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是一篇極其珍貴的經文。佛陀在本經中引用了水獺、究暮鳥、鷲鳥、食吐鳥、豺、烏鴉、大猩猩等動物的生活習性來做比喻。故事中的水獺、究暮鳥、鷲鳥、食吐鳥、豺、烏鴉等動物對於能讓自己生存的食物與環境都非常的貪愛與染著,牠們為了生存並滿足慾望,不惜追逐這些有利的環境;而故事中的大猩猩則不管到哪裡都 隨遇而安且怡然自得,不貪求任何食物或有利的環境。

    佛陀藉故事中的水獺、究暮鳥、鷲鳥、食吐鳥、豺、烏鴉等動物來諷刺那些欺世盜名的偽比丘,為了獲得名聞利養而包裝自己,裝出一副道貌岸然或仙風道骨的樣子,背地裡卻過著違背八正道的邪活命。

    因此,佛陀鼓勵諸比丘應當去學習如故事中的那隻大猩猩一樣無欲無求。因為,世上一切的阿羅漢都跟故事中的大猩猩一樣沒有貪愛染著,都是過著符合八正道中的正命。

    誠願以此譯讀經文與持守八關齋戒的微薄功德:

    願我在解脫涅槃以前都生生世世不墮惡道、愚蠢、及貧賤,都能常生天界。

    願消除我的五蓋,讓我自在入禪定無礙。

    願我能成功觀透五蘊為:無常、苦、無我。

    願我人間天上都能遠離及不遇惡知識、惡友、惡眷屬;常遇善知識、善友、善眷屬相伴、相助。願我能常得遇良師益友。

    願此功德成為我速證解脫涅槃的助緣。

    願迴向給護持三寶的諸天善神,尤其是北方毘沙門天王、三十三天帝釋、兜率天的彌勒菩薩、他化自在天的商主太子(未來彌勒佛時代的護法神)、色界初禪的大梵天王。願諸天神不嫌棄並隨喜我微薄的善業;願諸神的美貌、威勢、神通、壽命、眷屬都能增長;願諸神都能很快正向解脫,趨向涅槃。

    願將翻譯本經文及受持八戒的功德,迴向給我敬愛的母親、已故的父親、所有的讀者、一切眾生、及無始以來曾被我傷害過的一切眾生,願大家一同分享我翻譯本經文及受持八戒的功德,願大家的隨喜能遠離一切痛苦,平安又喜樂,並成為早日獲得解脫的助緣。

選譯自《中阿含經》第65經之《烏鳥喻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6/3/31農曆223日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這是佛陀在古印度的王舍城裡遊方並暫時住在竹林迦蘭哆園林時所發生的事。 

    有一次,世尊對諸比丘說:「在很久很久以前,當轉輪王想要測試他的珠寶時,便招集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大軍隊,在半夜中豎立了一座高幢,將珠寶都安置在高幢上,然後拿到花園外觀察。珠寶的光芒璀璨閃耀,照亮了四大軍隊,且光明之所及能普照四方半由延之遠。

    當時,有一個婆羅門心想:『我也應該要去見識一下轉輪王及四軍的龐大陣容,同時觀賞琉璃珠的璀璨亮麗。』

    於是,婆羅門來到了森林,他走到一棵樹下。他才坐下沒多久,有一隻水獺爬過來,婆羅門看見後便問:『歡迎啊!水獺!你從哪裡來的?想要去哪裡?』

    水獺說:『婆羅門!這座水池的清泉本來很盈溢,充滿著蓮藕、蓮花,還有許多魚、龜,我以前就住在池水中。但,這座水池如今已乾涸枯槁。婆羅門!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了,我要搬到大河裡,我很怕被壞人抓到。』

