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與愚癡者交遊,與聖者為伍將給您帶來快樂

善哉見聖者,與彼同住樂。

由不見愚人,彼即常歡樂。

206

與愚癡者為伍,帶來痛苦。

與智者為伍如同親戚般是快樂的來源

207

與愚者同行,長時處憂悲。

與愚同住苦,如與敵同居。

與智者同住,樂如會親族。

像月亮循著一定的軌道,你應和穩健的智者結交

208

是故真實:

賢者智者多聞者,

持戒虔誠與聖者,

從斯善人賢慧遊,

猶如月從於星道。

註解

206偈:見聖者為最好的事,與他們共處有助於獲得快樂。看不見愚癡者,令人快樂。

207偈:與愚癡者長期為伍將懊悔,與愚癡者結交如與敵人共處。與智者為伍,有如與親人相聚,經常帶來快樂。

208偈:無惡行的賢者,有判斷力、又機智的智者、肯學習、又肯精進的多聞者,持戒的虔誠者,與已臻清淨的聖者,這些都是所謂的善人或善知識,與這些賢聖有智慧的善人交往,猶如月亮應遵循著一定的軌道。

這三段詩偈,強調與智者交往的重要性。

歡樂的夥伴――沙卡天王的故事

佛陀居住在竹林精舍時,在一次開示會上,曾提及三十三天的領導──沙卡天王。

當佛陀臨入滅時,病危並染上赤痢,三十三天的沙卡天王獲悉後,心想:「我有義務前去照顧佛陀。」於是,祂把足有四分之三里格高的軀體放置一旁,以化身前去謁見佛陀,祂向佛陀頂禮後,以雙掌拂擦佛陀的腳底,佛陀問道:「是誰?」「是我,沙卡天王。」「你為何來此?」「世尊,您病重了,我來照顧您。」「沙卡,對天人而言,人類的氣味有如腐爛的肉類一樣難受,離開這兒吧!我有弟子們照顧我。」「世尊,在八萬四千里格外,我只嗅到您善意的芳香氣味,因此我前來照顧您。」「沙卡,不要碰那糞盂。」這時候,沙卡天王已將糞盂頂在頭上抬了出去,臉上一點難為情的表情也沒有,好像在頂著香水桶,沙卡天王就這樣的侍奉佛陀,祂只在佛陀感到較舒適時才離開佛陀。

比丘們在紛紛的議論著:「啊!沙卡天王對佛陀的敬仰有多深,祂撇開了天界的快樂,前來伺候佛陀,甚至替佛陀清理糞盂,而臉上一點難為情的表情也沒有。」

佛陀對他們說:「比丘們,沙卡天王對我的尊敬一點也不奇怪,祂曾經為了我捨棄肉體,並成為年輕的天王。有一回,當祂畏懼死亡前來找我,在天界音樂家五髻童子(Pañcasikha)面前,就在那因陀崖(Indasāla)的山洞裡,在眾多天人伴隨著,請我替祂驅除煩惱。在為祂驅除煩惱後,我為祂開示,結果有一百四十億的眾生獲得利益,而沙卡天王自己一人獨自坐在那裡證得初果,並成為最年輕的天王,因此,我是祂的恩人,祂報答我,對於祂的這片厚意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比丘們,伺候聖者是一件喜悅的事,與他共處也同樣的喜悅,但是,與愚癡者為伍將帶來痛苦。」

評論

這三段詩偈是佛陀臨入滅前病危,三十三天沙卡天王下凡來服侍佛陀時誦出的。佛陀入滅前示「病」、示「老」,正是佛陀突出自己是「人」的強有力證明。佛陀從來不強調自己超凡脫俗,他只證明他是用兩足行走的人,是人類中最值得尊敬的人。佛陀此生不忘教育,臨入滅時,還以沙卡天王為例子,強調從「善知識」獲得的益處。沙卡天王從佛陀這位善知識所獲得的大福祉與功德利益,就是最好的鐵證。

生、老、病、死,是人類必經的歷程,佛陀也不例外。佛陀本身是個超凡的人物,可是仍然要接受凡俗的「老」和「病」的牽制。他知道他將在八十歲那年入滅,謙虛的他不選擇他經常弘法開示的著名大城市,如舍衛城或王舍城,卻選中了較偏遠的拘斯那拉,經典中詳細的記載了佛陀臨入滅前的狀況:

