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人法的例外(三)

 

 

 

 

 

   一般人喜歡算命或占卜,甚至請教養小鬼的法師或通靈人士探索未來的吉凶。但一般來說槓龜的比例居高,姑且假設算命師及通靈人真有兩把刷子,但因緣業力不可思議,未來變數難以掌握,所以我們不如活在當下,把握每一分一秒,做正確的選擇,就是替自己的未來鋪最好的路。

 

本經是說明享有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預言國際間的戰事,結果不準,招致人民的誹謗。後來佛陀說明人間的戰爭發動前一定是守護國家的非人彼此間先開戰,而目犍連尊者對國際戰爭的預言就是依憑這些非人的戰事而定,只要他是依照所見所聞據實陳述,就沒有妄語或妄說過人法的問題。

 

這篇經文也說明未來的可能性多變,所以佛法的業力不是宿命論,否則人就沒有修行的意義與必要,也沒有解脫的可能性可言。

 

選譯自北傳《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妄說自得上學處第四之二

唐朝義淨法師奉詔譯

喬正一譯於中華民國一○○年三月十九日星期六

 

有一次,在古印度的廣嚴城,該城中有一處獼猴池,佛陀就住在池畔的一棟高聳的閣堂中。

 

當時,摩揭陀國的未生怨王與廣嚴城的諸侯早有不和,於是發動了戰爭。

 

未生怨王嚴整象馬車步等四兵,途經佛栗氏國,準備攻打廣嚴城。

 

佛栗氏國的人民立刻警告廣嚴城的人戰事將一觸即發,廣嚴城的人也不甘示弱,嚴整以待。

 

當兩軍出兵,相互對峙之際,正好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一早執持衣缽,走入廣嚴城乞食化緣。

 

廣嚴城的人民一見目犍連尊者,便有人高聲提議道:「各位,你們曉得嗎?我曾聽說目犍連尊者神通廣大,智慧超群,無所不知,我們在出兵前應該先向他請示一下這次戰爭我軍是否能獲勝!」

 

於是,廣嚴城的人民紛紛走向目犍連,詢問他此次戰事是否能出師順利。

 

尊者便直說廣嚴城的軍隊會獲勝。

 

廣嚴城的人民聽後心中大樂,信心與士氣倍增,便全副武裝出征,準備突襲敵軍,攻其不備。

 

一開始的確是廣嚴城的軍隊節節勝利,將敵軍給逼到殑伽河岸,未生怨王心想大事不妙,如果廣嚴軍隊一旦渡河追殺,一定會如網取魚般把己軍殺光。於是,未生怨王對軍隊信心喊話,要大家士可殺不可辱,千萬不可逃跑,一定要光榮奮戰到底。

 

未生怨王的軍隊也都認同國王的話,寧可光榮戰死,也不願當敵人的俘虜,於是心一橫,便將死生置於度外。

 

因為未生怨王的軍隊連死都不怕了,就變得更加驍勇善戰,士氣銳不可檔。於是,整個情勢都扭轉了過來,他們轉敗為勝,擊敗了廣嚴城的軍隊。

 

廣嚴軍隊自知不敵,便撤軍退守城池。

 

因為出師不利,廣嚴城的人民覺得目犍連的的預言根本就不準,於是大街小巷都開始誹謗譏嫌尊者,他們覺得神通第一的稱譽不過是虛有其名。

 

當時,正好僧團中的六比丘也入城乞食化緣,聽到這些流言,便問城中的人民戰爭的經過?

 

人民說也據實以答,說明一開始是他們佔上風,但後來轉敗。

 

六比丘問道:「既然一開始勝利,那應該見好就收,為什麼還要窮追猛打,反被敵人將一軍?」

 

廣嚴城的人民回嗆道:「你們難道沒聽說過野狐被逼到沒辦法時,也會激發潛能,力大如猛虎的道理(譯者註:即狗急跳牆,意指敵軍是因被逼到生死交關以性命相搏,才會反敗為勝)?」

 

六比丘自知說不過人民,便不再說什麼了。但六比丘也認為目犍連尊者有犯戒之虞,便要目犍連懺悔認罪。

 

目犍連尊者坦蕩蕩的反駁道:「我何罪之有?如果你們硬要指摘我有罪,那五部之罪中就任由你們舉之!」

 

六比丘說:「我們指的就是尊者預言廣嚴城軍會獲勝,結果卻是敗的這件事,您入城持缽化緣乞食,豈可為得供養而故說妄語,招致眾人的誹謗譏嫌?害得連累我們入城乞食,都得不到供養。」

 

尊者仍說:「我沒有錯!」

 

六比丘說道:「那麼就如世尊所言,我們要做舉羯摩來舉發你的罪狀!」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驚動到很多的上座長老,舍利弗尊者跳出來排解紛爭,勸告六比丘不要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也不要對目犍連尊者如此不敬,因為這樣的惡行會毀滅正法,他認為大師世尊具一切智,於一切事得大自在,建議這件事應交由佛陀來決斷。

 