    水獺說完後便跑走了,留下婆羅門繼續坐在那裡。 

    沒多久,有一隻究暮鳥飛來,婆羅門看見後一樣問牠:『歡迎啊!究暮鳥!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究暮鳥回答:『婆羅門!這座水池的清泉本來很盈溢,充滿著蓮藕、蓮花,還有許多魚、龜,我以前就住在池水旁。但,這座水池如今已乾涸枯槁。我要搬走了,我要去找一處有死牛、死驢、或死人堆聚的地方,我要走了,我很怕被壞人抓到。』

    究暮鳥說完後,便振翅飛走,留下婆羅門一人獨自坐在那裡。 

    接著,又有一隻鷲鳥飛來,婆羅門看見後一樣問牠:『歡迎啊!鷲鳥!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鷲鳥回答:『婆羅門!我從一座大墳場又飛到另一處大墳場,我要找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要走了,我怕被壞人抓到。』

    鷲鳥說完後便逕自飛走,留下婆羅門獨自一人坐在原地。 

    然後又飛來了一隻食吐鳥,婆羅門看見後一樣問牠:『歡迎啊!食吐鳥!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食吐鳥回答:『婆羅門!你有看見剛才那隻鷲鳥嗎?我就是跟在牠的後面吃牠吐出來的東西,我要走了,我怕被壞人抓到。』

    食吐鳥說完後逕自飛走,留下婆羅門一人獨自坐在原地。 

    又來了一隻豺,婆羅門看見後一樣問牠:『歡迎啊!豺!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豺回答:『婆羅門!我從一處深澗走過另一處深澗,從一座榛莽穿越過另一座榛莽,從僻靜之處到另一處僻靜之處,我就是在尋找死象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要走了,我怕被壞人抓到。』

    豺說完後,便逕自離去,留下婆羅門獨坐原地。 

    又來了一隻烏鴉,婆羅門看見後一樣問牠:『歡迎啊!烏鴉!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烏鴉回答:『婆羅門!你是白癡嗎?怎麼會這樣子問我?』

    烏鴉罵過婆羅門後,立刻飛走,留下婆羅門坐在原地。 

    最後,有一隻猩猩走來,婆羅門看見後一樣問牠:『歡迎啊!大猩猩!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大猩猩回答:『婆羅門!我從一處花園走到另一處花園,從一處風景區到另一處風景區,從一座森林到另一座森林,我一路走來都是飲用沿途的清泉水,吃沿路的香甜的水果,我不會為了找食物而一定要去哪裡,我要走了,但我並不怕人類。』

    大猩猩說完後,逕自離去。」 

    佛陀告訴諸比丘:「以上我說的故事,是一種比喻,我現在就為你們一一解釋每一個比喻背後的含意: 

    那個水獺的比喻背後有什麼含意呢?

    假設有比丘依附著村邑遊方,比丘在早晨著衣持鉢,走入村內托缽乞食,但不護於身(不守戒),不守護諸根,不立於正念。

    雖然這些比丘引用佛、或其他大聲聞所說過的法來說法,但他們也不過是在拾人牙慧,仰仗佛陀與諸大阿羅漢的威德而得到各種世間的民生利益,如: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等資具。

    他們得到名聞利養後,心生貪愛、染著、放逸,不見災患,不能捨離五欲染著,隨意而用這些資具。

    這種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滋生弊端腐敗,明明不具梵行卻妄稱自己有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妄稱自己是沙門,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到水獺後問牠:『歡迎!水獺!你是從哪裡來的?要去哪裡呢?』水獺回答:『婆羅門!這座水池的清泉本來很盈溢,充滿著蓮藕、蓮花,還有許多魚、龜,我以前就住在池水中。但,這座水池如今已乾涸枯槁。婆羅門!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了,我要搬到大河裡,我很怕被壞人抓到。』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水獺一樣,入惡、不善穢污法中,製造繼續下一生輪迴的苦因並招來煩熱苦報,以及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生老病死的輪迴。

    所以,比丘們!不要跟故事中的那隻水獺一樣,千萬不要依非法而邪活命,當清淨身行、淨化口及意行,安住於森林(阿蘭若)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常行托缽乞食,挨家挨戶去乞食,要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修習精進,立於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修行! 