佛陀在阿難尊者的陪同下來到卡古達河(Kakudha),他在那兒喝水和洗澡,然後進入庵摩羅村和純陀尊者交談,佛陀對阿難尊者說,叫純陀尊者不要因為供奉食物後,讓佛陀染病而感到疚歉。佛陀在眾比丘的陪伴下來到拘斯那拉的的娑羅村(Sala),這是個瑪拉族人居住的村落,距離喜羅那城(Hirannavati)不遠,在那兒,佛陀對阿難尊者說:「替我準備一張臥榻,安置在兩棵娑羅樹的中央,頭部朝向北方,我累了想休息。」

當臥榻準備好後,佛陀側著右邊身體躺下,像獅子睡覺的姿勢,左腳疊在右腳上,那時候,兩棵娑羅樹花朵盛開,它們向佛陀的身體鋪滿花朵表示敬意,神聖的曼陀羅花和旃檀香粉也從天而降,鋪滿了佛陀的身體,神聖悠揚的天樂在空中飄揚,佛陀對阿難尊者說:「阿難,這些花朵、香粉、天樂的供養,是表示對我的崇敬,但是這些並不是最高的崇敬,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根據我的教義而生活,才算是真正的禮敬我。阿難,因此你應該根據我的教義而生活,還有確保它流傳下來。」

當時,優婆瓦訥(Upavana)尊者受持蒲葵扇在一旁為佛陀扇風,佛陀示意他離開,阿難尊者不明白佛陀的用意,佛陀對他解釋道:「阿難,現在整個娑羅村都站滿了天人和各界神祇,足足有十二由旬長,連一根針掉落的位置都沒有了,而他們正在埋怨,無法見到佛陀最後一面,因為被一個高個子僧人給擋住了。」佛陀解說那些天人和世間的神祇,因為他即將涅槃而感到悲慟,那些擺脫繫縛的世間神祇正在努力的開導自己,這世間的一切都是無常的。

佛陀又對阿難尊者說:「阿難,有四處地方,將來佛教徒應當前往朝拜,那就是佛陀的出生地、佛陀的覺悟處、佛陀初次轉動佛法之輪處和現在的佛陀涅槃處,那些朝拜這四大聖地者,死後將往生善界。」

佛陀接著回答阿難尊者的問題,佛陀的葬禮應該和宇宙統治者一樣,那舍利塔應該建造在四條路的交叉點。佛陀接著又說,有四種人死後值得為他們建塔紀念,他們是佛陀、辟支佛、佛陀的阿羅漢聖弟子和轉輪聖王。

阿難尊者又問及為何不挑選如舍衛城或王舍城等大城市,而選擇拘斯那拉?佛陀解釋說:「阿難,拘斯那拉是個歷史悠久的城市,在久遠的年代,迦葉過去佛就於此涅槃。」接著,佛陀請阿難尊者通知瑪拉族的諸王子及族人,告知他們佛陀即將涅槃,瑪拉族人接到通知後,男女老少連夜的趕來拜謁佛陀。

有一位遊方行者蘇巴達(Subhaddha)要求謁見佛陀,被阿難尊者拒絕了三次,佛陀聽到他們的交談並接見他。他問佛陀有關六師外道是否正道,佛陀對他說,只有他開示的八正道才是真正的正道。蘇巴達希望能成為佛陀的弟子,佛陀接受他加入僧團,成為最後一名佛陀的親授弟子。

佛陀規勸眾比丘,彼此之間要有禮貌,不應該直接呼叫對方的俗家名字,要長幼有序,稱呼對方尊者或長者,年長的僧人則可直接稱呼年輕僧人的名字。

佛陀接著說:「你們有什麼疑問,無論關於佛、法、僧或有關修行的途徑和實踐的方法,現在都可以提出來求證。免得以後抱怨說,佛陀住世時,沒有向佛陀請益。」佛陀再三提出,都沒有人發問。阿難尊者確保他們對佛陀的虔誠,為他們打了圓場。佛陀說,連最後的五百名比丘都證得了初果,他們將來肯定能解脫。

接著佛陀為在場的天人、神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作了最後的開示:「善男子!善女人!我規勸你們,一切人、非人乃至一切事物都受制於老、死,為自我的解脫努力吧!」