世尊得悉經過以後,便說道:「凡世間的戰爭發動時,一定是守護國家的非人先開戰,然後人間國家的軍隊才交戰。若非人戰勝,那麼他所守護的國家軍隊也會得勝。當時目連預言廣嚴城的軍隊會獲勝,是因為他先看到廣嚴城的守護神戰勝了摩揭陀國的守護神。後來,到了河岸時,摩揭陀國的守護神反而壯大聲勢,戰勝了廣嚴城的守護神。而目連當初被廣嚴城的人民詢問戰事時,只有先看到最初兩國的守護神間的交戰情況,所以他是就其所見據實以答,但他並沒有看到後來的發展,所以目連沒有犯戒。我在此明確的說明,一名比丘如果是就他所見所聞據實陳述,都不能說他妄語,也不能指摘他妄說過人法,除非他明明不知不見,卻胡說八道,那麼就是觸犯了越法罪。」

 

 

 

記戰與言違  旱時天雨少
 業力男成女  溫泉聽象聲
佛在廣嚴城獼猴池側高閣堂中。時摩揭陀
國未生怨王。與廣嚴城諸栗姑毘先有違逆。
未生怨王乃嚴整四兵象馬車步。往佛栗氏
國欲共鬪戰。時佛栗氏國人。告廣嚴城栗姑
毘曰。摩揭陀國未生怨王。嚴整四兵來此欲
戰。時彼聞已亦嚴四兵出城拒逆。兵眾出時
具壽大目連執持衣鉢。於日初分入廣嚴城
欲行乞食。時此城中栗姑毘眾。遙見大目連
共相謂曰君等知不。尊者大目連我比曾聞。
是第三聖無有少事而不見知。我等宜應問
彼聖者兩國交戰誰得勝耶。即便往問白言。
聖者摩揭陀國未生怨王來破我國。今出相
禦兩陣交戰誰當勝耶。尊者報曰。汝等得勝。
彼既聞已共相謂曰。聖者目連與我等記。戰
當得勝。諸人聞已歡喜踊躍。情欺彼敵掩其
不備。即與共戰遂便大破。軍兵瓦解逐北追
奔。欲至殑伽河岸。廣嚴城人既得勝已倍生
勇銳。時未生怨王便生是念。此城中人心懷
兇猛。今若渡河彼來取我。如網取魚盡當殺
害。作是念已遍告軍眾。咸可併心迴兵共戰。
眾聞王教各作是念。我等辭國來罰廣嚴。
今者不應被破而活。咸即同心迴兵共戰。時
此城人遂便退敗。走入城中閉門自固。其摩
揭陀王既得勝已。收軍率旅還王舍城。於後
城中諸栗姑毘。於街衢巷陌共起譏嫌。彼大
目連記我戰勝。今我此城總被敗喪。何戰勝
耶。是時六眾苾芻入城乞食。聞彼譏嫌而問
之曰。汝等今者譏嫌何人。諸人答曰。譏嫌汝
等。六眾報曰。我等作何罪過令汝譏嫌。諸人
報曰。聖者大目連記我戰勝。今我此城總被
他破。豈戰勝耶。六眾答曰。汝初鬪戰何國得
勝。諸人報曰。我等鬪戰初時得勝。六眾答曰。
汝戰得勝即合却迴。誰更遣汝逐他軍眾。汝
豈不聞。野干被迫力同猛虎。彼諸人眾聞此
語已。自知無理默然不答。于時六眾苾芻共
相謂曰。我等且應時機答戰勝事。令彼人眾
不作大嫌。然大目連有所犯罪。我今應詰令
其說悔。是時六眾苾芻既還住處。食已詣大
目連所。合掌恭敬禮足白言。我等今者諮詰
少事。唯願慈悲賜垂聽許。目連報曰。五部
之罪任意舉之。六眾白言。尊者與栗姑毘
記戰得勝。而廣嚴城被他所破。豈是勝耶。持
鉢乞食可不自供。而更妄語虛記他事。不見
實狀令眾譏嫌。遂令我等所行之處。謗議盈
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應如法悔。目連報曰。
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共相謂曰。仁等知
不。如世尊說。若不見罪。應與作不見罪捨置
羯磨。犯云不見是難容隱。誰是授事人遣鳴
揵椎。授事問曰欲何所為。答曰少欲目連
有犯不見。今應與作捨置羯磨。時授事人便
與六眾往上座所。時具壽舍利子為眾上座。
時授事人告上座曰。須鳴健椎。上座問曰。
欲作何事。勿令正法致有毀損。為誰作遍住
法乃至出罪。報言無如是等事。但為尊者大
目連妄記他事。廣說如上。不肯見罪。我等依
法與作不見罪羯磨。舍利子言。具壽。汝等勿
作非法。惱亂耆宿有德苾芻。大師世尊具一
切智。於一切事得大自在。汝今應往請佛決
疑。隨佛所教汝當奉行。時諸苾芻以此因緣
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凡戰鬪時非人先戰後
次於人。若非人戰勝人亦得勝。當爾目連記
栗姑毘剋得勝。時廣嚴城非人戰勝。王舍城
非人不如既至河岸。王城非人得勝廣嚴城
不如。但記初勝不記於後。若作如是始終問
者。目連當時具答其事。汝諸苾芻大目連無
犯。若苾芻作如是心而記事者無犯。若異此
者得越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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