    究暮鳥的那一段是什麼意思呢?

    假設有比丘依附著村邑遊方,比丘在早晨著衣持鉢,走入村內托缽乞食,但不護於身(不守戒),不守護諸根,不立於正念。

    雖然這些比丘引用佛、或其他大聲聞所說過的法來說法,但他們只是在拾人牙慧,仰仗佛陀與諸大阿羅漢的威德而得到各種世間的民生利益,如: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等資具。

    他們得到名聞利養後,心生貪愛、染著、放逸,不見災患,不能捨離五欲染著,隨意而用這些資具。

    這種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滋生弊端腐敗,明明不具梵行卻妄稱自己有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妄稱自己是沙門,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到究暮鳥後問牠:『歡迎啊!究暮鳥!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究暮鳥回答:『婆羅門!這座水池的清泉本來很盈溢,充滿著蓮藕、蓮花,還有許多魚、龜,我以前就住在池水中。但,這座水池如今已乾涸枯槁。我要搬走了,我要去找一處有死牛、死驢、或死人堆聚的地方,我要走了,我很怕被壞人抓到。』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究暮鳥一樣,入惡、不善穢污法中,製造繼續下一生輪迴的苦因並招來煩熱苦報,以及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生老病死的輪迴。

    所以,比丘們!不要跟故事中的那隻究暮鳥一樣,千萬不要依非法而邪活命,當清淨身行、淨化口及意行,安住於森林(阿蘭若)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常行托缽乞食,挨家挨戶去乞食,要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修習精進,立於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修行! 

    故事中的那隻鷲鳥又是什麼意思呢?

    假設有比丘依附村邑遊方,比丘在早晨著衣持鉢,走入村內托缽乞食,但不護於身(不守戒),不守護諸根,不立於正念。

    雖然這些比丘引用佛、或其他大聲聞所說過的法來說法,但他們只是在拾人牙慧,仰仗佛陀與諸大阿羅漢的威德而得到各種世間的民生利益,如: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等資具。

    他們得到名聞利養後,心生貪愛、染著、放逸,不見災患,不能捨離五欲染著,隨意而用這些資具。

    這種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滋生弊端腐敗,明明不具梵行卻妄稱自己有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妄稱自己是沙門,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到鷲鳥後問牠:『歡迎啊!鷲鳥!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鷲鳥回答:『婆羅門!你有看見剛才那隻鷲鳥嗎?我就是跟在牠的後面吃牠吐出來的東西,我要走了,我怕被壞人抓到。』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鷲鳥一樣,入惡、不善穢污法中,製造繼續下一生輪迴的苦因並招來煩熱苦報,以及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生老病死的輪迴。

    所以,比丘們!不要跟故事中的那隻鷲鳥一樣,千萬不要依非法而邪活命,當清淨身行、淨化口及意行,安住於森林(阿蘭若)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常行托缽乞食,挨家挨戶去乞食,要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修習精進,立於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修行! 

    故事中的食吐鳥又是什麼意思呢?

    假設有比丘依附村邑遊方,比丘在早晨著衣持鉢,走入村內托缽乞食,但不護於身(不守戒),不守護諸根,不立於正念。

    雖然這些比丘引用佛、或其他大聲聞所說過的法來說法,但他們只是在拾人牙慧,而有另一批比丘或比丘尼跟在後頭,利用這些不法、不淨的比丘,或對在家信眾稱讚這些不淨的比丘,或誹謗這些不淨的比丘。總之,就是利用這些不淨的比丘來獲得名聞利養。

