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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團的第一次集結(上) 可能有很多的法友是從國外的學者所撰寫的佛教歷史書籍才瞭解佛滅後僧團第一次集結的緣起及經過,然而外國的學者如果是一個凡夫,他所研究的資料如果也不正確,就難免參雜自己主觀的好惡與意見,那麼所得的資訊也就未必是歷史的真相 。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大可不必將之奉為聖典圭臬,僅供參考就好,否則就變成死讀書、讀死書、讀書死。大部分的人都有「近廟欺神」、「外來的和尚會唸經」或「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等類此媚外的心態,但其實我們的手邊早有非常詳盡的歷史資料可供參考,例如本篇的《四分律》等,卻都一直被我們自己束之高閣,且塵封已久,實在可惜。 本篇不但記載了僧團第一次集結的緣起與經過,還記錄了阿難尊者如何證得阿羅漢果的神奇經歷,此外,摩訶迦葉尊者最後對僧團說的話,也讓我們省思大乘的菩薩戒究竟是否為佛陀所制訂的戒律?是不是一種「戒禁取」呢? 選譯節錄自《四分律》卷第五十四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06/1/21八關齋戒日 修訂於西元2021/10/29農曆九月二十四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這是發生在世尊於古印度拘尸城的末羅園娑羅林間般涅槃的事。 當佛陀般涅槃之後,大眾將佛的聖體洗淨,以乾淨的布裹住,再拿五百張毯子依次纏繞。接著取來一具盛滿香油的鐵棺安置佛身,將棺蓋覆上。然後又製作木槨安放在鐵棺底下,同時堆放眾多清香的薪材。 此時主持荼毗大典的主持人手持火炬欲將棺木點燃火化,天空卻颳起一陣詭異的怪風將火給吹滅。其他人依序嘗試以大火炬點燃,天空中仍不斷颳起強風將之吹熄。 這時,阿那律尊者告訴大眾:「你們不用這麼辛苦了。這是諸天神暗中熄滅你們點的火。」 大眾不解,便問阿那律:「大德,天神們為何要滅火?」 阿那律解釋:「因為摩訶迦葉尊者此刻人在波婆拘尸城,正與其他五百大比丘趕回來參加世尊的荼毗告別式。他正憂心不知是否來得及見上世尊火化前的最後一面,諸天神知悉迦葉尊者的心意,因此之故而滅火。」 主持人便說:「哦,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就暫停一下好了,不要違逆天意。」 此時摩訶迦葉在趕路的途中遇見一位外道耆那教的修行人,見他手上拿著世尊般涅槃時由諸天供養散落在四處的曼陀羅華。迦葉看見便上前詢問:「您是打從何處來?」 對方回答:「我是從拘尸城來。」 「您認不認識我的老師-佛陀?」 「知道啊。」 「他還在不在世上?」 「已經不在世上了。他般涅槃到現在已七日,這是我從那附近拿來的花。」 迦葉一聽心頭一緊,其中尚有未離欲的比丘,一聽世尊已取涅槃,難過的昏到在地上,猶如被砍斷樹根倒在地上的樹;其他有些未離欲比丘則難過地哭說:「善逝已涅槃了!為何世間明眼這麼快就熄滅了。我們所學習之法,會不會也隨之滅盡?」;又有其他比丘難過得就像圓木般在地上打滾。 此時有位跋難陀釋子(阿含經記載為闡陀)也在其中,看到大夥哀傷難過的樣子,不以為然地說道:「喂!各位長老,你們不要這樣好不好?!這有什麼好難過的?我們現在已可從世尊那裡獲得解脫。他在世的時候常常限制我們應該這樣,應該那樣。這不行、那不行。現在他一死,我們今後愛怎樣就能怎樣,想不作什麼就不作什麼,豈不快哉?!」 大迦葉聽到這樣的話心中不悅,但因為趕著見世尊的最後一面,所以當下也沒說什麼,便告訴比丘們:「不要浪費時間了!大家趕快起身,拿著自身的衣缽,現在趕往世尊那裡應該還可以看得見他未火化的遺容。」 諸比丘聽到迦葉的提醒,趕緊拿起衣缽。於是大迦葉等五百人即時趕到拘尸城,出城渡醯蘭若河,前往天觀寺。 迦葉一行人來到現場,便到阿難面前說:「阿難,我們要見世尊的遺容。」 阿難說「世尊的聖體尚未火化,但你們要見他的遺容有些困難,因為他的遺體現已用乾淨的布給裹住,並以五百張毯子依次纏繞。鐵棺內已盛滿香油,棺蓋亦已覆上,鐵棺底下又置放木槨,並積聚眾多清香的薪材。正準備燃燒。所以可能會有困難。」 此時大迦葉慢慢走向佛的棺前,神奇的事發生了,棺槨竟自行打開,露出世尊的雙足。大迦葉一見世尊的足下輪相有垢污,隨即責問阿難:「世尊的顏容端正,身相美好,散放金光。這是誰弄髒世尊的足下輪相?」 阿難說:「大德迦葉,因為女人感情脆弱,上前禮佛時因哭泣致淚水滴在足上,她們又用不乾淨的手弄髒世尊的雙足。」 大迦葉聽後心中不悅,但也未表示什麼,隨即頂禮世尊的雙足。 