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印度神話的傳說,相傳須彌山頂的三十三天最初是阿修羅神族的地盤,後來帝釋天一族的諸神驚豔於三十三天的美景,但祂們又不想跟阿修羅一族共住,於是以酒灌醉阿修羅,將其丟在大海底下;等阿修羅一族清醒後發覺自己因酒誤事上當了,便與帝釋一族結下樑子,自此勢不兩立,經常相互爭戰。

    佛教的天龍八部中,阿修羅是屬於多疑、脾氣大、善妒、好鬥的一類非人。這一類的非人因生性好鬥、善妒,故而所在之處常充滿了煙硝味,是一處讓人神經緊繃的環境,故又稱之為「修羅場」。

    後來修羅場一詞在日語中又被引申為現實世界中的戰場和惡性競爭的工作場合。

    人間有沒有修羅場呢?當然有!只要哪裡有惡鬥,那個地方就是「修羅場」。

    《金枝慾孽》與《后宮甄嬛傳》都是描寫後宮嬪妃為爭皇寵,彼此間爾虞我詐的大戲;而《白色巨塔》則是敘述大醫院醫師間為爭名奪利,互相勾心鬥角的日劇。君不見,長庚醫院的人事惡鬥上演了一齣現實版的「白色巨塔」,不就是活生生的人間「修羅場」嗎?

    為什麼會有「修羅場」?佛陀告訴我們,這是不可避免的人生八苦之一,因為只要有人(凡夫)的地方,就免不了有「怨憎會」。人與人之間只要有利害關係,就會有恩怨,就免不了惡鬥,就會有怨憎會苦。更多的時候,你不鬥別人,別人還是會來找你的麻煩。

    在《中阿含經》第一百篇的《現法苦陰經》裡,佛陀提到人與人之間會有衝突與猜忌,往往是因為有利害關係,歸根究底,不過就是「欲貪」與「執著」在作祟。在現實生活中,處處可間利害關係的衝突,只要有衝突、有猜忌、有鬥爭,就是活生生的修羅場,就是「苦」。而產生「苦」的原因就是「欲」,於是乎母親與子女諍吵,子女與母親諍吵;父子、兄弟、姐妹、親族等展轉相續彼此諍吵。他們彼此互相鬥諍後,母親便說子女的壞話,子女也說母親的壞話;乃至父子、兄弟、姐妹、親族相互說對方壞話,親人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無親屬關係的他人。

    本經與巴利聖典《中部》的Cūḷadukkhakkhandhasuttaṃ內容完全相同。這一篇經文是我在13年前翻譯的經文,現在讀來,仍有暮鼓晨鐘的共鳴。

選譯自北傳《中阿含經》第一百篇

譯於西元二○○五年七月三日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住在加維羅衛尼拘類園林內。當時,佛陀的在家弟子釋族摩訶男在中午以後前來拜訪佛陀,他 向佛陀頂禮,然後退坐一旁,並問道:「世尊,我明白世您的教法能消滅我心中的貪染心穢、瞋恚心穢、愚癡心穢等三種心穢。世尊,我雖能明白您所說的教法,但我心中還是會生貪染、瞋恚、愚癡。我 一直在思考著:『究竟是什麼緣故令我心中還有貪染、瞋恚、愚癡?』」

世尊說:「摩訶男, 那是因為你尚未滅除『苦』所生起的原因,所以你仍會樂於居家,無法因淨信而捨家、出家、學道。摩訶男,如果你能滅此『苦』所產生的原因,必不樂於居住俗家,必將因淨信而捨家、出家、學道。」

釋摩訶男立即從座位起身,整理好衣服,合掌面向佛陀說:「希望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心清淨,消除疑惑。」

世尊說:「摩訶男,這世上有五欲功德,令人貪愛、眷戀、歡喜,因為滿足欲愛而使人快樂。是哪五種呢?分別是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由此令國王及王親眷屬等獲得安樂歡喜。

摩訶男,因欲貪染著所 產生的後患非常的多。有哪些是因欲愛所生之後患?譬如一般士農工商,隨其專業技術,以此維生。有的從事農田,有的從事醫療,有的教書,有的精通算術,有的專長工程,有的精巧刻印,有的善寫文章,有的製造手筆,有的通曉經書,有的從事軍警,有的奉事王親貴族….