    他們得到名聞利養後,心生貪愛、染著、放逸,不見災患,不能捨離五欲染著,隨意而用這些資具。

    這種比丘或比丘尼行惡戒,成就惡法,滋生弊端腐敗,明明不具梵行卻妄稱自己有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妄稱自己是沙門,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到食吐鳥後問牠:『歡迎啊!食吐鳥!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 食吐鳥回答:『婆羅門!你有看見剛才那隻鷲鳥嗎?我就是跟在牠的後面吃牠吐出來的東西,我要走了,我怕被壞人抓到。』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食吐鳥一樣,入惡、不善穢污法中,製造繼續下一生輪迴的苦因並招來煩熱苦報,以及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生老病死的輪迴。

    所以,比丘們!不要跟故事中的那隻食吐鳥一樣,千萬不要依非法而邪活命,當清淨身行、淨化口及意行,安住於森林(阿蘭若)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常行托缽乞食,挨家挨戶去乞食,要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修習精進,立於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修行! 

    那隻豺又是什麼意思呢?

    假設有比丘住在很貧困的村落裡,這個比丘可能得知村邑及城郭中有很多有智慧、精進、修梵行的聖者,於是刻意避開;如果,他知道某村邑及城郭中沒有智慧、精進的梵行者,他就會搬進來住,這個比丘可能會住上九個月、或十個月,而其他諸比丘便問他:『賢者!請問您是在何處遊行?』

    這個欺世盜名的比丘回答:『諸賢!我是在某處很貧困的村邑裡修行。』

    諸比丘聽聞後,都認為:『唉呀!這位賢者真是難行而行,真是了不起!竟然能依止在某貧困的村邑裡修行。』

    於是,諸比丘便一起恭敬、禮事、供養這個欺世盜名的比丘,這個虛偽的比丘因此而獲得名聞利養。

    他們得到名聞利養後,心生貪愛、染著、放逸,不見災患,不能捨離五欲染著,隨意而用這些資具。

    這種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滋生弊端腐敗,明明不具梵行卻妄稱自己有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妄稱自己是沙門,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到豺後問牠:『歡迎啊!豺!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豺回答:『婆羅門!我從一處深澗走過另一處深澗,從一座榛莽穿越過另一座榛莽,從僻靜之處到另一處僻靜之處,我就是在尋找死象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要走了,我怕被壞人抓到。』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豺一樣,入惡、不善穢污法中,製造繼續下一生輪迴的苦因並招來煩熱苦報,以及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生老病死的輪迴。

    所以,比丘們!不要跟故事中的那隻豺一樣,千萬不要依非法而邪活命,當清淨身行、淨化口及意行,安住於森林(阿蘭若)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常行托缽乞食,挨家挨戶去乞食,要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修習精進,立於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修行! 

    故事中的烏鴉又是什麼意思呢?

    假設有比丘住在貧乏的森林中而結夏安居,這個比丘若得知某村或某城中有很多有智慧、精進的梵行者,他不敢跟他們共處,他怕露出自己的尾巴,所以刻意避開。

    當他知道某村邑及城郭中沒有其他智慧、精進的梵行者,他便刻意在夏安居後來住個二、三個月。

    當其他諸比丘見到他,便問:『賢者!請問您是在哪裡夏安居?』

    這個欺世盜名的比丘很不客氣地指謫罵道:『諸賢!我是在某個貧乏的森林裡夏安居,我不像你這些愚癡輩一樣,睡在舒適的床上,時時刻刻都享受著美味,過著舒適的生活。』

    當其他諸比丘聽到這樣的指謫後,竟信以為真,自慚形穢,便一起恭敬禮事供養這個虛偽的比丘,這個偽善的比丘竟然因此獲得名聞利養。

    這種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滋生弊端腐敗,明明不具梵行卻妄稱自己有梵行,明明不是沙門卻妄稱自己是沙門,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到烏鴉後問牠:『歡迎啊!烏鴉!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烏鴉回答:『婆羅門!你是白癡嗎?怎麼會這樣子問我?』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烏鴉一樣,入惡、不善穢污法中,製造繼續下一生輪迴的苦因並招來煩熱苦報,以及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生老病死的輪迴。

    所以,比丘們!不要跟故事中的那隻烏鴉一樣,千萬不要依非法而邪活命,當清淨身行、淨化口及意行,安住於森林(阿蘭若)頭陀行中,穿著糞掃衣,常行托缽乞食,挨家挨戶去乞食,要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修習精進,立於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修行! 

