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與巴利《增支部》第5集第166經《滅經》的內容完全相同。經中是敘述舍利弗尊者在說法時,六群比丘之一的烏陀夷尊者不相信舍利弗尊者的話,再三嗆聲駁斥,導致聽法的比丘也不相信舍利弗尊者說的法。舍利弗尊者便邀請大家到世尊的面前,並再一次重複前說過的法。而烏陀夷尊者就算當著世尊的面,依然不客氣的駁斥舍利弗尊者。結果,烏陀夷尊者遭到了世尊的嚴厲喝斥;阿難尊者也受到池魚之殃,他被世尊喝斥眼見舍利弗遭人刁難卻冷眼旁觀,竟消極不勸阻烏陀夷。

    經中提到的「摶食天」是什麼意思?所謂的「摶」,意指以手抓取之義。《禮記·曲禮上》:「毋摶飯」。所謂的摶食,就是把米飯捏成飯團,然後放入口中。古印度沒有使用筷子的習慣,他們多以手抓飯來吃。所以「摶食天」也就是指依靠食物為生的天界眾生所居住的天界,泛指為欲界六天。

    而舍利弗尊者在本經中說到的「意生天」,就是色界或無色界天。但究竟是色界天還是無色界天?南北傳經文均無直接說明,可若聯結本經所闡述的一些義理,並前後推敲,可判斷應是指無色界天,因為「想知滅定」另譯作「想受滅定」,是「想」與「知」的心識功能都停止的定境,部派間對此定的定位看法紛歧,有認為是無色定的第三層的「無所有處 定」,也有認為是「非想非非想處定」。   

    這邊要特別強調一個觀點:意生身,顧名思義,它仍有「細微的色身」,也就是說這種存在不能夠完全擺脫色蘊而獨立存在。從這裡亦可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就是我們平常所講的「無色界」,並不是絕對地沒有「色蘊」或可以離開「色蘊」而獨立存在,它只是相對色界而言過於微細,連一般的天眼也無法看見;不然,世尊說的五蘊就應該另立一個「四蘊」。

    但是,很多的學者、論師對無色界眾生到底還有沒有「色蘊」一事仍眾說紛紜,沒有一個統一的見解。因為大多的學者與論師仍堅持望文生義,認為既然叫「無色界」,又怎麼可能還有「色」的存在呢?因此有人在解釋本經時就據此推論舍利弗尊者在經中所說的「意生天」只能是第四禪色界天。不過,這只是學者與論師們的一種看法而已,對於這一點,本人持保留的態度。

    另外,需要補充說明的是,經中此處的「阿毗曇」,並不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阿毗達摩論」,它概括指佛教的「法」與「律」。莊春江居士在此有補充解釋,他說菩提尊者在翻譯巴利聖典時,將其英譯為「應專心致力於更高的法與律」(should apply himself to the higher Dhamma and the higher Discipline),並解釋說《註釋書》將此處的「阿毘達磨與阿毘毘奈耶」解說為「阿毘達磨藏」(Abhidhamma Pitaka)與「律藏」(Vinaya Pitaka)顯然是不合時宜的(clearly anachronistic),因為《阿毗達磨論》是在尼科耶之後的產物。莊居士又說在印順法師的著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中,有十部漢譯各部派的律論(阿毘毘奈耶)(p.83)。而「阿毘達磨」(Abhidhamma),可另譯為「論,對法,勝法」,因為「abhi」有「對()∼,向()∼,勝()∼,越過∼,在∼之上」等諸多的意思,而菩提長老英譯的「更高的法」就是採用「在∼之上」這個意思。另外,莊居士認為現存的「論藏」(阿毘達磨論)應源於「十二分教」中的「論議」,他認為本經中所說的「阿毘達磨」可能是「論議」的一種雛形。