以上這些人一遇到寒冬時則受寒冷之苦,遇熱暑時則受酷熱之苦,有時還承受飢渴、疲勞、蚊虻所蜇之苦。從事以上行業之人,忙忙碌碌不過是求財以圖溫飽。

摩訶男,這些士農工商以各自的專業求財謀生,一旦賺不到錢,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生愚癡 迷惑,怨天尤人的說:『作的這麼辛苦,到頭來還是瞎忙一場,徒勞無功。』

摩訶男,如果這些士農工商賺到錢,他們就會愛惜守護密藏,心中憂慮:『我好不容易才賺得此財,千萬不能被政府給沒收、被賊所劫、被火所燒,也千萬不能任令腐壞、亡失,不能投資血本無歸,也不能因運用不善而一事無成』他們如此守護密藏,一旦遭逢惡官侵奪、賊劫、火燒、腐壞、亡失等厄運,便心生憂苦、愁慼、懊惱,因愚痴而說傻話:『只要是我喜愛之物,到頭來都將失去。』

摩訶男,以上就是現法苦陰【註:現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還有,摩訶男,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母親與子女諍吵,子女與母親諍吵;父子、兄弟、姐妹、親族等展轉相續彼此諍吵。他們彼此互相鬥諍後,母親便說子女的壞話,子女也說母親的壞話;乃至父子、兄弟、姐妹、親族相互說對方壞話,親人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無親屬關係的他人。

摩訶男,以上就是謂現法苦陰【註:現法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再者,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國王與國王間諍吵,修行人與修行人互相諍吵,在家居士與在家居士諍吵,人民與人民諍吵,一國與一國間諍吵。彼此因鬥諍而互相憎恨,以種種武器刀仗,互相加害,或以拳扠,或以石擲,或以杖打刀斫。當他們打鬥時,可能造成死、傷,也可能彼此恐懼不安,承受極重之苦。

摩訶男,以上就是所謂的現法苦陰【現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又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身著鎧甲,肩披戰袍,手持弓箭,或執刀楯,加入軍陣,或以象鬥、或馬、或車、或以步軍,或以男女鬥。當他們打鬥時,可能造成死、傷,也可能彼此恐懼不安,承受極重之苦。

摩訶男,以上就是所謂的現法苦陰【現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身著鎧甲,肩披戰袍,手持弓箭,或執刀楯,前往攻略他國,攻城破塢,相互格戰,打鼓吹角,高聲喚呼,或以槌打,或以鉾戟,或以利輪,或以箭射,或亂下石,或以大弓,或以融銅珠子灑之。當他們打鬥時,可能造成死、傷,也可能彼此恐懼不安,承受極重之苦。

摩訶男,以上就是所謂的現法苦陰【現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身著鎧甲,肩披戰袍,手持弓箭,或執刀楯著鎧被袍,進入村、邑、國、城,穿牆發掘,劫奪財物,斷截王路,或至他巷壞村、害邑、滅國、破城,其中有可能被官兵所捉,受到種種拷治刑罰,譬如截手、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或臠臠割、拔鬚、拔髮或拔鬚髮;或關在檻中以衣裹火燒;或以沙壅草纏火爇;或關入鐵驢腹中、或關入鐵豬口中、或置於鐵虎口中燒;或放在銅釜、鐵釜中煮;或一段一段截砍;或以利叉刺;或以鐵鉤鉤住身體;或臥鐵床以沸油澆身;或臥在鐵臼上以鐵杵擣;或放毒蛇蜇咬;或以鞭子鞭打;或以棍杖撾打;或以棒子毆打;或活生生將之貫穿在高標杆之上;或任由梟鳥啄其首腦。這些人面對種種慘無人道的酷刑,可能會死、會傷,會恐懼不安,承受極重之苦。 

摩訶男,以上就是所謂的現法苦陰【現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身行惡行,口行惡行,意行惡行,導致臨終時臥病在床,不論是坐、是臥,都有眾苦逼身,身心飽受極重之苦。這些人因身惡行,口、意惡行,臨終時惡業便會現前覆障,猶如太陽將西沒於大山崗側,黑影障覆大地。同理,這些人若有身惡行,口、意惡行,惡業便黑影般會現前覆障。於是他們心生悔念:『我以前的惡行現前障覆我,我以前都不作福業,多行不義。如果有人平時作惡多端,不修福、不行善,天不怕,地不怕,無所依止,無所歸信。他們來世轉生到哪裡,我也必將轉生到那裡。』凡死前追悔者皆無法善終,無福壽終正寢。

摩訶男,以上就是所謂的現法苦陰【現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之故,身行惡行,口行惡行,意行惡行,他們因身、口、意等惡行,死後必轉生至惡處,重生於地獄中。

摩訶男,以上就是所謂的後世苦陰【後世苦】。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所以應當明白欲愛一向無樂可言,只有無量苦患。多聞聖弟子若看不見這個真理,就會被欲所蒙蔽,無法獲得捨離之樂及無上禪定止息,他將因欲而沉淪、墮落。

摩訶男,我已深知欲愛毫無喜樂可言,只有無量苦患,因我深知這項真理,所以不會被欲愛所蒙蔽,亦不為惡法所纏困,能獲得捨離之樂及無上禪定止息。

摩訶男,我曾遊歷王舍城,住在鞞哆邏山仙人七葉屋中。某日下午約三點到五點間走到廣山,遇見許多耆那教的尼揵修行人在修苦行。他們有的裸露身體並以手指日;有的保持蹲臥的姿勢。我向前問他們:『你們為什麼又舉手、又翹足呢?』

