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經與《雜阿含經》第1145經、《別譯雜阿含經》第65經、《雜阿含經》第95經、巴利語聖典《相應部》第3經第24篇《Issattasuttaṃ》及《增支部》第358篇《Vacchagottasuttaṃ》等諸多經文的內容相同。

    本經有兩個重點,第一個重點在於僧團對於佛教徒而言雖是無上福田,然而佛陀卻從未教人只布施供養給佛弟子,也從未教人不要去布施給其他人。佛陀說,就算只布施給畜生,但只要出於無私的慈愛,都可獲致很大的功德,更何況是布施給人類?然而,佛陀要特別說明的是,布施的對象因其有無正見、持戒、禪定、智慧,施主未來因緣成熟時所獲得的福報將有大小多寡之別。

    第二個重點是身口意三行中以何者居於主導的重要地位?佛陀在本經中點明以意業為重,與《法句經》第一品《雙品》的第12首偈語內容相同。

    我曾經聽過某些自居信奉原始佛法的人說《增壹阿含經》非佛說,而本經出自《增壹阿含經》,內容卻與《雜阿含經》及巴利語《相應部》的內容相同,難道這些人還要再自我打臉去主張《雜阿含經》及巴利語《相應部》的經文也非佛說?問題是,是不是非佛說憑甚麼由這些人說了算?

    看到這些人在批判《增壹阿含經》非佛說時,儼然一副自己是已得法眼淨的初果聖者,不禁讓我想起佛陀在《雜阿含經》第906經及巴利語聖典《相應部》第16經《Saddhammappatirūpakasuttaṃ》中的預言:「如來的正法,並不會因為物理世界的四大變壞而消失。反倒是因為眾生造作各種惡業,將邪法說成正法,將正法判貶為非法;或將錯誤的戒律執取為清淨的戒律,反將清淨的戒律判貶為非佛制的邪戒律。像這樣似是而非、顛倒錯亂的邪法義到處充斥,如來的正法也就因此淹沒在濁惡的世間堙C」

選譯自《增壹阿含經》第52品第7

喬正一白話譯於西元2020/8/12農曆六月二十三日布薩八關齋戒日

    我是這樣聽聞的:

    當時,佛陀暫時住在古印度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林。有一次,波斯匿王前去參訪世尊,他跪在地上,額頭觸地,頂禮佛足,然後起身坐在一旁。

    接著,波斯匿王問世尊一個問題:「請問,如果我想布施,我應當布施給誰?」

    世尊告訴波斯匿王:「你高興布施給誰,就布施給誰。」

    波斯匿王又問佛:「請問我應布施給誰,才能獲得大功德、大福報?」

    佛陀說:「您問的應該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波斯匿王說:「我真正想問的應該是後者。」

    佛陀說:「那麼,在我回答之前,容我先反問您一個問題。陛下,假設有愚蠢、不學無術的貴族或婆羅門階級的年輕人前來向您求職討封,您會僱用這些庸才當您的左右手嗎?」

    「當然不會!這樣的人,德不配位,無才無德,根本不堪抵禦外敵與其他重任。」

    「那麼,假設前來應徵求職者是足智多謀、勇猛果敢之人,您會重用這些人嗎?」

    「當然!」

    「同樣的道理,比丘也是如此,諸根完具,捨五、成六、護一、降四,若布施給如此之人,獲福最多。」

    「哦?請問什麼是比丘捨五、成六、護一、降四?」

    佛陀解釋:「假設比丘捨斷貪欲蓋、瞋恚蓋、睡眠、掉悔、疑等五蓋,就是比丘『捨五』。

    什麼是比丘成就六?假設比丘眼見色境之後,不起色欲、色愛、色貪、色執念,緣此守護眼根,除去惡、不善念而護眼根,其他如耳、鼻、口、身、意等諸根接觸外境緣生諸識時,皆不起貪愛、渴愛、執念,這樣,就是比丘『成就六』。