    最後,世尊對比丘眾說舍利弗尊者具備了戒、多聞、定、慧、解脫知見等五種成就,因此有資格深受一切諸梵行者的愛敬與尊重。

    經中的烏陀夷尊者,在未出家前,受淨飯王所拔擢,為悉達多太子的學友,奉侍太子,也就是過去的伴讀生。此人口才辯給,能說善道。佛陀成佛以後,烏陀夷也出家做了佛陀的弟子。經中記載他善於化導民眾。佛陀在《增壹阿含經》卷三稱其「善能勸導福度人民,所謂優陀夷比丘是」。他在本經中雖遭世尊喝斥,但千萬不可看不起他,因為他後來也修成了阿羅漢,值得一切的人類及天神所尊敬與供養。若輕視或誹謗阿羅漢者,必遭無窮的後患與無量的災厄。故而勸請提醒諸法友善護自己的身、口、意,因為依照《吉祥經》所載,此謂真吉祥!

    今天是農曆215日,是佛教的布薩齋戒日。巧的是,在天文方面今天也是難得一見的半影月食日,錯過今天,就必須再等三年。不過,今年這段期間台灣偏逢連日雨,想看半影月食也不可得。不管怎樣,在此難得的布薩齋戒及半影月食日,誠願以此譯讀經文與持守八關齋戒的微薄功德:

    願消除我的五蓋,讓我自在入禪定無礙。

    願我能成功觀透五蘊為:無常、苦、無我。

    願我人間天上能遠離、不遇惡知識、惡友、惡眷屬;常遇善知識、善友、善眷屬相伴、相助。願我能常遇良師益友。

    願此功德成為我速證涅槃的助緣。

    願迴向給護持三寶的諸天善神,尤其是北方毘沙門天王、三十三天帝釋、兜率天的彌勒菩薩、他化自在天的商主太子(未來彌勒佛時代的護法神)、色界初禪的大梵天王。願諸天神不嫌棄並隨喜我微薄的善業;願諸神的美貌、威勢、神通、壽命、眷屬都能增長;願諸神都能很快正向解脫,趨向涅槃。

    譯者願將翻譯本經及今日受持八戒的功德,迴向給敬愛的母親、親友、所有的讀者及一切眾生,願大家一同分享翻譯此經及本人受持八戒的功德,也把此功德迴向予已故的父親。願大家的隨喜成為早日獲得解脫的助緣。

頂禮世尊、頂禮正法、頂禮僧伽

頂禮舍利弗尊者

選譯自《中阿含經》第22經之《成就戒經》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6/3/23農曆215日半影月食日之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這是佛陀在古印度的舍衛國,暫時住在勝林給孤獨園林所發生的事。 

    有一次,舍利弗尊者對諸比丘說:「若比丘能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在這一世現生中便能出入想知滅定,這真的確有其事;若於這一輩子現生中不得究竟解脫智(阿羅漢果),則等他死後,也能夠跳過欲界的摶食天(欲界天),直接轉生到其他的意生天中,此人可以在意生天裡繼續修持出入想知滅定,這真的確有其事。」 

    當時,六群比丘中的烏陀夷尊者也跟大家一起在場聽舍利弗尊者說法。

    但,烏陀夷尊者不相信舍利弗尊者說的話,便當場提出駁斥:「我才不信呢!」 

    舍利弗尊者則再三告訴諸比丘同樣的話,烏陀夷尊者還是表示他不相信這樣的看法。 

    舍利弗尊者心想: 「這個比丘一直駁斥我,以致於現在沒有比丘肯相信我說的法,現在只有請世尊出面來教化大家了。」 

    於是,舍利弗尊者、烏陀夷尊者、及在場的諸比丘都一同前去謁見佛陀,大家一起跪在地上對佛陀稽首作禮,然後起身坐在一旁。

    接著,舍利弗尊者當著世尊的面又再一次對諸比丘說:「若比丘能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在這一世現生中便能出入想知滅定,這真的確有其事;若於這一輩子現生中不得究竟解脫智(阿羅漢果),則等他死後,也能夠跳過欲界的摶食天(欲界天),直接轉生到其他的意生天中,此人可以在意生天裡繼續修持出入想知滅定,這真的確有其事。」 