他們說:『我們的老師告訴我們:「前世的惡業,可以用苦行來消除,並且以後要善修身、口、意」因此緣故我們採取這種苦行來消業障。』

我質問他們:『你們對你們老師所說的教法就這麼深信不疑嗎?』

他們回說:『沒錯!』

我質問:『尼揵,倘真是如此,那你們的尊師尼揵如果前世曾作過重惡不善之業,前世也曾出家作尼揵修如此苦行而死,何以到今世出生人間後又出家作尼揵?仍奉行不坐行,常立不坐,受同樣的折磨,就如同你們及其他弟子一般?』

他們回我:『瞿曇,快樂不能從快樂之因而得,要從修苦行而得。就如同頻鞞娑羅王所享受的五欲之樂,就是沙門瞿曇你所不及之樂。』

我回說:『你們真是癡狂,說話毫無條理、章法。你們可知為什麼我會這麼說你們?因為你們真的很不善,思惟一團混亂,邏輯跳躍,一無所知,才會如此突兀地說出「頻鞞娑羅王所享受的五欲之樂,是沙門瞿曇你所不及之樂」這種蠢話!

尼揵,你們應該先這樣發問:「到底是誰的快樂比較優勝?是頻鞞娑羅王?還是沙門瞿曇呢?」尼揵,如果我主張是我的快樂較優勝,頻鞞娑羅王不如我,這時你們才可以這樣說:『頻鞞娑羅王所享之樂,是沙門瞿曇你所不如』!

尼揵子也覺得自己說法不妥,便問:『好哇,瞿曇。那我們就這樣問你,究竟是誰所享之樂較優勝?是頻鞞娑羅王?還是沙門瞿曇你呢?』

我回說:『尼揵,我現在問你們,你們就隨你們所知回答。諸尼揵們,依你們之見,頻鞞娑羅王能否獲得如意靜默無言的禪定?【註:初禪】因此在七日七夜之中一直保持歡喜快樂?』

尼揵答:『不能,瞿曇。』

『那麼六、五、四、三、二、甚至是一日一夜能否得到禪定所生的歡喜快樂嗎?』

『不能,瞿曇。』 

『尼揵,你們覺得我可以獲得如意靜默無言【註:初禪】?因此在一日一夜得歡喜快樂嗎?』

『可以,瞿曇。』

『那麼在二、三、四、五、六、乃至七日七夜獲得歡喜快樂嗎?』

『可以,瞿曇。』

我又問:『諸尼揵們,那麼依你們之見,究竟是誰的快樂較優勝?是頻鞞娑羅王?還是我呢?』 

尼揵答:『瞿曇,我們接受沙門瞿曇所說,應該是瞿曇你所享之樂較優,頻鞞娑羅王不如。』

摩訶男,因此之故,『欲愛』毫無歡樂可言,卻會招致無量苦患,如果多聞聖弟子不能體悟這個真理,他就會被欲所蒙蔽,被惡、不善法所纏累,無法獲得捨離之樂及無上甚深禪定,他將因欲愛而墮落、沉淪。

