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愚者追求虛名、高職、特權與及他人的注意。

愚人騖虛名:僧中作上座,

僧院為院主,他人求供養。

073

當一名未開悟的弟子向出家人或在家人邀功

或尋求認同時,他的我慢心在增長。

074

僧與俗共知,此事由我作,

事無論大小,皆由我作主,

愚人作此想,貪與慢增長。

註解

073偈:愚癡的人好騖虛名,於僧團中爭作為上座,於寺院中爭為院主,目的就是貪求他人的供養。

074偈:讓在家人與出家人這兩大族群都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作為,無論大小事情與活動,只有在我的領導下才能都應被認同,每個人都得聽命於我,這是愚癡、無知者的想法,這種想法令他的欲望和傲慢不斷增長。

渴求卓越與超群――優婆塞耆達的故事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的祇陀園精舍時,在一次開示會上,曾提及一名傲慢比丘蘇陀曼(Sudhamma)和一名優婆塞耆達(Citta)。

    耆達家住馬其卡城(Macchikāsaṇḍa)。一天,他巧遇五大僧團領袖之一的摩訶大名(MahaNama)尊者前來托缽,他一見到大名尊者莊嚴肅穆的儀表和不凡的談吐,馬上對摩訶大名尊者由衷的生起了敬佩之心,他主動的替摩訶大名尊者提缽,並邀請摩訶大名尊者到他家裡接受供養,餐後,他聆聽了摩訶大名尊者的開示,從而獲得初果。

    這時,耆達對佛陀的信仰,已經有了非常堅強的信念,他希望對佛陀及僧團有所貢獻,便把自己所屬的果園無私的獻出,收容過路的比丘,為他們提供膳食即住宿,頓時庵摩羅園(芒果園)成為比丘們的修行道場,前來供養比丘的信徒也絡繹不絕。

    庵摩羅園善名遠揚,驚動了舍利弗尊者與目犍連尊者,兩人聯袂前往庵摩羅園,耆達得知這消息後,親自前往半由旬外迎接兩大尊者。

    耆達親手準備豐厚的食物供養兩大尊者,餐後,兩大尊者為耆達開示佛法,耆達當下證得二果。接著,他向兩大尊者表明將於隔天舉辦供養千名比丘大會,希望兩大尊者能夠做為上賓,兩大尊者接受了耆達的邀請。

    當時,蘇陀曼尊者就住在馬其卡城,耆達到馬其卡城裡,邀請蘇陀曼尊者出席供養千名比丘大會。「長老,我於明日供養千名比丘,屆時舍利弗尊者與目犍連尊者將為上賓,希望您能出席此供養大會。」蘇陀曼聽了很不高興,心想:「為什麼最後才邀請我,怎麼說我也是一名長老,怎麼能和一般的比丘一起受供呢?」於是蘇陀曼尊者回絕了耆達的要求,耆達再三邀請,都被蘇陀曼尊者的回絕了,最後耆達說:「長老,我懇切的希望您能於明日出席供養千名比丘大會。」說完後便離開了。

    隔天清晨,蘇陀曼尊者心想:「我倒要前去看一看,這名優婆塞準備了些什麼食物。」於是,他著衣持缽前往庵摩羅園。

    蘇陀曼尊者到了庵摩羅園,耆達很熱情的招待他請他就座。可是蘇陀曼很粗野的回答說:「我不準備就座,我正打算到城裡托缽。」接著他巡視了耆達為兩大尊者所準備的食物,心裡更是生氣,便無理取鬧的說道:「耆達,你準備的食物太豐富了,可惜漏了一樣。」「長老,漏了哪一樣?」「芝麻糕。」耆達聽了很生氣,嘴裡念叨了幾句,並把他譬喻為烏鴉。這麼一來,蘇陀曼尊者更是生氣了,怒氣衝衝的說道:「耆達,這畢竟是你的家,不是道場,現在我要走了。」耆達再三挽留,可是蘇陀曼尊者卻不領情。

