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增壹阿含經》第37經及巴利語聖典《增支部》第9經第11篇《Sīhanādasuttaṃ》的內容完全相同。

    獅子是萬獸之王,是勇敢的象徵,後人常把佛陀及其聖弟子們比喻成獅子,是因為佛陀及聖弟子們都是無所畏懼的聖人。 而當獅子一發出怒吼,萬獸皆聞聲喪膽,本經因此比喻舍利弗尊者的說法如同獅子吼一般,可令六師及天魔外道聞之莫不膽顫驚心,故而命名為《獅子吼經》。

    本經是敘述有比丘誣控舍利弗尊者對他不禮貌,世尊就把舍利弗尊者給找來,讓他當眾作獅子吼,說明自己不凡的成就與清白。 而舍利弗尊者則當眾表示自己曾修持四念處,因四念處自護護他的功德,致使心如大地、火、掃帚、抹布、瓶子等等,絕不可能做出冒犯或傷害他人的言行,對於他人的汙衊、冒犯、無禮、誣告等等惡行也都不為所動,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

選譯自《中阿含第24/師子吼經》(舍利弗相應品)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14/1/30大年除夕夜八關齋戒日

修訂於西元2021/2/14農曆大年初三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行腳遊方到古印度的舍衛國,並暫時住在勝林給孤獨園林裡。

    當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一起於舍衛國結夏安居,而尊者舍利弗亦遊方到舍衛國與僧團一起受夏安居。

    三個月已過,舍利弗尊者開始縫補衣服,然後攝衣持鉢,前往佛陀的住所,他跪在佛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稽首頂禮,然後起身並坐在一旁。

    他說:「世尊!我於舍衛國已結束夏安居,世尊!我要開始在人間行腳遊方了。」

    世尊對他說:「去吧!舍利弗!隨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就去度化那些尚未得度者,去幫助那些尚未解脫的人,去協助那些尚未般涅槃者令他們得般涅槃吧。舍利弗!去吧。」

    於是,舍利弗尊者聽到佛陀對他的鼓勵,便從座位起身,再次跪在地上,頂禮稽首佛足,然後起身繞佛陀三匝表示禮敬而離去。

    舍利弗尊者回到自己的禪房後,便收舉床座,攝衣持鉢,收拾行囊,即刻出發去行腳。

    就在舍利弗尊者離開後不久,有一名比丘跑到佛前告狀,他對世尊說:「今天舍利弗在行腳時對我非常沒禮貌。」

    世尊聽到這項指控以後,便交代另一名比丘:「你去把舍利弗找來,就對他說世尊找你。」    

    這一名比丘立即從座位起身,禮佛後隨即離去。

    阿難尊者站在世尊的身後,手執著扇子替佛搧風。就在那一名比丘離去後不久,阿難也放下手中的扇子,趕緊手持禪房的鑰匙,開啟每一間禪房,對房裡的諸比丘說:「 請諸位趕快到講堂裡集合,今天舍利弗尊者要當著佛陀的面前作獅子吼。舍利弗尊者所說的法都甚深微妙,我們聽聞以後,都應當善加誦習,應當善加 記憶受持。」