    而烏陀夷尊者還是一樣表示不相信。 

    舍利弗尊者又再三告訴諸比丘這是確有其事的事,可烏陀夷尊者仍表示這是不可能的事。

    舍利弗尊者說到這裡,便心想:「這個比丘在世尊的面前一再駁斥我的說法,也沒有一個比丘同意我的看法,既然這樣,我應該不要再說下去了。」 

    這時,世尊問烏陀夷:「烏陀夷!你認為意生天是什麼天界?是色界天嗎?」 

    尊者烏陀夷白世尊曰:「是的,世尊!」 

    世尊當面訶斥烏陀夷:「你真是一個愚癡的人,真是盲目!你怎麼可以如此大膽去戲論甚深的《阿毗曇論》?」 

    烏陀夷尊者被佛陀這麼一訶斥,心中很難過,也很丟臉,於是低下頭,不敢再出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接著,世尊也訶責阿難尊者:「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縱容他人如此刁難上尊名德長老,竟在一旁冷漠旁觀而不加以勸阻?你也是個愚癡的人,有愧且背離了上尊名德長老的德名。」 

    當世尊訶責烏陀夷及阿難兩位尊者後,便重複肯定舍利弗尊者說過的話:「若比丘能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在這一世現生中便能出入想知滅定,這確有其事;若於這一輩子現生中不得究竟解脫智(阿羅漢果),則等他死後,也能夠跳過欲界的摶食天(欲界天),直接轉生到其他的意生天中,此人可以在意生天裡繼續修持出入想知滅定,這確有其事。」

    當佛陀說完後,便起身走入禪室,獨自靜坐,不再對大家說法了。 

    當時,白淨尊者也在場,阿難尊者對白淨尊者說:「我的確該罵。尊者白淨!世尊在下午五點時一定會從禪室出來跟大家解釋剛才說的法義,在平常的時候都是由我來應答,但這一次就麻煩白淨尊者代替我,因為我對世尊及諸梵行同修實在感到太慚愧了,我暫時無臉面對世尊。」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世尊從禪室走出來,走到眾比丘前,敷座而坐,說道:「白淨!長老比丘具備幾種條件,才能受到諸梵行者的愛敬與尊重?」 

    白淨尊者回答:「世尊!長老比丘若具備五種條件,必將受到諸梵行者的愛敬與尊重,是哪五種條件呢?分別是: 

一、長老比丘能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細微小如芥子一般的小罪也常感到畏怖,受持學戒。世尊!這是長老上尊比丘會受到諸梵行者愛敬與尊重的第一個條件。 

二、長老比丘能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的『法』,包括:初善、中善、終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長老比丘因為能廣學多聞諸法,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世尊!這是長老上尊比丘會受到諸梵行者愛敬與尊重的第二個條件。

三、長老比丘證得四增上心(四禪八定),現生(還活著的時候)樂居,易不難得。世尊!這是長老上尊比丘會受到諸梵行者愛敬與尊重的第三個條件。

四、長老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生、滅等緣起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世尊!這是長老上尊比丘會受到諸梵行者愛敬與尊重的第四個條件。

五、長老比丘諸漏已盡,無復有結,心解脫、慧解脫,於現生中能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此生已是我歷劫生死的最後一站,我已成就了最高、最圓滿的梵行,我該完成的修行都已完成了,這一輩子死後不會再有下一生。我真的很清楚知道我已解脫了。』世尊!這就是長老上尊比丘會受到諸梵行者愛敬與尊重的第五個條件。