    什麼是比丘『護一』,就是指比丘繫念在前、念念分明,保持覺性,這就是比丘『護一』。

    什麼是比丘『降四』?如果比丘能降身魔、欲魔、死魔、天魔,皆悉降伏,就是比丘降伏『四』。

    以上,就是捨五、就六、護一、降四的意思,施如此之人,獲福難量。陛下,邪見與邊見相應,布施給這些懷有邪見之人,猶如在荒漠貧脊的劣土中栽種,無多大益處。」

    波斯匿王附和說:「沒錯,世尊說得對!布施給肥沃的福田,其福難量,假設比丘成就一法,福尚難量,何況餘者。什麼是一法?就是所謂的『身念』(四念處的念身)。裸體外道尼乾子總是看重身行、口行,不重意行。」

    佛陀說:「尼乾子的信徒愚惑,意常錯亂,心識不定,這是因為他們都信奉跟隨他們的老師,他們才會這麼說。他們只看到身行之報、口行之報,而意行乃無形,看不見。」

    波斯匿王問:「請問『身行』、『口行』、『意行』三行之中,何者最重要、最關鍵?」

    佛陀說:「此三行之中以『意行』最重要、最關鍵,至於『口行』與『身行』則居於次要,沒那麼重要。」

    波斯匿王問:「為什麼您說『意念』最重要?」

    佛陀說:「凡人類的行為,正常情況下,背後應該都有動機與目的,然後從口發出語言話語,接著便可能做出殺、盜、邪淫等身惡行。然而舌根的本身背後並沒有一個主導控制它該說甚麼的東西,假設某人死亡,而此人的身根與舌根都尚在,陛下,您認為此人的身、口何以都不再有任何的活動呢?」

    「因為此人的大腦已死,已無意根,他已死透了。」

    「是呀!由此可知,意根最重要、最關鍵,其餘如口、身二者較不重要。」

    這時,世尊便說了以下的偈語【等同於《法句經》之《雙品》第12偈】: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心之念惡,即行即施,於彼受苦,輪轢于轍。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即行即為,受其善報,如影隨形。

    波斯匿王附和說:「沒錯,如來,為惡之人,身行惡,隨其惡行,死後來生下墮惡趣()。」

    佛陀問:「您今天為什麼會來問我『布施何人獲福較多』?」

    波斯匿王解釋:「有一次,我去參訪裸體外道尼乾子,我問尼揵子:『我應當於何處布施?』

    尼乾子聽了我的問題之後,沒有正面回答我,叉開話題,顧左右而言他。後來,尼乾子又對我說:『沙門瞿曇有說過:「施我(如來)得福多,施餘者無福,當施我(如來)弟子,不應布施給餘人,其有人民施我(如來)弟子者,其福不可量也。」』」

    佛陀問:「您當時怎麼回應?」

    波斯匿王回答:「雖然我相信惠施如來,其福難量。然而,我認為佛陀並不是抬高自己、矮化貶抑他人的那種心胸狹窄、狂妄自大的卑鄙小人,因此,我特來求教世尊。」

    佛陀說:「我從來沒有說過:『施我得福多,施餘者不得福。』這樣的話。我可以在今日當面跟您澄清,假設某人的碗中還有剩遺的食物,而此人將剩菜剩飯布施給任何普通的凡人,那麼此人現在及將來獲得的福報難量,這是因為此人懷著一顆無私、慈悲的清淨心。

    只要此人心懷無私、慈悲,就算將碗中的食物倒在乾淨的水中,以無私的慈悲之心給予水中有形的水族蒼生或其他動物食用,都將蒙福無量,更何況是將殘羹剩飯布施給人類?

    然而,陛下,我必須特別跟您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布施給持戒之人所獲得的福報與布施給犯戒之人,兩者是大不相同的。

這就好比農夫耕地的道理,農夫栽種時,首要之務必須先除去穢惡的雜草,再以良好的種子栽種於肥沃的良田中,才能收獲無有限量;反之,如果農夫不修治農地,不選擇良田,亦不除去穢惡的雜草就直接種下種子,那麼收獲肯定稀少。

今比丘僧團也是如此,假設比丘捨五、就六、護一、降四,若布施給如此之人,將獲福無量,與布施給邪見之人相比,兩者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陛下,又好比勇猛無畏、意志堅定的剎利種、婆羅門種等官兵,自能降伏抵禦外敵,這一類優秀的人猶如阿羅漢等一類四雙八輩之人;至於那些意志不堅、膽小怯懦之輩,便猶如有邪見之人。」

