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經文與《雜阿含經》第913經及巴利聖典《相應部》第42經第11篇《Bhadrakasuttaṃ》—《薄羅迦經》的內容完全相同。

    四聖諦中的「集諦」是令苦產生的原因,甚麼是苦生起的因緣呢?就是「無明」、「身見」、「愛欲」。佛陀在本經中很清楚地說明愛欲就是導致眾苦、煩惱、憂慮、焦慮、緊張 、佔有偏執、嫉妒、鬥爭等諸大後患(負面情緒)集聚生起的原因。

    佛教認為一般世人凡夫有四種無明,四種邪見,四種顛倒。是哪四種呢?分別是將無常誤為恆常,將苦誤為樂,將無我誤為有我,將不淨誤為清淨。簡言之,就是「常」、「樂」、「我」、「淨」。佛教的正見與一般世俗的看法正好相悖,是「無常」、「苦」、「無我」、「不淨」。

    如果,我們靜下心來仔細觀察,我們就會發現導致不快樂的原因就是來自「無明」。所謂「無明」就是「邪見」,也就是錯把「無常」的人、事、物,誤為永恆不變,可天長地久。又因為錯把無常當作永恆,故「無明」又名之為「顛倒」。於是,我們對這些明明是無常的人、事、物,產生了貪愛、依戀、執著,我們的情緒依附在「無常」之上,不斷的催眠自己,使自己相信若缺乏這些無常的人、事、物,我們就會不快樂。這是第一種「無明」,第一種「邪見」,第一種「顛倒」。

    佛陀說:「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懼;無愛亦無憂,無愛亦無懼。」這裡所謂的愛,是指欲愛,不是無私的慈愛。不論所愛的對象為何,本質上都是佔有慾及自我中心的呈現。 我們一旦想到要丟棄、放下,甚至是失去我們所貪愛、依戀、執著的人、事、物,往往極為害怕、恐懼。但事實上,我們所背負的貪愛、依戀、與執著,卻又盡是一些無用且極沈重的包袱,本質上就是「苦」。於是,我們又錯把明明是苦的一切 誤執為「快樂」與「幸福」。我們更進一步告訴自己所謂的幸福就是來自外在無常的一切,只要能滿足我們對無常的貪愛與依戀,那就是幸福。這又是第二種「無明」,第二種「邪見」,第二種「顛倒」。

    如果我們對於配偶、小孩、事業、金錢、地位等等認為是我」或我的一部分」,或者認為是我的財產,一旦他們不如我們的期待、改變或離去時,我們可能就會認為非常理、非常態,而不能接受,甚至痛苦的不能自己。但事實上從來就沒有任何東西是「我」或「我所有的」。換言之,我們自己的身心本即是無常,是一種因緣聚合的暫時存有,我們的肉身、感受、情感、情緒、思想、觀念、信仰、行動、甚至是知覺等等身心活動,都是無常。如果,連我們自己都尚且不能保證對別人的愛能天長地久,那麼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對我們海枯石爛?是我們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們所愛的人、事、物,是屬於我們的,但是從來誰也不屬於誰, 但我們卻根深蒂固執著有一個「我」,所以都是這個「我見」 或「我執」在作祟。就是這個「我」,不願意讓「曾經」成為「過去」,不願意讓「過去」隨風而逝;就是這個「我」, 恐懼未知,擔憂將來。明明是「無我」,但我們錯認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這是第三種「無明」,第三種「邪見」,第三種「顛倒」。

   
毒品這種東西之所以名為「毒」,是因為使用時雖可獲致一時的極樂快感,但它會使我們身心產生極反常的慾望與依戀,使我們身心如老象身陷泥淖之中,無法自拔,最終枯竭而死。五欲就像毒品一樣,雖然沒有那麼立即可見及強烈的後遺症,但放縱感官五欲的後果,只會使自己愈來愈疲累,愈來愈空虛,愈來愈迷惘,就像有人已經被繩子綁住,如果用水去澆他身上的繩子,只會令繩子遇水而更加緊縮;又如有人被巨蟒纏身,如欲使力掙脫,大蛇只會更加纏困此人。但我們卻誤認為及時行樂、縱情慾海,是放鬆自己,是快樂;我們誤以為只要能填補空虛及 滿足慾望就是幸福,是美好的,於是,我們貪愛美色,我們歌頌愛情,我們美化性慾,我們追逐金錢,我們迷戀權勢,....
卻不知欲壑難填,貪圖感官享樂猶如引鴆止渴,慾望只會愈來愈大,如黑洞般永無止盡,一如吸毒者不會愈來愈強健,只會愈來愈虛弱,直到死亡。這就是第四種「無明」,第四種「邪見」,第四種「顛倒」。