摩訶男,我已深知欲愛無樂可言,卻有無量苦患,因我深知如此真理,便不再被欲愛所蒙蔽,亦不被惡、不善法所纏困,可得捨離之樂及無上甚深禪定,不會因欲愛而墮落或沉淪。

佛說完後,釋摩訶男及比丘們都心生歡喜,依法奉行。

原文/

(一○○)中阿含因品苦陰經第四
(
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釋羈瘦。
在加維羅衛尼拘類園。爾時。
釋摩訶男中後仿佯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
我如是知世尊法。令我心中得滅三穢。
染心穢.恚心穢.癡心穢。世尊。我如是知此法。
然我心中復生染法.恚法.癡法。世尊。
我作是念。我有何法不滅。令我心中復生染法.
恚法.癡法耶。世尊告曰。摩訶男。
汝有一法不滅。謂汝住在家。不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摩訶男。若汝滅此一法者。汝必不住在家。
必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汝因一法不滅故。
住在家。不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於是。
釋摩訶男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
白世尊曰。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心淨。
除疑得道。世尊告曰。摩訶男。有五欲功德可愛.
可念.歡喜.欲相應而使人樂。云何為五。
謂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
由此令王及王眷屬得安樂歡喜。摩訶男。
極是欲味無復過是。所患甚多。摩訶男。
云何欲患。摩訶男。族姓子者。隨其技術。
以自存活。或作田業.或行治生.或以學書.
或明算術.或知工數.或巧刻印.或作文章.
或造手筆.或曉經書.或作勇將.或奉事王。
彼寒時則寒。熱時則熱。飢渴.疲勞.
蚊虻所蜇。作如是業。求圖錢財。摩訶男。
此族姓子如是方便作如是行。作如是求。
若不得錢財者。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則生癡。
作如是說。唐作唐苦。所求無果。摩訶男。
彼族姓子如是方便作如是行。
作如是求。若得錢財者。彼便愛惜守護密藏。
所以者何。我此財物莫令王奪.賊劫.火燒.腐壞.
亡失。出財無利。或作諸業。而不成就。
彼作如是守護密藏。若使王奪.賊劫.火燒.腐壞.亡失。
彼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則生癡。
作如是說。若有長夜所可愛念者。彼則亡失。
摩訶男。如是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
母共子諍。子共母諍。父子.兄弟.姐妹.
親族展轉共諍。彼既如是共鬥諍已。母說子惡。
子說母惡。父子.兄弟.姐妹.親族更相說惡。
況復他人。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王王共諍。梵志梵志共諍。
居士居士共諍。民民共諍。國國共諍。
彼因鬥諍共相憎故。以種種器仗。轉相加害。
或以拳扠石擲。或以杖打刀斫。彼當鬥時。或死.或怖。
受極重苦。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
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著鎧被袍。持槊弓箭。
或執刀楯入在軍陣。或以象鬥。或馬.或車。
或以步軍。或以男女鬥。彼當鬥時。或死.或怖。
受極重苦。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著鎧被袍。持槊弓箭。
或執刀楯往奪他國。攻城破塢。共相格戰。
打鼓吹角。高聲喚呼。或以槌打。或以鉾戟。
或以利輪。或以箭射。或亂下石。或以大弩。
或以融銅珠子灑之。彼當鬥時。或死.或怖。
受極重苦。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著鎧被袍。持槊弓箭。
或執刀楯入村.入邑.入國.入城。穿牆發藏。劫奪財物。
斷截王路。或至他巷。壞村.害邑.滅國.
破城。於中或為王人所捉。種種拷治。截手.
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
