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以勤奮、不放逸、無憂攀登高峰;

俯視山底陷於苦境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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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以無逸,除逸則無憂,

聖賢登慧閣,觀愚者多憂,

如登於高山,俯視地上物。

註解

    有智慧的人,經常保持正念,通過正念,他去除怠惰等放逸行為,攀登智慧的高閣,一旦到達高峰,他以無欲的雙眼巡視悲哀的群眾,由於不執著與無欲,他猶如站在高山頂上,俯視山河大地。

以無欲的眼光俯視世界――摩訶迦葉尊者的故事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的祇陀園精舍時,在一次開示會上,曾提及摩訶迦葉(MahāKassapa)尊者。

    佛陀覺悟初期,獨自一人居住在王舍城外的毗婆離窟(Pipphaliguhā)時,他經常一個人步行到王舍城裡托缽,然後回山洞進食。用膳後,他進入禪定,於禪定中他以天眼神通巡視各界眾生――水裡的、地上的、山上的所有一切地方,觀察那些放逸與不放逸者,觀察那些即將要誕生或者即將逝世者,觀察世間已是佛陀的例行生活。

    一天,佛陀在祇陀園精舍,進入大禪定中,他以天眼神通觀察世間,他觀察到他的弟子摩訶迦葉正處於突破自己,進入阿羅漢的境界,他正在苦苦的思惟於有關生死輪迴的課題。佛陀馬上運用神通,發出一道金光,將自己的影相顯現在摩訶迦葉尊者面前,對摩訶迦葉開示道:「生物體生死的知識你還未徹底了解,生物體從一個生界轉到另一個生界,並在父母不知不覺中,在母親的懷裡獲得新生,而這知識不容易被了解,因為它已經超越了你的知識範圍。迦葉啊!你的知識範圍太小了,唯有在如來的知識領域裡,才能清楚的知道和看到它們的整體――生物體的生死與輪迴。」

    摩訶迦葉尊者在佛陀的指導下,當下證得阿羅漢果。

評論

    觀愚者多憂――這建立了一般群眾的性格,世俗的男女他們被形容為「悲哀的」,悲傷、受苦難是一般生命無法避免的現象,只有持正念者才能超越這一切。悲哀或苦難是佛陀所稱的普遍真理,生是苦、老化是苦、疾病是苦、死是苦、與不喜歡的結合是苦、與喜歡的分離是苦、無法獲得心中所求是苦,簡單地說,對五蘊的執著是苦。當佛陀說那是苦時,他不否認生命中也有樂,相反的,他承認有不同形式的快樂,無論在家人或出家人都有物質與精神上的快樂。在佛陀的教義裡有一篇論及如何規劃快樂,內容提及家庭生活之樂與隱居生活之樂、享受情慾之樂與遁世之樂、執著之樂與不執著之樂、物質之樂與精神上之樂等,但這些也全部歸納在「苦」中,就連最高的修行及淨化靈性境界的大禪定也在包括在「苦」內。

    「苦」的概念可視為三方面:(1)為一般的苦、(2)由轉變而產生的苦、(3)受「我」與「我執」制約的苦。

    一切生命中的苦,如生、老、病、死、與厭惡之人交往或條件上結交、與心愛的人或喜悅的景物分離、得不到心中所求、悲傷、哀慟、疲憊等等,這一切物質與精神上的苦或痛(苦受),都全歸納於一般之苦。

    對一個人快樂的感覺(樂受)來說,生命中快樂的狀況是不持久的,無常在不久或將來,事物一直不斷的在改變,在改變中,它產生痛、苦與不悅,這無常的易變,都歸納由轉變而生的苦。以上這兩種苦都容易了解,沒有人會為它產生爭論,這是偉大佛陀證悟後的第一個真理,比較通俗而容易讓人明白,也是我們生活中常經歷的,這就是第二種苦――由轉變而產生的苦。

    第三種苦,是受「我」與「我執」制約之苦,這是一個偉大的真理,和最重要的佛學與哲學理論,需要進一步分析,以便解釋我們所認為的「人」,是「一個個體」或「我」。根據佛學理論,我們所稱的「人」或「一個個體」或「我」,只不過是永在改變中的物質與精神推動力或能源(四大)的結合,這一切都是因為執著於五蘊所生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