    佛陀一再的告訴我們,萬事萬物不離緣聚緣滅,任誰也無法掌控誰,除非是我們自己願意被「欲貪」所束縛。

    環目四顧與古今中外,我們能否找到一個真正快樂與自在的人---不害怕、不恐懼、不擔憂、不緊張?有的,這種人就是阿羅漢、辟支佛,還有無上至尊---佛陀。因為這些人都已依循著八正道,徹底熄滅了貪愛、瞋恨、依戀、與無明, 擺脫了欲愛的束縛與桎梏,所以是宇宙中最快樂、最自在的人。 

選譯自《別譯雜阿含經》第一百二十八篇

喬正一譯於西元2007/12/2八關齋戒日

重新修訂於2018/2/1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佛陀來到一處名叫末牢的村邑,接著走進該村一處名叫優樓頻螺的聚落。這個聚落裡有一處名叫鸚鵡閻的無果樹林,裡面住著一位姓驢的村長,這位村長聽說佛陀來此,心想:「聽聞佛陀所說之法,能滅現在一切的痛苦及煩惱。我應前去聽法,學習滅苦之道。」

    村長立即來到佛陀的所在之處,他向佛陀頂禮後,在一旁坐下。

    他問道:「世尊,我聽聞您所說之法,能滅眾生當下現在一切之苦。如果真是這樣,可否請您慈悲,為我敷演能滅一切痛苦及煩惱之法?」

    佛陀說:「如果我以過去已發生或未來未發生的事情,為你解說形成煩惱的原因以及滅苦之道,並不能令你產生信心及喜樂。不如這樣,我就以我們目前身旁的人或事為例,為你解說形成煩惱的原因以及滅苦之道,就請你用心地聽吧!」

    「謝謝您,佛陀,我會用心地聽。」

    「每一個眾生都各自有各自的煩惱,這些煩惱彼此間的差異都很大,但不論所煩所惱為何,都是因欲愛而生。換言之,欲愛就是煩惱的根本【苦集諦】,是形成煩惱的因緣。」

    「佛陀啊,我資質愚鈍,不太能明白您的意思,可否請您進一步為我解釋?」

    佛陀說:「我先問你一些問題,請就你所知回答。在這個聚落中的所有民眾,假設全被綑綁,並受到各種辱罵與凌虐,最後皆被殘忍殺死,你會因此心生煩惱 、憂慮、焦慮、痛苦不堪嗎?」

    「不一定,這要看情形。如果這些人裡面,有我所關愛的人,我就會痛苦與煩惱;但如果與我非親非故,我就不會那麼的痛苦、焦慮與煩惱。」

    「就是這個意思,一切的痛苦與煩惱,皆因欲愛而生,欲愛就是煩惱的根本,是形成煩惱的因緣。」

    佛陀又問:「村長,我再問你,假如你沒有妻子,也沒有子女,你還會對家庭有任何的眷戀嗎?」

    「不會。」

    「如果你的小孩在你的照護之下成長,你會不會對他們生起愛護之心?」

    「當然會。」

    「如果你的小孩在你的悉心照顧之下,長大成人,但假設有一天不幸得了絕症而死亡,或者被壞人綁架,你會不會痛苦與煩惱?」

    「這還用說,我一定會生不如死。」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會說一切的痛苦與煩惱,皆因欲愛而生,欲愛就是煩惱的根本,是形成煩惱的因緣。」

    村長聽到這裡,心裡非常的喜悅,他對佛陀說:「真是難得,世尊。您所說的法真是太棒、太讚了!而且您舉的例子實在太適切了!」

    村長接著說:「您說的一點都沒錯,假設我的小孩去比較遠的地方遊玩,我一定會派人去注意他們的安全。一旦他們晚歸,我跟我的太太就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慮不安,擔心他們的安危。」

    佛陀說:「所以囉,村長,你現在就可以明白,何以種種的苦惱都是因欲愛而生的道理了。假設你有四個所愛的對象,一旦他們敗壞變異,你就會生起四種煩惱。如果你有三個所愛的對象,你就會有三種煩惱。如果只有一個所愛的對象,就只有一種煩惱。如果你都沒有任何所愛的對象,就不會有任何的煩惱,一如池中的蓮花,不著於水,離於塵垢。」