波斯匿王對世尊說:「既然布施給持戒之人,獲福難量。那麼從今以後,凡有來向我求索的持戒之人,我一定不違逆拒絕,假設佛弟子的四部之眾有所求索,我也不逆之或拒絕,我一定隨時給予他們衣被、飲食、床臥具,我也會隨時布施給諸梵行者一切所需。」

佛陀糾正波斯匿王:「您這樣說又不對了,我並沒有要您只布施給我的弟子,您又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再說一次,布施給畜生之類的蒼生,已獲福難量,更何況是布施給人類呢?然而,我今日要特別說明,布施給持戒之人,其福難計,大不同於布施給犯戒人。」

波斯匿王對佛陀說:「我更正我的說法,然而,世尊如此懇切,相較於那些不學無術的外道異學,他們總是嫉妒與誹謗世尊,世尊卻仍經常歎譽他人;那些外道異學卻總是貪著利養,而如來並不會貪圖利養。世尊,不好意思,國內政事繁多,我必須告辭了。」

佛陀說:「您請自便。」

波斯匿王聽聞佛所說的法,心生歡喜,並依法奉行。

 

原文/

增壹阿含527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夫施之家當施何處?」
  世尊告王:「隨心所歡,便於彼施。」
  王復白佛:「為施何處,得大功德?」
  佛告王曰:「汝[]所問當施何處,今復問獲福功德。」
  王白佛言:「我今問如來為施何處,獲其功德?」
  佛告王曰:
  「吾今還問,王隨所樂還報吾。云何?大王!若有剎利子來,婆羅門子來,然,愚惑無所知,心意錯亂,琱ㄓ@定,來至王所而問王言:『我等當恭奉聖王,隨時所須。』云何?大王!須此人在左右乎?」
  王白佛言:
  「不須也,世尊!所以然者,由彼人無有黠慧,心識不定,不堪候外敵之所致也。」
  佛告王曰:
  「云何?大王!若剎利、婆羅門種多諸方便,無有恐難,亦不畏懼,能除外敵,來至王所而白王言:『我等隨時瞻奉聖王,唯願恩垂當見納受。』云何?大王!當受斯人不。」
  王白佛言:
  「唯然,世尊!我等當納受斯人,所以然者,由彼人堪任候外敵,無有畏難,亦不恐懼。」
  佛告王曰:
  「今比丘亦復如是,諸根完具,捨五成六,護一降四,施此之人獲福最多。」
  王白佛言:「云何比丘捨五成六,護一降四?」
  佛告王曰:
  「於是,比丘捨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調()、疑,如是比丘名為捨五。云何比丘成就六?王當知之:若比丘見色已,不起色想,緣此護眼根,除去惡不善念而護眼根,若耳、鼻、口、身、意不起意識而護意根,如是,比丘成就六。云何比丘而護一,於是,比丘繫念在前,如是,比丘而護一。云何比丘而降四?於是,比丘降身魔、欲魔、死魔、天魔,皆悉降伏,如是,比丘降伏於四。如是,大王!捨五就六,護一降四,施如此之人,獲福難量。大王!邪見與邊見相應,如斯之人施,蓋無益。」
  時,王白佛言:
  「如是,世尊!施斯之人其福難量,若比丘成就一法,福尚難量,何況餘者,云何為一法?所謂身念是也,所以然者,尼乾子畯p身行、意行,不計口行。」
  佛告王曰:
  「尼乾子者愚惑,意常錯亂,心識不定,是彼師法故,致斯言耳。彼受身行之報[、口行之報]蓋不足言,意行無形而不可見。」
  王白佛言:
  「此三行中何者最重?身行耶?口行耶?意行?」
  佛告王曰:
  「此三行中意行最重,口行、身行蓋不足言。」
  王白佛言:
  「復何因緣故,說念意最為第一?」
  佛告王曰:
  「夫人所行,先意念,然後口發,口已發,便身行殺、盜、婬,舌根不定,亦無端緒,正使彼人命終,身根、舌根在。大王!彼人何以故身、口不有所設耶?」
  王白佛言:「彼人以無意根故,致斯變耳。」
  佛告王曰:「當以此方便,知意根最為重,餘二者輕。」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心之念惡,即行即施,於彼受苦,輪轢于轍。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即行即為,受其善報,如影隨形。」
  爾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
  「如是,如來!為惡之人,身行惡,隨行墮惡趣。」
  佛告王言:「汝為觀何等義,而來問我為施何人獲福益多?」
  王白佛言:
  「我昔至尼乾子所,問尼揵子曰:『當於何處惠施?』尼乾子聞我所問已,更論餘事,亦不見報。時,尼乾子語我言:『沙門瞿曇作是說:「施我得福多,餘者無福,當施我弟子,不應施餘人,其有人民施我弟子者,其福不可量也。」』」
  佛告王曰:「爾時,為云何報之?」
  王白佛言:
  「時,我便作是念:『或有斯理,惠施如來,其福難量。』今故問佛:『為與何處,其福難量?』然,今世尊不自稱譽,亦不毀人。」
  佛告王曰:
  「我口不作是說:『施我得福多,餘者不得福。』但,我今日所說,鉢中遺餘持與人者,其福難量,以清淨之心,著淨水中,普生斯念,斯中有形之類,蒙祐無量,何況人形,但,大王!我今所說施持戒人,其福難量,與犯戒人者,蓋不足言。
  大王當知:如田家子善治其地,除去穢惡,以好穀子著良田中,於中獲子無有限量,亦如彼田家子不修治地,亦不除去穢惡而下穀子,所收蓋不足言。今比丘亦復如是,若比丘捨五就六,護一降四,如斯之人,其施惠者,其福無量,與邪見之人,蓋不足言,猶如,大王!剎利種、婆羅門種意無疑難能降外敵,當觀亦如羅漢之人;彼婆羅門種意不專定者{}[]如邪見之人。」
  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
  「施持戒之人,其福難量,自今已後,其有來求索者,終不違逆,若復四部之眾有所求索者,亦不逆之,隨時給與衣被、飲食、床臥具,亦復施與諸梵行者。」
  佛告之曰:
  「勿作是說,所以然者,施畜生之類,其福難量,況復人身乎,但,我今日所說者,施持戒人難計,非犯戒人。」
  波斯匿王白佛言:
  「我今重復自歸,然,世尊殷勤,乃至於斯外道異學{}[]誹世尊,又且世尊睄袹A彼人,外道異學貪著利養,又復,如來不貪利養。國事多猥,欲還所止。」
  佛告王曰:「宜知是時。」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1145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應施何等人?」
  佛言:「大王!隨心所樂處。」
  波斯匿王復白佛言:
  「應施何處得大果報?」
  佛言:
  「大王!此是異問:所問應施何處,此問則異;復問施何處應得大果,此問復異,我今問汝,隨意答我。
  大王!譬如:此國臨陣戰鬥,集諸戰士,而有一婆羅門子從東方來,年少幼稚,柔弱端正,膚白髮黑,不習武藝,不學術策,恐怖退弱,不能自安,不忍敵觀,若刺、若射無有方便,不能傷彼,云何,大王!如此士夫,王當賞不?」
  王白佛言:「不賞,世尊!」
  「如是,大王!有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無有伎術,皆如東方婆羅門子,王當賞不?」
  王白佛言:「不賞,世尊!」
  佛告大王:
  「此國集軍臨戰鬥時,有婆羅門童子從東方來,年少端正,膚白髮黑,善學武藝,知鬥術法,勇健無畏苦戰不退,安住諦觀,運戈能傷,能破巨敵,云何,大王!如此戰士加重賞不?」
  王白佛言:「重賞,世尊!」
  「如是,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年少端正,善諸術藝,勇健堪能,苦戰卻敵,皆如東方婆羅門子,如是戰士,王當賞不?」
  王白佛言:「重賞,世尊!」
  佛言大王:
  「如是,沙門、婆羅門遠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福利、得大果報。
  何等為捨離五支?所謂:貪欲蓋、瞋恚、睡眠、掉悔、疑蓋已斷已知,是名捨離五支。
  何等為成就五支?謂:無學戒身成就、無學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成就],是名成就五支。
  大王!如是,捨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果報。」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運戈猛戰鬥,堪能勇士夫,為其戰鬥故,隨功重加賞,不賞名族冑,怯劣無勇者。
   忍辱修賢良,見諦建福田,賢聖律儀備,成就深妙智,族冑雖卑微,堪為施福田。
   衣食錢財寶,床臥等眾具,悉應以敬施,為持淨戒故。
   人表林野際,穿井給行人,溪澗施橋{}[?],逈()路造房舍,戒德多聞眾,行路得止息。
   譬如重雲起,雷電聲振耀,普雨於壤土,百卉悉扶踈(),禽獸皆歡喜,田夫並欣樂。
   如是淨信心,聞慧捨慳垢,錢財豐飲食,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歡{}[],如雷雨良田,功德注流澤,霑洽施主心,財富名稱流,及涅槃大果。」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別譯雜阿含68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
  「世尊!布施之時,應與何處?」
  佛答王曰:
  「修布施者,隨意所樂,布施於彼。」
  王復問佛:「布施何處,得大果報?」
  佛答王曰:
  「汝問異前,我今問汝,隨汝意答:如出軍陣欲鬥戰時,如東方有剎利,盛壯有力,然其不能善解兵法,亦復不知善調其身,及以射術,畏憚前敵,生于驚懼,每常先退,不能住其所止之處,射箭不遠,設復射箭,終無所中,不堪處彼大陣之中,大王若鬥戰時,有如此人,王當安慰:『汝親近我,當重賞賜。』王能爾不?」