或臠臠割。拔鬚.拔髮或拔鬚髮。
或著檻中衣裹火燒。或以沙壅草纏火爇。或內鐵驢腹中。
或著鐵豬口中。或置鐵虎口中燒。
或安銅釜中。或著鐵釜中煮。或段段截。或利叉刺。
或鐵鉤鉤。或臥鐵床以沸油澆。
或坐鐵臼以鐵杵擣。或龍蛇蜇。或以鞭鞭。或以杖撾。
或以棒打。或生貫高標上。或梟其首。
彼在其中。或死.或怖。受極重苦。摩訶男。
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摩訶男。復次。
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行身惡行。
行口.意惡行。彼於後時疾病著床。或坐.臥地。
以苦逼身。受極重苦。不可愛樂。
彼若有身惡行。口.意惡行。彼臨終時在前覆障。
猶日將沒大山崗側。影障覆地。如是。
彼若有身惡行。口.意惡行。在前覆障。彼作是念。
我本惡行在前覆我。我本不作福業。多作惡業。
若使有人作惡兇暴唯為罪。不作福.
不行善。無所畏.無所依.無所歸。隨生處者。
我必生彼。從是有悔。悔者不善死。無福命終。
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
行身惡行。行口.意惡行。彼因身.口.
意惡行故。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
生地獄中。摩訶男。是謂後世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摩訶男。是故當知欲一向無樂。
無量苦患。多聞聖弟子不見如真者。
彼為欲所覆。不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
如是彼多聞聖弟子因欲退轉。摩訶男。
我知欲無樂。無量苦患。我知如真已。摩訶男。
不為欲所覆。亦不為惡所纏。
便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是故我不因欲退轉。摩訶男。
一時。我遊王舍城。
住鞞哆邏山仙人七葉屋。摩訶男。我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至廣山。
則於彼中見眾多尼揵。行不坐行。
常立不坐。受極重苦。我往問曰。諸尼揵。
汝等何故行此不坐行。常立不坐。受如是苦。
彼如是說。瞿曇。我有尊師尼揵。名曰親子。
彼則教我作如是說。諸尼揵等。
汝若宿命有不善業。因此苦行故。必當得盡。
若今身妙行護。口.意妙行護。因緣此故。
不復作惡不善之業。摩訶男。我復問曰。諸尼揵。
汝等信尊師無有疑耶。彼復答我。如是。瞿曇。
我等信尊師無有疑惑。摩訶男。我復問曰。
尼揵。若爾者。
汝等尊師尼揵本重作惡不善之業。彼本作尼揵死。
今生人間出家作尼揵。行不坐行。常立不坐。受如是苦。
如汝等輩及弟子也。彼復語我曰。瞿曇。
樂不因樂要因苦得。如頻鞞娑羅王樂。
沙門瞿曇不如也。我復語曰。汝等癡狂。所說無義。
所以者何。汝等不善。無所曉了。
而不知時。謂汝作是說。如頻鞞娑羅王樂。
沙門瞿曇不如也。尼揵。汝等本應如是問。
誰樂勝。為頻鞞娑羅王。為沙門瞿曇耶。尼揵。
若我如是說我樂勝。頻鞞娑羅王不如者。
尼揵。汝等可得作是語。如頻鞞娑羅王樂。
沙門瞿曇不如也。彼諸尼揵即如是說。
瞿曇。我等今問沙門瞿曇。誰樂勝。
為頻鞞娑羅王。為沙門瞿曇耶。我復語曰。尼揵。
我今問汝。隨所解答。諸尼揵等。於意云何。
頻鞞娑羅王可得如意靜默無言。
因是七日七夜得歡喜快樂耶。尼揵答曰。不也。瞿曇。
六五四三二。一日一夜得歡喜快樂耶。
尼揵答曰。不也。瞿曇。復問曰。尼揵。
我可得如意靜默無言。
因是一日一夜得歡喜快樂耶。尼揵答曰。如是。瞿曇。二三四五六。
七日七夜得歡喜快樂耶。尼揵答曰。如是。瞿曇。
我復問曰。諸尼揵等。於意云何。誰樂勝。
為頻鞞娑羅王。為是我耶。尼揵答曰。瞿曇。
如我等受解沙門瞿曇所說。瞿曇樂勝。
頻鞞娑羅王不如也。摩訶男。因此故知。
欲無樂有。無量苦患。
若多聞聖弟子不見如真者。彼為欲所覆。惡.不善所纏。
不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
如是彼多聞聖弟子為欲退轉。摩訶男。我知欲無樂。有無量苦患。
我知如真已。不為欲所覆。
亦不為惡不善法所纏。便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
是故我不為欲退轉。佛說如是。
釋摩訶男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苦陰經第四竟(二千二百五十四字) 