    這時,諸比丘聽到阿難尊者說的話以後,都趕到了講堂。

    舍利弗尊者聽到佛陀對他的召喚,也立即趕回來。

    舍利弗尊者回到了講堂以後,跪在佛前,額頭觸地,頂禮佛足,然後起身坐在一旁。

    佛陀問:「舍利弗!就在你今早離開沒多久,有一名比丘對我說你在行腳時冒犯了他。舍利弗!這是真的嗎?」

    舍利弗尊者回答:「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的確有可能會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 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好比一頭被截去牛角的牛,牠的秉性已至忍溫良,善調善御,不論是從一村走進一村,或從一條巷子走到另一條巷子。不論牠到哪裡,都已不可能再去侵犯他人。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那頭被截去牛角的牛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的確有可能會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好像被砍去兩隻手的賤民之子,非常的謙卑,不論是從一村走進一村,或從一城走進一城,不管他到哪裡,他都不可能再侵犯他人。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雙手被截肢的賤民之子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的確有可能會去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如同大地一般,可承載萬物,不論是乾淨的東西或不淨的穢物,如大便、小便、鼻涕、唾液都平等無私地接受,大地不會因此而有憎愛好惡的分別心,它不會感到害羞、也不會感到慚愧,更不會感到羞恥。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如大地一般,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的確有可能會去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如同水一般,不論是乾淨的東西或不淨的穢物,如大便、小便、鼻涕、唾液都平等無私地接受,水不會因此而有憎愛好惡的分別心,它不會感到害羞、也不會感到慚愧,更不會感到羞恥。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水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的確有可能會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如同火一般,不論是乾淨的東西或不淨的穢物,如大便、小便、鼻涕、唾液都平等無私地燃燒,火不會因此而有憎愛好惡的分別心,它不會感到害羞、也不會感到慚愧,更不會感到羞恥。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火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真的有可能會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如同風一般,不論是乾淨的東西或不淨的穢物,如大便、小便、鼻涕、唾液都平等無私地吹拂,風不會因此而有憎愛好惡的分別心,它不會感到害羞、也不會感到慚愧,更不會感到羞恥。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風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真的有可能會去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如同掃帚一般,不論是乾淨的東西或不淨的穢物,如大便、小便、鼻涕、唾液都平等無私地清掃,掃帚不會因此而有憎愛好惡的分別心,它不會感到害羞、也不會感到慚愧,更不會感到羞恥。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掃帚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真的有可能會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如同抹布一般,不論是乾淨的東西或不淨的穢物,如大便、小便、鼻涕、唾液都平等無私地擦拭,抹布不會因此而有憎愛好惡的分別心,它不會感到害羞、也不會感到慚愧,更不會感到羞恥。

    世尊!我也是如此,我的心就像抹布一樣,早已無結無怨,也無恚無諍,心量極廣甚大,無量善修,心定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真的有可能會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就好像那盛滿油膏的瓶子,到處都裂破,而瓶裡的油膏在破孔中四處泄漏,視力正常的人一看,便可發現此瓶子中的油膏正在泄漏。

    世尊!我也是如此,常觀此身九孔不淨,處處溢漏不淨之物。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真的有可能會去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世尊!又好像有一名愛漂亮乾淨的年輕人,沐浴洗澡,熏以塗香,穿著白色的乾淨衣服,又戴上各種裝飾品,剃鬚理髮,頭戴花冠鬘。這時若以青瘀膖脹、極臭爛壞、不淨流漫的死蛇、死狗、及以死人等三種屍體,繫在他的咽頸 脖子上,這名年輕人一定會感到非常的難受與丟臉,因為他非常愛乾淨,非常厭惡髒亂。 

    世尊!我也是如此,常觀此身臭處不淨,心懷羞慚,非常討厭它。

    世尊!如果我未曾修習過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的話,那我就的確有可能會去冒犯那一位比丘。但是,世尊!我平時就已善加修持身身觀念住等四念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那一位比丘作出無禮的言行呢?」    

    這時,那名指控舍利弗尊者對他無禮的比丘,早已面紅耳赤,手心冒汗,背脊發涼。他趕緊從座位站起來,走到佛前,跪在地上,額頭觸地,稽首頂禮佛足,然後對世尊 發露懺悔說:「對不起!世尊!我願自首我誣告舍利弗尊者!善逝!我太愚蠢、太愚痴了!我腦子一定有問題,竟虛構事實妄言誣謗梵行 清淨的舍利弗比丘。世尊!我今悔過,願受懲罰,今後絕不再犯。」

    世尊對這名比丘說:「沒錯,比丘!你確實非常愚蠢,你竟敢無憑無據以虛妄不實的妄語誣謗梵行 清淨的舍利弗比丘。好在你能及時懺悔。若有悔過,見已發露,今後絕不可再犯。如此,你才能長養於聖法律中,永不衰退。」