其他在場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大眾等,也一起頂禮佛足。就在此時世尊雙足竟收回棺中,大迦葉以哀歎的語氣說了悼念世尊的偈語,並遶棺木七圈,本來點不燃的火竟不燒自燃。 就在佛的遺體火化後,迦葉尊者便藉此因緣集合比丘僧,宣布:「我先前在趕回來的路上,聽到跋難陀(闡陀)對其他比丘說:『這有什麼好難過的?我們現在已可從世尊那裡獲得解脫。他在世的時候常常限制我們應該這樣,應該那樣。這不行、那不行。現在他一死,我們今後愛怎樣就能怎樣,想不作什麼就不作什麼。』。因此之故,當務之急,我們現在應該要一起討論世尊所遺留下來的教法及戒律,將它們都集結起來,不要讓外道甚至在家人譏嫌我們:『沙門瞿曇的教法與戒律就像過眼雲煙一般,世尊在時他的學生還可以一起學戒,而如今入滅後卻沒有學戒之人了。』。諸位長老,可不可以推薦多聞智慧的阿羅漢來參加集結?」 長老們隨即推出共四百九十九位多聞智慧的阿羅漢。此時比丘們建議也應推薦阿難參與集結。 但遭大迦葉否決:「不行!阿難不可以參加集結!因為阿難心中尚有貪愛、瞋恚、恐懼、愚癡等染污煩惱。只要尚存一絲絲貪愛、瞋恚、恐懼、愚癡的人,就沒有資格參與這次的集結。」 可是長老們一致認為阿難是佛陀的侍者,常隨侍佛陀左右,親聞世尊所教授之法,他若遇有疑問,必定經常隨時向世尊提問,所以他也應該參與集結。
議定後,大迦葉即宣告:「各位大德僧,此五百比丘為僧團所推薦。如果有其他比丘到場時只能安靜聽講,不得參與發言。現在我們將前往王舍城共論法毘尼。」,宣告完畢後,以大迦葉為首的五百比丘便動身前往毘舍離。 這時阿難雖也在隨行中,卻自慚形穢地心想:「譬如新生的小牛必須飲母牛乳,與其他五百大牛共行,還需受乳牛照顧。我今天也是如此,以有學人身份(尚未證得阿羅漢,還必須修行,故名有學)與五百阿羅漢同行。」 諸長老一行人已來到毘舍離。當地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都來探訪。其中有一位名叫跋闍子的比丘,擁有大神通,已得天眼通及他心通,心想:「今天阿難也來到毘舍離,我應該要觀察阿難現在是有欲還是無欲(是否為阿羅漢)?」隨即入定觀察阿難,他發現阿難還是處於有欲的階段,又心想:「我應當令他生起厭離心。」,便對阿難說了一段偈言:
「靜住空樹下 心思於涅槃 這時阿難一聽到跋闍子比丘教導他應心生厭離,便立即獨處精進不放逸,寂然無亂,這是阿難前所未有的修行方式。 阿難在戶外露地敷繩床,半夜一直經行,直到黑夜已盡,黎明拂曉時,因徹夜經行未眠,身體非常疲勞,心想:「我實在太累了,應該稍躺一會兒休息。」 可就在阿難坐下來將要躺臥之際,他的頭還未碰觸到枕頭的那一刻,他於這當中心得無漏解脫。 這是阿難從未有過的體驗,此時阿難已證得阿羅漢果了,他隨即說出自己的解脫心得:
「多聞種種說 常供養世尊 諸比丘來到王舍城後便討論應當先作什麼事,是應先整理房舍臥具?還是先討論法毘尼?後來大家決議先整理房舍臥具,隨即展開整理房臥具的工作。 當大家整理房臥具工作告一段落後,大迦葉便召集比丘僧,以陀醯羅迦葉為第一上座,長老婆婆那為第二上座,大迦葉為第三上座,長老大周那為第四上座。 此時阿難便從座位起身,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對大迦葉報告:「我親自從佛那裡聽聞,憶持佛語,佛曾說過:『自今而後,諸比丘可以捨雜碎戒(小小戒)。』」 迦葉進一步詰問:「阿難,你有沒有問世尊什麼是雜碎戒?」 阿難答說:「沒有!當時我因世尊即將入滅,心中太過難過,以至於忘記問世尊什麼是雜碎戒。」 這時,諸阿羅漢各自表述,他們都表示知道什麼是雜碎戒。其中或有人說:「除四波羅夷以外的戒律都是雜碎戒」(註:所謂四波羅夷即違犯殺生、偷盜、淫慾、妄語等四種根本大戒,其罪業已不可懺悔清淨,已喪失比丘或比丘尼身份,應被逐出僧團。若仍混跡僧團中繼續接受在家信眾的供養,即名為「賊住」,死後必定下墮地獄,沒得商量!),或有人說:「除四波羅夷及十三事,其餘皆是雜碎戒。」,又或有人說:「除四波羅夷十三事二不定法,餘者皆是雜碎戒。」,又或有說:「除四波羅夷十三事二不定法三十事,餘者皆是雜碎戒。」,或有人說:「除四波羅夷乃至九十事,餘者皆是雜碎戒。」 就這樣大家各唱各的調,莫衷一是。大迦葉只好跳出來裁決:「諸位長老,今天大家這樣各說各話,就等於不知什麼是雜碎戒。既然如此,自今而後,我們應共同立約:如果是佛陀以前所未曾制訂過的戒律,我們就不應該增加任何佛所未制訂過的戒律;反之,是佛陀先前所制訂過的戒律,今後一條都不應捨棄!我們都應當追隨佛所制訂的戒律而學習!」
四分律卷第五十四(第四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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