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粗惡的言談,這是痛苦的,因為這也將獲得同樣的報復。

133

對人莫說粗惡語,

汝所說者還說汝。

憤怒之言實堪痛,

互擊刀杖可傷汝。

像破鑼般保持平靜者,將得涅槃。

汝若自默然,如一破銅鑼,

已得涅槃路,於汝無諍故。

134

註解

133偈:不說粗惡的語言,若說粗惡的語言,對方也同樣會以粗惡的語言回敬你,最終大家都會被激怒而導致互相鬥毆,受傷害的終究是你自己。

134偈:當一個人平靜又沉默,有如壓扁的鐵鍋時,他已經達到涅槃,不再與人爭辯。如那壓扁的鐵鍋就算被敲打,也不能發出聲響。

保持平靜――昆達陀尊者的故事

    佛陀居住在舍衛城的祇陀園精舍時,在一次開示會上,曾提及昆達陀(Kuṇḍadhā)尊者。

    自昆達陀尊者出家那天開始,就有一名女子晝夜六時不斷的陪伴著他,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名女子,然而祇陀園很多比丘都見過。當昆達陀到村裡托缽時,村民都把供養分為兩份,對尊者說:「尊者,這一份給你,這一份給你的女朋友。」

    這故事要從過去迦葉古佛時代(Kassapa)說起,當時有兩名修行者關係非常密切,有如同胞兄弟,兩人年年月月都會為了齋戒日而相聚,他們從各自的住所出發來到聚會的地方,然後互相說:「讓我們到齋堂去吧!」

    當時,有位天界的天女見到這兩名修行者,心想:「這兩人太親密了,不知可有辦法拆散他們?」當她有這愚癡的念頭時,其中一名修行者對同伴說:「兄弟,等我一會,我去方便一下就回來。」這時,天女化身為一位漂亮的女子,和那修行人一起走進叢林,當那名修行人出來時,天女緊緊的跟在後頭,一手整理頭髮,一手整理衣服,而那修行者卻看不見她。但是那名在等候的修行者卻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見同伴的後面緊跟著一位衣衫不整的女人,天女覺察到另一名修行者已經發現她時,就立刻消失了,等到那名修行者來到同伴面前,同伴叱問他:「兄弟,你已經破了色戒。」「我沒有啊!兄弟。」「我明明看見一名女子跟在你後頭,而且衣衫不整的,你還說沒做過什麼。」那名修行者有如晴天霹靂般的驚愕,他說:「兄弟,別詆毀我,我沒做過那回事。」「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叫我怎麼相信你。」接著他折斷樹枝表示絕交,便獨自一人上路往齋堂去了,當他坐在齋堂時還在嘀咕:「我不與這種人持守齋戒日。」那同伴說:「請相信我,我的操行上沒有半粒塵埃的污點。」但是他還是重複的說著:「是我親眼目睹的。」

    這時候,天女發現兩名修行者不願意共同持守齋戒日,她覺得不妙了,於是她現身向他們兩人說明一切,說她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試探他們的情誼,那名修行者真的什麼事也沒有做過。經過這件事後,他們兩人的交情就不如從前那麼好了,這就是那名天女在前世所犯下的罪行。那兩位修行者命終後,各自根據自己的善業轉世,而那名天女卻在阿鼻地獄受盡苦難的折磨,長達兩個過去佛時代之久,在現在這個釋迦牟尼佛陀時代,他才轉世為舍衛城的一名男子,長大後他就決定出家,從他出家那天開始,就有一位女幽靈緊緊的跟著他,因此大家都叫他昆達陀(幽靈的夥伴)。

    當眾比丘發現有名女子緊緊跟著昆達陀時,他們向給孤獨長者投訴:「長者,這比丘也太過份了,像這樣不持守戒律的比丘,應該將他驅逐出僧團,以免影響僧團的信譽。」「尊者們,佛陀不在寺院嗎?」「他在,長者。」「尊者們,那就交由佛陀處理吧!」眾比丘也向鹿母毗舍佉女長者做了同樣的投訴,也得到同樣的答案。眾比丘從兩位長者那兒得不到滿意的答覆和行動,便跑去向國王投訴:「國王,昆達陀比丘身邊無時無刻都緊緊跟隨著一名女子,這對我們及僧團的名譽都有很大的影響,請您把他驅逐出境吧!」「他現在在哪裡?」「在寺院裡。」「好吧!你們請先回去,我必將逮捕他。」

    到了黃昏,國王親自率領衛兵來到寺院,把昆達陀尊者的寮房包圍了起來,國王就站在門外等候昆達陀尊者的出現。尊者聽到外面的喧囂聲出去一看,國王馬上看見他身後的女幽靈,尊者發現國王來到,即刻請國王進屋裡坐下。國王並沒有向尊者頂禮,他四處張望,床底下、門內等地方都沒看到那女幽靈,最後他對尊者說:「尊者,我看見一位女子在此處,請問她在哪裡?」「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什麼女子。」國王接著說:「剛才我明明看見她,她就站在您的身後。」但是尊者給予同樣的答案。「尊者,請您再站出來一會。」當尊者再度站出去時,那女子又出現在尊者的身後,國王跑前一看,又不見了,國王再次問尊者:「尊者,那女子哪兒去了?請告訴我真相,我明明看見一位女子站在您身後。」「國王,每個人都是這麼說,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什麼女子。」國王懷疑那是夜叉作祟,便對尊者說:「尊者,有夜叉跟隨著您,我看沒有人會再給您供養,不如您到宮中來,接受我的供養吧!」提出邀請後,國王便離開。眾比丘向佛陀匯報了這件事情後,佛陀便在開示會上,講述了過去佛時代兩名修行者和天女的故事,佛陀告訴眾比丘,昆達陀尊者的前世就是那名天女,由於造了惡業,現在得到這種果報。

評論

粗惡的語言就是惡口,佛陀強調不出惡口,這明確的指示應該實踐正語。所謂正語是:

一、不妄語──即不說謊,並常說實話。

二、不兩舌──即是不挑撥是非,並常說令人和睦與和諧的話。

三、不惡口──即經常講些文雅的話。

四、不綺語──即不閒聊及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

一個以此為榜樣的實踐者,就算還未達到涅槃境界,即是走在佛陀的正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