    世尊!長老比丘若能成就以上的五法,必受諸梵行者的愛敬與尊重。」 

    世尊問:「白淨!若長老比丘不具備這五種條件,那麼還有沒有其他可以使諸梵行者愛敬與尊重的情形呢?」 

    白淨尊者回答:「世尊!恐怕沒有了!應該沒有其他可以使諸梵行愛敬與尊重的情形了。這樣的人,恐怕除了年紀大、頭髮花白、牙齒脫落、體力衰退、身形駝背、腳彎戾,體重減輕,拄杖而行,肌肉萎縮,皮膚鬆弛,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醜惡……,恐怕也只有這些老態會使諸梵行尊重吧?」

    世尊說:「沒錯!沒錯!誠如你說的,這樣的長老比丘,如果不具你說的五法,那麼除了老態龍鍾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值得愛敬與尊重的理由了。

    白淨!舍利弗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細微小如芥子一般的小罪也常感到畏怖。

  白淨!舍利弗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的『法』,包括:初善、中善、終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舍利弗比丘能廣學多聞諸法,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 

    白淨!舍利弗比丘證得四增上心(四禪八定),現生(還活著的時候)樂居,易不難得。 

    白淨!舍利弗比丘有智慧,觀興、衰、生、滅等緣起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 

    白淨!舍利弗比丘諸漏已盡,無復有結,心解脫、慧解脫,於現生中能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此生已是我歷劫生死的最後一站,我已成就了最高、最圓滿的梵行,我該完成的修行都已完成了,這一輩子死後不會再有下一生。我真的很清楚知道我已解脫了。』

    白淨!舍利弗比丘因為成就了此五法,所以你們都應該愛敬與尊重舍利弗比丘。」 

    當佛陀說完後,白淨尊者及在場的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的法,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我是這樣聽聞的: 