巴利語經文
MN.14/(4) Cūḷadukkhakkhandhasuttaṃ 
   175.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akkesu viharati kapilavatthusmiṃ nigrodhārāme. Atha kho mahānāmo sakk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mahānāmo sakk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dīgharattāhaṃ, bhante, bhagavatā evaṃ dhammaṃ desitaṃ ājānāmi– ‘lobho cittassa upakkileso, doso cittassa upakkileso, moho cittassa upakkileso’ti. Evañcāhaṃ, bhante, bhagavatā dhammaṃ desitaṃ ājānāmi– ‘lobho cittassa upakkileso, doso cittassa upakkileso, moho cittassa upakkileso’ti. Atha ca pana me ekadā lobh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dos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moh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Tassa mayhaṃ, bhante, evaṃ hoti– ‘kosu nāma me dhammo ajjhattaṃ appahīno yena me ekadā lobh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dos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moh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ī’”ti. 
   176. “So eva kho te, mahānāma, dhammo ajjhattaṃ appahīno yena te ekadā lobh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dos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mohadhammāpi cittaṃ pariyādāya tiṭṭhanti. So ca hi te, mahānāma, dhammo ajjhattaṃ pahīno abhavissa, na tvaṃ agāraṃ ajjhāvaseyyāsi, na kāme paribhuñjeyyāsi. Yasmā ca kho te, mahānāma, so eva dhammo ajjhattaṃ appahīno tasmā tvaṃ agāraṃ ajjhāvasasi, kāme paribhuñjasi. 
   177. “‘Appassādā kāmā bahudukkhā bahupāyāsā, ādīnavo ettha bhiyyo’ti– iti cepi, mahānāma,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hoti, so ca aññatreva kāmehi aññatra akusalehi dhammehi pītisukhaṃ nādhigacchati, aññaṃ vā tato santataraṃ; atha kho so neva tāva anāvaṭṭī kāmesu hoti. Yato ca kho, mahānāma, ariyasāvakassa ‘appassādā kāmā bahudukkhā bahupāyāsā, ādīnavo ettha bhiyyo’ti– evametaṃ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hoti, so ca aññatreva kāmehi aññatra akusalehi dhammehi pītisukhaṃ adhigacchati aññaṃ vā tato santataraṃ; atha kho so anāvaṭṭī kāmesu hoti. 
   “Mayhampi kho, mahānāma pubbeva sambodhā, anabhisambuddhassa bodhisattasseva sato, ‘appassādā kāmā bahudukkhā bahupāyāsā, ādīnavo ettha bhiyyo’ti– evametaṃ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hoti, so ca aññatreva kāmehi aññatra akusalehi dhammehi pītisukhaṃ nājjhagamaṃ, aññaṃ vā tato santataraṃ; atha khvāhaṃ neva tāva anāvaṭṭī kāmesu paccaññāsiṃ. Yato ca kho me, mahānāma, ‘appassādā kāmā bahudukkhā bahupāyāsā, ādīnavo ettha bhiyyo’ti– evametaṃ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ahosi, so ca aññatreva kāmehi aññatra akusalehi dhammehi pītisukhaṃ ajjhagamaṃ, aññaṃ vā tato santataraṃ; athāhaṃ anāvaṭṭī kāmesu paccaññāsiṃ. 
   178. “Ko ca, mahānāma, kāmānaṃ assādo? Pañcime, mahānāma, kāmaguṇā. Katame pañca? Cakkhuviññeyyā rūpā iṭṭhā kantā manāpā piyarūpā kāmūpasaṃhitā rajanīyā; sotaviññeyyā saddā …pe… ghānaviññeyyā gandhā… jivhāviññeyyā rasā… kāyaviññeyyā phoṭṭhabbā iṭṭhā kantā manāpā piyarūpā kāmūpasaṃhitā rajanīyā– ime kho, mahānāma, pañca kāmaguṇā. Yaṃ kho, mahānāma, ime pañca kāmaguṇe paṭicca uppajjati sukhaṃ somanassaṃ– ayaṃ kāmānaṃ assādo. 
   “Ko ca,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Idha, mahānāma, kulaputto yena sippaṭṭhānena jīvikaṃ kappeti– yadi muddāya yadi gaṇanāya yadi saṅkhānena yadi kasiyā yadi vaṇijjāya yadi gorakkhena yadi issatthena yadi rājaporisena yadi sippaññatarena, sītassa purakkhato uṇhassa purakkhato ḍaṃsamakasavātātapasarīṃsapasamphassehi rissamāno khuppipāsāya mīyamāno;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Tassa ce mahānāma kulaputtassa evaṃ uṭṭhahato ghaṭato vāyamato te bhogā nābhinipphajjanti, so socati kilamati paridevati urattāḷiṃ kandati sammohaṃ āpajjati ‘moghaṃ vata me uṭṭhānaṃ, aphalo vata me vāyāmo’ti.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Tassa ce, mahānāma, kulaputtassa evaṃ uṭṭhahato ghaṭato vāyamato te bhogā abhinipphajjanti. So tesaṃ bhogānaṃ ārakkhādhikaraṇaṃ dukkhaṃ domanassaṃ paṭisaṃvedeti– ‘kinti me bhoge neva rājāno hareyyuṃ, na corā hareyyuṃ, na aggi daheyya, na udakaṃ vaheyya, na appiyā vā dāyādā hareyyun’ti. Tassa evaṃ ārakkhato gopayato te bhoge rājāno vā haranti, corā vā haranti, aggi vā dahati, udakaṃ vā vahati, appiyā vā dāyādā haranti. So socati kilamati paridevati urattāḷiṃ kandati sammohaṃ āpajjati– ‘yampi me ahosi tampi no natthī’ti.