    這位驢姓村長聽到這裡,便遠離塵垢,得法眼淨(證初果)。他已見法得法,解法知法,消除一切的疑惑,不再信仰其他的宗教,獲得了智慧。

    他起身整理衣服,雙手合掌對佛宣誓:「世尊,我已有清淨的信心。從今以後,我願歸依三寶,終生做一名忠實的在家弟子。」

    村長非常歡喜地對佛陀頂禮,然後離去。

原文/

別譯雜阿含經

(一二八) 爾時世尊。遊行於末牢村邑。
漸次至於優樓頻螺聚落。在鸚鵡閻無果林中。
時驢姓聚落主。
遙聞世尊遊末牢邑至優樓頻螺聚落鸚鵡閻無果林。作是思惟。
我聞世尊瞿曇所說之法。能滅現在一切苦習。
我亦欲滅現在一切苦習。宜應詣彼聽斯妙法。
彼或為我說於盡滅苦習之道。時彼驢姓。思惟是已。
即出聚落。往世尊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我聞如來所說之法。
能滅眾生現在苦習。善哉世尊。垂哀矜愍。
願為敷演現在能滅苦習之義。爾時世尊。即告之曰。
我若為汝說於過去曾更無量眾苦滅苦習法。
汝或時信。或不信。或樂不樂。
我今亦欲為汝說於未來無量眾苦滅苦習法。而汝或信。或不信。
或樂不樂。佛復告曰。我於今者。即於此處。
為汝說於滅苦習法。汝當諦聽至心受持。
諸有眾生。起小苦處。而此苦中。種種差別。
是等眾苦。因欲而生。皆習於欲欲為根本。
欲為因緣。時聚落主。復白佛言。善哉世尊。
今我根鈍。不解略說。唯願垂愍。廣演斯義。
令我開悟。佛復告言。今我問汝。隨所樂答。
此優樓頻螺聚落中。所有民眾。假設有人。盡繫縛之。
加諸罵辱。皆悉斬戮。汝頗於中。生苦惱不。
聚落主言。雖復憂慘。不必一向生大苦惱。
復白佛言。世尊。此優樓頻螺聚落之中。是我愛者。
則能生我憂悲苦惱。心不悅豫。
非我愛者非我所欲。非我所念。於斯等邊。
我則無有憂悲苦惱。佛告之曰。聚落主。是故當知。
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由於欲。悉因於欲。欲為根本。
佛復告言。聚落主。於汝意云何。若汝子未生。
未依於母。未見聞時。頗於彼所。有欲親昵。
愛念心不。對曰無也。佛復告言。
汝子依母而生長已。汝若見時。頗生欲親愛念以不。
對曰實爾。佛言。汝子依母生已漸大。設當敗壞。
王賊劫奪。若如是者。汝生苦惱憂悲念不。
聚落主曰。若遭是事。當于爾時我心愁毒。
若死若近死。況復不生憂悲苦惱。佛復告言。
是故當知。一切種種苦惱之生。皆因於欲。悉從欲生。
欲為根本。聚落主言。希有世尊。所說甚善。
巧為方喻。復白佛言。我子設當在于遠處。
遣使往看。使若還遲。我與其母。心意不安。
怪使遲晚。我子將不平安耶。佛言。聚落主。
是故當知。眾生苦惱。種種憂悲。皆因於欲。
由欲而生。欲為根本。假使四愛敗壞變異。
便生四種憂悲苦惱若三亦皆生於憂悲苦惱。
若有一愛。便生一憂悲苦惱。若無愛者。
是則無有憂悲苦惱。離於塵垢。如池蓮華。
不著於水說是法時。驢姓聚落主。遠離塵垢。得法眼淨。
見法得法。解法知法。度疑離惑。不從他心。
不趣異道。於佛教法。獲得辯力。即從坐起。
整衣服。合掌白佛。而作是言。世尊我已出離。
歸依三寶。從今日夜。為優婆塞。盡我形壽。
生清淨信。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巴利語經文 
SN.42.11/ 11. Bhadrakasuttaṃ 
   363.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mallesu viharati uruvelakappaṃ nāma mallānaṃ nigamo. Atha kho bhadrako gāmaṇi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bhadrako gāmaṇi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ādhu me, bhante, bhagavā dukkhassa samudayañca atthaṅgamañca desetū”ti. “Ahañce te, gāmaṇi, atītamaddhānaṃ ārabbha dukkhassa samudayañca atthaṅgamañca deseyyaṃ– ‘evaṃ ahosi atītamaddhānan’ti, tatra te siyā kaṅkhā, siyā vimati. Ahaṃ ce te, gāmaṇi, anāgatamaddhānaṃ ārabbha dukkhassa samudayañca atthaṅgamañca deseyyaṃ– ‘evaṃ bhavissati anāgatamaddhānan’ti, tatrāpi te siyā kaṅkhā, siyā vimati. Api cāhaṃ, gāmaṇi, idheva nisinno ettheva te nisinnassa dukkhassa samudayañca atthaṅgamañca desessāmi. Taṃ suṇāhi sādhukaṃ manasi karohi; bhāsissāmī”ti. “Evaṃ, bhante”ti kho bhadrako gāmaṇi bhagavato paccassosi. Bhagavā etadavoca– 
   “Taṃ kiṃ maññasi, gāmaṇi, atthi te uruvelakappe manussā yesaṃ te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Atthi me, bhante, uruvelakappe manussā yesaṃ me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Atthi pana te, gāmaṇi, uruvelakappe manussā yesaṃ te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n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Atthi me, bhante, uruvelakappe manussā yesaṃ me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n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Ko nu kho, gāmaṇi, hetu, ko paccayo yena te ekaccānaṃ uruvelakappiyānaṃ manussānaṃ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Yesaṃ me, bhante, uruvelakappiyānaṃ manussānaṃ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atthi me tesu chandarāgo Yesaṃ pana, bhante, uruvelakappiyānaṃ manussānaṃ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n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natthi me tesu chandarāgo”ti. “Iminā tvaṃ, gāmaṇi, dhammena diṭṭhena viditena akālikena pattena pariyogāḷhena atītānāgate nayaṃ nehi– ‘yaṃ kho kiñci atītamaddhānaṃ dukkhaṃ uppajjamānaṃ uppajji sabbaṃ taṃ chandamūlakaṃ chandanidānaṃ. Chando hi mūlaṃ dukkhassa. Yampi hi kiñci anāgatamaddhānaṃ dukkhaṃ uppajjamānaṃ uppajjissati, sabbaṃ taṃ chandamūlakaṃ chandanidānaṃ. Chando hi mūlaṃ dukkhassā’”ti “Acchariyaṃ, bhante, abbhutaṃ, bhante! Yāva subhāsitaṃ cidaṃ, bhante, bhagavatā – ‘yaṃ kiñci dukkhaṃ uppajjamānaṃ uppajjati, sabbaṃ taṃ chandamūlakaṃ chandanidānaṃ. Chando hi mūlaṃ dukkhassā’ti. 
   Atthi me, bhante, ciravāsī nāma kumāro bahi āvasathe paṭivasati. So khvāhaṃ, bhante, kālasseva vuṭṭhāya purisaṃ uyyojemi – ‘gaccha, bhaṇe, ciravāsiṃ kumāraṃ jānāhī’ti. Yāvakīvañca, bhante, so puriso nāgacchati, tassa me hoteva aññathattaṃ– ‘mā heva ciravāsissa kumārassa kiñci ābādhayitthā’”ti . 
   “Taṃ kiṃ maññasi, gāmaṇi, ciravāsissa kumārassa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Ciravāsissa me, bhante, kumārassa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gāmaṇi,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ṃ kiñci dukkhaṃ uppajjamānaṃ uppajjati, sabbaṃ taṃ chandamūlakaṃ chandanidānaṃ. Chando hi mūlaṃ dukkhass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gāmaṇi, yadā te ciravāsimātā adiṭṭhā ahosi, assutā ahosi, te ciravāsimātuyā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o hetaṃ, bhante”. “Dassanaṃ vā te, gāmaṇi, āgamma savanaṃ vā evaṃ te ahosi– ‘ciravāsimātuyā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Evaṃ, bhante”. 
   “Taṃ kiṃ maññasi, gāmaṇi, ciravāsimātuyā te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Ciravāsimātuyā me, bhante, vadhena vā bandhena vā jāniyā vā garahāya 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gāmaṇi,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ṃ kiñci dukkhaṃ uppajjamānaṃ uppajjati, sabbaṃ taṃ chandamūlakaṃ chandanidānaṃ. Chando hi mūlaṃ dukkhassā’”ti. Ekādasamaṃ.