  王言:
  「世尊!我實不用如是之人,何以故?鬥戰之時所不須故。」
  「南方有婆羅門;西方有毘舍;北方有首陀亦復如是,如此人等,王當用不?」
  王言:「若鬥戰時,皆所不用。」
  佛言:
  「若鬥戰時,東方有剎利來,年在盛壯,身體丁大,驍勇有力,善解兵法,兼知射術種種諸術,多諸手伎,善能調身,勇於向敵,大膽不懼,心無驚畏,見敵不退,住所住處,彎弓遠射,能中於物,箭不虛發,勇捍直進,能壞大陣,大王!若鬥戰時,當用何者?」
  王答佛言:
  「用勇健者,何以故?鬥戰之法,須勇健故。」
  「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佛告大王:
  「如是,大王!若有沙門、婆羅門五支不具,不任福田;復有五支滿足,堪任福田,施得大果、得大利益,極為熾盛,果報增廣。
  云何名為具於五支?斷除五蓋。云斷除五蓋何?斷除欲蓋、瞋恚、睡眠、調悔及疑,自知除五欲,名斷除五蓋。
  云何滿足五支?滿足無學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若能滿足如是五支,沙門、婆羅門施得大果,名大熾然,果報深廣。」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有一人,驍勇有大力,兼善解射術,眾技悉備知。
   鬥戰須此人,當厚賜財寶,并與其爵賞,不擇其種姓,但錄其功勳,大王應如是。
   若能行善者,柔和修忍辱,能見四真諦,得入於聖位,供養黠慧者,不應擇種姓。
   住處悉應有,飲食并臥具,如此之供養,應有具戒者。
   於大洪流中,應作浮囊栰,并造作橋船,自渡亦濟他,安直多聞者。
   譬如有密雲,遍覆於世界,閃電甚赫曜,雷音聲遠震。
   降注于大雨,土地普沾洽,眾卉木叢林,無不蒙潤者,禾稼既滋茂,農夫生悅慶。
   如是信施主,多聞能惠施,無有慳嫉者,潤澤喻飲食。
   勸讓益進與,如雷音遠震,譬如降注雨,大獲於子實。
   能修布施者,大獲於功德,後得涅槃樂。」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SN.3.24/(4). Issattasuttaṃ(Issatthasuttaṃ?)
   135. Sāvatthinidānaṃ.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kattha nu kho, bhante, dānaṃ dātabban”ti? “Yattha kho, mahārāja, cittaṃ pasīdatī”ti. “Kattha pana, bhante, dinnaṃ mahapphalan”ti? “Aññaṃ kho etaṃ, mahārāja, kattha dānaṃ dātabbaṃ, aññaṃ panetaṃ kattha dinnaṃ mahapphalanti? Sīlavato kho, mahārāja, dinnaṃ mahapphalaṃ, no tathā dussīle. Tena hi, mahārāja, taññevettha paṭipucchissāmi. Yathā, te khameyya, tathā naṃ byākareyyās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idha tyassa yuddh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saṅgāmo samupabyūḷho. Atha āgaccheyya khattiyakumāro asikkhito akatahattho akatayoggo akatūpāsano bhīru chambhī utrāsī palāyī. Bhareyyāsi taṃ purisaṃ, attho ca te tādisena purisenā”ti? “Nāhaṃ, bhante, bhareyyaṃ taṃ purisaṃ, na ca me attho tādisena purisenā”ti. “Atha āgaccheyya brāhmaṇakumāro asikkhito …pe… atha āgaccheyya vessakumāro asikkhito …pe… atha āgaccheyya suddakumāro asikkhito …pe… na ca me attho tādisena purisen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idha tyassa yuddhaṃ paccupaṭṭhitaṃ saṅgāmo samupabyūḷho. Atha āgaccheyya khattiyakumāro susikkhito katahattho katayoggo katūpāsano abhīru acchambhī anutrāsī apalāyī. Bhareyyāsi taṃ purisaṃ, attho ca te tādisena purisenā”ti? “Bhareyyāhaṃ, bhante taṃ purisaṃ, attho ca me tādisena purisenā”ti. “Atha āgaccheyya brāhmaṇakumāro …pe… atha āgaccheyya vessakumāro …pe… atha āgaccheyya suddakumāro susikkhito katahattho katayoggo katūpāsano abhīru acchambhī anutrāsī apalāyī. Bhareyyāsi taṃ purisaṃ, attho ca te tādisena purisenā”ti? “Bhareyyāhaṃ, bhante, taṃ purisaṃ, attho ca me tādisena purisenā”ti.
   “Evameva kho, mahārāja, yasmā kasmā cepi kulā agārasmā anagāriyaṃ pabbajito hoti, so ca hoti pañcaṅgavippahīno pañcaṅgasamannāgato, tasmiṃ dinnaṃ mahapphalaṃ hoti. Katamāni pañcaṅgāni pahīnāni honti? Kāmacchando pahīno hoti, byāpādo pahīno hoti, thinamiddhaṃ pahīnaṃ hoti, uddhaccakukkuccaṃ pahīnaṃ hoti, vicikicchā pahīnā hoti. Imāni pañcaṅgāni pahīnāni honti. Katamehi pañcahaṅgehi samannāgato hoti? Asekkhena sīlakkhandhena samannāgato hoti, asekkhena samādhikkhandhena samannāgato hoti, asekkhena paññākkhandhena samannāgato hoti, asekkhena vimuttikkhandhena samannāgato hoti, asekkhena vimuttiñāṇadassanakkhandhena samannāgato hoti. Imehi pañcahaṅgehi samannāgato hoti. Iti pañcaṅgavippahīne pañcaṅgasamannāgate dinnaṃ mahapphalan”ti. Idamavoca bhagavā …pe… satthā–
   “Issattaṃ balavīriyañca, yasmiṃ vijjetha māṇave.
   Taṃ yuddhattho bhare rājā, nāsūraṃ jātipaccayā.
   “Tatheva khantisoraccaṃ, dhammā yasmiṃ patiṭṭhitā;
   Ariyavuttiṃ medhāviṃ, hīnajaccampi pūjaye.
   “Kāraye assame ramme, vāsayettha bahussute;
   Papañca vivane kayirā, dugge saṅkamanāni ca.
   “Annaṃ pānaṃ khādanīyaṃ, vatthasenāsanāni ca;
   Dadeyya ujubhūtesu, vippasannena cetasā.
   “Yathā hi megho thanayaṃ, vijjumālī satakkaku;
   Thalaṃ ninnañca pūreti, abhivassaṃ vasundharaṃ.
   “Tatheva saddho sutavā, abhisaṅkhacca bhojanaṃ;
   Vanibbake tappayati, annapānena paṇḍito.
   “Āmodamāno pakireti, detha dethāti bhāsati;
   Taṃ hissa gajjitaṃ hoti, devasseva pavassato.
   Sā puññadhārā vipulā, dātāraṃ abhivassatī”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