    ,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 
  「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是時,尊者烏陀夷共在眾中。尊者烏陀夷白曰: 
  「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尊者舍梨子再三告諸比丘: 
  「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尊者烏陀夷亦復再三白曰: 
  「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於是,尊者舍梨子便作是念: 
  「此比丘乃至再三非我所說,無一比丘歎我所說,我寧可往至世尊所。」 
  於是,尊者舍梨子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尊者舍梨子去後不久,尊者烏陀夷及諸比丘亦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於中,尊者舍梨子復告諸比丘: 
  「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尊者烏陀夷復白曰: 
  「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尊者舍梨子復再三告諸比丘: 
  「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尊者烏陀夷亦復再三白曰: 
  「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尊者舍梨子復作是念: 
  「此比丘於世尊前再三非我所說,亦無一比丘歎我所說,我宜默然。」 
  於是,世尊問曰: 
  「烏陀夷!汝說意生天為是色耶?」 
  尊者烏陀夷白世尊曰:「是也,世尊!」 
  世尊面訶烏陀夷曰: 
  「汝愚癡人,盲無有目!以何等故,論甚深阿毘曇?」 
  於是,尊者烏陀夷為佛面訶已,內懷憂慼,低頭默然,失辯無言,如有所思。 
  世尊面訶尊者烏陀夷已,語尊者阿難曰: 
  「上尊名德長老比丘為他所詰,汝何以故,縱而不撿?汝愚癡人,無有慈心,捨背上尊名德長老。」 
  於是,世尊面訶尊者烏陀夷及尊者阿難已,告諸比丘: 
  「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佛說如是,即入禪室,宴坐默然。 
  爾時,尊者白淨比丘在於眾中,尊者阿難白尊者白淨: 
  「是他所作,而我得責。尊者白淨!世尊晡時必從禪室出,至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共論此義。尊者白淨應答此事,我極慚愧於世尊所及諸梵行。」 
  於是,世尊則於晡時從禪室出,至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曰: 
  「白淨!長老比丘為有幾法,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尊者白淨白曰: 
  「世尊!長老比丘若有五法,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云何為五? 
  世尊!長老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世尊!禁戒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復次,世尊!長老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世尊!多聞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復次,世尊!長老比丘得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世尊!禪{}[]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復次,世尊!長老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世尊!智慧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復次,世尊!長老比丘諸漏已盡,無復有結,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世尊!漏盡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世尊!長老比丘若成就此五法,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世尊問曰: 
  「白淨!若長老比丘無此五法,當以何義使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尊者白淨白曰: 
  「世尊!若長老比丘無此五法者,更無餘事使諸梵行愛敬尊重,唯以老耄、頭白、齒落,盛壯日衰,身曲腳戾,體重氣上,{}[]杖而行,肌縮皮緩,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醜惡,彼因此故,使諸梵行愛敬尊重。」 
  世尊告曰: 
  「如是,如是,若長老比丘無此五法,更無餘事使諸梵行愛敬尊重,唯以老耄、頭白、齒落,盛壯日衰,身曲腳戾,體重氣上,{}[]杖而行,肌縮皮緩,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醜惡,彼因此故,使諸梵行愛敬尊重。白淨!舍梨子比丘有此五法,汝等應當愛敬尊重,所以者何? 
  白淨!舍梨子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 
  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得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 
  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諸漏已盡,無復有結,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白淨!舍梨子比丘成就此五法,汝等應共愛敬尊重。」 
  佛說如是,尊者白淨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AN.5.166/ 6. Nirodhasuttaṃ 
   166. Tatr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bhikkhū āmantesi …pe… “idhāvuso, bhikkhu sīlasampanno samādhisampanno paññāsam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 atthetaṃ ṭhānaṃ. No ce diṭṭheva dhamme aññaṃ ārādheyya,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n”ti. 
   Evaṃ vutte āyasmā udāyī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etadavoca– “aṭṭhānaṃ kho etaṃ, āvuso sāriputta, anavakāso yaṃ so bhikkhu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natthetaṃ ṭhānan”ti. 
   Dutiyampi kho …pe… tatiyampi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bhikkhū āmantesi– “idhāvuso, bhikkhu sīlasampanno samādhisampanno paññāsam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ṃ. No ce diṭṭheva dhamme aññaṃ ārādheyya,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n”ti. 
   Tatiyampi kho āyasmā udāyī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etadavoca – “aṭṭhānaṃ kho etaṃ, āvuso sāriputta anavakāso yaṃ so bhikkhu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natthetaṃ ṭhānan”ti. 