    於是,佛陀告訴舍利弗尊者:「你趕 緊接受這個愚蠢比丘的悔過吧,否則他的頭就會在你的面前即刻破碎分裂成七塊。」

    舍利弗尊者因悲憫這名比丘的緣故,便接受了他的悔過。

    當佛陀說完以後,舍利弗尊者及諸比丘都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師子吼經(舍梨子相應品)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於舍衛國而受夏坐,尊者舍梨子亦遊舍衛國而受夏坐。於是,尊者舍梨子舍衛國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
  「世尊!我於舍衛國受夏坐訖,世尊!我欲遊行人間。」
  世尊告曰:
  「舍梨子!汝去隨所欲,諸未度者當令得度,諸未脫者當令得脫,諸未般涅槃者令得般涅槃。舍梨子!汝去隨所欲。」
  於是,尊者舍梨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還至己房,收舉床座,攝衣持鉢,即便出去遊行人間。
  尊者舍梨子去後不久,有一梵行在於佛前犯相違法,白世尊曰:
  「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
  世尊聞已,告一比丘:
  「汝往舍梨子所,語舍梨子:『世尊呼汝,汝去不久,有一梵行在於我前犯相違法,而作是語:「世尊!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
  一比丘受教已,即從{}[]起,禮佛而去。於是,尊者阿難住世尊後執拂侍佛。
  一比丘去後不久,尊者阿難即持戶鑰,遍至諸房,見諸比丘便作是語:
  「善哉!諸尊!速詣講堂,今尊者舍梨子當在佛前而師子吼。若尊者舍梨子所說甚深息中之息,妙中之妙,如是說者,諸尊及我得聞此已,當善誦習,當善受持。」彼時,諸比丘聞尊者阿難語已,悉詣講堂。
  爾時,一比丘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白曰:
  「世尊呼汝:『汝去不久,有一梵行在於我前犯相違法,而作是語:「世尊!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
  於是,尊者舍梨子聞已,即從{}[]起,便還詣佛,稽首禮足,卻坐一面。佛便告曰:
  「舍梨子!汝去不久,有一梵行在於我前犯相違法,而作是語:『世尊!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舍梨子!汝實輕慢一梵行已而遊人間耶?」
  尊者舍梨子白曰:
  「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猶截角牛,至忍溫良,善調善御,從村至村,從巷至巷,所遊行處,無所侵犯。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截角牛,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旃陀羅子而截兩手,其意至下,從村至村,從邑至邑,所遊行處,無所侵犯。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截手旃陀羅子,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地,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受,地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慚,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水,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洗,水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慚,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水,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火,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燒,火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慚,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火,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間世}[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風,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吹,風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慚,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風,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如掃箒(),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掃,[]箒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慚,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掃箒,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晡旃尼,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拭,晡旃尼不以此故而有憎愛,不羞、不慚,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晡旃尼,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如膏瓶處處裂破,盛滿膏已而著日中,漏遍、漏津、遍津,若有目人來住一面,見此膏瓶處處裂破,盛滿膏已而著日中,漏遍、漏津、遍津。世尊!我亦如是,常觀此身九孔不淨,漏遍漏津遍津。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如有一自喜年少,沐浴澡洗,熏以塗香,著白淨衣,瓔珞自嚴,剃鬚治髮,頭冠華鬘,若以三屍:死蛇、死狗及以死人,青瘀膖脹,極臭爛壞,不淨流漫,繫著咽頸,彼懷羞慚,極惡穢之。世尊!我亦如是,常觀此身臭處不淨,心懷羞慚,極惡穢之。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於是,彼比丘即從{}[]起,稽首佛足,白世尊曰:
  「悔過!世尊!自首!善逝!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我以虛妄言誣謗清淨梵行舍梨子比丘。世尊!我今悔過,願為受之,見已發露,後不更作。」
  世尊告曰:
  「如是,比丘!汝實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汝以虛妄言空無真實,誣謗清淨梵行舍梨子比丘。汝能悔過,見已發露,後不更作;若有悔過,見已發露,後不更作者,如是,長養於聖法律,則不衰退。」
  於是,佛告尊者舍梨子:
  「汝速受彼癡人悔過,莫令彼比丘即於汝前頭破七分。」
  尊者舍梨子即為哀愍彼比丘故,便受悔過。
  佛說如是,尊者舍利()子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376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舍利弗白世尊言:
  「我今{}[]在舍衛城夏坐,意欲人間遊化。」
  世尊告曰:「今正是時。」
  時,舍利弗即從{}[]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時,舍利弗去未久,有一比丘懷誹謗意,白世尊言:
  「舍利弗與諸比丘共諍競不懺悔,今遊行人間。」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
  「汝速往持吾聲,喚舍利弗。」
  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佛敕目連、阿難:
  「汝等使諸房中召諸比丘詣世尊所,所以然者,舍利弗所入三昧,今當在如來前作師子吼。」
  是時,諸比丘聞佛教已,各集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彼比丘受世尊教,即往至舍利弗所,語舍利弗言:「如來欲得相見。」
  爾時,舍利弗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佛告舍利弗言:
  「卿向者去未久,有穢行比丘來至我所,而白我言:『云舍利弗比丘與諸比丘共諍亦不悔過,在人間遊化。』審實爾乎?」
  舍利弗白佛言:「如來自當知之。」
  世尊告曰:
  「我自知耳!但今大眾各懷狐疑,汝今於大眾中可以己辯而自明淨。」
  舍利弗白佛言:
  「自出母胎年向八十,每自思惟,未曾殺生,亦不妄語,正使於調戲之中亦不妄語,亦復未曾鬪亂彼此,設不專意之時,或能有此行耳,我今,世尊!心意清淨,豈當與梵行人共鬥諍乎?亦如此地,亦受淨,亦受不淨,屎、尿穢惡皆悉受之,膿、血、涕唾終不逆之,然,此地亦不言惡,亦不言善,我亦如是。
  世尊!心不移轉,何得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行?心不專者能有此耳。我今心正,何得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乎?亦如水,亦能使好物淨,亦能使不好物淨,彼水不作是念:我淨是、置是。{}[]亦如是,無有異想,何得與梵行人共鬥而遠遊乎?
  猶如熾火焚燒山野,不擇好醜,終無想念,我亦如是,豈當有意與梵行人共諍乎?
  亦如掃{}[],不擇好醜,皆能除之,終無想念。
  猶如牛無其雙角,極自良善,亦不𣧑暴,善可將御,隨意所至,終無疑難。唯然,世尊!我心如是,亦不{}[]想有所傷害,豈當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乎?
  亦如旃陀羅女著弊壞衣,在人間乞食亦無禁忌,我亦如是,世尊!亦無想念,當興諍訟而遠遊也。
  亦如脂釜,處處漏壞,有目之人皆悉觀見處處漏出,我亦如是,世尊!九孔之中漏出不淨,豈當與梵行人共諍?
  猶如女人年少端政(),復以死尸繫彼女頸而厭患之,世尊!我亦如是,厭患此身如彼無異,豈當與梵行人共諍而遠遊乎?此事不然,世尊!自當知之,彼比丘亦當知之。設當有是者,願彼比丘受我懺悔。」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
  「汝今可自悔過,所以然者,若不悔者頭便破為七分。」
  是時,彼比丘心懷恐怖,衣毛皆豎,即從{}[]起,禮如來足,白世尊言:
  「我今自知犯舍利弗,唯願世尊受我懺悔。」
  世尊告曰:
  「汝比丘!自向舍利弗懺悔,若不爾者頭便[]為七分。」
  是時,彼比丘即向舍利弗頭面禮足,白舍利弗言:
  「唯願受我懺悔,愚不別真。」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
  「汝今可受此比丘悔過,又以手摩頭,所以然者,若當不受此比丘懺悔者,頭破為七分。」
  爾時,舍利弗以手摩頭,語比丘曰:
  「聽汝懺悔!如愚如惑,此佛法中極為曠大,能隨時悔過者,善哉!今受汝懺悔,後更莫犯。」如是再三。
  是時,舍利弗告彼比丘曰:
  「汝更莫犯,所以然者,有六法入地獄,六法生天,六法至涅槃處,云何為六?欲害他人;我{}[]起此害心,便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我當教人使害他,於中起害心;{}[]得害人於中起歡喜;我當得此不馨之問;未起此事便{}[]愁憂,是謂:有此六法,令人墮惡趣。
  云何有六,令人至善處?所謂身戒具足,口戒具足,意戒具足,命根清淨,{}[]殺害心,無妬嫉心,是謂:有此六法,生於善處。
  云何修六法至於涅槃?所謂六思念法,云何為六?所謂:身行慈無瑕穢;口行慈無瑕穢;意行慈無瑕穢;若得利養之具,能與人等共分之而無悋想;奉持禁戒無瑕疵,智者所貴;如是之戒能具足諸有邪見、正見、賢聖出要,能得盡苦本,如是諸見皆悉分明,是謂:六法得至涅槃。汝今,比丘!當求方便,行此六法,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彼比丘重從{}[]起,禮舍利弗足:
  「我今重自懺[],如愚如惑而不別真,唯願舍利弗,受我悔過,後不復犯。」
  舍利弗曰:
  「聽汝悔過,賢聖法中極為曠大,能自改往修來,莫復更犯。」
  爾時,彼比丘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AN.9.11/ 1. Sīhanādasuttaṃ
   11.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jetavane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e. Ath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vuttho me, bhante, sāvatthiyaṃ vassāvāso. Icchāmahaṃ, bhante, janapadacārikaṃ pakkamitun”ti. “Yassadāni tvaṃ, sāriputta, kālaṃ maññasī”ti. Ath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uṭṭhāyāsan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pakkāmi. Atha kho aññataro bhikkhu acirapakkante āyasmante sāriputte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āyasmā maṃ, bhante, sāriputto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nto”ti. Atha kho bhagavā aññataraṃ bhikkhu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bhikkhu, mama vacanena sāriputtaṃ āmantehi– ‘satthā taṃ, āvuso sāriputta, āmantetī’”ti. “Evaṃ, bhante”ti kho so bhikkhu bhagavato paṭissutvā yenāyasmā sāriputt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etadavoca – “satthā taṃ, āvuso sāriputta, āmantetī”ti. “Evamāvuso”ti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tassa bhikkhuno paccassos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āyasmā ca mahāmoggallāno āyasmā ca ānando avāpuraṇaṃ ādāya vihāre āhiṇḍanti – “abhikkamathāyasmanto, abhikkamathāyasmanto! Idānāyasmā sāriputto bhagavato sammukhā sīhanādaṃ nadissatī”ti. Atha kho āyasmā sāriputt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aṃ kho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bhagavā etadavoca– “idha te, sāriputta, aññataro sabrahmacārī khīyanadhammaṃ āpanno– ‘āyasmā maṃ, bhante, sāriputto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cārikaṃ pakkanto’”ti.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pathaviyaṃ sucimpi nikkhipanti asucimpi nikkhipanti gūthagatampi nikkhipanti muttagatampi nikkhipanti kheḷagatampi nikkhipanti pubbagatampi nikkhipanti lohitagatampi nikkhipanti, na ca tena pathavī aṭṭīyati vā harāyati vā jigucchati vā;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pathavī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āpasmiṃ sucimpi dhovanti asucimpi dhovanti gūthagatampi… muttagatampi… kheḷagatampi… pubbagatampi… lohitagatampi dhovanti, na ca tena āpo aṭṭīyati vā harāyati vā jigucchati vā;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āpo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tejo sucimpi ḍahati asucimpi ḍahati gūthagatampi… muttagatampi… kheḷagatampi… pubbagatampi… lohitagatampi ḍahati, na ca tena tejo aṭṭīyati vā harāyati vā jigucchati vā;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tejo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vāyo sucimpi upavāyati asucimpi