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Puna caparaṃ, mahānāma,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rājānopi rājūhi vivadanti, khattiyāpi khattiyehi vivadanti, brāhmaṇāpi brāhmaṇehi vivadanti, gahapatīpi gahapatīhi vivadanti, mātāpi puttena vivadati, puttopi mātarā vivadati, pitāpi puttena vivadati, puttopi pitarā vivadati, bhātāpi bhātarā vivadati, bhātāpi bhaginiyā vivadati, bhaginīpi bhātarā vivadati, sahāyopi sahāyena vivadati. Te tattha kalahaviggahavivādāpannā aññamaññaṃ pāṇīhipi upakkamanti, leḍḍūhipi upakkamanti, daṇḍehipi upakkamanti, satthehipi upakkamanti. Te tattha maraṇampi nigacchanti, maraṇamattampi dukkhaṃ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Puna caparaṃ, mahānāma,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asicammaṃ gahetvā, dhanukalāpaṃ sannayhitvā, ubhatobyūḷhaṃ saṅgāmaṃ pakkhandanti usūsupi khippamānesu, sattīsupi khippamānāsu, asīsupi vijjotalantesu. Te tattha usūhipi vijjhanti, sattiyāpi vijjhanti, asināpi sīsaṃ chindanti. Te tattha maraṇampi nigacchanti, maraṇamattampi dukkhaṃ.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Puna caparaṃ, mahānāma,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asicammaṃ gahetvā, dhanukalāpaṃ sannayhitvā, addāvalepanā upakāriyo pakkhandanti usūsupi khippamānesu, sattīsupi khippamānāsu, asīsupi vijjotalantesu. Te tattha usūhipi vijjhanti, sattiyāpi vijjhanti, chakaṇakāyapi osiñcanti, abhivaggenapi omaddanti, asināpi sīsaṃ chindanti. Te tattha maraṇampi nigacchanti, maraṇamattampi dukkhaṃ.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Puna caparaṃ, mahānāma,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sandhimpi chindanti, nillopampi haranti, ekāgārikampi karonti, paripanthepi tiṭṭhanti, paradārampi gacchanti. Tamenaṃ rājāno gahetvā vividhā kammakāraṇā kārenti– kasāhipi tāḷenti, vettehipi tāḷenti, aḍḍhadaṇḍakehipi tāḷenti; hatthampi chindanti, pādampi chindanti, hatthapādampi chindanti, kaṇṇampi chindanti, nāsampi chindanti, kaṇṇanāsampi chindanti; bilaṅgathālikampi karonti, saṅkhamuṇḍikampi karonti, rāhumukhampi karonti, jotimālikampi karonti, hatthapajjotikampi karonti, erakavattikampi karonti, cīrakavāsikampi karonti, eṇeyyakampi karonti, baḷisamaṃsikampi karonti, kahāpaṇikampi karonti, khārāpatacchikampi karonti, palighaparivattikampi karonti, palālapīṭhakampi karonti, tattenapi telena osiñcanti, sunakhehipi khādāpenti, jīvantampi sūle uttāsenti, asināpi sīsaṃ chindanti. Te tattha maraṇampi nigacchanti, maraṇamattampi dukkhaṃ.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ndiṭṭh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Puna caparaṃ, mahānāma,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kāyena duccaritaṃ caranti, vācāya duccaritaṃ caranti, manasā duccaritaṃ caranti. Te kāyena duccaritaṃ caritvā, vācāya duccaritaṃ caritvā, manasā duccaritaṃ caritvā,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apāyaṃ duggatiṃ vinipātaṃ nirayaṃ upapajjanti. Ayampi, mahānāma, kāmānaṃ ādīnavo samparāyiko dukkhakkhandho kāmahetu kāmanidānaṃ kāmādhikaraṇaṃ kāmānameva hetu. 
   179. “Ekamidāhaṃ, mahānāma, samayaṃ rājagahe viharāmi gijjhakūṭe pabbate. Tena kho pana samayena sambahulā nigaṇṭhā isigilipasse kāḷasilāyaṃ ubbhaṭṭhakā honti āsanapaṭikkhittā, opakkamikā dukkhā tibbā kharā kaṭukā vedanā vedayanti. Atha khvāhaṃ, mahānāma, sāyanhasamayaṃ paṭisallānā vuṭṭhito yena isigilipasse kāḷasilā yena te nigaṇṭhā tenupasaṅkamiṃ; upasaṅkamitvā te nigaṇṭhe etadavocaṃ– ‘kinnu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ubbhaṭṭhakā āsanapaṭikkhittā, opakkamikā dukkhā tibbā kharā kaṭukā vedanā vedayathā’ti? Evaṃ vutte, mahānāma, te nigaṇṭhā maṃ etadavocuṃ– ‘nigaṇṭho, āvuso, nāṭaputto sabbaññū sabbadassāvī aparisesaṃ ñāṇadassanaṃ paṭijānāti– “carato ca me tiṭṭhato ca suttassa ca jāgarassa ca satataṃ samitaṃ ñāṇadassanaṃ paccupaṭṭhitan”ti. So evamāha– “atthi kho vo, nigaṇṭhā, pubbe pāpakammaṃ kataṃ, taṃ imāya kaṭukāya dukkarakārikāya nijjīretha; yaṃ panettha etarahi kāyena saṃvutā vācāya saṃvutā manasā saṃvutā taṃ āyatiṃ pāpassa kammassa akaraṇaṃ; iti purāṇānaṃ kammānaṃ tapasā byantibhāvā, navānaṃ kammānaṃ akaraṇā, āyatiṃ anavassavo; āyatiṃ anavassavā kammakkhayo, kammakkhayā dukkhakkhayo, dukkhakkhayā vedanākkhayo, vedanākkhayā sabbaṃ dukkhaṃ nijjiṇṇaṃ bhavissatī”ti. Tañca panamhākaṃ ruccati ceva khamati ca, tena camha attamanā’ti. 