當佛陀般涅槃後,阿耨樓陀尊者說:「那佛陀無情慾和堅定的心已經停止,他進入了最後的寧靜境界,他忍受痛苦,他已解脫如燈火熄滅。」阿難尊者也覺察到佛陀已入滅,忍不住悲慟大哭。大婆羅門薩航(Sahampati)說:「這導師,世間最上者,賜予一切力量而無所不知者已去世,世間一切生物終究失去生命,這是自然的定律。」沙卡天王說:「一切事物確屬無常,自然界的每一件事物都有起落,有生必有死,最後都寂靜的掉落。」蘇巴達尊者則認為佛陀的般涅槃是一種解脫,從此不再受世俗規律所牽累。眾比丘悲慟的哭泣不止,阿耨樓陀尊者勸請他們不要悲慟,停止哭泣。

阿耨樓陀尊者和阿難尊者在討論如何為佛陀舉喪,首先要將佛陀的死訊傳達給瑪拉族的王子們,於是,阿難尊者在一名比丘的陪伴下進城通知王子們,瑪拉族的王子們聽聞後都悲從中來放聲大哭,他們採集了國內所有的鮮花和香料,帶著樂隊前去吊唁佛陀的遺體,一連七日,他們都以最高的禮儀吊唁佛陀的遺體,在第七日,瑪拉族的八位統治者,他們梳洗沐浴後,換上整齊的衣服,準備把屍體抬到城南的火化場去火化,可是卻無法抬動屍體,他們請教阿耨樓陀尊者,尊者告訴他們,各路神祇都希望對佛陀的遺體做最後一次的禮敬,希望佛陀的遺體能從城北進入到城中心,然後從東門出再繞道折返南門然後再抬到火化場。王子們按照神祇的意思去做,佛陀的遺體在城裡繞了一大圈,接受神祇和人們最後的吊唁。

這時候,整個城市布滿了神聖的曼陀羅花,足足有膝蓋那麼深,神祇、天人和市民們以鮮花、香水和音樂對佛陀作最後的供養,佛陀的遺體才被抬到瑪古塔火化場(Makutabandhana)。

向阿難尊者請示後,瑪拉族的統治者準備以宇宙統治者的儀式來榮耀佛陀。四名穿著整齊的王子,舉起火把準備點燃柴堆,可是卻無法點著,他們請教阿耨樓陀尊者,尊者告訴他們,必須等到摩訶迦葉尊者到來,禮拜完畢後,火堆才能被點燃。

當時,摩訶迦葉尊者正在遠處的巴瓦(Pava),途中遇見一名苦行者手持曼陀羅花走來,和他交談後,才得知佛陀已經於七日前逝世。摩訶迦葉尊者的隨行比丘們聽到這噩耗後放聲慟哭,摩訶迦葉尊者安慰他們,向他們解釋這世間的一切都是無常的,然後他們連忙趕路,直奔火化場。到達火化場後,摩訶迦葉尊者向佛陀遺體跪拜,然後繞遺體三圈,接著,他拂掃佛陀的腳底再次敬拜,隨行的五百比丘也同樣的向佛陀的遺體敬拜。柴堆點著了火,佛陀的遺體很快就被熊熊烈火吞沒,高山的水,地下的水和城裡的香水,七日來一直在榮耀著佛陀的遺體。佛陀的遺體火化後,舍利分為八份,八個國家各得一份,都各自在自己國境內建造舍利塔供奉佛陀神聖的舍利。

賢德者、聖者,統稱賢聖者,是值得讚揚和討論的賢德人品和性格,以下數點為建立賢德者的個性。持守賢德(淨戒),如於屋外圍上籬笆以防竊賊。社會、經濟、政治和宗教理想都是以道德為中心。生命之血是愛,而骨就是它的道德,沒有賢德的生命不能站立,沒有愛的生命如死了一般,生命的發展有賴於道德的發展,賢德生起時愛心也自然流露。

人性並不完美,需要自我鍛練,因此道德成為人類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環。道德並非如穿衣服那麼簡單,什麼氣候穿什麼衣服,這觀念是錯誤的,這是習俗的問題,不包括道德在內,但習俗條件至今仍與實際不變的原則混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