upavāyati gūthagatampi… muttagatampi… kheḷagatampi… pubbagatampi… lohitagatampi upavāyati, na ca tena vāyo aṭṭīyati vā harāyati vā jigucchati vā;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vāyo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rajoharaṇaṃ sucimpi puñchati asucimpi puñchati gūthagatampi… muttagatampi… kheḷagatampi… pubbagatampi… lohitagatampi puñchati, na ca tena rajoharaṇaṃ aṭṭīyati vā harāyati vā jigucchati vā;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rajoharaṇa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caṇḍālakumārako vā caṇḍālakumārikā vā kaḷopihattho nantakavāsī gāmaṃ vā nigamaṃ vā pavisanto nīcacittaṃyeva upaṭṭhapetvā pavisati;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caṇḍālakumārakacaṇḍālakumārikā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usabho chinnavisāṇo sūrato sudanto suvinīto rathiyāya rathiyaṃ siṅghāṭakena siṅghāṭakaṃ anvāhiṇḍanto na kiñci hiṃsati pādena vā visāṇena vā;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usabhachinnavisāṇasamena cetasā viharāmi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pajjena.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itthī vā puriso vā daharo yuvā maṇḍanakajātiko sīsaṃnhāto ahikuṇapena vā kukkurakuṇapena vā manussakuṇapena vā kaṇṭhe āsattena aṭṭīyeyya harāyeyya jiguccheyya;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iminā pūtikāyena aṭṭīyāmi harāyāmi jigucchāmi.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a.
   “Seyyathāpi bhante, puriso medakathālikaṃ parihareyya chiddāvachiddaṃ uggharantaṃ paggharantaṃ; evamevaṃ kho ahaṃ, bhante, imaṃ kāyaṃ pariharāmi chiddāvachiddaṃ uggharantaṃ paggharantaṃ. Yassa nūna, bhante, kāye kāyagatāsati anupaṭṭhitā assa, so idha aññataraṃ sabrahmacāriṃ āsajja appaṭinissajja cārikaṃ pakkameyyā”ti.
   Atha kho so bhikkhu uṭṭhāyāsanā ekaṃsaṃ uttarāsaṅgaṃ karitvā bhagavato pādesu sirasā nipatitv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accayo maṃ, bhante, accagamā yathābālaṃ yathāmūḷhaṃ yathā-akusalaṃ, yo ahaṃ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asatā tucchā musā abhūtena abbhācikkhiṃ. Tassa me, bhante, bhagavā accayaṃ accayato paṭiggaṇhatu āyatiṃ saṃvarāyā”ti. “Taggha taṃ, bhikkhu, accayo accagamā yathābālaṃ yathāmūḷhaṃ yathā-akusalaṃ, yo tvaṃ sāriputtaṃ asatā tucchā musā abhūtena abbhācikkhi. Yato ca kho tvaṃ, bhikkhu, accayaṃ accayato disvā yathādhammaṃ paṭikarosi, taṃ te mayaṃ paṭiggaṇhāma. Vuḍḍhihesā, bhikkhu, ariyassa vinaye yo accayaṃ accayato disvā yathādhammaṃ paṭikaroti āyatiṃ saṃvaraṃ āpajjatī”t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sāriputtaṃ āmantesi– “khama, sāriputta, imassa moghapurisassa, purā tassa tattheva sattadhā muddhā phalatī”ti. “Khamāmahaṃ, bhante, tassa āyasmato sace maṃ so āyasmā evamāha– ‘khamatu ca me so āyasmā’”ti. Paṭhama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