃ, mahārāja, evaṃ vadesi– ‘kiṃ pana, bhante, atthi brahmā’”ti? “Yadi vā so, bhante, brahmā āgantā itthattaṃ, yadi vā anāgantā itthattan”ti? “Yo so, mahārāja, brahmā sabyābajjho so brahmā āgantā itthattaṃ, yo so brahmā abyābajjho so brahmā anāgantā itthattan”ti. Atha kho aññataro puriso rājānaṃ pasenadiṃ kosalaṃ etadavoca– “sañjayo, mahārāja, brāhmaṇo ākāsagotto āgato”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sañjayaṃ brāhmaṇaṃ ākāsagottaṃ etadavoca– “ko nu kho, brāhmaṇa, imaṃ kathāvatthuṃ rājantepure abbhudāhāsī”ti? “Viṭaṭūbho, mahārāja, senāpatī”ti. Viṭaṭūbho senāpati evamāha– “sañjayo, mahārāja, brāhmaṇo ākāsagotto”ti. Atha kho aññataro puriso rājānaṃ pasenadiṃ kosalaṃ etadavoca– “yānakālo, mahārājā”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abbaññutaṃ may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apucchimhā, sabbaññutaṃ bhagavā byākāsi; tañca panamhākaṃ ruccati ceva khamati ca, tena camhā attamanā. Cātuvaṇṇisuddhiṃ may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apucchimhā, cātuvaṇṇisuddhiṃ bhagavā byākāsi; tañca panamhākaṃ ruccati ceva khamati ca, tena camhā attamanā. Adhideve may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apucchimhā, adhideve bhagavā byākāsi; tañca panamhākaṃ ruccati ceva khamati ca, tena camhā attamanā. Adhibrahmānaṃ may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apucchimhā, adhibrahmānaṃ bhagavā byākāsi; tañca panamhākaṃ ruccati ceva khamati ca, tena camhā attamanā. Yaṃ yadeva ca mayaṃ bhagavantaṃ apucchimhā taṃ tadeva bhagavā byākāsi; tañca panamhākaṃ ruccati ceva khamati ca, tena camhā attamanā. Handa, ca dāni mayaṃ, bhante, gacchāma; bahukiccā mayaṃ bahukaraṇīyā”ti. “Yassadāni tvaṃ, mahārāja, kālaṃ maññasī”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pakkāmīti. 
   Kaṇṇakatthal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dasamaṃ. 
   Rājavaggo niṭṭhito catuttho. 
   Tassuddānaṃ– 
   Ghaṭikāro raṭṭhapālo, maghadevo madhuriyaṃ; 
   Bodhi aṅgulimālo ca, piyajātaṃ bāhitikaṃ. 
   Dhammacetiyasuttañca, dasamaṃ kaṇṇakatthal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