   180. “Evaṃ vutte, ahaṃ, mahānāma, te nigaṇṭhe etadavocaṃ– ‘kiṃ pana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jānātha– ahuvamheva mayaṃ pubbe na nāhuvamhā’ti? ‘No hidaṃ, āvuso’. ‘Kiṃ pana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jānātha– akaramheva mayaṃ pubbe pāpakammaṃ na nākaramhā’ti? ‘No hidaṃ, āvuso’. ‘Kiṃ pana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jānātha– evarūpaṃ vā evarūpaṃ vā pāpakammaṃ akaramhā’ti? ‘No hidaṃ, āvuso’. ‘Kiṃ pana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jānātha– ettakaṃ vā dukkhaṃ nijjiṇṇaṃ, ettakaṃ vā dukkhaṃ nijjīretabbaṃ ettakamhi vā dukkhe nijjiṇṇe sabbaṃ dukkhaṃ nijjiṇṇaṃ bhavissatī’ti? ‘No hidaṃ, āvuso’. ‘Kiṃ pana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jānātha– diṭṭheva dhamme a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pahānaṃ, 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upasampadan’ti? ‘No hidaṃ, āvuso’. 
   “‘Iti kira tumhe, āvuso nigaṇṭhā, na jānātha– ahuvamheva mayaṃ pubbe na nāhuvamhāti, na jānātha– akaramheva mayaṃ pubbe pāpakammaṃ na nākaramhāti, na jānātha– evarūpaṃ vā evarūpaṃ vā pāpakammaṃ akaramhāti, na jānātha– ettakaṃ vā dukkhaṃ nijjiṇṇaṃ, ettakaṃ vā dukkhaṃ nijjīretabbaṃ, ettakamhi vā dukkhe nijjiṇṇe sabbaṃ dukkhaṃ nijjiṇṇaṃ bhavissatīti. Na jānātha– diṭṭheva dhamme a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pahānaṃ, kusalānaṃ dhammānaṃ upasampadaṃ. Evaṃ sante, āvuso nigaṇṭhā, ye loke luddā lohitapāṇino kurūrakammantā manussesu paccājātā te nigaṇṭhesu pabbajantī’ti? ‘Na kho, āvuso gotama, sukhena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dukkhena kho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sukhena cāvuso gotama,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abhavissa,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sukhaṃ adhigaccheyya,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sukhavihāritaro āyasmatā gotamenā’ti. 
   “‘Addhāyasmantehi nigaṇṭhehi sahasā appaṭisaṅkhā vācā bhāsitā– na kho, āvuso gotama, sukhena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dukkhena kho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sukhena cāvuso gotama,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abhavissa,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sukhaṃ adhigaccheyya,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sukhavihāritaro āyasmatā gotamenā”ti. Api ca ahameva tattha paṭipucchitabbo– ko nu kho āyasmantānaṃ sukhavihāritaro rājā v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āyasmā vā gotamo’ti? Addhāvuso gotama, amhehi sahasā appaṭisaṅkhā vācā bhāsitā, na kho, āvuso gotama, sukhena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dukkhena kho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sukhena cāvuso gotama, sukhaṃ adhigantabbaṃ abhavissa,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sukhaṃ adhigaccheyya,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sukhavihāritaro āyasmatā gotamenāti. Api ca tiṭṭhatetaṃ, idānipi mayaṃ āyasmantaṃ gotamaṃ pucchāma– ko nu kho āyasmantānaṃ sukhavihāritaro rājā v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āyasmā vā gotamo’ti? 
   “‘Tena hāvuso nigaṇṭhā, tumheva tattha paṭipucchissāmi, yathā vo khameyya tathā naṃ byākareyyātha. Taṃ kiṃ maññathāvuso nigaṇṭhā, pahoti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aniñjamāno kāyena, abhāsamāno vācaṃ, satta rattindivāni ekantasukhaṃ paṭisaṃvedī viharitun’ti? ‘No hidaṃ, āvuso’. 
   “‘Taṃ kiṃ maññathāvuso nigaṇṭhā, pahoti rāj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aniñjamāno kāyena, abhāsamāno vācaṃ, cha rattindivāni …pe… pañca rattindivāni… cattāri rattindivāni… tīṇi rattindivāni… dve rattindivāni… ekaṃ rattindivaṃ ekantasukhaṃ paṭisaṃvedī viharitun’ti? ‘No hidaṃ, āvuso’. 
   “‘Ahaṃ kho, āvuso nigaṇṭhā, pahomi aniñjamāno kāyena, abhāsamāno vācaṃ, ekaṃ rattindivaṃ ekantasukhaṃ paṭisaṃvedī viharituṃ. Ahaṃ kho, āvuso nigaṇṭhā, pahomi aniñjamāno kāyena, abhāsamāno vācaṃ, dve rattindivāni… tīṇi rattindivāni… cattāri rattindivāni… pañca rattindivāni… cha rattindivāni… satta rattindivāni ekantasukhaṃ paṭisaṃvedī viharituṃ. Taṃ kiṃ maññathāvuso nigaṇṭhā, evaṃ sante ko sukhavihāritaro rājā vā māgadho seniyo bimbisāro ahaṃ vā’ti? ‘Evaṃ sante āyasmāva gotamo sukhavihāritaro raññā māgadhena seniyena bimbisārenā’”ti. 
   Idamavoca bhagavā. Attamano mahānāmo sakko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īti. 
   Cūḷadukkhakkhandh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catutth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