    故事最後的那隻大猩猩又是什麼意思呢?

    假設有比丘依附村邑遊方,比丘在早晨著衣持鉢,走入村內托缽乞食,善護於身(嚴守戒律),守護諸根,立於正念。

    當他們用過餐後,收拾衣缽,洗乾淨手腳,把尼師檀(禪坐時的坐墊)放在肩上,或走到森林處,或來到樹下,或到空屋中,敷妥尼師檀,盤腿結跏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人的財物、諸生活等資具,心中不起貪伺(求)或嫉妒,希望也得到那些資具。

    這個比丘在心中淨除了貪伺的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惑蓋,他於善法中無有猶豫,有清淨堅定的信心。

    當他已斷五蓋後,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

    當他得如是四禪八定後,心得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他便證知此是苦,知此是苦集,知此是苦滅,知此是苦滅道如真;知此是漏(煩惱),知此是漏集,知此是漏滅,知此是漏滅道如真。

    當他如是知、如是見,則欲漏心得解脫,有漏、及無明漏心都得解脫。解脫後,便具解脫知見:『我這一生已是歷劫生死的最後一站,我已成就了最圓滿的梵行,我該修行的功課都已完成,這一輩子結束後不再有下一生,我真的確實知道我已解脫了。』

    就好比故事中的婆羅門見大猩猩後問牠:『歡迎啊!大猩猩!你是從哪裡來的?又要往何處去?』大猩猩回答:『婆羅門!我從一處花園走到另一處花園,從一處風景區走到另一處風景區,從一座森林來到另一座森林。我一路走來都是飲用沿途的清泉水,吃沿路的香甜的水果,我不會為了找食物而一定要去哪裡,我要走了,但我並不怕人類。』

    我說的這種比丘就跟故事中的那隻大猩猩一樣。所以,比丘們!不要去學故事中的水獺、究暮鳥、鷲鳥、食吐鳥、豺、烏鴉,應當去學習如故事中的那隻大猩猩。因為,世上一切阿羅漢都跟故事中的大猩猩一樣沒有貪愛染著。」 

    當佛陀說完後,在場的諸比丘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中阿含65/烏鳥喻經(王相應品)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昔轉輪王欲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豎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彼時,有一梵志而作是念:『我寧可往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爾時,梵志復作是念:『且置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我寧可往至彼林間。』 
  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到已入中,至一樹下。坐已未久,有一獺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究暮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 。梵志!當知:我欲捨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鷲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食吐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犲()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
()至深(),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烏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狌狌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食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 
  佛告諸比丘: 
  「吾說此喻,欲令解義,汝等當知此說有義: 
  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而彼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獺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捨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入惡不善穢污法中,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究暮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今欲去,依彼死牛聚處栖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栖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依惡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究暮,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鷲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鷲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比丘尼房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彼比丘尼入若干家說好、說惡,受信施物持與比丘,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食吐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食吐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或九月,或十月,諸比丘見已,便問:『賢者!何處遊行?』彼即答曰:『諸賢!我依某處貧村邑行。』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犲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
()至深(),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二月、三月,諸比丘見已,問曰:『賢者!何處夏坐?』答曰:『諸賢!我今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如彼諸愚癡輩,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於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時,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烏鳥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烏,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捨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於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或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至空屋中,敷尼師檀,結{}[]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猶如梵志見狌狌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噉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行如究暮,莫行如鷲,莫行如食吐鳥,莫行如豺,莫行如烏,當行如狌狌,所以者何?世中無著真人如狌狌獸。」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