    蘇陀曼尊者離開庵摩羅園後,便直接到竹林精舍去謁見佛陀,他向佛陀投訴遭遇優婆塞耆達的無理對待,佛陀說:「蘇陀曼,你這個無知的自卑者,你已經嚴重的侮辱了一名虔誠的佛弟子。」佛陀譴責了蘇陀曼尊者,並要他即刻回去庵摩羅園,向耆達道歉。於是,蘇陀曼尊者回到庵摩羅園並向優婆塞耆達道歉,可是耆達不肯接受蘇陀曼尊者的道歉。

    蘇陀曼尊者為無法獲得優婆塞耆達的原諒而感到焦慮,他再次回到竹林精舍向佛陀稟報。佛陀心知優婆塞耆達肯定會原諒蘇陀曼尊者,為了讓蘇陀曼尊者吸取錯誤的教訓,還是讓他來回再跑三十由旬的路吧!便對蘇陀曼尊者說:「蘇陀曼,你應該再次前去向優婆塞耆達道歉。」蘇陀曼尊者只好硬著頭皮再度前往庵摩羅園,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佛陀教誡蘇陀曼尊者說:「蘇陀曼,身為一名出家修行者,不應讓驕傲自大的心(我慢心)或惡念衝昏了頭腦,只考慮到「我」與「我所」,並將這個觀念強加在他人身上,有了這樣的念頭,惡念與我慢心將壯大成長,所有道德的墮落性將增加。」

佛陀吩咐阿難尊者陪同蘇陀曼尊者一同前往庵摩羅園,向優婆塞耆達道歉。蘇陀曼接受了佛陀的訓示後,恭敬的禮拜佛陀,繞佛三匝後,便與阿難尊者一同前往庵摩羅園再一次向優婆塞耆達道歉。

    其實,優婆塞耆達早就原諒了蘇陀曼尊者,他反而向蘇陀曼尊者懺悔說:「長老,請原諒我的不周到與無禮。」然後恭恭敬敬的向蘇陀曼尊者頂禮問訊。蘇陀曼尊者謹記佛陀的訓示,在短短的幾天內,便證得阿羅漢果,擁有不可思議的神通。

    優婆塞耆達心想:「雖然我已證得了二果,可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佛陀,我應該前去參拜佛陀。」於是,他準備了大量的食物與生活必需品前去拜謁佛陀。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供養佛陀及眾比丘,然後回到庵摩羅園,在園內興建了寺院和講堂,再將此園及一切設備捐贈於僧團,庵摩羅園成為當時五大著名佛教道場之一,金碧輝煌的寺院落成的時刻,大地呈現了六種震動,庵摩羅園的大門永遠為佛教四眾敞開,四方前來的信眾絡繹不絕。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在一次開示會上,阿難尊者問佛陀:「世尊,優婆塞耆達是不是見到了您才獲得如此的榮耀?」佛陀說:「阿難,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任何人,若能像優婆塞耆達這麼做,都會獲得如此的榮耀與利益。」

評論

    一個好騖虛名的人,喜歡爭取領導地位,他不是想證明他自己比別人行,而是為了貪得更多的利益。

    欲望(這裡指的是領導欲)與傲慢(我慢),是這兩首詩偈的主題。在這兩首詩偈中,全面的分析了各種形態的自我性,尤其是出家生活的經歷,這些意識形態對初學比丘和苦行者影響極大,因為他們還不能珍惜出家生活的真正價值,他們羡慕及眷戀那些沒有實際意義的禮品、供品、權勢和領導欲等等,這些欲望的追逐是修行者的絆腳石。那些愚癡的人,為了獲得在家人的供養,整天陷入人群的包圍中,忽略了自己修行的課業,物質生活、權力、個人利益對他們來說還是重要的,一旦被人群冷落,他們就會感到被傷害,於是除了物質外,還致力於權力(領導欲),完全忽略了出家的真正意義,這是一種愚癡的行為,大大的違背了出家的意願,永遠不能獲得心靈聖道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