   Atha kho āyasmato sāriputtassa etadahosi– “yāvatatiyakampi kho me āyasmā udāyī paṭikkosati, na ca me koci bhikkhu anumodati. Yaṃnūnāhaṃ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eyyan”ti. Ath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bhikkhū āmantesi– “idhāvuso, bhikkhu sīlasampanno samādhisampanno paññāsam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ṃ. No ce diṭṭheva dhamme aññaṃ ārādheyya,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n”ti. 
   Evaṃ vutte āyasmā udāyī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etadavoca– “aṭṭhānaṃ kho etaṃ, āvuso sāriputta, anavakāso yaṃ so bhikkhu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natthetaṃ ṭhānan”ti. 
   Dutiyampi kho …pe… tatiyampi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bhikkhū āmantesi– “idhāvuso, bhikkhu sīlasampanno samādhisampanno paññāsam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ṃ No ce diṭṭheva dhamme aññaṃ ārādheyya,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n”ti. 
   Tatiyampi kho āyasmā udāyī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etadavoca – “aṭṭhānaṃ kho etaṃ, āvuso sāriputta, anavakāso yaṃ so bhikkhu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natthetaṃ ṭhānan”ti. 
   Atha kho āyasmato sāriputtassa etadahosi– “bhagavatopi kho me sammukhā āyasmā udāyī yāvatatiyakaṃ paṭikkosati, na ca me koci bhikkhu anumodati. Yaṃnūnāhaṃ tuṇhī assan”ti. Ath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tuṇhī ahos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udāyiṃ āmantesi– “kaṃ pana tvaṃ, udāyi, manomayaṃ kāyaṃ paccesī”ti? “Ye te, bhante, devā arūpino saññāmayā”ti. “Kiṃ nu kho tuyhaṃ, udāyi, bālassa abyattassa bhaṇitena! Tvampi nāma bhaṇitabbaṃ maññasī”t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āmantesi– “atthi nāma, ānanda, theraṃ bhikkhuṃ vihesiyamānaṃ ajjhupekkhissatha Na hi nāma, ānanda, kāruññampi bhavissati theramhi bhikkhumhi vihesiyamānamhī”ti. 
   Atha kho bhagavā bhikkhū āmantesi– “idha, bhikkhave, bhikkhu sīlasampanno samādhisampanno paññāsam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ṃ. No ce diṭṭheva dhamme aññaṃ ārādheyya atikkammeva kabaḷīkārāhārabhakk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aññataraṃ manomayaṃ kāyaṃ upapanno saññāvedayitanirodhaṃ samāpajjeyyāpi vuṭṭhaheyyāpi– atthetaṃ ṭhānan”ti. Idamavoca bhagavā. Idaṃ vatvāna sugato uṭṭhāyāsanā vihāraṃ pāvisi.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acirapakkantassa bhagavato yenāyasmā upavāṇ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upavāṇaṃ etadavoca– “idhāvuso upavāṇa, aññe there bhikkhū vihesenti. Mayaṃ tena na muccāma. Anacchariyaṃ kho, panetaṃ āvuso upavāṇa, yaṃ bhagavā sāyanhasamayaṃ paṭisallānā vuṭṭhito etadeva ārabbha udāhareyya yathā āyasmantaṃyevettha upavāṇaṃ paṭibhāseyya. Idāneva amhākaṃ sārajjaṃ okkantan”ti. Atha kho bhagavā sāyanhasamayaṃ paṭisallānā vuṭṭhito yena upaṭṭhānasāl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īdi. Nisajj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upavāṇaṃ etadavoca– 
   “Katīhi nu kho, upavāṇa, dhammehi samannāgato thero bhikkhu sabrahmacārīnaṃ piyo ca hoti manāpo ca garu ca bhāvanīyo cā”ti? “Pañcahi, bhante, dhammehi samannāgato thero bhikkhu sabrahmacārīnaṃ piyo ca hoti manāpo ca garu ca bhāvanīyo ca. Katamehi pañcahi? Idha, bhante, thero bhikkhu sīlavā hoti …pe… samādāya sikkhati sikkhāpadesu; bahussuto hoti …pe… diṭṭhiyā suppaṭividdhā; kalyāṇavāco hoti kalyāṇavākkaraṇo poriyā vācāya samannāgato vissaṭṭhāya anelagalāya atthassa viññāpaniyā; catunnaṃ jhānānaṃ ābhicetasikānaṃ 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ānaṃ nikāmalābhī hoti akicchalābhī akasiralābhī; āsavānaṃ khayā …pe…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i. Imehi kho, bhante, pañca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thero bhikkhu sabrahmacārīnaṃ piyo ca hoti manāpo ca garu ca bhāvanīyo cā”ti. “Sādhu sādhu, upavāṇa! Imehi kho, upavāṇa, pañcahi dhammehi samannāgato thero bhikkhu sabrahmacārīnaṃ piyo ca hoti manāpo ca garu ca bhāvanīyo ca. Ime ce, upavāṇa, pañca dhammā therassa bhikkhuno na saṃvijjeyyuṃ, taṃ sabrahmacārī na sakkareyyuṃ na garuṃ kareyyuṃ na māneyyuṃ na pūjeyyuṃ khaṇḍiccena pāliccena valittacatāya. Yasmā ca kho, upavāṇa, ime pañca dhammā therassa bhikkhuno saṃvijjanti, tasmā taṃ sabrahmacārī sakkaronti garuṃ karonti mānenti pūjentī”ti. Chaṭṭh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